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第六卷)-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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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我们教省就为中国提供了诸如君丑尼(Loppin)、骆尼阁(Rol)、杨若望(Beuth)、傅安德(Forgeot)及其他许多杰出人才。我们知道他们去世已有多年:我们无法充分赞美他们的虔诚、热忱、超脱和虔敬;这种内在的精神、这种祈祷的精神使他们始终与上帝同在并成为它手中顺从的工具。我缺乏他们的美德,但有幸追随着他们。我知道,自从我到这里以来,传教士们非但没有中断来华,其人数反而有所增加。他们为宗教献出值得称道的光荣的一生后像圣徒般地死去。
在愿意分担耶稣会工作的信徒和教士中,无疑有圣徒和优秀的传教士,那就赶快派他们来吧!
啊,上帝!有多少灵魂将重新陷入偶像崇拜的黑暗之中!又有多少灵魂将无法走出黑暗!又有谁知道巴拉圭发生的事会在所有其他海外传教区预先发出痛苦的呻吟!在我们这里,靠上帝保佑,传教事业原本可以再坚持几年;鉴于当地具体情况,人们不想禁止我们,因为替换我们要比人们想像的远为困难,因为要达到我们的境界,即像我们那样在宫中生活和工作,大概是不可能的。然而我们毕竟不是神,北京(教区)最终也将衰败并遭遇其他传教区同样不幸的命运。
我建成了一座漂亮的教堂,我把平面图寄给巴黎。图高6法尺、宽4法尺,包括一座教堂及圣体瞻礼节时仪式队伍走过的场所:这是一件优美的杰作。
我衷心地向我们亲爱的朋友们致敬:为了我们的友谊,他们必须加倍为我们可怜的传教区祈祷。去年我未收到他们珍贵的消息,使我无缘因此而得到慰藉,或许他们的信件被丢弃或截留了。我们应当习惯于仅以上帝的意愿为自己的意愿。我将自己托庇于您及他们弥撒圣祭的佑护。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夏尔韦修道院院长先生的信
晁俊秀先生致蓬塔穆松教会证章会会长德夏尔韦修道院院长先生的信
(1778年9月15日于北京)先生:
去年,我未收到您珍贵的消息,它遭遇了其他所有消息同样的命运:任何信件均未送到。然而,获悉我们与之分离的众多正直人们的近况,这对我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安慰。或许今年我们会幸运些。不管怎样,上帝的意志最为重要。
人们在法国刊印了关于中国的各种书籍,您希望知道哪些书说得有理。我会写的,而且您或许不会因此变得更加过激。我的想法与其他人不同。我认为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赞成的和反对的书都要读,然后形成自己的判断。真理自有其表象,随时间推移便会展现出来。有些东西是人人都承认的,它可用以确定某些观念,借助这些观念,人们再认识其他事物。
我不知道贝尔坦先生(M.Bertin)是怎么读到我写给加卢瓦修道院长先生(M.l’abb Gallois)信件的抄本的;后者曾和我一起游历过中国。贝尔坦先生对我此信所谈的南京的情况感到惊讶,希望在此问题上得到解释。我把解释附于此信中,它与我已经寄出的一份这封信件收录在奉贝尔坦先生之命刊印的《中国回忆录》上。——原注完全相同。我相信您会乐意读一读的;何况,让它传播开来,以便人们知道我所说的或我想说的话,这不会使我不快。您是了解我的,亲爱的院长,我宁死也不会欺骗别人:对于我讲述的亲眼目睹之事,您完全可以相信。我采取了一切必要的预防措施不让自己出错。至于推论或是批评,我不作同样担保。人们往往因受了感动才发表评论,这就可能夹杂进自己意识不到的偏见。总的说来,初来乍到之人倾向于欧洲,而在华日久者则倾向中国;不过这一切是无关紧要的。我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决不是为了沉溺于此等琐事。喔,亲爱的院长,我们可怜的欧洲的状况是多么令人苦恼!如果我们的观察大致不错的话,我们觉得那些高尚的原则、公正,甚至宗教本身都离奇地变了质。我们不敢重复世俗社会和上流社会中的人们就此告诉我们的话。啊!要是我们能从对不幸中国的观察中至少得到些安慰,那该多好!然而事情并非如此:中国是盲目的,它因其幅员广袤、历史悠久、古籍典章及风尚习俗而骄傲;更有甚者,它已深深陷入种种紊乱之中。唉,我们能拯救的太少了;不过,即便从中只能拯救一人,那也是奇迹。
作为圣路易即路易九世,1226—1270年间的法国国王。——中译注(Saint Louis)和如此喜爱中国的路易十四的可敬的继承人,国王此信写于1778年,法国时任国王是路易十六。但我们认为信中所称之国王应是路易十五(1715—1774年间在位)。因为耶稣会是路易十六继位前的1773年被解散的,他登基后未见有保护传教会之举措。而路易十五在统治期内(尤其是前期)确实为耶稣会士做过不少事。——中译注曾对我们珍贵的传教会提供了庄严的保护。我们为他的虔诚而感动并无限感激他亲切的关怀。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外方传教会神学院传教士迪弗莱纳先生
外方传教会神学院传教士迪弗莱纳(Dufresne)先生致某先生的信
(1779年10月12日于中国四川省)先生:
您的来信幸运地送达了,但我不知道它在途中旅行了几年,因为信中无年、月、日的字样。您说您正在学习神学,而且在为是否重操令尊大人的旧业而颇费踌躇。当此信到您手上时,您肯定已作出选择,因此在这一问题上我对您无话要说。只希望您做了上帝要求于您的事。您对我谈起令尊大人请人修造的住宅以及他所扩建的(变化如此之大以致)让人认不出其本来面貌的花园,我劝您对这一切不要过分在意。住进您的房子里,这很好,但别让房子占据您的心;去花园散步,可别让花园在您心头徜徉。您一定会理解我此说的用意,也就是说,不应该把您的情感倾注于这些地方,而应让它们转向天国更壮丽的住宅,转向永恒中更宽广的园子。有朝一日,您的房子将会毁坏,园子里的花将会凋零,树木将被连根拔除,然而天国的圣体龛将永远存在。
这里每年都有相当多的异教徒归信我们圣教,若有更多的教士,归信者人数也将更多。今年,本省不少地区发生了迫害。有些地方迫害较轻,基督徒未遭太多虐待就被放了回来;但另一些地方相当严重,信徒们受了很大的罪。帝国不少省份遭遇了严重饥荒,我们未闻其详,但眼前的一切足以使我们察觉到其他地方发生的事。这里有大批男人、女人和孩子饿死,饥荒最重的本省东部地区尤其如此。如果说这一祸害夺去了尘世大批人的生命,那么它给天国却送去了众多的灵魂。我们为许多(先前)不信教的孩子施了洗,还派出男女新信徒到处为濒临死亡的人举行圣事。在饥荒最严重的东部地区,我们为两万人施了洗;饥荒稍缓的本地区则仅有一万人受洗。
欧洲基督徒施舍财物,为这一善举作出了贡献;他们或是明确指定把施舍物用于这一善举,从而直接贡献于此;或是为维持传教士的生计而施舍,从而对此作了间接贡献。如今,他们在天国上帝跟前拥有了同样多的说情者。这于他们是一巨大安慰,同时也成了其他有钱人向这一善举捐赠——至少捐赠多余之物——的理由。
今年,当我们广州的信使返回时,一名欧洲传教士跟了进来。他在海关被认了出来:人们马上扣押船只不让其继续前行。为不把他们押解官府,海关职员与我们的人进行了磋商,后者为摆脱困境,交出了所有现款;前者还拿走了许多财物,然后便放行了。这些钱和财物几乎等于维持此地传教士生计的全部费用。然而上帝没有抛弃我们:我们设法借了些钱,不少富裕的基督徒则向我们作了施舍。
我们损失的不只是钱:新来的传教士患了一种危险的疾病,过了一个多月便去世了。Sit nomen Domini benedictum(愿主的圣名受赞美)。
今年,德·圣马丁(de SaintMartin)先生差点被衙役们抓住。八九个衙役来到了一户人家,而德·圣马丁先生就在这里看望一个病人,刚刚才离开此地。
先生,以上便是这个国家或至少是这一地区的主要新闻了。我只是想说,倘活在世上,就必然会面临许多危险。您要十分警惕自己,要以祈祷和经常领受圣事来获得神佑。Vigilate et orate(应该警惕和祷告)。人生苦短,如过眼烟云;财产、显爵及尘世的享乐同样会很快逝去。人世间一切皆空:Vanitas vanitatum(虚而又虚)。让我们的心仅与上帝相伴,让其只追求永恒,〖=Z(〗541〖=〗这才是真实可靠的。我把异教徒们归信圣教、坚持信仰及孩子们接受洗礼统统托付于您及您所熟识的好心人们的祈祷;同时,我把自己及所有其他传教士均托付于您的祈祷。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在华传教士河弥德先生致嘉类思先生的信
在华传教士河弥德(Lamathe)先生致嘉类思(Du Gad)先生的信
(1780年6月12日)先生:
在上一次季风转换期,我们未收到任何法国信件:无疑,战争美国独立战争时期,法、美于1777年底及1778年初签订了两个协议共同抗英。1779年起,法、英海军开始了海上对抗;1780年,法国远征军抵美对英作战。河弥德信中指的即是这场战争。——中译注灾难正困扰着我们亲爱的祖国,这是我们得不到你们有趣消息的惟一原因。
尽管几年来发生了这一切伤心事,我们始终照常工作并以同样的热忱履行各项使命,好像我们享受着至深的安宁而且正处于最兴旺的时期一样。说到底,难道我们能够——起码是应该——改变行为准则吗?我们是为上帝工作的,它始终存在并支配着一切:作为我们工作的目击者,它不会让它们得不到奖赏的。一些人可以曲解另一些人,但他们对上帝的心不起作用,他们反常的判断也改变不了上帝。这便是我在苦难中依然感到安慰和欢乐并坚持工作的重要原因。如果永福之敌让我们安宁,我们的工作将大为轻松;然而敌人的疯狂又何处不在呢?一名传教士、一名基督徒就会使官府心惊肉跳;人们将其作为国家最危险之敌予以提防并片刻不停地与之斗争:这便是产生迫害的不竭之源。我几乎每年都能给您举出几个例子。我已给您讲过发生于著名的“万户山区”(Montagne de dix mille familles)的迫害。我告诉过您,1778年5月,基督徒被惨无人道地赶出了这一地区;而在这一季节去开垦荒地,甚至在已开垦的新地上播种都已经太晚了。人们让他们选择:或是背教,或是迁徙;他们忠于自己的职责,几乎所有人都宁肯倾家荡产也不放弃基督徒身份。他们的苦难本可以到此为止了,然而,最顺从上帝意志的他们的首领冒失地告了御状;三十多年以来,他一直在告异教徒们试图侵占他历尽千辛万苦才开垦出来的山地,官府拒绝为他作主,因此,他要皇帝还他一个公道。
京师的衙门奉命审理此案后向我们所在省份派出了特派法官了解案情,但上告的基督徒们除苦难外却一无所获。他们重新被扣留并押解京城;在那里,他们深受狭窄的牢狱之苦而且遭遇了最可怕的匮乏——因为狱中为其提供的东西还不足维持最起码的生存需要的一半。
人们还试图以贪财心理来诱惑身陷囹圄的基督徒,告诉他们说:如服从官府命令抛弃来自欧洲的新宗教,就可以还他们尘世上的公道并判其对手为侵权者;如他们拒绝,就将失去山地和自由。上帝使他们没有掉入这一危险的陷阱。只有两个不大忠于律法和基督教规的人上了当:他们弃了教,但照样被剥夺了财产。其他人在京师高官面前正如在县城的官员面前一样,对信仰表现得坚定不移。据说他们的首领Luc TchingY还(在官员面前)慷慨陈词,堪称与早期基督徒一般坚定。因此,他们被判:一、侵占了皇家山地(而其卖主则被宣告无罪,甚至获得了奖赏);二、顽固信奉皇帝禁止的欧洲宗教。经北京方面核准,该判决于1779年9月初执行,有关案犯被发配各地流放。有六人死于狱中或流放途中,余者经三年流放后重返各自家中。他们被判刑后,京师衙门还发布了一项告示。这份冗长且谬误百出的告示严禁信奉或坚持我们圣教,下令进行新的更严格的搜查——尤其对我们Coutching地区,因为这里据悉始终有基督徒活动,甚至答应弃教的基督徒也不履行诺言;告示还称如今必须迫使教徒真心诚意地弃教,倘有人拒绝,就只管拿他们是问,云云。
但这份告示未有任何结果,贴上墙后便没了下文,任其随风飘落;不过向上报告时照样声称再也没有基督徒了。倒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县衙不知道有基督徒,而是因为多少次抓住他们后却从未发现其有什么过失,况且他们的教理书虽搜出了不少,但读读这些书,人们就会充分相信基督教的圣洁,以致非但不会再认为我们新信徒的品行和集会有什么可怕,反而会真诚地承认——至少是有的时候,为帝国安宁计,真希望全中国都真正信奉基督教。据说我们县城的主要官员之一能像训练有素的讲授教理者那样宣讲美好的十诫教义。这些知识使他对基督徒放了心,因此尽可能制止对其作无益的搜查。为什么每个衙门中不都有一两个这样的人呢?(若这样,)所有迫害几乎都会停止,宗教便会发展了。人们让我享有的安宁使我得以照常拜访基督徒,使他们获得期待于我们的心灵上的帮助。洗礼始终继续着,我每年都为许多成年人施洗,即使在人们目睹基督徒遭到骚扰的地方也是如此。不过我无法否认,恐惧毕竟止住了大批人的脚步;若没有风险,他们原本会自愿信奉圣教的。要说服人们热爱十字架是多么难!难道我们自己没有体会吗?这是上帝的馈赠: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请您向上帝要求这一馈赠吧!我恳切地将自己托庇于您的弥撒圣祭。……
附言:请接受我们尊敬的教长和我的同仁高先生此人是中国人,其名字有时写作Kао。——中译注(M.Ko)的敬意;同时请允许我在此向费约瑟(Lefebvre)先生致敬,我急着赶去救助一位病人,没有时间给他写信。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莱克西本堂神父先生的信(1)
在北京的传教士方守义(Dollières)先生致其兄弟隆维(Longwi)附近莱克西(Lexie)本堂神父先生的信
(1780年10月15日)我至亲的兄弟:
去年,即1779年11月4日,我欣喜地收到了你1776年12月29日的信,这是你写给我的所有信中到达我手的第一封,也是惟一的一封。我从里约热内卢、毛里求斯、澳门和北京写给你和南锡几个人的那些信件不知命运如何。只有索瓦日(Sauvage)神父比较经常回信。从天神报喜会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