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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醉鬼张三-第31章

小说: 醉鬼张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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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沿着蜿蜒小径,盘旋而上,过了海会桥,沿着玉堂街疾走。这玉堂街系明代法雨系僧字玉堂者修砌,周围古木撑天,极为幽静。三人进了法雨寺,穿过影壁、天王殿、玉佛殿,走进圆通殿,原来九龙殿在圆通殿内,九龙殿从南京明故宫迁移而来;外观金碧辉煌,殿内宏制巧构,顶端穹隆成拱圆形,正中悬挂着一个大珠球,四周悬着八根坚椽;每根椽都雕着昂首舞爪的蟠龙,围着顶盖中央的苍龙,九龙飞舞,争抢珠球,栩栩如生,真是巧夺天工。

  小和尚引着张三、张策来到九龙殿后的一个小花园,这花园十分古怪,依山递进,层层叠建,楼阁、花木、奇亭、怪石依次而上,仿佛步入天宫。南侧有个楼阁,上书飞天阁。小和尚道:“那就是长老和玉姑娘的住处。”

  张三和张策施展功夫,攀上了飞天阁,二人施展“倒挂金钟”之功,往房内一瞧,只见玉蝉娇独自一人倚在床边,坐立不安。她身穿一件乳白旗袍,镶着紫边,踏着一双锦屐,两只长长的耳环子荡来荡去,脸上卸了脂粉,白得象水中嫩藕一般。

  张策悄声对张三道:“这婆娘恐怕正等着法雨长老前来就寝,我倒有一个主意,咱们先擒住这个婆娘,然后用她要挟法雨长老交出白果丸和解铁夫的老母。”张三点点头。张策又悄声道:“我先进去与她相半,她出来时你设法用点穴法治服她。”张策破窗而入,张三隐到门后。

  玉蝉娇正在灯下等法雨长老,猛见张策从窗而入,唬了一跳,叫道:“你好大胆,竟敢闯入飞天阁!”张策一个单晃掌,直奔玉蝉娇的头部,玉蝉娇一闪身,扬出一枝飞镖。张策眼快,闪过飞镖,又一个斩首拳,双拳直掼玉婵娇。玉蝉娇退到墙边,一个飞腿朝张策蹬来,没想锦屐飞了出去。张策采用劈挂通臂拳中的勾搂手、摔掌、撩阴掌,逼得玉蝉娇喘不地气来。玉蝉娇一只赤脚行步路踟踌,一招“穿花插柳”,奔出门外。张三隐在暗处,瞅准她的穴位,轻轻一点,玉蝉娇身上动弹不得,张三就势将她捆了,张策出来见张三得势,二个押着玉蝉桥走下楼来。

  

  摸机关救出张长桢 挟娇女逼迫法雨僧(2)

  

  法雨长老布置停当,回到法雨寺,正撞见张三、张策押着玉蝉娇而来。法雨长老平时将玉蝉娇视为掌上明珠,如今见她被擒,又恼又急,说道:“勿伤她的性命!”张三道:“只要你交出白果丸和解铁夫之母,我们就放了她。”法雨长老深叹一口气,说道:“吾弟洪升危哉!”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个亮晶晶的药丸,顺手一扔,张三用手接住。法雨长老道:“这就是白果丸,你们拿去吧。”经三道:“还有解老太太呢?”法雨长老一声唿哨,寺后跑来两个僧人。法雨长老对他们说道:“你们快去慧济寺把那个老妇人背来,交给这两位壮士。”两个僧人飞跑着上山去了。法雨长老问道:“借问两位尊姓大名?”

  张策道:“我是直隶香河人张策,他是北京的‘醉鬼’张三。”法雨长老苦笑一声,叹道:“难怪,原来闯山的是两名武术家。”

  过了一会儿,那两名僧人回来,一个僧人背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老妇人面容憔悴,身体虚弱。法雨长老对那个老妇人道:“这两位好汉如今带你出去,算你有福气!”老妇人双眼冒火,朝法雨长老啐一口唾沫,骂道:“你这老秃驴,真缺了大德!我见了我儿,非要叫他报这个仇!”张策上前背了老太太,法雨长老道:“现在该放玉姑娘了吧?”张三道:“我们的渔夫还在你们那地穴里。”法雨长老又叫僧人放出渔夫。张三道:“只等我们上了船,马上就放了玉姑娘……”法雨长老有点不耐烦,但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一会儿,那个渔夫惊魂未定,也被僧人带过来。一行人来到岸边,渔夫上了渔船,操桨扬帆;张策背着老妇人也跳了上去,张三见船离岸有七尺多远,将玉蝉娇推到法雨长老的怀里,将身一纵,如同飞鱼,稳稳立于船尾。法雨长老一扬手,五枚梅花针飞来,张三将宝刀一架,“叮叮当当”,那些梅花针纷落水中。小船如离弦的箭向北驶去,张三朝法雨长老一拱手,呵呵笑道:“谢长老借药之劳,真是赔了老妇人,又白炼了药丸,多谢了!”法雨长老在岸边,又羞又愧,又气又恼,眼前一黑,栽倒在玉蝉娇身上。

  小船乘风破浪,朝北疾驶,几天后进入江苏境内,一行人来到南京城里,径奔秦淮河边的客店。王媛文正等得心焦,忽见张三、张策背着一个老妇人进来,又惊又喜。张三叫道:“王大人有救了!”说着从怀里摸出白果丸,塞进王金亭嘴里,王媛文又给爹爹灌了几口白水。到了半夜,王金亭悠悠醒来,看到张三,眼睛里溢出泪花。张三问道:“大人感觉好点了吗?”王金亭点点头,叹道:“就象进了阎罗殿逛了一遭,只觉昏沉沉的。”张三把张策介绍给王金亭,又把如何深入普陀向法雨长老索药一事叙了一遍。王金亭拉着张策的手,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王媛文服侍解老妇人到隔壁睡去了。张策、张三连日来又困又乏,也守着王金亭睡了。

  太阳一竿子高的时候,他们被秦淮河边的吆喝声惊醒了。张三揉揉惺忪的睡眼,站了起来,只见王金亭也能支撑着下地了。张策早已醒来,正倚在窗前读书,一会儿,王媛文搀着解老妇人也进了屋。解老妇人听说儿子解铁夫在洪升帐下办事,气得发抖。这店家端进两笼屉水晶包,热气腾腾,张三拿了两个先递给解老妇人,又拿了两个给了王金亭,几个人狼吞虎咽般吃起来。张三问张策去向何方,张策道:“洪升老贼武艺高强,帐下武士众多,又有‘铁扇子’洞庭、‘铁辫子’盘龙、玉蝉翼以及‘江南第一妙手’解铁夫等高手协助,恐怕凶多吉少,我目前地匐,决心帮助张三爷除了这个奸贼。”

  解老妇人道:“我去劝说我儿子杀了洪升那老贼,为浙江百姓伸冤!”

  张三沉吟道:“我看也只能智取,不可强攻,另外还要找到洪升作恶的证据,以便除掉洪升申报朝延,免得洪升死党卷土反扑。”

  众人点头称是,这时,只听“咚咚”一声从房上掉下一个人来,直扑进来。

  

  解铁夫骗言赚状纸 王钦差升堂辨冤情(1)

  

  那人滚到解老妇人脚下,跪地便拜,叫道:“娘,您老人家受苦了!儿子该死!”解老妇人定睛一看,上前打了那人几个巴掌,那人屹立不动,任其掴打。

  张三凝眸一瞧,那白衣少年正是“江南第一妙手”解铁夫。

  原来解铁夫受洪升委派,前来打听王金亭的下落,并来此盗取王金亭钦差印信,今日一大早便伏在客店房上偷看,方才看到自己的老母亲突然出现在屋里,大吃一惊,跌下房来。

  解老妇人把张三、张策如何救他一事讲了,然后戳着解铁夫的脑门说:“娘要你杀了洪升,为浙江百姓伸冤!”

  解铁夫叩头道:“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三道:“你先把老娘安顿好,再去不迟,我们随你同去杭州府。”解铁夫落下几滴眼泪,说道:我也是出于无奈,做人的良心我还是有的,洪升强占民女、贪污朝款、抢占工厂、钱庄、店铺,私设公堂,受贿欺上的行为,我历历在目,我也看不惯,但既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我一路上看到王钦差和张三爷的凛凛正气,渐生敬佩之心,实不愿为洪升那老贼卖命。”

  张三问道:“只不知洪升作恶的证据有多少?‘解铁夫道:“证据如山,可洪升那老贼已毁了不少,但是还有一些证据在玉蝉翼手里,那些证据都是一些士人、商贾、市民、农夫检举的状纸,洪升为了报复那些告状的人,所以没有毁掉。”

  解铁夫将解老妇人安顿在南京城里一个亲戚家里,然后带着王金亭、张三、张策、王媛文四人直奔杭州府。一路上解铁夫在后面假意跟踪王金亭等四人,且站且走,以免遇到洪升的爪牙看出破绽。

  一行人经过上海,来到西子湖畔的杭州府。虽是深秋,西湖仍旧花木成荫,睡莲横铺,水面曲桥回旋,岸石参差,烟岸高柳,晴光潋滟;南山一带,红枫锦绣,半染轻黄,绝样风流;数百里外的天目山诸峰,逶迤东来,如飞如舞。那苏堤春晓,两峰插云,柳浪闻莺,花港观鱼,曲院风荷,平湖秋月,南屏晚钟,三潭印月,雷峰夕照,断桥残雪,六桥烟柳,九里云松,灵石樵歌,冷泉猿啸,葛岭朝暾,孤山雪霁,北关夜市,浙江秋涛,梅林归鹤,宝石凤亭,吴山大观,天竺香市等景色,不知使多少古往今来的游客流连忘返,遗下书香。北宋著名词人柳永有一首《望海潮》词中写道: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浙江巡抚在街市中心,解铁夫恐白日不好行动,将王金亭等带到西北的孤山上,几个人商议如何动手,商议停当,解铁夫先回府去了。

  王金亭等人正在山腰歇息,忽见一个樵夫身背沉甸甸的木柴而来,口中唱道:“西湖湖水清哟,泪水流不停哟,湖边有条虫哟,名叫洪升。洪升心肠狠哟,恶贯满盈哟,抢市又抢女哟,罪恶数不清!……”

  樵夫来到王金亭等面前,重重叹了一口气。王金亭问道:“小老弟,你有什么心事?”樵夫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做买卖的人难道不知道巡抚的厉害,收利十成,须交他七成,如若不交,打进水牢,熬煎而死,没人收尸呀!”王金亭问:“洪升如此霸道,老百姓如何不反?”樵夫看了看四周,叹道:“我爹就是因为带着乡亲们造反,结果被洪升抓住,被钉死在木板上游街示众啊!”樵夫说完,抹了一把泪水,走远了。

  晚上,解铁夫从巡抚府出来到孤山来找王金亭等人,解铁夫道:“普陀山的法雨长老已派人来告诉洪升,说已交出白果丸和我娘,洪升逼问我是否见到我娘,我说没有;洪升又问王大人下落,我说到南京府没有寻见……”正说着,张策手一扬,躲在一棵桂树后偷听的一人应声倒下。众人跑过来一瞧,是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解铁夫借着月光一瞧,说道:“这是洪升手下的一个贴身保镖,看来那老家伙已对我起疑。”王金亭道:“事不宜迟,最好能先抓到洪升作恶的证据。”解铁夫想了想,说道:“玉蝉翼现已回府,我看不如先去找玉蝉翼,因为那些告状的状子都在她那里保存,我有一个主意……”

  皎月如水,静静地泻在西子湖上,西子湖畔的房舍、花木、街市都象蒙上了一层轻纱。街上静悄悄的,巡抚府内,杂役、护院除了值星的也已歇息。后花园一间绣楼内,玉蝉翼在烛下照镜理妆。一般女子都是在早晨起床后理妆梳发,可是玉蝉翼却养成了早晚理妆的习惯。她在镜里端祥着自己白皙的瓜籽型脸庞,轻轻地搽抹着淡淡的红粉。她换了一件藕荷色带白牡丹图案的旗袍,高高的云鬓上斜插着一支野百合花。连日来的奔波,几番跟踪王金亭与强手的鏖战,使她疲惫不堪。回到杭州后,她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又美美地睡了一天,此刻她正兴高采烈地等着洪升与她共叙夫妻之情。她非常清楚,在她出走的那些日子里,洪升又不知与多少吴娃越女共赴月下之盟,可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自古男人都是多情物,只凭自己的管束又怎管理了呢,她想起一首词:“莫攀我,我是曲江池边柳,这人攀了那人折,恩爱一时间……”

  正想着,她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心喜得“砰砰”乱跳,急切地等着……

  门开了,一阵风吹来,蜡烛灭了。一个人轻轻地走了进来,玉蝉翼惊问:“你是谁?”那人道:“我是解铁夫呀,你怎么会不认识。”玉蝉翼惊慌地推开他,嗔怪地说:“你怎么来了?洪升知道了要杀你了头!”解铁夫道:“人家要杀洪升的头呢!王钦差都到了杭州府,率领着大批卫士来了,清宫大内也派来了高手。”“真的吗?”玉蝉翼惊惶地问。“可不是,连总管尹福、武术教师‘鼻子李’李瑞东都来了呢,他们包围了巡抚府,洪大人已经溜了……”玉蝉翼骂道:“这个老狐狸,溜得倒快!”解铁夫道:“洪大人托你可存的那些状子都搁在哪儿了?还不快毁掉?!”玉蝉翼道:“你不提我倒忘了,在这圆鼓凳里。”她指着旁边的一个圆凳。解铁夫点燃了蜡烛,见那桌子旁边有个圆鼓型的木凳。他用手一劈,木凳被劈为两半,有一叠状信落了出来,原来木凳里面是空心的。解铁夫把那一大撂信叠好,急忙揣进怀里,呵呵笑道:“玉蝉翼,你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玉蝉翼愣了一愣,支吾道:“你,你怎么?……”话音未落,张三闯了进来,一掌劈去,玉蝉翼一闪身,朝窗外一跳,双脚还未着地,早被一人拦腰抱住,只闻一股脂粉香,原来王媛文已在楼下等候多时。玉蝉翼挣脱不开,双掌齐劈,王媛文只觉一股风袭来,张三跳下楼来,宝刀一挥,玉蝉翼脑袋“噗”的一声被削了下来,血溅了王媛文一身。

  

  解铁夫骗言赚状纸 王钦差升堂辨冤情(2)

  

  张策正隐在月亮门黑暗处,观察着洪升的动静。这时只听一声季鸟叫,这是张策暗人升来了,众人连忙藏好。一忽儿,洪升身穿杏黄锦袍,戴着顶带花翎,喜冲冲地走进垂花门,上了绣楼,径直跨进玉蝉翼的房间,一进屋,顿时愣住了,只见王金亭身穿钦差锦袍,高举钦差印信,正义凛然,怒声喝道:“大胆奸贼洪升,以官谋私,坑害百姓,强吞公财,私设水牢,欺上瞒下。罪该万死,众人还不快拿下!”洪升嘿嘿冷笑:“你就是王金亭吗?这可是我洪升的领地,连太后都惧我三分,你竟敢诬我许多罪状,你……你有什么证据?”解铁夫从旁边闪了出来,掏出那一叠状信:“这些状纸都有名有姓,我也是见证人,还不快去京都问罪?”洪升气得发抖,哆嗦着指着解铁夫道:“你吃我吃我,到头来反而恩将仇报,真是天理难容!”解铁夫道:“为民除害才是天理!”洪升扭头便跑,却被张策、张三一边一个按住,王媛文取了绳索,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一行人押着洪升出了巡抚府,王金亭来到杭州府上,把印信交与杭州知府看了,那杭州知府是个混饭吃了官吏,平时不敢惹洪升,总是属夜猫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见朝延派的钦差大臣来到,又见洪升被五花大绑,眼泪涟涟,也来了精神,慌忙把王金亭请到上座。王金亭令人将洪升打入死牢,将那状纸一张张审阅,派张三、张策等人查明了原委,又击鼓三天,号召人们揭发洪升的罪行。这几日,杭州府公堂告状人川流不息,百姓拍手叫好。

  王金亭向朝延写了状子,派了一个可靠的人骑马送到北京,过了几日,朝延圣旨到,责令将洪升押往京城。王金亭令人把洪升关入木枷车,雇来一条大船,顺着京杭运河由杭州启程溯流而止。这一日,大船进入直隶境内,王金亭眼见快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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