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爱 by 凌紫冥-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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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小安什么事?”丝毫不惧于对方眼里的冷意,杜静柔平静的问道。
“他在哪?”注视着不远处脸上有着皱纹的杜静柔,脑中闪过12岁那年见到她的情景。
“他三天前就走了。”见对方沉默不语,补充道“估计工作忙吧。”
听到杜静柔的说辞,凤眸内闪过一丝阴鹫,再次吐出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女人的谎言。
“下次编个好点的理由。”不等对方反应,径自说道“想清楚后果,再撒谎。”当然他是不会实质对他们怎样,毕竟伤害了他们对他自己亦没有什么好处。
丝毫没有因为被当面揭穿而感到难堪,杜静柔掀起嘴角淡然的笑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依然没变。”从冷翎夜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杜静柔的话让缪家人皆一愣,缪德兴难掩诧异的看向了妻子。
“你认识他?”她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
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瞥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解释道。
“当年我带小安去新界,他就是那家有钱人家的孩子。”如今,男孩已变成了男人,冰冷的个性却如出一辙“或许现在该称呼你为冷总裁,对吧?”
“你是说他是…”见到妻子点头后,缪德兴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会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原来他是L。S。的老板啊!
而两人话题中的主角在清楚问不到结果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接触到门把时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等等,小安是不是…在你的公司上班?”既然冷翎夜亲自前来,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儿子在对方的公司上班。
不语的看向对方,算是默认。
“现在他已经不是你的佣人了只是你的一名员工,如果一名员工旷职你一个老板大可不必找到这里来。”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问出了心底隐藏的问题“你和我儿子…到底什么关系?”这个疑问在她无意中瞥见缪宸安颈侧暗红色的一点时就有了。
身为女人,她很清楚那代表什么,但是明白的同时亦忍不住涌上一股不安。倘若儿子有交往中的女友那倒也没什么奇怪,只是这吻痕分明就是一个…男人所为。
脑中闪过的念头让杜静柔每次想开口证实却再看见儿子坦然的双眸后又只能把话往肚子里咽,如今看见冷翎夜的到来越想越有可能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口。
料不到对方竟然会这么问,转过来的身躯面向了对面的女人。瞧见黑眸内的忐忑,凤眸微眯,也好,趁着这个机会说清楚。
“他是我的人。”
……
纵使心中已做过无数遍的臆想,但在亲耳听到证实后杜静柔仍是免不了一阵吃惊,何况在一旁的缪德兴等人?
“你胡说!我儿子怎么会…,一定是你逼他的!”愤怒的看向冷翎夜,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三个字,只能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了男人。
缪德兴话语里的“逼”字让冷凝的俊脸瞬间阴沉,嘴角牵起的弧度透着明显的讥讽。
“就算是要逼,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被对方脸上明显的讽刺所震住,隐约的知道不该再问下去却又忍不住问出了口。
“早在你妻子领着缪宸安来冷家时,他就是我的人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是多么的让人难以置信,冷翎夜继续说道“他是我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不会答应的。”且不说两人身份的悬殊,单单两人都是男人这一点,杜静柔就不会同意儿子与眼前的男人在一起。
早就料到他们会反对,看向他们的眼神益发显得无情。
“我有需要你们同意吗?”
“你不需要,小安需要。”缪宸安是她的儿子,他不可能会不顾他们的感受,否则也不会…刹那间明白了儿子困扰的原因,杜静柔依然逞强的望向了对面冰冷的男人。
“他会不需要的。”不管他们答应与否,缪宸安只能呆在他的身边。
话语里的强制让听见的人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而他们亦…斗不过他。
“那你父母呢?他们不可能会同意的。”依有钱人家的观念,根本不可能会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
见冷翎夜沉默不语,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痛处,还来不及庆幸就听到——
“三天后的报纸,你们会知道我的答案。”
“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无意再多说什么,打开房门,冷翎夜走了出去。
见男人要走,杜静柔连忙追了上去,终于在跑车前拦下了他。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
俯视着拦住自己的女人,黑眸内有着不问清楚决不罢休的坚决,眼前不禁闪过一双清澈的黑眸。
“你是他的母亲,应该知道缪宸安在想什么。”
想不到眼前的男人居然会这么说,杜静柔瞪大了双眸。显然老天爷嫌她所受到的惊吓还不够,冷翎夜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震惊的愣在原地久久都未回过神。
这么冷情的一个人,竟然会吐出这么感性的话,留下的只有那一排还未消散的跑车尾气。
“他怎么说?”推了推了呆楞中的妻子,廖德兴焦急的问道。瞥了眼丈夫和孩子,杜静柔缓缓的摇了摇头。在听到男人留下的话后,他意识到这件事已不是他们所能决定得了。
“我爱他,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放手。”
何况,自家的儿子亦爱着那个冷漠的人啊,否则也不会因为顾虑到他们而离开那个那个男人了。
62
坐落于赤柱新街的一间小型公司内,连同老板在内总共只有十几个人。虽然格局不大,但工作氛围却别具祥和。
由于公司是做服饰生意,在外面跑的职员相对而言就比较多,留在公司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就负责处理内务。
于半个月前,缪宸安应聘于这家公司的业务员。从开始的一窍不通到现在已熟悉业务的流程,也算是颇具成效了。
每天他都要记录下市场上最热卖的服饰,然后一一统计总结出最新流行的趋势。有时候,他亦会拿着公司最新的样板去向那些服装店个体户老板推荐。而下班后,他并不急着回家,沿着街道放慢脚步欣赏沿途的风景。
等到周末的时候,他会到海滩边,去看看游人和大海。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却很充实。到目前而已,他很满意现在的新生活,只除了偶尔会想起远在新环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很忙吧。
前段时间电视报纸上沸沸扬扬的报道着冷氏企业被L。S。收购的新闻,而冷氏企业的总裁冷耀辉则因为挪用公款经查处被判无期徒刑,法院执行判决的当天冷耀辉的妻子倪幕瑶就与他解除了婚姻关系,更意想不到的是随后就紧接着传出她与张氏企业少东的桃色新闻。
最令所有人惊讶的不是冷氏企业被谁收购,而是收购的人居然是冷氏企业总裁冷耀辉的儿子冷翎夜!据媒体披露,冷翎夜早已与冷耀辉及倪幕瑶断绝关系,此次收购纯属商业利益。
不过,事实又是如何,也只有当事人知晓了。
倘若能挖到内幕,相信这是目前为止所有记者最大的心愿。故以可以想象,每天守候在L。S。门口的人是何其多。
对于男人的做法,众人议论纷纷,缪宸安只是淡然一笑。他能想象得出,男人一定是查出他离开的原因进而迁怒于冷耀辉他们。
然而,这样也算是留有后路了吧。至少他并没有让冷氏企业居于别人的名下。即使,从此冷氏企业成为了L。S。旗下的一部分再也不会以原来的名义出现在商场上,但就掌权者而言是一样的,皆是姓冷,也算是另类的保全吧。
从公司回到住处,简单的给自己下了碗面当时晚餐。洗了个热水澡看了晚间新闻后,缪宸安就上床睡觉了,明天还得跑市场今晚得早点休息。
如果明天能签下订单,到了月底他或许就能拿奖金了,到时候就去买点好吃的吧。
尤想着要努力工作,却没有发现今晚的空气中充满了不安的气息。
俯视着熟睡中的人,大手温柔的抚摸着脸颊上黝黑滑嫩的肌肤。借着月光清晰的看见床上的人眼睑微微的颤动,之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醒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被脸颊上似有若无的触摸所转醒,茫然的意识在头顶上响起熟悉的声音时彻底清醒。难以置信的看向身旁的人,感到惊讶的同时忍不住向身后挪去。
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仍抑制不住颤抖的身躯,勉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微张着双唇望着不远处的男人,却由于内心太过害怕而吐不出任何字句。
男人虽然与以往一样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但缪宸安却本能的感到恐惧,冷翎夜越是平静就代表他的怒火烧的越旺。
这次他的离开,一定让他很生气,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应该是。。。非常的生气。
“没什么要说的?”注视这缪宸安堪称逃跑的举动,冷翎夜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旁。等待许久见他只是一径的沉默,伸出左手说道“过来。”
下意识的想摇头拒绝,却也明白现在最后照男人的话去做。缓慢的挪动四肢来到床边,感受到男人的右手环过他的腰际,整个身体幕的一僵。
无视怀里人僵硬的身躯,拿出口袋中的戒指重新套回他的左手,抱起他直接走出房间。
“去…去哪?”夜晚的冷风让只着睡衣的缪宸安禁不住一阵瑟缩,抱紧男人的颈项缩进了他的怀里。
搂紧双臂间的身躯,加快脚步走向了跑车前。把怀里人放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坐进了驾驶位上。
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一旁的人身上,道明目的地后车子驶向了来时的方向。
“回家。”
侧躺在座椅上,望着身旁男人冷硬的侧脸,缪宸安蜷缩起身体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回到新环还需要4、5个小时.这时候让他睡他也睡不着了。
一路上,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寂静的夜晚只有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所带起的马达声,除此之外连呼吸都显得格外缓慢。
直到沉寂的空间被一声低话所打破一一
“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自己的离开对男人而言是自私的吧,他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只是一径的认为这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明知道男人最不喜欢自己的自作主张L,但他却一而再违背他的意思,就连…抚摸着手指上冰冷的触感,他还欺骗了他。
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黑眸内划过一丝暗淡,无声的叹了口气打算闭上双眼却在下一秒车内响起低沉的声音。
“为什么离开?”
其实他是知道原因的,在社区记录上找到冷耀辉和倪幕瑶的名字后,不用问他自是知道两人找上门的目的。
而之所以会找上缪宸安,也只是因为他的弱点太多。大到L。S。的名誉小到顾及他及身后的家人,不管哪一项都足以构成威胁,对他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
离开了,冷耀辉和倪幕瑶也就没有了威胁的把柄,同时亦确保了缪家人及L。S。不会受到舆论的指责。真的是一石二鸟的办法,既简单又省事。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赞成他的做法,但问题则是——
身为当事人的他,并不允许缪宸安的私自离开,所以,他收购了冷氏企业,向检察院递交了冷耀辉挪用公款的证据,把倪幕瑶幽会张氏少东的照片寄给了杂志社。
在收到信征社送来的资料后,他随即开车赶往了赤柱。
看着床上安然熟睡中的人,借由手心温热的肌肤全身凝固的血液才逐渐开始流向冰冷的四肢,心脏亦开始重新跳动。
他真的很想摇醒他让她只能在自己的身下无力的呻吟直到脑中再也无法容纳逃跑的念头,但更想做的则是抱紧他知道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而这一切却在看到他的黑眸内盛满胆怯时,所有的想法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舍不得他哭,更舍不得伤害他,爱上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唯一的弱点就是他。
双唇几经开开合合,最终却只能吐出歉语。
“对不起。”他的离开已是事实,说再多的借口也只是枉然。
磁——
跑车在公路上募的停下,在寂静的夜里那刺耳的刹车声显得尤为突兀。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侧身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男人冰冷的视线看得缪宸安垂下了黑眸。
除了对不起,他给不起其它的。
感觉身体被搂进温暖的怀里,背后和腰间的力量让他只能紧紧的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不能动弹,随即耳畔传来的叫唤让他呆楞的长大了双眸。
“宸安。”
这是冷翎夜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低沉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接撞击在心脏上,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的抬起抓住了男人背后的衬衫借以止住内心的颤动。
怀里传来的颤抖让冷翎夜爱怜的收紧了双臂,贴近敏感的耳际继续说道。
“下不为例。”再有下一次,他一定会把他牢牢的锁在身边,哪也不能去。
这是否代表他已经原谅了他?!
诧异于男人竟然没有发火,不,正确来讲应该是没有追究。他能感觉到话语里隐藏的阴沉,而男人却硬是忍住怒火什么也没说,不能不让缪宸安感到震惊。
“……为什么?”
明白怀里的人想问什么,回想起四年那个夜晚,订单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他承诺过不会再伤害他。
“四年前,我答应过。”
眼前闪过四年前他离开的那个夜晚,男人抱着他温柔的承诺着没有下次,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听到了男人的爱语。
他相信他爱他,却没有信任他。比起男人的爱,他显得懦弱许多。
“对不起。”他不该对他没有信心,不该不说一声就走,更不该选择了逃避。
肩膀上的湿热让冷翎夜放开了禁锢,在看到怀里人脸上流淌的泪水后,微叹了口气吻上了咸湿的肌肤。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男人怜爱的举动让眼眶内涌上的热流越来越多,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以不停的道歉来减轻对男人的愧疚。
“别哭。”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缪宸安的眼泪。
捧起眼前湿润的双颊,簿唇随即封住了微张的双唇。别哭,我只想看到你脸上幸福的笑容,而不是刺痛心脏的泪水。
尾声
温柔的抱着怀里熟睡的人来到卧室,为他盖上丝被后,并没有跟着躺下二十转身来到客厅附设的吧台。
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望着客厅内昏暗的一脚,状似无意的说道。
“我不记得你有偷窥的习惯。”
啪的一声,壁灯被人随即打亮,晕黄的光线映射出靠在墙上邪魁的男人。
听到话语里明星的嘲讽,男人双手一摆,颇为无辜的说道。
“只怪某人怜香惜玉的举动,让我惊讶的忘了打招呼。”走至吧台前,取过一只酒杯反客为主的倒了满满一杯。反正这男人钱多的是,他只不过是资源利用而已。
滑入喉内的液体让男人露齿一笑,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