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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色猫之私奔-第17章

小说: 三色猫之私奔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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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子!你怎么啦?”义太郎困惑地问。 
  “我想死!” 
  “什么?”四人面面相觑。 
  “我要跟这个孩子一起跳下去!” 
  “不要乱来!”义太郎大城。“到底发生什么事?” 
  “因为,我杀了晴美!” 
  片山等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玲子……真的吗?” 
  “是的。因为,我不想让她把你抢夺过去!” 
  “你在说什么?” 
  “到了最后,你还是属于她的,一直都是如此。即使你跟我结婚的时候、我生美沙子的时候……也许你并不这样想。但我知道。你只是暂时离开她,将来还是会回去的。我是你的临时避难所而已!” 
  义太郎呆若木鸡似的听着妻子的声音。玲子的声音是抑扬顿挫,单调而不带一丝感情,更加令人觉得摄人心魂和紧张。 
  “晴美结婚时,我才安下心来。这样她就不能把你抢去了。可是,三浦先生一死,你就说要把她和正也接过来住了!” 
  “那只是出于同情!” 
  “不是的!对你而言,晴美是独—无二的人。而我这么爱你,你只是同情我,可怜我罢了!” 
  片山悄悄对晴美低语:“必须设法阻止她!她可能会跳下来!” 
  “嗯。可是该怎么做?我怕过去反而刺激她……” 
  “我不愿意失去你。”玲子继续。“所以我才刺她一刀。可是后来愈想愈怕,我怕万一被你知道……” 
  “玲子!下来吧!我们两个慢慢再谈好不好?” 
  “不,没有必要再谈了。我要跳下去了!” 
  “不要!” 
  “我对不起小正也。可是,晴美在九泉之下一定很寂寞,我把孩子带去她身边……” 
  “她是说真的!”片山低语。 
  “总之必须进去里面……” 
  就在这时,楼梯方面传来嘈杂的相骂声。 
  “出去!你这王八!”女人的歇斯底里叫声。 
  “你这臭婊子!”男人反唇相讥。 
  “他是刚才那个醉汉!”晴美吓一跳。 
  玲子听到声音,突然往上看。 
  “是时候了!”晴美一推片山的背。片山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楼的大堂,踉跄着爬楼梯上去。 
  “我也去!”石津说,晴美制止他。 
  “不行!两个人不在的话,她会发现的!” 
  “义太郎!”玲子回过脸来,“美沙子交托给你了!” 
  “不要,玲子!”义太郎狂喊。 
  玲子的身子探出扶栏外边,臂弯里的正也好像快要滑跌下去了。 
  “哥哥!快点!”晴美叫,片山正从二楼上三楼。 
  玲子已经跨在扶栏上。裹在娃娃连身服里的正也,从她的臂腕跌了出去。 
  “哇!”晴美发出恐怖的惊呼,然而奇迹似的,正也的身体垂在栏杆外边,并没有掉下去。 
  “玲子!”义太郎大叫。 
  玲子不露一丝迟疑,一纵身就往下跳。 
  “让开!”石津那高大威猛的身体撞开义太郎,往前冲去。玲子的身体直直掉下来,被石津用身体挡住了。他们一同跌进树丛里,发出呼隆巨响,然后消失掉。 
  片山冲上三楼时,已经不见片冈玲子的身影。迟了! 
  “咦,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的前肢搭在栏杆上,身体夹在扶手的窄框中间,双脚正吊在半空吧嗒吧嗒乱动。片山奔上前一看,差点窒息。 
  原来福尔摩斯用它的锐齿咬住正也的连身服衣襟。所以正也的身体吊在外恻。 
  “福尔摩斯!你没事吧!” 
  片山弯下去抚摸它的身体。如此一个小小身躯,居然撑得住一个婴孩的重量,可谓神奇。 
  “福尔摩斯,不要死!我马上叫救伤车来!” 
  救伤车前不肯送猫进医院?片山迟疑一阵。不管那么了,即使用枪威胁,他也要把福尔摩斯送去东大医院的猫外科! 
  “哥哥!”晴美在楼下喊他。 
  “来了!”片山右手抱起正也。左手抱起福尔摩斯,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3

  “怎么样?”栗原警长来到医院的走廊,一见片山就大声喊。片山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慌忙起身打招呼。 
  “听说片冈玲子招供了?” 
  “嗯。不过只是说她杀了三浦晴美。” 
  “哦。其他案件深加追究的话,一定坦白供出罪状。” 
  “她与其他案件无关。因她没有杀三浦真或片冈秀二郎的动机。” 
  “是吗?那真遗憾。” 
  “现在还是神志不清,不过性命保住了。当她跳下来时,石津在她下面挡住。” 
  “石津是不是目黑警局的刑警?” 
  “是的。” 
  “真伟大!我们就以殉职处理他的后事吧!” 
  “警长!石津并没有死!”片山慌忙解释。栗原有个坏习惯,愿意把活人当死人看。 
  “他只是折断左手和左脚骨,受了重伤,要住院两个月,幸好当时跌在树丛堆里。” 
  “吉人天相啦。听说婴孩也危在旦夕?” 
  “福尔摩斯救了他一命。它故意把身体挤进狭窄的降缝中,得以支撑婴孩的重量。” 
  “的确令人钦佩,给它一个员警总监奖吧!” 
  “我想它本身比较喜欢鳗鱼!” 
  “那就买最好的送给它!” 
  喵一声,福尔摩斯已经跑到片山脚前坐下。 
  “原来你什么事都没有哇!”片山欢呼一声。 
  后面跟着的护士说:“替它照过爱克斯光了,没有任何异常。” 
  “好极了,福尔摩斯!”片山一把抱起福尔摩斯。 
  “你呢?好像什么都没有嘛!”栗原问道。 
  “警长的意思是希望我折断颈骨才好?” 
  “我没说过句话!” 
  “我老早就提出辞职信了,而你……”片山开始埋怨时,福尔摩斯挣脱他的手,一溜烟冲出走廊。 
  “福尔摩斯,你去哪儿?” 
  片山呱嗒呱嗒地跟上去,但见福尔摩斯追上一名正要搭电梯的男人,扑过去捉住他的大衣。 
  “好啦好啦,我不走就是!”男人苦笑着回头。 
  “仓持先生!你怎会来这儿?”片山迎上前去。 
  “只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不放心什么?你晓得片冈玲子跳楼自杀的事?” 
  “玲子跳楼自杀?不,我不晓得。” 
  片山扼要地把事情讲述一遍,仓持听了深深叹息。 
  “原来真的是玲子做的。” 
  “你知道?” 
  “我多多少少看得出来……” 
  片山盯着仓持说:“你好象知道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仓持缓缓地点点头。“好的。该是说的时候了。” 
  “到底你们要我们来几次?”片冈义一重重地坐在榻榻米上。 
  “重做守灵的事,前所未闻。”山波也在发牢骚。“况且,晴美的遗体还没运回来吧!” 
  “是的。可是有必要再召集大家来一次。”片山说。 
  这里依然是聚会所的日本式房间。天色快暗下来了,前来聚集的还是原班人马。 
  “先喝一杯再说。”片冈倒满一杯酒。“义太郎,你也喝一点吧!” 
  “我不喝!”义太郎的眼光转向外边。 
  “关于一连串的命案,我有话说……”片山说。 
  “请说!”山波愤怒地指向义太郎。“杀我女儿的不是这个混蛋的妻子吗?也就是他杀死的!” 
  “镇定一点!”片山说:“说到杀人,你们两位的少爷都做了!” 
  “什么?”山波和片冈异口同声地说,脸色剧变。 
  “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互相仇恨的两个家族,他们的孩子却彼此相爱,结果选择了死。可是,义太郎和晴美并没有死,他们逃出来了。”片山飞快地瞥一瞥义太郎。“当然,假如他们死了,世上的痛苦也就一笔勾销,就像为爱牺牲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可谓美好的结束。” 
  “我不是来听你讲莎士比亚的课!”山波说。 
  “请你安静!”仓持说。 
  “可是义太郎和晴美活下来了,他们饱尝劳苦与烦恼,就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即使结婚了,说不定相处下去,也会经常夫妻争吵和发展婚外情。”片山望望山波 和片冈,接下去说:“这次的事件开端,起于片冈公三郎和山波千造的死。谜团在于他们应该是互刺而死的,但是刀上没有指纹。因此产生他们是遭人杀害的疑 问。” 
  “对呀。那是……”山波的话被片山打断。 
  “实际上,他们确实是互刺而死的。”片山说。 
  “那么指纹呢?”片冈问。 
  “他们自己擦掉了。” 
  “什么?” 
  “在互刺之前,他们先把指纹擦掉,然后用衬衣的衣摆裹着刀柄,互相刺死对方!” 
  “等一等。”山波说:“你是说他们一同自杀?” 
  “正是如此。” 
  听了片山的话,大家都愣住了。 
  “罗密欧与朱丽叶。”晴美喃喃自语。 
  “是的。很讽刺吧,另外一对罗密欧与朱丽叶。可惜他们是男同性恋!” 
  “胡说八道。” 
  “你不可以诋毁我的儿子!”片冈和山波同时站起来。 
  “小烟千惠子说的。她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互刺而死。可是为了女性的虚荣心,她捏造说他们是为了抢夺自己而决斗,杀死对方!” 
  “怎么会……太岂有此理……”片冈呢喃着。 
  “这是事实。你们两家互相仇视,可是他们两个互相仰慕、知道你们绝不容许,因此为情一同自杀。不过,他们知道一旦留下指纹,你们两家又会互相拼杀,造成流血骚乱,所顾以决定消去指纹。” 
  “公三郎太傻了……”义太郎摇头叹息。 
  “那么,秀二郎是谁杀的?”片冈问。 
  “我想,他是自然的心脏病发作而死的。”片山望望田所久子。“不是吗?” 
  “我怎么知道?” 
  “不过,用刀把水床割破。使他浸在水里的是你吧!” 
  “我说我不知道!” 
  “说是谋杀又不对,说是心脏病发作也不确实。大概趁他喝醉酒的时候让他跟女人做受。然后弄死他,做成是谋杀的样子。” 
  “为什么这样做?”晴美问。 
  “如果是谋杀,一定有凶手存在。从动机来看,首先是有人觊觎片冈家或山波家的财产吧!这么一来,涉嫌人物就是……” 
  “其他剩余的兄弟!” 
  “不错。义太郎先生最值得怀疑!” 
  “不是我做的!”田所久子重复地喊。 
  “可是,晴美女士的情形却说不过去。”片山继续。“千造已经死了。要使杀人罪名的嫌疑加诸于晴美女士身上并不容易。” 
  “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一等。”片山制止晴美。“这么一来,唯一的办法是杀掉晴美。但是万一失手被捕岂不糟糕?因此凶手选择叫玲子杀晴美的方法。” 
  “是谁叫她……” 
  “凶手很早就暗示玲子说她患了重病,让神经质的她信以为真。加上玲子觉得结了婚没呈报户籍,产生妻座不保的不安情绪,又有人挑唆她说,义太郎又想回晴美身边,她更加深信不疑了。” 
  “所以刺杀晴美?” 
  “是的。她是个可怜人,暂时不会恢复正常的了。对凶手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你说的凶手……到底是谁呀?”田所久子一边喝啤酒一边问。 
  “我知道。”晴美说:“一个能使玲子相信那些话,同时了解晴美和义太郎之间微妙关系的人。” 
  “不错。是我做的。”仓持医生点点头。 
  “不可能的。先生,你说的不是真的吧?”经过长长的一段沉默后,义太郎才开口说话。 
  “事出必有因。”片山说。“从一开始就值得怀疑了。义太郎和晴美离家十二年,一直放弃没有寻找,为何突然间着手找寻他们?” 
  “那是因为儿子死了——不,在他们互刺而死以前,他们就派人来找的。”晴美说。 
  “是的。因为片冈和山波突然遇到某件事,不得不急着把他们找回来。”片山说着。看着山波和片冈的脸。“可以告诉我,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片冈慌忙移开视线。 
  “请你不要找借口赖我!”山波也忽不可遏。 
  “警方一查就知道了。”仓持冷笑一下。“不妨坦白招供好了。你们有了共同的姘头,希望她为你们生儿育女,可是你们世代仇视,无疑是莫大讽刺!” 
  “胡说。” 
  “应该没有胡说。”片山点点头。“你们双方的原配都过世了,而女方却要求说,待孩子生下后,希望继承遗产。这种情形下,失踪的义太郎和晴美就 变成眼中钉了。万一他们活着回来岂不累赘?后来,你们听说他们没死,而且在东京生活,所以打发泷川和村内到东京找他们。不料这时发生公三郎和千造互刺而死 的意外,于是焦点一下子集中在义太郎和晴美身上。不巧警方出面搜查,找到了他们两位的下落。你们觉得请他们放弃财产的话难以启齿,而仓持先生捉住你的弱 点。” 
  “最先找到他们的是我。”仓持说。“当然,我对片冈和山波之间的事了若指掌!” 
  “于是仓持提出条件说,如果你们想知道他们的所在,必须把相当的财产分给他。仓持还建议,假如他们不存在了——即是死掉,或因谋杀罪被捕,那就天下太平了。你们答应他的条件……” 
  “撒谎!胡说八道!”片冈怒道。 
  “我先去找秀二郎,发现他已死了。”仓持说。“死于心脏麻痹,他是自食其果。不过,我希望造成是谋杀的样子,好对片冈他们有所交代。我碰碰床垫,觉得触觉有点异样,于是用刀割开来看,有水喷出来,吓了一跳。我让秀二郎全身湿透,故意留下谋杀的嫌疑。” 
  “然后他挑唆玲子成功,迫她杀死晴美。” 
  突然大门打开,几位刑警冲进来。 
  “仓持先生,还有片冈和山波先生,请你们一起走吧!” 
  片山站起来说。 
  “无法置信!”晴美目送巡逻车离开后喃喃自语。“人类是肮脏的动物,猪还比较干净得多。你说是不是?福尔摩斯。咦。到哪儿去啦?” 
  夜间的住宅区寂静无声。晴美从聚会所走到出马路的阶梯时,确实福尔摩斯也一起下来的。 
  “福尔摩斯,你在哪儿?” 
  四周都是花丛树木,寻找起来费煞功夫。晴美边走边喊,不见回音,顿时焦躁起来。 
  “不管了!外面好冷啊!”晴美嘀咕着,打算回到会所里,这才发现已经绕过阶梯的另一边,从相反方向走反而更近。于是开始踱上斜坡路。 
  晴美觉得无法释怀。假如仓持真是凶手,他为何不逃走,也不否认?如果他说的是真事,干嘛老早就让玲子以为自己有病?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晴美来到会所的后门,正想踏过草地回到正门时,突然听到脚底下传来“喵”一声。 
  “哇!原来是你!吓死人了!” 
  福尔摩斯抬头望望晴美,走到会所后头,然后停住,回头看着晴美,意思是“跟我来”。 
  “什么事?”晴美好奇地跟着走。室内透出的光线穿过玻璃门,照在草地上,正好是那间和室房间外边。 
  福尔摩斯悄悄地窥望内部。晴美也小心地眯起眼睛往内窃看。 
  正面可以看到灵柩和晴美的放大照片。留在房间里的只有片冈义太郎。仓持、片冈、山波都被带走了,泷川和村内自然跟去,留下义太郎一个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田所久子应该还在才对。 
  义太郎正在独斟独饮,晴美只看到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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