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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彼岸之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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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教育。

    “请问你是?”

    “我是这里的管家菲格,欢迎您的光临。”

    菲格微微欠首,态度始终不卑不亢,白涵停止打量,对于此人的话很是不解,他不明白刚才还在花店,碰到一个外国妞之后怎么就到了这里?现在又冒出一个外国老头,他们想要干什么?

    菲格看出他心怀戒备,尽量放下高傲的姿态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您不用害怕,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想请您参观一下古堡。”

    “为什么?”白涵糊涂了,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碰到这样的好事。

    “请随我来,您会找到答案的。”语毕,门边的两个女仆轻轻地打开两肩镶金圆拱门。白涵有些犹豫,可仔细想想这老头从他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没必要害怕。菲格恭敬地弯腰致礼,然后拿起圆桌上的烛台示意白涵跟在他的身后,白涵深吸口气,壮大胆子随菲格走出小客厅。

    “这栋古堡已经经历好几个世纪了,曾经有六位王国在这里住过。”

    浑厚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前方的黑暗无限延伸,凝重深沉的气氛有点让人透不过气,白涵转动眼球小心翼翼地窥视左右两边的铠甲,烛光经过,铠甲闪出阴冷而又诡异的银光,就像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这些铠甲也有好几个世纪了吗?”

    “是的,他们一直守护着这里。”

    怪不得!白涵暗自嘀咕,恐怖片里乱砍人的铠甲基本上都是这样。

    走了没多久,走廊变得宽阔起来,冰冷的铠甲也没了,周围多了许多奇珍异草,脚下的大理石砖镶金带银,四处的墙面绘有中世纪风格的天使画,不远处还立了一座喷泉,喷泉中央的两位女神跪捧着水瓶,一股清泉正从瓶口缓缓流下。

    “中庭到了,先生。”菲格说道,白涵看着四周驻足不前,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眼前的一切只能在梦境中看到,岂止用“奢华”形容、这里简直就像一座宫殿,随便从墙上或地上敲下一块都能解决大学四年的所有开销。

    “先生,我带你去下一个房间吧。”

    “慢着!”白涵喝道。“这里有多少个房间。”

    “560个,先生。”

    白涵差点摔倒在地。“560个?岂不是要看一年?算了,不看了,我回家了。”

    “好的,先生,我们先回小客厅吧。”说音刚落,菲格搭住白涵的肩,一转眼他们就来到先前的小客厅里。

    “先生,您对古堡是否满意?”

    “满意?当然,这是我见过最豪华的城堡了。”白涵觉得菲格的问题有点奇怪,菲格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眉头舒展开来,露出难得一见的和蔼笑容。

    “您喜欢就好,如果您父亲知道一定会很高兴,欢迎您回家,少主人。”

    “什么?”白涵以为自己听错了,菲格挺直身板,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欢迎您回家,少主人。”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弄错了?。”

    “意思就是,这座古堡您父亲所留下的,现在它属于您。”菲格很耐心地解释道。

    白涵甩甩头,希望听见的、看见的都只是个梦,然而菲格仍像棵青松一样站在那里,旁边还多了先前那位金发美女。

    “对不起,我想你们弄错了,我没有父亲,而且我也没听过母亲提起过,你们一定找错人了。”白涵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菲格转头和金发美女轻声说了几句,示意她先离开,无意间白涵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名字:珍。

    “少主人,我们没有弄错,当我第一眼看到您,就像看到了您的父亲。”

    珍离开之后,菲格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白涵的神情变得有些烦躁不安。

    “对不起,不管有没有错,我现在想离开这里,OK?”

    菲格抿紧嘴唇,严肃的表情更显冷酷,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您的眼睛和主人的眼睛一样,是银灰色的。”

    白涵顿时语塞,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眼睛,视线移到菲格身后壁炉上方,那里挂着一幅油画,画上一个金发女人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举止优雅地坐在雕花靠背椅上,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俊美男人,这个男人身穿一套深蓝色的欧式宫廷装,肩处佩戴象征身份的伯爵勋章,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扎成一束梳在脑后,额前的浏海形成两道很完美的优美弧线垂落眉角,正好衬托着他那双清澈迷人却又带些冰冷的灰色眼眸。画上男子和白涵十分相似,只是要比他更多了些高贵的气质,白涵的视线紧锁在画上,菲格勾起嘴角欣慰地笑了。

    “他就是您的父亲——白诺?斯蒂?德古拉?弗拉德伯爵。”

    “呵呵,名字真长,可是旁边的女人并不是我母亲,对不起,这人我不认识。”白涵冰冷的语气里略带嘲讽,菲格明显感觉到了敌意,他沉思片刻开口道:“少主人,我相信离开你和你母亲并不是主人的本意,出事前他曾经吩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你们,这些年来我想他一定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照顾?思念?放屁!我妈受到的伤害无法衡量,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我妈生病难过叫着他名字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主人身陷囹圄,所以无法照顾你们……”

    “这与我无关!”白涵粗鲁地打断了他。“我只知道我现在过得不错,有没有他都无所谓,都已经过了二十几年,这二十几年从来没人过问我们,现在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其实这多么年我们都在暗中保护你和你母亲……”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如果今天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认祖归宗,那你的算盘打错了!”白涵怒吼道,菲格眉头紧拧,陷入沉默,过了许久,他深叹口气说:“我想有些事情您必须知道,您的父亲是德古拉伯爵——血族最高领导,因为那场战争他成为了俘虏,那时您还没有出生,为了保证您和您母亲的安全,主人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揭露您真实的身份,他生怕有人会伤害利用您,但现在形势紧急,不得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您,希望您能领导我们重建血族。”

    “领导?重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来解释一下,二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使我们种族的数量急剧下降,虽然经过几年有所恢复但余下的血族群龙无首,而且有部分首领开始反叛,这又会把血族拉到危险境地,所以需要最强的领导者来重组血族,这人就是您。少主人,我相信这段时间您已经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这就是血族苏醒的标志,可能现在您有些不适应,但不久的将来就会习惯并很好运用超能力。”

    “停!停!我不明白血族是什么?难道是电影里的吸血鬼吗?”

    “您可以这样理解。”

    “你在开玩笑?”白涵始终没相信他所说的话,菲格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没开玩笑,您现在所表现的症状就是变异的征兆,如果没有很好过渡将会很危险。”

    白涵微微一怔,想起这几天的反应他感到非常恐惧,可从小到大都很正常地生活着,怎么可能是个吸血的怪物呢?这个老家伙一定在骗人!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能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接受,什么血族战争这些都与我无关!如果你再不放我走,会有人来对付你!”

    菲格似乎知道白涵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神情显得有些无奈。

    “好吧,少主人,我并不是强迫您去接受,现在您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我很担心有天她也把您关起来,就像她对待您父亲一样……”

    “住口!我不想再听!”白涵后退一步怒喝道。

    “好,少主人,我马上派珍送您回去,这段时间我们会在时刻保护您,您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菲格就击了三下掌,珍推门而入恭敬地朝白涵鞠躬行礼,然后抓住白涵的手腕将他带离古堡。

正文 变异
白涵回到花店时老板和华熙还没回来,珍似乎担心被发现没呆几秒就走了。门前的油灯在风中摇晃,那个被打翻的水杯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四周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为什么?白涵一直在问,为什么平平安安地过了二十几年,突然会有个老头莫明其妙地跑过来告诉他这种谁都不会相信的事,假设老头所说的一切全是真的,那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被老板关起来,二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有一大堆问题等着去解释,最终白涵还是选择了逃避,虽然二十几年的生活中缺少了父亲,但母亲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他很满足,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哪天父亲回来了该怎么开口叫他,当人习惯了某种生活,就很难适应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白涵就是这样认为的,他想起那张油画,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父亲竟然是在一张画上,而坐在他旁边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突然“私生子”这个字眼从脑中闪过,他很想打个电话问下老妈:她和父亲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思考很久白涵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希望让母亲难过,就算知道事实真相那又如何?现在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我回来了!”

    人还未到声先道,白涵听到老板的声音紧张地站起身,老板在门口停下脚步仔细地环顾四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有人来过吗?”老板看着慌张的白涵眼中充满怀疑。白涵努力镇定情绪扯出一笑。

    “没人来过。”

    “哦。”老板似乎相信了,进门之后倒了杯水不顾形象牛饮着,白涵看着她的侧脸,脑中又浮现出几个很奇怪的画面,他看到了一片湖泊,湖面上雾气缭绕模糊了视线,突然一阵轻风吹散了乳白色的雾气,湖中央渐渐露出一座小岛,岛上好像有个很大的银色牢笼……

    “小白!”

    老板粗吼把他从梦幻中拉回现实,白涵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老板。“有什么事吗?”

    “今天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老板面无表情,语气却听上去十分凶悍,白涵心里一慌,眼神闪烁地说:“有……有个男人过来买花。”

    “哼!你怎么早不讲,我就知道有人来过。”

    白涵听老板这么说,心里大松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她没打过砂锅问到底,否则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虽然不想去隐瞒什么,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被她知道为好,没事找事多麻烦。

    “花给他没?”老板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白涵听了一头雾水,难道她知道那个男人要来?

    “是不是你桌底下的那束?我给了。”

    “嗯,记住如果他再来就把桌底下的花给他就行了。”

    “什么?他有几个女朋友啊?”

    老板大眼睛一瞪,凶巴巴地看着他。

    “你管人家有几个女朋友,照做就行。

    “是,老板!”白涵就像机器人一样应声回答。

    “好了,你快点去休息吧,下半夜我顶着。”

    听到老板的特赦,白涵心花怒放连忙点头称好,然后三步并两步地冲上楼,可没走几步,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一不小心从楼梯处翻下,脑袋好巧不巧地磕到坚硬的水泥地。

    “小白。”

    老板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白涵只觉得混身上下的力气被抽光了,两条腿就像软趴趴的面条。

    “小白,要不要紧?”老板一脸焦色地拍拍他的脸颊,白涵摸着快要烧起来的喉咙,非常痛苦地扭动几下。“好难受。”

    “忍一下,我去找水!”

    说完,老板起身去拿水壶,朦胧之中白涵似乎听到她在说:怎么回事?怎么现在会有反应?他努力地撑起眼皮,想看看老板在做什么,只见老板倒了杯水,然后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进杯中,鲜艳的红如同彩墨渲染开来将整杯水染成了血色。

    “来,喝下去,喝下去就没事了!”老板轻托起白涵的头,将加过料的水慢慢灌进他嘴里,白涵看到了刚才的那幕感觉胃里如翻江捣海,可是当血水碰到嘴唇时,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迅速流遍全身,为了不让这种快感消失,白涵如同行走在沙漠中的迷路者贪婪地将杯中水喝得一干二净。

    “感觉好些了吗?”老板擦掉从他嘴角淌下的水,然后摸了下他的额头,白涵的身体热得发烫,似乎随时随地都会燃烧。

    “热!好热!”白涵拉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只见他的皮肤薄如蝉翼,肤色由红至白、由白至青,青紫色的血管就像蜿蜒小蛇布满了整个身体。

    “变异了?不会吧!”老板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白涵痛苦地闷哼着,银灰色的眼眸越来越红,皮下血管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他的脸部肌肉已经扭曲,似乎正在忍受极大的疼痛。

    “小白,挺住!马上就好了!”老板用力握紧他的双手,却忘记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淡淡的血腥味浓入空气刺激到了白涵的嗅觉神经,他一下子失去自制力猛地扑向老板。

    “冷静!笨蛋!”老板使劲推开他,然后把他压在了下,得不到供给的白涵就像犯了毒瘾一样难受,他的肌肉渐渐萎缩,皮肤变得像枯树皮,再这样下去他的生活很有可能提早结束。

    “怎么回事?怎么会提早变异?”老板想不明白,她特地在白涵喝的蕃茄汁里加了猪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平安渡过变异期,按照计划白涵转变成真正的血族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对于这突发事件她根本毫无准备。看着白涵如此痛苦不堪,老板做出了一个很出人意料的决定,但是眼下的这种情况又别无选择,她脱下外套将雪白的长颈凑到白涵嘴边,白涵闻到一股异常香甜的味道,牙龈开始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突破牙床,他看着老板肌肤下微微泛青的血管,混身血液都沸腾了,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他张开嘴用力地咬下,浓稠而又鲜美的血液瞬间延漫。

    “嗯。”老板皱眉闷哼,白涵死死抱住她娇小的身体,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她身体里的血液,老板的脸色越发惨白,整张脸就像一尊石膏像。喂食者,俗称为血族的第一个食物,是血族变异或成人礼上的祭祀品,在吸取祭祀品的血液时,血族不但能得到力量还能得到祭祀品的记忆和能力,老板没想到自己有幸成为白涵的喂食者,不但体内的血液在流失,而且灵力也跟着在慢慢减弱,现在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自己的决定不会有错。

       正文 无解
“沙……沙……”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风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咸味,白涵睁开双眼看到一片无际的湛蓝,火般的夕阳染红了海天交接的彼岸,一瞬间,他分辨不了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

    又是梦吧?白涵转头四顾,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悠悠地飘了过来,寻声望去,不远处有人在海滩上弹钢琴,黑色的琴身在白色沙滩上格外醒目,钢琴旁边放了张两人餐桌,一个穿黑色晚礼服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那里。白涵忍不住走上前,还没看清那人的相貌,眼前的一切就化成青烟消散无踪,令人窒息的痛又开始漫延,一幅幅画面又开始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晃过,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墨绿色眼眸的男子,看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消逝在眼前,不断重复死亡瞬间。不知道这种悲痛是否属于自己,白涵感觉像在借别人的眼睛看着以前发生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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