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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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兰利,如何才能找到他。在离开也门之前,应该给他提供更先进的通信包,然
而由于也门的内战而未能实现。
10天以后,他接到了一份关于交通违章的“最后通牒”书。信封上印有中央交
通办公室的徽标。信是从莫斯科邮寄的,未受到任何人的怀疑。该通知书和信封伪
造得如此逼真,以至于他差一点就给交通办打电话,向他们提出抗议,因为他从未
闯过红灯。然后,他发现信封里渗出了沙粒。
他吻别了送孩子上学去的妻子,独自一人,用他从亚丁偷偷放在刮脸用具包里
带回来的增强水涂在通知上面。显示的内容很简单:下一个星期天10点钟在列宁斯
基普罗斯佩克特咖啡馆见面。
他喝第二杯咖啡的时候,有一个陌生人从他的桌前经过,他紧缩在御寒的大衣
里面。那个人从他的空袖子里面抛出了一包烟,落在索洛明的桌子上。索洛明用报
纸盖住了那包香烟。那个穿大衣的人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香烟盒里似乎放满了香烟,但是那20根过滤嘴香烟被粘在一起,下面没有任何
可吸的东西。烟盒里有一台微型照相机、十卷备用胶卷和一张卷烟纸,上面写着三
个秘密投递信箱,并且有如何找到这些信箱的说明,以及六种类型的粉笔标记方法。
以表示情报已取走或需要提供详情的信息。还有一份蒙克亲笔拟写的热情洋溢的信,
信的开头这样写到:“我的猎手朋友,我们打算改变这个世界!”
一个月之后,猎户星座第一次投递了情报,他获得了更多卷胶卷。他的情报来
自苏联最机密的机构——工业联合企业,因此它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库兹明教授认真地进行校对,他为第158 号尸体所作的笔记打印了稿件,并亲
手注释了几处。他甚至不打算让他的过度劳累的秘书重新打印;让那些在谋杀案件
办公室工作的笨蛋们自己去琢磨吧。
他认为,该资料肯定要传送到谋杀案件办公室。他很同情那些侦探们,只要疑
问不大,他尽可能签署“事故”或“自然死亡”的证书。然后死者的亲属们,来领
取尸体并按照他们的意愿处理后事;对于没人认领的尸体,他将被保存在太平间里,
直到法律规定的时间到期为止。假如死者的身份得不到验证,尸体最终要被送到贫
民的墓穴里,这是莫斯科市长发的善心。或者被送到解剖课的课堂上去。
但是第158 号尸体是被谋杀的,其原因根本无法查明。假如是被急速行驶的卡
车撞死的行人,不应该有那么多的内伤。仅碰撞了一下,即使是卡车也不至于留下
那么重的创伤。假设,他是被一群水牛碰撞,也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后果,但是莫斯
科周围,几乎没有什么水牛。而且,不管在何种情况下,水牛同时撞击的部位,只
是头部和腿部。158 号尸体的脖子与臀部之间却是被钝器重击了无数次,前后两面
都是如此。
他写完笔记后,在结尾处签名,并写下了尸体检验日期:8 月3 日。然后,把
它们放在“送出”的盘内。
“是谋杀吗?”他的秘书问道。
“是谋杀,但是身份不明。”他十分自信地说道。她用打印机打印输出了信封,
再将资料塞进去包好,然后把资料袋放在她的旁边。傍晚她下班时,把它交给了住
在底层的守门人,守门人会在适当的时间,再转交给货车司机,司机会将资料送到
莫斯科不同的目的地。
与此同时,158 号尸体仍躺在黑暗的冰柜里,躯体内已经没有了眼球和大部分
的内脏。
1986年3 月,兰利凯里·乔丹站在他的窗前,遥望着他最喜欢的景色。到了3
月下旬,在CIA 主楼和波托马克河之间的森林里,已经笼罩着一缕绿色的春意,透
过落叶的灌木林可以看见对面河里奔腾的流水。要不了多久,对面的灌木将抽出新
枝,变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森林的景色也将变得秀色可餐。他喜欢华盛顿,他
知道华盛顿是美国所有城市中绿化最好的城市,这里有更多的灌木、树林、公园和
花园。春天也是他最喜爱的季节。
至少,就过去的情况而言,1986年的春天仿佛是一场噩梦。CIA 在雅典招募的
GRU 军官——谢尔盖·博汉,多次明确地向美国汇报他的观点,他认为:一旦他飞
回莫斯科,他将肯定遭遇灭顶之灾。虽然他无法证实这一点,但是他敢肯定,他的
上司召他回国的理由完全是个骗局,其理由是他的儿子在军事院校的学习成绩出问
题了。由于他自己的工作从未出过任何差错,鉴于这种情况,他认为自己已经被出
卖了。
由于,博汉和其他二人是第一批经历这类问题的人,CIA 当时还持半信半疑的
态度。现在他们相信了。因为又有五名在国外工作的其他人员,在工作期限仅过了
一半的时候,中途突然被神秘地令召回国。并且,他们回国后就永远消失了。
这样算起来有六人,再加上波托马克共七人。此外,在苏联国内,还有五个人
也神秘地失踪了。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个主要情报来源问题,而是CIA 数年来呕心
沥血、艰苦努力的结晶,它花费了大量的财政投资。但有,只有两个人例外。
乔丹的身后是哈里·冈特,他是苏联/东欧分部的负责人,该分部是这次事件
的主要受害者,此时,也是惟一的受害者。哈里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他与乔丹
的年龄一般大,他们二人同时被提升了职务,共同在国外情报站经受过风风雨雨的
考验,共同招募特工、间谍,对于克格勃同仇敌汽,他们之间彼此相互信任如同手
足。
问题就出在这里:在CIA 苏联/东欧分部的内部他们彼此信任。他们必须这样,
因为他们是内部的核心,是独占鳌头的群体,是秘密战线上的排头兵。然而,他们
每人的内心里都隐藏着一种可怕的怀疑心态。霍华德事件、密码泄密事件以及克格
勃巧妙的侦探工作,或许暴露了五六名,甚至是七名间谍同仁。但是,这一共14名
的泄露名单又如何解释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会不会有内部叛徒?好像,那是
根本不可能的。在苏联/东欧分部里不可能存在叛徒!这时有人在敲门,屋里的情
绪暂时缓和了一些。
剩下的,最后一个成功的故事即将开始。
“请坐,贾森,”副局长说,“我和哈里正准备表扬你呢。你的猎户星座已经
提供了真正的、有价值的情报。情报分析处的人正在召开研究会。所以我们认为,
应该嘉奖你这位发展间谍有功的人,值得提升到GS—15的职衔。”
从GS-14提升到GS-15,他由衷地感谢两位领导的栽培。
一你那位在马德里的莱桑德先生近况如何?“
“他很好,先生!他定期汇报工作。他虽然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他提供
的情报很实用。他在国外的聘期快满了。不久他将返回莫斯科。”
“他没有被勒令提前回国?”
“没有,先生。为什么要提前回国呢?”
“没有任何理由,贾森。”
“我能坦率地讲几句话吗?”
“直接讲吧。”
“有谣传说,我们分部近半年来日子不太好过。”
“是真的吗?”冈特说,“只是人们的谣传。”
此次灾难消息的传播范围,仅仅限于局里的十位高层领导。作战部一共有6000
名雇员,其中苏联/东欧分部就占了1000人,到蒙克的级别,也有100 名。蒙克是
从他的那个部门听说的。蒙克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据说,我们一直在损兵折将。
我听说损失的数字已高达10名以上。”
“贾森,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定,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打听。”
“是的,先生。”
“我们可能有一些小问题。所有机构都会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有好运,也
会有厄运。你说呢?”
“既然该数字为10个左右,那么这类资料仅存放在一个地方,即301 档案。”
“我想我对我们的组织结构比你更了解。”冈特厉声说。
“那为什么莱桑德和猎户星座仍在自由活动?”蒙克问道。
“听着,贾森,”副局长耐心地说,“我曾经对你说过你是一个怪异的人。我
的意思是说,一个非传统的,经常破坏规矩的人。但是,你很幸运。我们的确有一
些损失,但不要忘记,你招募的人的个人资料也在301 档案里。”
“不,他们不在那里。”
顿时,屋里变得异常安静,如果地毯上掉了颗花生,声音都能听得到。哈里·
冈特停止玩弄他的烟斗,他在室内从来不抽烟,他的烟斗就像演员的道具一样。
“我从未到中央档案局储存他们的详细资料。这是我的疏忽,很抱歉。”
“那么,你那些原始报告在哪儿呢?你亲笔写的报告,包括招募细节、地点和
会面次数的资料呢?”冈特终于开口提问了。
“它们放在我的保险柜里,从没有离开过那里。”
“而所有的,正在实施的行动计划呢?”
“记在我的脑子里。”
又是一阵寂静,这次静默的时间更长一些。
副局长最后说:“谢谢你,贾森!咱们将保持联系。”
两周之后,在作战部内展开了一场战略行动。凯里·乔丹仅与两名分析人员一
起将那198 名,在前12个月内接触过301 档案的人,逐个加以分析排查。最后,将
范围缩小到了41人。奥尔德里奇·埃姆斯就包括在这个缩小了的重点名单里,当时
他仍在学习意大利语。
乔丹、冈特、格斯·哈撒韦和其他二人论证说,为了搞清楚事实真相,无论他
们感到多么痛苦,必须对这41人进行严肃的调查。这将意味着,要对他们进行一场
充满“敌意”的,多种波动描写器测谎检测和个人资金的审查。
多种波动描写器是美国人发明的,许多人喜欢用它。尽管80年代晚期和叨年代
早期的研究表明它有许多缺陷。一名经验丰富的说谎者可以左右该设备,而且对间
谍的测试建立在设立骗局的基础上,希望这仅仅是针对敌人而已。
此外,提问的人必须非常熟悉背景情况,他提出的问题必须恰到好处,主题也
一定要突出。他必须使撒谎者有一种恐惧心理:“天啊!他们全知道了。”这时撒
谎者的脉搏才会加快跳动。如果撒谎者从被问的问题中洞悉出来,或者对方根本不
了解情况,他都会显得十分平静,因而,脉搏跳动也会很正常。这就是善意检测和
敌意检测的本质区别。善意的检测,只是浪费纸张而已。
副局长重点想知道个人资金账户检查的结果。他们不知道,奥尔德里奇·埃姆
斯曾经因家庭破裂,而负债累累。然后,他在12个月前又结婚了,再婚时花了大量
现金,而该资金都是1985年4 月以后积累的。
反对副局长观点的首要人物是肯·马格卢。他提醒人们注意:当‘初詹姆斯·
安格尔顿是如何频繁地审查忠诚的军官,而给国家造成惊人的损失的。他指出,检
查私人资金是一种破坏个人隐私的行为,是对人权的严重侵犯。
冈特坚持反驳肯·马格卢的观点,他认为,在安格尔顿时期,从未发生过半年
内突然损失12名特工的情况。安格尔顿调查的基础是他自己的病态妄想。而1986年
情报局面对的现实是,内部已经出了大的问题了。
主战派失败了,人权派胜利了。对41人的“严厉”检查方案被否决了。
帕维尔·沃尔斯基检察官刚刚签署完一份文件,而另一份文件又放在他的桌上。
一年前,他在反组织犯罪处担任陆军军士长的职务。当时,他很满意他的工作,
至少他可以袭击黑社会的仓库,并没收他们非法所得的财物。一个聪明的军士可以
生活得很好,他们可以在没收的奢侈品上缴国库之前,揩一点油水。
而他的太太却想当侦探检查员的夫人。因此。机会来临的时候,他瞄准了努力
的方向。得到提升后,被调到谋杀案办公室工作。
他没有料到,他会遇到身份不明的案件。当看到眼前无数的案件资料时,他常
常希望他能回到他过去工作的地方去。
大多数身份不明的被害人,至少有某种被伤害的原因。如果是抢劫,钱包被劫
后,受害人损失的可能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例如钱。信用卡、家庭照片,以及所
有者重要的护照和带照片的俄罗斯内部身份证,这些都记载了所有者必需的详细资
料。唉,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否则他们也不会躺在太平间里。一旦死者是有钱有势
的人,通常他的家人会找上门来。他们会到失踪人员办公室辨认照片。在那里,每
周都要陈列一批受害人的照片。常有人从中找出死者的照片,从而明确了死者的身
份。然后,死者家属哭泣着去辨认并领回他们所失去的家人的尸体。
对于那些不是以抢劫为目的的案件中,尸体身上某个兜里,通常装有死者身份
等证明材料。于是,这类案件也就没有必要再转到沃尔斯基这里来了。那些被抛弃
的、无家可归的死亡者的资料,也不会到他这来。因为,这些人把身份证早就扔掉
了,他们不想让民兵把他们遣返回去。他们多数仍然还在大街上,死于严寒或酒精。
沃尔斯基只处理某些谋杀案件,指死亡者和杀人犯身份均不明确的人。他认为,这
是一个独一无二理由。然而,这个又是一个没有出息的职业。8 月4 日他面前的这
份资料,确实不同寻常,抢劫几乎不可能是杀人的动机。他从西部分局的事故现场
报告中得知,死者是在莫斯科境内明斯克公路旁边的树林里,被一个采蘑菇的人发
现的。离公路一百米远,不太像撞死了人,不会是那种弃尸逃跑的肇事案件。
对于被害者个人特征的描述令人沮丧。死者的穿着(由下至上):鞋子,是塑
料的、廉价的、露着脚跟的破鞋子;袜子,从商店里买的那种廉价的、粘满污垢的
袜子,同样廉价;肮脏的短裤;黑色粘满油腻的薄裤子;老化的塑料皮带。就这么
多。没有衬衫、领带或夹克衫。在附近只发现了一件外罩,像是以前的旧军服,50
年代制造的,非常破旧。资料的末尾有一段简短的描述:死者的口袋里一无所有,
无手表、耳环、或者其它任何个人财产。
沃尔斯基瞥了一眼在现场拍摄的照片。有人善意地合上了他的眼睛,一张细瘦
的胡子拉碴的脸,也许有m 岁,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十多岁。神态憔悴,资料上
是这样写的。但那不是他死亡之前的模样。
沃尔斯基心想,可怜的干巴老头。我敢说,没有人会因为他在瑞士银行账户里
的金钱而要他的命。他转向尸体检验报告。看过几页后,他踩熄了刚从手里丢下的
香烟头,开始咒骂起来。
“这些研究员们,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