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连环被杀案-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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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到底怎么回事。”
“我突然想起,在我家的亲戚中,一共有三个女孩,都不到二十岁。从前半年起,我爸爸就多次告诉过她们,穿白衣服扎眼,尤其别在晚上穿,容易招来危险。当时,我们还都笑话过他,觉得他太书呆子了。记得那一次,他居然为了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和我们生气了。难道……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吴炳久想了想说:“小维,即使是真的,也一定有更复杂、而且可以理解的原因,你别想那么多。”
何维不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吴炳久的话。
吴炳久说:“一切都还是谜团,只有等肖珠进入智慧机器,才可以解开。我又想起一件事来,血手指为什么让肖珠进入机器,而不是小维?”
肖珠说:“这个我们到是问了,血手指写了六个字:阴气,对男不利。”
吴炳久疑问道:“血手指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男的进去过,或死,或伤,或病,难道,女的进去,就没有什么危险吗?”
何维这时插话道:“如果那血手指真的是我爸爸的,我相信他不会害人。”
肖珠指了指吴炳久手中的读书计划:“吴老师,我们计划,就从这本必读书目入手,一个时代接一个时代地去找,一定会找到某些线索的,说不定还可以遇到何教授。”
说到这,何维和肖珠几乎同时打起了哈欠,抬头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风停了,雨也变成了绵绵细雨,四周一片安静。吴炳久站起身,准备去睡觉,走了两步,他突然回头问何维:“你们听到有敲门声吗?”
此时的肖珠,已经是脸色煞白,缩在何维的身后,何维颤颤地说:“不是敲门声,是敲窗户的声音!”
“窗户?哪的窗户?”
“所有的窗户,都在响。”
吴炳久显然不相信,他冲入卧室,盯着窗外,雨雾模糊中,他觉得似乎有个东西在窗外动。他一下子站住,一点一点地往过挪。窗外雾气太大,还是看不清,只看见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何维和肖珠也跟在他的身后,压抑着喘息。
吴炳久已走到窗玻璃跟着,伸手擦玻璃,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玻璃,从下面“腾”地伸上一只手来,白晰细长,五指弯曲,长着指甲,没有一点血色,隔着玻璃,朝吴炳久的手抓来。吴炳久像受到电击似的一缩手,大口喘着气。
紧接着,又一只手伸上来,看得更清楚了,指甲缝里是红色,这一双手,似乎是在攀爬,圆乎乎的东西也往高处移动了一下,却是一颗光头!
吴炳久吓得猛然向后退了几步,长长的阳台玻璃上,更多只手攀爬上来,更多颗光头排成一列,这些光头,闪着青光,惨白如纸糊面做,白晃晃的圆球上,两颗黑幽幽的眼珠,幽怨的眼神,透过玻璃,向三个人逼过来,让人浑身发冷。正不知所措时,血手指突然出现,它飘在光头的上方,光头的目光一齐集中到血手指上,血手指贴在玻璃上,写下了大大的一个“错”字,写完“错”字的地方,很快被水珠淹没。但光头们还是若有所悟,都趴在窗户上迟疑起来。天空突然大亮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惊雷,房子似乎都颤动起来。光头突然散去,血手指也不知去向。
心有余悸间,只听见吴炳久稳稳当当的声音:“我想,只是一些时空倒错。”
“时空倒错?”
“对,不过这个问题一时说不清,简单来说,是我们能想到的三维空间之外的时空,通过偶然的时空倒转,来到我们的世界,有些时候是好事,有些时候是坏事。不过,从以往的报道中,这些东西,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不过今天突然有了闪电和雷声,应该没事了。”
何维还想问点什么,吴炳久说了声“放心,没事了,睡吧”,向阴面卧室走去,合上门,倒床便睡。何维知道,其实吴炳久更累,在精神病院那种地方,正常人搁里头,也一样会变得神经的。阳面还有两个卧室,何维指了指其中的一间,意思是让肖珠早点休息,肖珠却摇摇头。何维又做出拉手的动作,意思是两人同睡一个卧室,肖珠还是摇摇头,同时看了一眼吴炳久的房间。何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坐在沙发上,看着肖珠,等她拿主意。
肖珠想了一想,轻声问何维:“你爸爸平常睡哪间?”
何维说指一指东面那间。肖珠似乎下了下狠心,拉起何维的手,走进东面卧室。何维大惑不解,问道:“你不怕吗?”
“怕!所以让你陪我。”
“怕还睡这间?”
“想让它知道,我是下了决心的。”
进了卧室,何维没有关门。肖珠有些感动,抱走床上的各色衣服,总算腾出一块空地,和衣躺下,身子沉沉的。她背对着何维躺着,感觉到何维也和衣躺下,这个时候,身边睡着的人,反倒失去了性别上的重要性,重要的是,对方是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敌人。
后半夜的时候,窗外的雨又下得大了,偶然有风卷过,打得玻璃啪啪响,肖珠从睡梦中惊醒,第一意识,还以为是血手指又出现了,突然睁大眼睛,转身看着窗户,细听之下,却是风雨声。再看看何维,不知何时已翻了身子,面朝自己,白净的面庞,流畅的线条,一缕头发落在枕上。她从来没有这么近看一个男生,更没有以躺着的姿势面对一个男生,在仿佛悠远的滴水声中,她的思绪也飘起来,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真的很可爱,是不是每一个近距离的男生都这么可爱呢?应该不会吧?
肖珠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她想起了肖琛,哥哥也有这样一张明净的面庞,她想起了肖琛临死前的样子,他举起枪,学着海明威的样子……雨声又大了些,肖珠又觉得害怕起来,她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放在何维的手心,她感到,何维的手轻轻动了一动,似乎紧握了一下,但她又不敢确定,也不敢睁开眼睛,在风雨声中,进入了梦乡。
肖珠讲完第二天的时候,我的手机短信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姓名,还是肖琛!我的头大了起来,忍不住看看眼前的肖珠,方便面已经捞完,留下不少汤。一直以来,肖珠就是这样吃方便面的,她说喝了汤会发胖,那里面有不少油脂、激素、色素、防腐剂。肖珠把方便面碗推到一边,端起杯子喝水,看样子,精神状态好多了。
我翻开手机看短信,短信只有几个字:帮帮我,我担心珠珠过不了今晚!
我再次抬头看肖珠,肖珠神色自然,有一瞬间,我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兄妹俩在玩什么恶作剧,捉弄我这个书呆子?我把手机递给肖珠:“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肖珠一看,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哽咽着说:“表哥,哥哥是在担心我,他知道我被人追杀,也知道我被人发现了行踪。”
“你被人发现了行踪?不可能吧,这么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被人追杀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了,也就是今天的事,你等我慢慢告诉你。”说完,肖珠站起来,掀起窗帘,朝屋外看看,“我相信,哥哥的冤魂一定就在附近,他一定时时都在保护着我。”
我大惊失色:“肖琛的冤魂还在这间屋子附近?”
肖珠点点头:“你别害怕,他发短信的意思,一定是让我快点讲完这七天里发生的事,好让你理出个头绪来。他知道表哥聪明,一定能想办法保护我。”
我慌乱着点了点头,嘴里应承着,其实心里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我始终不明白,我一不懂科学,二不懂武功,三不懂侦破,更不懂什么降妖捉怪,面对一系列诡异非常的事件,我怎么可能理出个头绪来?我又怎么可能保护表妹?
肖珠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又坐在我的对面:“表哥,我知道你挺疑惑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相信我哥哥说的话,他来找过你,他也让我来找你,他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也一定能保护我,脱离险境。”
我越发奇怪,是的,没错,一小时前,肖琛来找过我,不过,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肖珠,或者说,顺便请我帮他一块找肖珠。接着肖珠也来了,难道是肖琛让肖珠来找我的?既然肖琛知道肖珠已经逃跑,并有能力自己来找我,那他为什么还满头大汗地找肖珠?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肖珠递过来她的手机,那上面有发自肖琛的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分,短信内容也是一句话:珠珠,快去表哥那里!
我想起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我想,我们还是应该报警。”
肖珠说:“不,至少现在不要报警,你等我讲完,判断一下再说。那些恶魔非常聪明,我们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不会等着警被抓的。如果我们报了警,他们就会报复我。”
我沉默不语,但又有些不死心,拿着肖珠的手机,回拔了肖琛的手机号,不一会儿,传来了提示音:您拔打着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候再拔。
总是这样,刚刚还收到肖琛的短信,马上就无法接通,我快要崩溃了!我拿起我的手机,再次拔打了那个号码,传回来的是同样的声音。
我把手机慢慢地递给了肖珠,不知道该说什么。肖珠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幽幽地说:“表哥,你听我讲完,就会明白的。”
第三天
肖珠清楚地记得,在少女时代,快速成长的身体带来了快速增长的叛逆、幻想和脾气,每一天,都有无数个理由和妈妈做对。在感觉到心很冷、手很凉的时候,渴望一个人暖着心,温着手,轻拥着说话。那一晚,当她把手放进何维的手心,默唱着那一首“慢慢变老……我还是你手心里的宝,”放心地睡去。
第二天,天大亮时,何维先醒了,眯着眼,看到肖珠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小猫那样,卧在自己的手中。看到肖珠的脸,如冰雕玉琢,晶莹透亮,泛着淡淡的光,他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仿佛对面,是一个一动就惊飞了的梦。
终于等到肖珠醒了,一睁眼,感觉的是何维痴痴的眼神,慌把手抽回,脸红红的,冷不丁说了一句:“只有五天了。”
何维便爬起来,去另一间屋找吴炳久。门开着,窗帘已拉开,被子乱放着,人却不见了。何维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吴炳久什么时候走的?警察在外面找他,他为什么要走呢?他感到莫名其妙。肖珠也起床了,倚在门口凝眉看他。
何维说:“你如果要见苏格拉底,最好读一读苏格拉底。”
肖珠说:“苏格拉底,我以前也读过一些,不过是拣有趣的地方来读,有一点像中国的世说新语,或者说,更像中国的孟子,变着法儿讲理,有时候讲的是歪理。”
何维差点笑了:“你怎么说是歪理?”
肖珠说:“反正就是绕来绕去的,把别人绕死胡同里,再往出救。”
何维说:“行,那就根据你的理解先看吧,我再翻一翻爸爸的日记。”
两人进了书房,面对着满屋子被翻乱的书,肖珠想起小时候,妈妈带她到公园玩,在草丛中找蚂蚱。肖珠定了定神,因为前一天大致归了类,肖珠找起来容易一些,她把有关苏格拉底的书都抽了出来,放在一起,一共十五六本,皱了皱眉头,拿起一本封面漂亮的,认认真真读了起来。
何维继续翻着日记,一页一页翻过,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大科学家,也有记流水账的习惯,就像是给谁做汇报似的,几点到几点做什么,几点到几点和谁在一起,挺无聊的感觉。翻着翻着,何维的脸色渐渐变了,仿佛有几行字,变成了利箭,刺进了他的眼睛。肖珠猛抬头,吓傻了,推了推何维:“何维,你怎么了?”
何维木然地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爸爸究竟是怎么了?”
肖珠刚要拿过来看,屋外又传来敲门声,何维猜想,是吴炳久回来了,随口问了一声,没想到是刑警队李队长。李队长刚进门就说:“我来看看你们是否安全。”
何维说:“我们两个都好,没什么异常。”
李队长并不坐下,而是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边转一边说:“何维,我必须再告诉你一次,无论你和吴炳久是什么关系,总之,如果见到他,一定想办法通知我,他是一个危险人物。精神病院的谢雪娟死了,今天早上,我们又发现用女孩衣服裹着的毛发!”
何维和肖珠同时惊叫道:“又出事了?”
这时,李队长看了看肖珠:“和你的衣服还挺像。”
何维突然想起了日记本中的一句话,问道:“李队长,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发生的好几起女生失踪案,都是穿白色衣服的?”
突然被这么一问,李队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何维说:“我还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我建议你到附近的城市走访一下,或者和当地警察联系一下,是不是也发生过这种情况,然后进行一下统计。”
“为什么要这样?”
“我怀疑,这不是一般的连环杀人案,也不像是单兵作战,很可能是一个犯罪团伙,在相邻的几个城市同时作案,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目的?”
“既然是不可告人,我也不会知道。我只是凭感觉说。”
李队长想了想说:“你说的不无道理,不愧是大科学家的后代啊,我马上派人去查。”
何维接着说:“李队长,我还想说一句话,吴炳久绝对不是坏人,我保证。”
“那他为什么逃得无影无踪?又为什么装疯?谢雪娟一死,他马上就不疯了?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何维说:“就算那样,他也一定有他的苦衷。李队长,我还有一个请求,如果没有什么坏的影响,我们想参加你们的调查。”
“为什么?”
“一个原因是,我想证实我的猜想。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现在有理由相信,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只是差一些证据。我怀疑我爸爸的失踪,以及她哥哥,也就是肖琛的奇怪自杀,都与这一切有关,我们需要掌握第一手资料,再加上作为受害者家属的敏感,可以协助你们尽早破案,结束许多女生的噩梦。”
肖珠没有想到,何维把这一切解释得这么合理。李队长几乎失去了任何反对的理由,只好对何维说:“这样吧,我们先回去研究一下案情,中午的时候,你给警队打个电话。”
说完,李队长带着人撤走了。
关上房门,何维呆呆地靠在门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肖珠这才想起,都还没有吃早饭。她拉何维坐在沙发上,焖上了米饭,开了冰箱,把凡是绿颜色的东西都掏了出来,炒了两盘菜。在做饭的过程中,何维始终一言不发,也没阻止,也没帮忙,懒懒地地靠在沙发上。饭端到了茶几上,但看看何维,连动筷子的心思都没有。肖珠问道:“有那么严重吗?让我也看看。”
何维知道肖珠指什么。肖珠进了书房,取出何自清的日记本,坐在何维旁边,问何维是哪一页?何维拿过日记本,翻开来看:“其实我也没看完。”
正要看时,敲门声又起。何维慌忙跑进卧室,把日记本放到褥子底下。回来的却是吴炳久,吴炳久刚进门,先闻到了饭香,端起何维的那碗面便吃,一边吃一边说:“我想这次,李队长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何维和肖珠这才知道,原来吴炳久是出去躲李队长的,可他怎么会知道李队长会来这里找他?他觉得吴炳久真是不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