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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家国天下种出来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2-11-28完结,种田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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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不敢与长公主殿下阿谀兜圈,所的话都是表面的意思,”黎扬从长公主的表情判断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的声音平缓,语速也适中,“长公主殿下天横贵胄,自然不会平白污了自己的尊贵,但是在下却可以代劳,不费殿下的心神,不脏殿下的手,除去阮萝,除去您的心头大患。”

    屋子里一时间格外安静,空气似乎也因为对话的内容而凝滞下来。

    过了许久,长公主才将停留在黎扬脸上的眼神收回,神色骄矜地道:“平白无故地助我,这样做你有什么好处?”

    黎扬像是没有听到这话语中的讥诮,他低头轻笑,再抬起头来,温柔的眼神里湣鹎宄旱某厮墒撬难丈从纳詈诎怠�

    “不知长公主殿下可听过这样的话,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无需代价的事情。”

    “哦?”长公主冷冷一笑,将茶盏落在桌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名位,一个长公主殿下与青越城城主夫人养子的名位。”

    “痴心妄想!”

    长公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刚刚放下的杯盏高高举起摔下,清脆地响声在宽阔的屋子内回荡。

    “难道在长公主的心中,宁城主的家侄继承城主宝座倒是理所应当?”黎扬不急不恼,严谨的笑意像是刻在英俊的脸上,这表情从走进宁府的那天起,他就舀捏的恰到好处,“长公主应当知晓,城主身体日益不济,若是百年之期不久,那便是城主之侄宁若涵顺理成章继承城主宝座。长公主膝下并无子女,若是这一日来临,黎扬斗胆垂问,长公主打算如何在宁府中争得可与如今地位相较的一席之地?更何况还有一个阮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长公主殿下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阮萝的脸浮现在眼前,长公主几乎要压抑不住喷薄的怒气,她握紧双手怒目而视,可黎扬却一派云淡风轻。

    “没有你,我一样能除去那个贱人!”

    “这是自然,只是城主早已知晓薛存道和长公主的往来,聪明若长公主殿下,您不会觉得薛存道的死只是个意外吧?”黎扬干净白皙的脸上带了一抹和煦,好像在着日常的公务,“城主的侄子宁若涵,阮萝,还有在下,长公主在犹疑的究竟是什么?手染鲜血亲刃心头之恨固然痛快,可然后呢?长公主隐忍至今无非是心中顾忌城主,而此事经由我手,事成事败都与殿下毫无瓜葛。更何况一个养子作为城主总好过素未谋面的家侄,远近亲疏有别,只要有我在,长公主在城主百年之后已然是宁府的主母,绝无戏言。”

    “为什么?”长公主显然已经动摇,可她仍然皱着眉头,发饰上珠翠华丽,流光溢彩,“为了得到青越城?”

    不。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足够么?”黎扬发觉自己只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胸口翻腾的血液,他听见心中有一声洪亮的咆哮,大声高喊着不,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脱口而出的也只是另外的话。

    这个理由足够了。

    “口无凭,你想靠着这些花言巧语就得到我的承诺?”

    “不,是行动,”黎扬望着一脸疑惑的长公主,优雅地一笑,“从阮萝踏入宁府的那一刻,我就备好了敬献给长公主殿下的大礼。”

    闲话完,阮萝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到底该些什么来转圜话题。

    宁思危似乎听了她的每一句话,又似乎心不在焉的模样,阮萝觉得他没有识破自己的伎俩,虽然她依旧心虚异常。

    鼻尖因为紧张有些汗珠溢出,阮萝吸了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没有旁的事就退下吧。”宁思危的声音像是钢刀划过骨骼,被此话一激,阮萝突然就像是在心口点燃了熊熊的大火。

    “不,城主,民女还有事情。”

    “什么事?”

    “薛存道死得时候,我就在一旁。”

    宁思危从桌上抬起双眼,阮萝觉得硕士都从未有过这样锐利的目光,可她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轻轻扬起小巧精致的下颚。

    “谎的第一课是直视对方的眼睛,”云天之的话突然在脑海中炸开,像是一道水坝被记忆的漩涡冲垮,阮萝听到这令人着迷的声音在耳畔低语,“愤怒也好,装作轻松也罢,但一定要看着他的眼睛,你很聪明,但不够勇敢,欺骗不是可耻的事情,无知才是。”

    欺骗不是可耻的事情。

    阮萝对自己重复,她想起了莫子痕是如何诓骗自己,想起了云天之是如何欺诈洛白,她也能做到。

    、

    “你要问的问题不是薛存道,”宁思危冷冷地,他的瞳仁中像是凝固了铅色的乌云,“既然有胆量已经到了这里,为何不直出来?”

    “我不是来提问的,”阮萝想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愤怒,可她却看不到自己苦心经营的表情,“我来的目的是证实。”

    “大胆!”

    “大胆的人是你!”阮萝感觉到每一个骨头都在颤抖,自己一定是疯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全都知道了!全部!”

    云天之,要是我死了,那也一定是拜你所赐,我做鬼都不会放任你去风流快活!

    阮萝在心底声嘶力竭地喊着,她明明知道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些话,可她还是需要勇气。

    “不论你做什么,宁思危都不会伤害你,”云天之这话的时候是在笑,“虽然有些事我只是猜测,但我的猜测一向很准,你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亲自知道。”

    宁思危与阮萝四目相对,阮萝庆幸自己没有退缩,这样看起来才像是当初莫子痕的风范,她犹然记得那一日莫子痕的笑容里看不出半点心虚,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半晌之后,宁思危率先低下了头。

    “你跟云天之走得太近了,”宁思危的声音不再威严,几句话的功夫,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颓然地起身后,眼中有着阮萝从未见过的浑浊闪动,“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前面的部分铺垫在此揭晓一个大秘密~嘿嘿~下面是岳父和女婿的战争了咩?哈哈哈哈~

    求包养哦~


38。
   双目圆睁;阮萝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再没有方才舍我其谁的气势。

    “果然;这招是他教你的?要你来诓诈自己的父亲?”宁思危苦笑着走近,声音干涩嘶哑,“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欺骗我;是我厌倦了伪装;欺骗你是我此生做过最难的一件事情。”

    心中曾经猜测过无数的答案,但都不是这个。

    阮萝看见宁思危靠近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云天之所;那个必须由她自己去揭晓的答案就是这个么?

    “这不可能,”阮萝又退了一步,眼神戒备而恐慌;“我父亲是阮亭山,你是宁思危,是城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这一定是错了!不可能!”

    她后退的动作与戒备的眼神让宁思危的心口湣鹪馐芰酥卮矗驹谠兀Π蔚谋臣瓜缘糜行┴褓停裆侨患渎冻隽瞬园椎男σ狻�

    “一直以来,从我知道你是我女儿的那一日起,我就期望你畏惧我远离我,可此时此刻你不负我的期待这样做了,我却格外难过,这真是讽刺。”

    阮萝猛地摇起头来,她脸色浮现出一层青白,双唇上的血色也变得浅淡起来。

    “离开这里吧,马上,有些答案不要去轻易探究,有些人不可以轻易相信,”宁思危的手轻轻触及阮萝柔软的发丝,“我会叫我的侍卫送你回家,从今往后,我依旧是城主,而你是阮亭山的女儿,记住了么?”

    阮萝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宁思危脸颊上的刀痕被有些凄凉的笑容勾勒得竟平添一抹温柔,她凝视这张一直以来不敢多看几眼的脸片刻后,心中竟突然有些莫名的酸楚。

    走出房间,阮萝抬头看了看明净如洗的蓝天,今年的初春很少有今日这样阳光明媚的天气,可阮萝却觉周围像有狂风暴雨呼啸而过,浑身冰凉。她隐约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遭受那么多无妄的坎坷。

    之前每次拜别都是黎扬亲自来送,而这次,阮萝就这样匆匆地穿过庭院,跟在一个陌生人身后离开。她不敢,也不愿回头,宁思危过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中不断重复着。

    一路上随着马车的颠簸,阮萝却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很多之前不曾明白的事情突然间就变得透彻。

    这时,她再回忆起长公主颇有敌意的眼神与那些针对自己的话语,阮萝似乎明白为什么恰巧在那一日离开宁府后就遭到埋伏,又为什么对峙之时长公主会那么巧合地带着薛存道与徐绯月指证自己。

    脑海中突然跳跃出的可怕想法让阮萝将后背紧抵在马车上,她深吸了两口气,想起了薛存道的死因。

    一定是宁思危无疑。

    她几乎可以肯定。

    可是这不就代表他其实早已清楚自己就是凶手的真相?

    阮萝不知不觉将拇指放在口中,她突然想起出事的第二日,宁思危隐藏行迹在黎扬的带领下来看她,他欲还休的表情以及含糊的闪烁其词,这个身份就应该和阮亭山的尸体一样永远烂在泥土里。

    可是现在她已经知晓就不得不去面对。

    长公主没有再对自己下手恐怕也是宁思危从中阻拦,云天之所的保护或许就是指得这个。

    阮萝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马车似乎跑了很远的距离,刚刚在青越大街上那些喧嚣变成安静,只听见车辙与马蹄的声音碰撞着地面。

    掀开车帘,阮萝探头想看看马车是否已经出城,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狭长的小巷。

    从宁府到青越城正门不需要经过小巷,只需走大路便可以了。

    阮萝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不像是在走近路。

    可是宁思危刚与她父女相认,她没理由不相信他。

    方才晴天霹雳的恐慌被焦虑取代,阮萝决定要向驾车的侍卫问个清楚明白。

    马车就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阮萝随着惯性倒在车中,她突然觉得情况不对,于是不顾身上疼痛马上爬到车门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发生什么事了?”

    阮萝跑到马前想要询问负责护送她回家的侍卫,可是空空如也的马车前座上早已没了人影。

    不去多想,阮萝拔腿便跑。

    刚跑出了几步,身体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钳制向前跌去,阮萝感到双肩上的疼痛清晰而尖锐,她整个人被压在了地上,冰冷的石砖积压着她的脸。

    她想高呼救命,半个字还未脱口而出,口中就被一条布带拦住,力量之大使得她的头不得不后仰,脖颈痛楚得发麻,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无功的消耗体力。

    阮萝只能含糊地叫嚷,但刚刚发出憋闷的声音,她的头发就被人向后扯动,锥心的疼痛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恍惚间她想要拼命呼救,可是随着头发的牵引,她的头被提了起来,随后被人狠狠地磕在地面上。

    疼痛淹没了神智,阮萝的眼前一片漆黑,额头有黏腻的潮湿感觉,她好像跌入了一片迷蒙的混沌中,光亮渐渐消散不见。

    “人已经带到了。”

    白日里的香韵阁没了妖娆的莺莺燕燕和脂粉气息,静谧的像是一个普通的奢华宅院。

    徐绯月穿着锦绣绫罗站在屋内将棱窗关紧,声音温柔而轻快。

    “暗牢中只能关她一人,这里人多口杂,我要你凡事必须亲力亲为。”桌上的茶盏升腾着氤氲的雾气,缭绕成模糊的图案,黎扬端坐在桌前,虽然刚刚从宁府赶来风尘仆仆,但却衣衫端整,看起来如同方才一般一丝不苟。

    徐绯月笑了笑算是回答,她轻移莲步走到桌前:“云天之和宁思危,你要同时防住这两个人怕是不大可行。”

    “谁我会防着他们?”黎扬抬眸浅笑,眼中光彩斑斓,没有丝毫平时的严谨沉静,“我要让这两人的精明诡诈都消耗在彼此的身上。”

    “一直以来你不都是这样做得么?”徐绯月掩口而笑,狭长的眉目弯成了弦月的形状。

    “云天之虽然没有看出是我从中作梗,但他却早已知晓宁思危与阮萝的关系,我百般挑拨,他的矛头却从未对准过宁思危。”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的确,长公主和阮萝都在我的手上,这两局棋我绝不会输。”

    黎扬笑意森然,漆黑的瞳仁中闪烁着斑驳的光彩,徐绯月突然感到一阵战栗,可她马上用饮茶掩饰过去。

    “其实,如果你有本事留得住云天之,想来我也不用费这样多的功夫在荒天城上了。”黎扬侧过头笑着看向徐绯月,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下毒过轻是害怕打草惊蛇被他过早发觉,几日的量加在一起也足以致命,谁料半路杀出个洛白,她身上居然有慕容荆的避毒珠。”徐绯月将慌乱压在心底,用和缓的语气解释着,她感到口中残余的茶香凝固在齿颊之间,冰冷生涩。

    黎扬恍若不觉她的紧张,站起身来绕到徐绯月的身后,他将双手搭在徐绯月如削的肩头,儒雅俊秀的脸庞上只是挂着浅淡的笑容:“事已至此,我不会深究,”像是安慰一般,黎扬用手轻轻拍了拍徐绯月的肩头,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只是如果阮芸的错漏在阮萝身上重演,绯月,你那么聪明,又那么善解人意,有些话不必我枉费唇舌,自然清楚其中深意。”

    双肩轻轻抖动,徐绯月极力控制,却张不开口,只是迟缓地点了点头。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点。”

    黎扬的手轻轻抚上徐绯月白皙的脸颊,动作舒缓温柔,随后他俯下头轻吻了一下徐绯月柔软的发丝。

    直到看着黎扬转身离开房间,徐绯月才深吸一口长气,再看丹蔻染就的指甲已经在手掌上留下了一排淡紫的於痕。

    “妈妈,”一个侍女在这时推门进入,脸上挂着略微慌张的神色,“她的头流血不止,要不要请个大夫?”

    “不必了,”徐绯月站起身来,长裙曳地窸窣,“我去看看。”

    “是。”

    侍女看见徐绯月站了起来,急忙低头退到一旁。

    徐绯月的面色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苍白,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闪过一丝轻慢的笑意。

    “阿柳,你跟着我有四年的光景了吧。”

    “是,妈妈好记性。”阿柳脸色一红,下巴快凑到了衣领上。

    “除了送她来的人,这个姑娘只有你见过,对不对?”

    阿柳抬起头,茫然地点了点。

    徐绯月看着她笑了笑,走进了一步道:“记住,舀你的性命保证,决不能再有人知道。”

    见徐绯月言辞郑重,阿柳急忙点了点头:“阿柳绝不多言,妈妈尽管信我!”

    “我愿意相信你,可是黎公子却不信任何人呵……”

    话音未等落地,阿柳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眼前,眉心一痛,还来不及开口求饶,她便仰面倒了下去,一行深红的血迹顺着前额中心银针洞穿的痕迹流过写满惊愕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那些喜欢黎扬的妹子们!站出来吧!!!

    那些猜中黎扬的妹子!也站出来吧!!!


39。
    黑暗席卷着阮萝的躯壳。

    她感到四肢冰冷而麻木;额头上一阵阵疼痛传来,血腥味始终萦绕在鼻尖。

    双眼像是被这黑暗封住;绑缚在身上的绳子磨得皮肤火辣刺痛,嘴因为布条的阻塞而难以大口的呼吸,虽然此刻四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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