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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寒门宠后 作者:紫晓(潇湘vip2015.2.12完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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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公子看着小弟做什么?可是小弟仪容哪里有不妥?”既然不解,容昭当然不会等着人解释,而是直接先发制人。

    出乎意料地,乔清池那张冰雪般的容颜上居然开始慢慢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宛若美玉生晕,美不胜收,眼神也微微躲闪,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羞涩地一闪,又撩了起来看着她,眼中耀动的光芒令容昭想忽视也难。

    容昭,“……”这是怎么了?她问了什么奇怪的话么?

    乔清池慢慢地摇了摇头,还是专注地看着容昭,低声中透出一点难以觉察的羞涩,“小公子仪容并无不妥,是乔某失礼了。”

    的确是有些失礼,不过由他做出来并没有让人感到不快,反倒被他拙朴的举止逗乐,容昭似笑非笑地道,“那你一脸见到怪物的表情干什么?害得我还以为我哪里不好,心中还难过了一下。”

    乔清池愕然,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见到怪物,而是,而是见到心……小公子没有不好的地方,风姿独秀,澄若水晶,乔某对小公子一见如故,不知能否与小公子成为朋友?”

    乔清池的话音刚落,容昭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分神听着这边对话的秦瑄顿时脸黑了,居然,居然有人胆敢觊觎朕的昭昭?

    杨奕也后知后觉地接收到乔清池的话,惊得骤然回头看向乔清池,心想这乔兄看着不声不响的,却如此语不惊人死不休啊!都说南方男风盛行,自己还以为是道听途说,如今看乔兄的表现,如此自然而然,没有半点扭捏遮掩的意思,难道在南方男风已经成为一种世人公认的普遍行为了?

    在场诸人,反倒是两名当事人没有反应过来,乔清池对另外两人的视线视若无睹,静静地等着容昭的回答,容昭压根就不觉得乔清池的话有问题,对方对她一见如故,想交个朋友罢了,有什么好误会的?

    为什么容永清明明表现得那么渣,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们还是对他死心塌地?

    这个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如今容昭也理解了——明明在心中告诫自己,因为容永清,她及其不喜欢同类型的男子,然而在听到乔清池请求做朋友的话时,对上他那双充满渴盼的小眼神,她竟不忍拒绝了,这对于两世来心都硬邦邦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稀有了!

    不过,虽然她很想答应,如果秦瑄不在场,她答应也就答应了,可秦瑄就坐在她身边,她实质上的身份还是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做朋友,哪怕只是纯洁的朋友,也太挑战这个封建皇帝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她到底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待容昭选择,就听到秦瑄含着冰渣的声音响起,“乔公子看得起舍弟,可惜舍弟太过年幼,家中担心她被心怀叵测的人欺骗,并不允许她随意交友,还请乔公子见谅!”

    妈蛋,就差没指着乔清池的鼻子骂他心怀叵测了,这一句话就断了她的路,别说做朋友了,拉仇恨值还差不多!

    乔清池却还是呆呆地道,“我不会骗他,永远都不会——”

    卧槽,这都表白上了,他还没这么跟昭昭表白呢,能不能别这么犯规啊?

    眼看秦瑄的脸黑得都快冒烟了,容昭轻声一笑,伸手拍了拍乔清池的肩膀,微微扬着小下巴,爽快地道,“行啊,看你呆呆的,说话却利索,我就交了你这个哥们儿,我就提前祝你金榜题名啦!”

    乔清池这时才微微露出一枚格外羞涩可爱的笑容,“恩,你放心,我一定能考上状元!”

    容昭哈哈朗笑,清脆中充满开阔疏朗的气度,“好,本公子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一旁疑似被撬墙角的黑脸秦瑄,“……”

    一旁疑似状元有力竞争者的杨奕,“……”

    “乔公子对春闱如此胸有成竹,想必定是才高八斗,不知我能否和乔公子切磋一番?”秦瑄咬了咬后槽牙,勉强维持了自己的风度。

    乔清池从不惧与人对阵,总是全力以赴,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这也恰恰是他不通世故的一种表现,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大公子有命,不敢不从。”说着,还看了容昭一眼。

    秦瑄气得,“……”

    杨奕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头,这位大公子分明不愿意小公子和乔清池多接触,他也怕乔清池得罪了对方不好收场,他对乔清池还是很欣赏的,不愿意他因为这样明显是不通世故导致的行为而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当下趁着秦瑄吸引乔清池的注意力时,也和容昭搭上了话,争取把这两人拆开。

    “小公子难道只认可乔兄一人吗?在下自认为也颇有才华啊!”他故作哀怨地道。

    容昭眯眼一笑,春光融融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却将杨奕打量得后颈寒毛竖起,只觉阵阵寒意袭来,方笑道,“不是我小瞧了杨公子,而是觉得杨公子不从武途,实在是太可惜了!”

    杨奕闻言愣了一下,跟着精神一震,完全忘了自己逗容昭开口的目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容昭道,“小公子也认为在下适合做武将?”

    容昭摇了摇头,在对方失望的目光中慢悠悠地道,“你不是适合做武将,而是天生的武将,你若从文,实乃大乾的损失!”

    杨奕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饶是他自觉脸皮极厚,也有些难为情,“其实,我只是纸上谈兵,看了些兵法谋略,却不曾有过实战,我爹都说我不行,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容昭点头赞赏地道,“你能有如此想法,足以看出你本性的沉稳,你方才进来时,下意识地先仔细观察亭内,谈话时直接便找上大公子,这种种表现,表明你本身便具备了成为统帅兵马的武将的潜质。我只问你,若你成为武将,你觉得洪诏国若来犯,是战是和?”

    “当战!到时候,我若已入朝,定会上书去战场,纵是马革裹尸,余亦不毁,愿效冠军侯!”杨奕掷地有声地道,神色庄重肃穆,显然所说绝非虚言。

    容昭却看着他摇了摇头,面对杨奕的不解,淡淡地道,“冠军侯固然让世人推崇,功勋冠盖古今,然冠军侯青年早逝,实乃名将榜中的一颗流星,为国征战仅仅数年,于私而言,他自己心中未尝没有遗憾,于国而言,又未尝不是大汉的损失,我以为,其人可推崇可敬佩可效仿,却不可希望自己的一生如他,如他还不若终生不得封侯的飞将军李广,征战三朝四十余年,威名赫赫,纵然不得封侯又如何?纵然名望不如卫青霍去病又如何?他的功绩又何须当时人肯定,自有后人为他分说,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拒敌于疆土之外,但凡他为守将便不敢冒犯,这才是对一位将军最崇高的赞美!”

    容昭侃侃而谈,不仅杨奕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秦瑄和乔清池也停下充满机锋的对话,看向两人。

    乔清池轻叹一声,脉脉地望着容昭,眼光仿佛都融成了一团,充满欣赏赞叹,“有志不在年高,小公子的这番话,淡泊自身名利,而为国计深远,高瞻远瞩,实在让乔某羞惭。”

    杨奕则目光炯炯地望着容昭,赞同道,“的确,小兄弟的一番话简直震耳发聩,确是我走入了误区,冠军侯虽名动天下,然人生过于短暂,实为憾事,我等武将,岂能如武者那般求一时声望于人前?若能一生为家国而战,纵使声名不显,亦无愧本心!”

    唯有秦瑄没有说话,却伸手握住了容昭的手,沉默半晌,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大氅,给容昭披上,细心地将系好,然后才随手披上自己的,面对杨奕和乔清池各自不同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今日与两位公子聊天聊得投机,竟忘了时辰,天色将晚,我兄弟二人要回去了,以后有机会,还希望能与两位把酒畅谈!”

    杨奕已经回过了神,见窗外果然天色昏黄,忙爽朗一笑,站起来道,“大公子客气,若能把酒畅谈,杨奕定然奉陪!”

    乔清池却盯着容昭,问道,“以后你还会出来吗?”

    秦瑄抢在容昭开口前,沉沉地盯着乔清池道,“舍弟年幼,恐怕不会常常出门,让乔公子失望了。”

    容昭咽下了到嘴边的话,秦瑄明显不高兴了,她不可能在这时候反对他的话。

    乔清池十分失望,欲言又止地望着容昭,却安静下来,不再说什么。

    秦瑄携着容昭,两人出了鹤翔居,坐上马车,一路无话,在京中转了几圈,又换了辆马车,然后才回了皇宫。

    回到皇宫后,秦瑄也没有和容昭分开,而是直接去了容昭的敬和殿,进了寝殿,秦瑄挥退了众人。

    容昭正脱下大氅,只觉背后忽然多了一股灼热的气息,她刚要回头,便被秦瑄一把抱住,匝住她细腰的手臂宛若铁钳般,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势地将她转过了身。

    秦瑄一双桃花眼黑沉沉深幽幽的,盯着容昭,半晌,嘴角微微翘起,却殊无笑意,低沉地在容昭耳边道,“昭昭很喜欢那两人?朕看你和他们聊得都忘了朕也在旁边了。”

    容昭抿了抿嘴,半晌,老老实实地道,“好久没有和人这般畅谈了,当真是痛快,反正以后也不会和他们见面,我在深宫,他们在朝堂,这辈子也不会有交集,就算一时聊得投机应该也不会出问题吧,皇上,您觉得呢?”

    秦瑄紧盯着容昭的表情,值得确定她说的话发自内心,并无一丝勉强,才慢慢地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然而双眸依然犀利如鹰臯,他忽然俯下头,擒住容昭的粉嫩唇瓣,狠狠地撕咬了一阵,容昭丝毫没有反抗地任他作为,直到舌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秦瑄才放过了她。

    秦瑄气息不稳,喘了半晌,才将身体内躁动的情、潮压了下去,深邃的俊容上泛着一层薄红,似笑非笑地道,“行,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这次就饶了你,谁叫朕也喜欢看到昭昭神采飞扬的小模样呢!不过,下次再聊得忘了你夫君在旁,看朕怎么收拾你!”

 第七十五章 分权

    秦瑄带容昭出宫的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秦瑄再次投入了繁忙的政事中,容昭也一日没有放松地修习内功,几乎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后宫的日子其实是一成不变的,皇贵妃挺着硕大的肚子,行动已经有些不方便,宫务几乎都交给了贤妃,贤妃不愧一个“贤”字,处理得井井有条,获得了满宫上下的称赞,就不知道这样高的赞誉传到了皇贵妃的耳中,执掌后宫多年不功不过的皇贵妃是什么心情。

    如今,后宫中唯一有事的便是钟粹宫,德妃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宫中人只怕她拖到除夕或正月里咽气,那才是真真地寻晦气,倒都祈祷她早点解脱,偏她不知为什么却有总是咽不下最后一口气,仿佛有什么话要说,总是眺望着殿门方向,就是三皇子来了,也不见她转过神来。

    德妃身边几个心腹早在万寿节后便被秘密处死,换上的都是伺候不久的,哪里明白她的心事,只能这么一日日拖着,直到那日,三皇子去看望她,看她嘴唇不断撮起,充满希望地看着他,他忽然福至心灵——“您是想看到父皇?”

    德妃已经浑浊的眼睛一亮,艰难地连连点头,瘦如枯爪的手狠狠地抓住三皇子的胳膊,力气竟大得异乎寻常。

    三皇子抿嘴,垂头红着眼眶,半晌,瓮声瓮气地道,“孩儿去试试吧。”

    秦珏到养心殿时,正逢秦瑄在检查二皇子秦钊的功课,知道他每日下学都会去钟粹宫,倒也不以为意,只是今日,秦珏来到养心殿后,忽然冲秦瑄跪了下来,让秦瑄十分意外。

    秦瑄心中隐隐猜到什么,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秦珏因为问话中淡淡的威势瑟缩了一下,却还是鼓足了勇气,磕了一个响头,方低声道,“儿臣不孝,想向父皇提一个请求。”

    秦瑄看到秦珏这般,想起了当初罗昭仪犯事时的秦钊,不由得看了秦钊一眼,把秦钊看得心头一跳,心中不由得怪弟弟把他拉下了水,好不容易才和父皇缓和了关系,这下又回到了原点,他心头一慌,也跟着跪下了。

    秦瑄问道,“你是为你母妃?”

    秦珏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他又被保护得很好,带着三分天真和呆气,德妃倒下后,他在皇子所的待遇直线下降,虽然不至于被人欺负,但与从前走到哪都被捧着的情况大不一样了,这些变化,让三皇子渐渐也懂事了不少。

    他也知道向父皇开口,说不定还会惹得父皇对他不喜,但他身为人子,却没有选择母亲的权利,再说,母妃纵有千般不好,对他的心却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是无法放手不管母妃的。

    他抽抽噎噎地道,“母妃,母妃已经不行了……她就想再看父皇一眼,儿臣实在不忍拒绝……”

    秦瑄看了他半晌,忽然道,“三儿,朕对你母妃这般置之不理,你可曾怨恨父皇?”

    秦珏立刻摇头,“儿臣没有,儿臣是母妃的儿子,也是您的儿子,岂能怀怨?儿臣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求父皇指点吧。”

    一旁的秦钊听了这句话,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三弟看着虽然呆,可说话却总是恰到好处,半年前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这么说一句呢?明明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却让父皇以为他心中只有母亲和罗家,而没有他,若不是老师百般开解他,说不定他到现在还怨恨着父皇,到那时候,他都可以想象,父子俩定然会渐行渐远,父皇在他这里也只会留下“皇帝”这个唯一的身份了。

    甭管秦钊的心理活动,秦瑄的脸色却好了许多,对于两个儿子都更偏向母族,秦瑄心中不是没有忧虑的,好在罗家自己作死把自己弄垮了,德妃隐藏多年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相信没有了她们的影响,他这唯二两个儿子,至少不会这么早就父子兄弟离心了,将来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儿子,所以眼下,即使不将两人当继承人培养,也不能容许两人长歪长废了。

    看到秦珏隐忍着痛苦布满泪痕的小脸,以及那双红肿的双眼,秦瑄心中一软,“罢了,朕随你去一趟。”

    秦珏顿时大喜,秦钊却脸色暗淡了些,当初他跪了那么久,也不见父皇心软,如今却被三弟三言两语打动,三弟,也是个不简单的。

    宫中的妃子一向深宫寂寞,秦瑄并不常进后宫,又对后宫管束极严,少了许多龌龊事,宫中的女人们不能互相拌嘴陷害整人,少了许多可动脑筋的地方,实在熬不住的,便寻了些精致的爱好慢慢地发展下去,如德妃,出身书香世家,布置了一间宽大的书房,另又十分喜爱花草,钟粹宫的花花草草一向是宫中最繁茂的,哪怕是冬天,也有碧绿的常青树,粉红的盆栽梅花,将钟粹宫装饰得生机勃勃。

    而如今,德妃早已卧床不起,原先伺候得精心的奇花珍草早就枯萎了,内务府一向是看人下菜碟,自然也想不起来给已经失宠的德妃换上新的花草,任那些枯黄的枝桠七零八落地留在精致的花盆里,反衬得更加凄清荒凉。

    秦瑄走进去便看到了这番寂寥败落的景象,心中微有些感慨,德妃早几年就不伺候他了,这几年全因为秦珏,他才会偶尔来钟粹宫坐坐,也因为德妃生育了两位皇子之一,本身贵为四妃之一,又有手腕,在宫中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是她触犯了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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