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中取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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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忙,本来也不希望你来打扰。有什么事?”
她说:“天都快塌下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的鼻子怎么搞的?都肿起来了。”
我说:“给一个人压的。”
白莎正经地看着我,她说:“你是一个小不点,不过你乱窜乱窜窜得够快。是个可以造就的人。我认识一个日本人会教人空手道。你要想靠这一行吃饭,学点技击可能有用的。”
“同意。”我说;“天为什么要塌下来?”
她说:“我和邓丽恩谈过了。”
“又怎么样?”
“她和副地方检察官每天有一次会谈。”
“报纸上都没有谈起她呀。”
“没有,显然是还没有准备好——不过也快了。”
“有什么特别的?”
“他们已经给她洗脑,洗得她现在完全确定那个她见到的男人,是从哈爱莲房间里出来的。”
“不过,这个男人并不是从那房间出来的,是吗?”我问。
“就是么。你去对她说。你我都知道,她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是从那间房间出来的。她看到他时,他其实在走道上。她根本不知道他从哪一间房出来。”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是吗?”
柯白莎说:“是的,她以为她知道。”
“就这点小事呀。”我问
“不止,当丽恩在和副地检会谈的时候,有一个电话转进来,那是圣卡洛塔警察总局来的长途电话。显然他们双方已经认为这件案子有圣卡洛塔的地缘关系。现在地方检察官已经在筹组一个双边会报了。”
我点上一支烟,柯白莎坐在她办公桌后看着我。她说:“你该懂得吧,唐诺。他们渐渐准备把我们的人推出到表面来了。丽恩会指认他,一切就完蛋。我们快要没有办法补救了。我们要动作快了。”
“我的动作已经快了。”我说。
“知道了些什么?”
“不多。我有信或者电报吗?”
“有、有一封从旧金山来的电报、电报说你指定的时间之内,没有一家旧金山的眼科医师或是眼镜店,曾经收到来自橡景的购单。我想你应该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懂。”我说。
“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
我说:“不过是拼图游戏中的一块散片。整个图还没有成形。”
“到底怎么回事?”
“林太太把眼镜打破了——说起来是一个仆役把它打破的。她埋怨旅社。旅社决心赔她一副。她用电话定货。”
“怎么样?”
“眼镜没有寄到,她就突然离开了。我告诉旅社职员眼镜到了请他转寄给我,我们来付钱。”
“我们来付钱!”
“是的。”
“好人,这什么意思?”
“因为我要知道谁是她的眼科医师。眼科挂号也要登记姓名地址的。要知道她用电话定货,当然是常客才会有不附度数的配方。”
柯白莎看向我,一眨也不眨,蹙起眉头:“唐诺。”她说:“你不会和我用相同的想法吧”
“什么想法?”
“这个电话根本没有打去旧金山,而是打给圣卡洛塔的蒙医师了。”
我说。“很早我就有过这种想法。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得到寄来的眼镜,可以看发件地址。”
白莎赞许地说。“你是个聪明的小王八蛋,唐诺。你明察秋毫。可借你不会打架。眼镜到底也没有来是吗?”
“没有来”
柯白莎说。“只有一个可能,好人。那个收到电话要寄一副眼镜给她的人知道她要离开了,不会等着用眼镜了。所以不必寄了。”
我说:“丽恩在哪里?”
“我们已经把她住进一个很不错的小公寓。他们对这件案子已经找到不少东西了。邓丽恩是他们的关键证人。她记起当她推门进那房间时,早先被人自门缝下面塞进门去的晨报仍旧留在地下未被捡起。警察来的时候仍旧在本来位置。那就是说,谋杀他的人进门时她仍在床上睡觉。”
“还有什么?”
“杀他的人是个男人。床头的烟灰缸中有两个烟头。只有一个烟头上有口红印,所以警方认为杀死她的人在动手之前。还和她一起在床头聊过天呢。他们认为两个人有某种生意上的来往。因为不能称他的心,他就杀了她。”
“还有什么?”我问。
“有一张照片,本来是贴在她照发镜的后面的。被人带走了。警方认为那照片本来是属于一个高,黑,年轻男人,不留有小胡子的。女佣人已经尽可能形容他是什么样子的了。”
“为什么要拿走?”
“也许是因为凶手要来有用。我曾经试着研究过,极可能是凶手自己拿走自己的照片。这又使他们增加了一个嫌疑犯。”
“地检处知道丽恩在哪里吧?”
“暧,当然。他们严密地在监视着她。现在连她也飘飘然起来,认为自己重要了。”
“她去看地检官多久一次?”
“她每天去一次。”
“我要和她谈话。”
“她要和你谈话。唐诺,连老天也不会知道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女人缘。不过我看她们都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们。唐诺,对这个女人你可要小心点。她是炸药。”
“你什么意思她是炸药?”
“她和那副地方检察官实在太相好了。只要他给她一点鼓励,她就什么都会说的。”
“你是指我们的事?”
“是。”
“我认为她会对我们忠心的。”
“不是对我们,好人,是对你。”她说:“不过你得小心。也许那年轻的副地检官会和你争宠的。”
我说:“我要立即和邓丽恩说话。她在哪?”
柯白莎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有一家公寓地址。
“我们的朋友可以说担心死了。只不过她对你十分有信心。唐诺,你去和他谈谈,对她有好处的。”
“对我也有好处,我现在去看她了。”
“要我一起去吗?”
我说:“我就是不要你去。你最好替我们公司车换几个新轮胎——再不然,替我们公司的轮胎换部新车——当然,旧的轮胎早就该丢掉了。”
她说:“会,会,我这就去换轮胎,不过唐诺,你千万不要跑来跑去,跑到我白莎不知道你去那里了。我已经尽我能力使这一件案子不要跑掉,但是她对你的信心好像比对我的来很大。”
我站起来,把香烟在烟灰缸里弄熄。“我出去的时候请你查一下,有一位马富璐是不是在‘蓝洞’做过女招待。你去找到她,看她有没有背后撑腰的。弄一间可以接近她的房间。”
“好的,唐诺,你见完丽恩后打个电话给我好吗?”
我说:“看吧,这件案子我会费全部精力的。”
“这我知道,好人。但是时间越来越少了。摊牌已经是随时的事了。事情一爆出来,我们的王先生就一切都完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呀?”我说,走出门去。
卜爱茜自打字机方向抬起头来问:“唐诺,你鼻子怎么了?”
“我去找整容医师整容。”我说:“老天,他动作太粗。”
第九章
我来到丽恩所租住的公寓的门口,在过去之前,我在店子前后左右仔细地观察足足有15分钟之久。现在我的确满意她并没有被人在监视。
丽恩在我敲门后出来开门。当她看到是什么人时,她双手抓住我手臂说:“喔,唐诺。能见到你太好了。”
我拍拍她的肩头,用脚跟把门踢着关上,我说:“一切还好吗?”
“好极了。”她说:“每个人对我都非常友善。有的时候使我感到没有把真……你知道……告诉他们是不对的。那——”
我说:“千万别提。你真正希望的是要那杀人凶犯得到报应,是吗?”
“是的。”
“万一你照——你知道——的告诉了他们,一定会有一个贼律师在法庭上诘问得你昏头转向,最后还要把谋杀罪扣在你的身上呢。”
“但是他们不可能这样得逞。我一点动机也没有。”
“我知道。”我说:“也许他们不能使人相信你是凶手,但是凶手可以脱罪,是他们的目的。坐下来,我要和你谈谈。”
“你去哪里了?”她问:“我好想你。柯太太变得很生气,要知道她依靠你成习惯了。没有你,她不知怎么办了。”
我说:“丽恩,进行得如何了。他们有没有给你看什么照片,使你可以指认就是那个人的?”
“没有。他们一直在找她有什么男朋友。那副地检前颜先生认为他在未来24小时内可以把整案完全侦破?”
“那就好。丽恩,仔细想想,你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到底他的真正位置在哪里?是在走道上?向你走过来?”
“不是,不是,不是在走道上,他正好自好公寓房间走出来。他正把身后的房间关起来。”
“你的意思是走道尾端几个房间当中的一个?——
“不,我是指309 号房间。就是后来发现尸体的那一间。这一点,应该一点问题也没有。我自己曾经一遍一遍仔细回想过。”
“你有没有给地检处一张白纸黑字的签字证词书。”
“他们在准备。大概要我今天下午去签。”
我说:“丽恩,过来,我要和你谈谈。”我拍拍我椅子的扶手,她走过来,在扶手上坐下。我把手自她腰后围过,握着她的手。“能帮我一个忙吗?”我问。
她说;“什么都肯。”
我说:“这个忙不容易帮。”
她说:“对你有好处,我就干。”
我说:“你要很有手段才能完成,而且要坚持到底。还要能随机应变。”
“说说看。”
我说:“今天下午你见到副地检官的时候,你告诉他,你又想起一件事来了。”
“什么事?”
“当你第一次去那公寓的时候,在你走进会见经理之前,正当你在油车的时候,你见到一个男人自公寓出来。那个男人6 尺高,宽肩,身材很雄厚,黑眉灰眼珠,有点挤在一起分不开似的。由于脸上肉很多,所以更使眼睛凑在一起,看来十分明显。脸是胖的就是了。在右须有一粒黑病,他的下巴有直的一条分裂线。长臂大手,他走路很快很快,有如在逃避什么。”
“但是,唐诺,我没见到这样个人。事情又过了那么久,我怎么能再——”
“可以提的。”我中断她的话说:“你对此事一直在用心想。你一直在脑海里一次一次的画面再生。你当初是注意过这个男人的,因为他似乎太匆忙了一点,几乎在跑。一个大男人走路如此快,几乎很少见到。不过发现哈爱莲死在床上这件事使你太惊怕了。把许多本应想到的事弄忘了。你冷静下来仔细一推敲,才又把这件事想到了。”
她说:“当然,那是天经地义的。他们见过很多证人都是经由精神惊吓的。他们知道证人要歇一歇,才会想起很多事来。”
她说:“我不想照你的方法去做。这是不对的。在地检处,他们上下都对我那么好。将来这种证词是要上法庭的。你总不会要我去做伪证,是吗?”
我说:“你还不明白呀,丽恩,你这样对他们说了,我就可以有多一点的时间。在你没有所有事都想到之前,他们不会叫你在证词书上签字的。因为一旦你签上字,辩方律师够聪明的话,就有题目做了。他会先问你,你有没有签过一张证词书,他有权问你内容如何。坚持要把原件呈庭。这就是为什么地检处要在你全部想清楚后,才叫你签这张证词书?”
“我说了那些话,他们会加在证词里,一起要我签字的,是吗?”
“不会。你不一定要签字的,因为我所需要的时间只是他们把旧的已准备好的证词书抛掉,另外准备一张新的,那些时间。如此而已。假如你今天下午签了字,他们在今夜就宣布全案侦破。但是如果你告诉他们这些鬼话,他们会在今天下午准备起草打字,明天才会叫你签字。”
她还在犹豫。
我深深叹口气道:“算了。这本来也是太为难你了。我本来以为你会救一下我的急难的。我根本没有仔细研究从你的立场,你会怎么样看。我再想其他方法好了。”
我站起来开始走向门去。我才走了两步就听到背后的快速行动声。她的双臂已经抱住我的头颈。“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那样不讲理。我怎么会拒绝你。我当然会给你办妥。我干了。”
我说:“我还怕你不是那种直坚持到底的人。被人问得严厉一点,你会穿帮的。”
“乱讲。”她说:“我真要说的话,我会说得完全逼真,没有人会怀疑我的。颜先生喜欢我。我相信他非常非常地喜欢我。”
“你也喜欢他吗?”我问。
“他人挺不错的。”
我说:“丽恩,你能替我办这件事,对我的帮忙实在太大了。”
“我什么时候去做。”
“现在,”我说。“把一切放下,坐计程车去,直接去地检官办公室。告诉副地检官你又想起一件事,把那个人形容给他听。你说不知他要不要把这件事放在证词书里去。”
她说:“我这就去,不知你要不要跟我去?”
“不行,整件事我只能在幕后,千万不可能提起我。”
她走向梳妆台,把自己头发整理一下。现了点粉,抹一下口红,她说:“我这就去走一趟,我回来对,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好的。”
“那边有一些新的杂志。你——”
“都不必了,”我说。“我只想睡一下。”
“好,唐诺,你的鼻子怎么搞的?好像在滴血。”
我自口袋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受伤了,”我说:“每1、2小时偶尔会流点血。”
“我看它肿了起来,又红——好像很痛。”
“红肿都有,看来像很痛,是因为真的很痛。”
她大笑道。“你这个人一定很不得人缘。一下黑眼目,一下又是肿鼻子。”
她戴上一顶帽子,帽子像一大堆花插在头的一侧,又穿上一件外衣。
我说、“要不要叫部计程车,这里有电话吗?”
“电话是有,不过在大路上可以拦到车子。”
“还是用电话好,这样你下楼就有车坐。”
她用电话叫了一部计程车,我拖了一只矮凳搁脚,把自己缩下那只大的椅子准备小睡一下。
“你先准备一下。”我说:“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啦?’觉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讲嘛。”
“你不会半路撤退,不会搞混了,一旦他们仔细问你,你不会说是别人叫你这样说的吧?不会把我咬进去吧?”
“不会,绝对不会。”
“怎么能那样确定呢?”
“因为我想说谎的时候,任谁都看不出来。”
“有过经验吗?”我问。
“很多。”
“那些都只是小把戏。”我说:“这一个可是瞒天大谎。这次你是在向一个有经验的律师说谎。”
她说:“不是,颜先生什么都会相信我的:就因为如此,我才有点犹豫,他什么都会信任我的。我说什么他都相信不疑。唐诺,我认为他在喜欢我。”
我说:“也许他人不错。不过他是个检官。一旦你引起了他的疑心,他追究起来绝对是严格的。你说说看,见了他你怎么说。”
“第一次我走进房子去的时候,我看到另外一个人走出来。以前我没有认为这件事重要过,现在我一再回想后,发现这件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