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村-紫水清-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揖桶涯愕鞴ァ!蓖炅耍魅斡痔玖丝谄洁斓馈鞍Γ厥掳≌馐牵涿睢!�
我无心上班,离开了食品厂急匆匆跑回宿舍。
雪不知何时又纷纷扬扬的下起来了,一片一片,像个珠帘一样飘落在人世间,促成美景的同时也带来丝丝凉意。
我在宿舍楼前停住,眼睛定格在那个大大的雪人上面。
宿舍楼前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间点儿,所有的女工都去上班了,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此徘徊。
我走到那个雪人的旁边,站定,仔细的打量它。
雪人的鼻子是一个红萝卜,是假的,而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人的眼睛,像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它在对我笑,无声的笑。
我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它胖胖的白色的身躯,一个雪人,一个孤独的雪人。
我忽然想起了张允的话,她说这个雪人是她堆起的。
是吗?是张允堆的雪人吗?
她还对我说“我把他堆在雪人里了,他在每天看着我笑。”
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张允的这句话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怪怪的。
第1卷 第十四章 突然出现
我觉得张允的这句话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怪怪的。
我朝雪人的跟前迈了两步,与它对视。
我看着它的眼睛,它也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我忽然啊的一声,猛地后退,雪人的眼睛在动。
我的心紧紧的提了上来,我愣在那里。
最后我还是鼓足勇气再一次走到雪人身边,是啊,它的眼睛,真的好想人的眼睛,刚才我看到它的眼睛在动,是我看花眼了吗?
难道雪人的眼睛是一双人的眼睛?
这个念头猛地涌上我的心头,随之挥之不去。
我忽然想到我曾经看过的一个恐怖故事,有一个变态的杀人魔在冬天下雪的时候杀了人,把人的脑袋和四肢砍下来堆成雪人。
我的心止不住的颤抖,雪花还在不停的飘落,今年冬天似乎特别爱下雪。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这个雪人是如此的渺小,而我也是如此的渺小。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想去触摸雪人的眼睛,我甚至有一种要把雪人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颗人的头颅或者四肢的冲动。
“你在看什么?”背后冷不丁响起了一个声音,我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转身之后看到张允面无表情的面。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这真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她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你,你干什么?”我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然后拉开与张允的距离。
她不回答,连看都不看我,而是把目光慢慢的转向了那个雪人。
转向雪人之后她的眼光突然变得柔和了,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充满了温暖和希望,就像在看一个自己深爱着的人。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张允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雪人的头部,眼睛里满含深情。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允,你,你,在跟谁说话?它只不过是一个雪人而已,一个没有生命里的雪人。”我说道。
“不……”张允突然转过头朝着我大吼,我滴个妈呀,老是一惊一乍的,真是个神经病。
“它是我的,我的,我的……”张允冲我吼完,又将手轻轻的抚摸雪人的头部,嘴巴里喃喃自语“张牙子,牙子哥,你是我的牙子哥……”
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我低低的骂了一句,然后准备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我又拐回来,重新走到张允的身边问道“张允,你知不知道毛娃子?”
张允不说话。
第1卷 第十五章 关于毛娃子
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我低低的骂了一句,然后准备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我又拐回来,重新走到张允的身边问道“张允,你知不知道毛娃子?”
张允不说话。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毛娃子?你不可能知道毛娃子啊。”我又问。
张允还是不说话,只是用柔和的目光抚摸着雪人。
我不甘心,继续问“张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的秘密。”张允忽然把头转向我,幽幽的吐出一句话,嘴角绽放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气的喘了几口气,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秘密?我有什么秘密?你说呀?你说呀?”我提高了声调,情绪一时有些激动,我不喜欢玩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游戏,那会让我崩溃。
“你,害,死,了,毛,娃,子,是你,是你……”张允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又变得恶狠狠。
我彻底的懵了,像被雷给击了一般。
我害死了毛娃子?她知道?她知道是我害死了毛娃子?她真的知道?
可是这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毛娃子知道,可是毛娃子已经死了,张允怎么可能知道?
@@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来说说毛娃子的事情吧。
我小时候生活的那个村庄叫孤屋村,村里人不多,很闭塞,总之我不喜欢那里,但是没办法,我被妈妈生在了那里,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
村里人的生活很单调,除了伺候那些庄稼就是聚在一起打牌,瞎侃。
村里的孩子们也很邋遢,尤其是那个叫做毛娃子的女孩子,那时我们才六岁,六岁,刚刚懂事。
毛娃子家就在我家对面,她爸爸是个赌徒,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打老婆,他身上的酒味隔老远就能闻到。
毛娃子的妈妈是个傻子,也不是全傻,有时候很清醒,但有时候会发疯,发起疯来的时候逮住人又打又骂,拉都拉不住,有时候还会脱光自己的衣服,裸着身体在村子里疯跑,真丢人。
毛娃子还有一个瞎眼的奶奶,那个老人整天坐在村口打槐树下,不说话,呆呆的,脸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
毛娃子长得不丑,但因为家里太穷买不起新衣服,整天穿着一件破旧的小黄褂子,头发也黄黄的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们都承认毛娃子很可怜,可是她并不招人喜欢。
第1卷 第十六章 关于毛娃子2
我们都承认毛娃子很可怜,可是她并不招人喜欢。
她不跟任何人说话,有时候会低着头跟在她傻妈的后面去地里干活儿,更多的时候则一个人去拾柴禾或者放羊。
毛娃子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她故意的,看人的时候总是恶狠狠充满仇恨的样子,我曾经盯着毛娃子的眼睛看,看了一会儿就被吓得浑身发抖,她的眼睛太可怕了,还有人说,毛娃子得了一种病,一种罕见的眼病,所以看起来眼神恶狠狠的。
我们都远离她,疏远她,甚至欺负她。
放学的时候路过田野看到毛娃子在放羊,小伙伴儿们会捡起砖头土坷垃之类的去扔毛娃子,毛娃子呆呆的站在那儿,不跑也不躲,更不说话,任凭砖头石子砸在她的身上。
只是她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们。
村里有个老人说,毛娃子是个凶孩儿。
凶孩儿就是被诅咒过的孩子,是不吉利的,是不祥的。
大家都说,毛娃子的妈妈之所以傻,是因为毛娃子的缘故。
毛娃子的爸爸之所以成为醉鬼,也是毛娃子克的。
所有的家长都不让自己的孩子跟毛娃子在一起玩,怕沾染了晦气。
毛娃子很孤单。
我曾经仰着头摇着妈妈的胳膊说“妈妈,我们搬家吧,我们不住在毛娃子家的对面了,那会给我们家招来灾难的,咱们搬走离他家远远的,因为我每次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毛娃子站在那里,恶狠狠的,我很害怕。”
妈妈摇了摇头,愤愤的嘟囔道“晦气,真是晦气。”
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搬家,家里就出事了。
我的爷爷在去庄稼地干活的时候失足掉进了井里,一个月后被人发现打捞上来。
我依然记得那悲惨的一幕,爷爷的尸体被井水泡的腐烂掉了,肚子鼓鼓的,有人说爷爷掉进井里以后喝了太多的水活活的被呛死了,好可怕。
我大哭,妈妈也哭,家里人都在哭,我可怜的爷爷,疼我爱我的爷爷,怎么会就这么走了?失足掉进井里?这也太离谱了?爷爷虽然腿脚不好,但也不可能那么不小心自己掉到井里去。
第1卷 第十七章 关于毛娃子3
我的小伙伴儿城城说,那天他看到我爷爷去庄稼地里伺弄庄稼,毛娃子就在爷爷的旁边放羊,爷爷和毛娃子说话了,后来他转了一圈回来发现爷爷不见了,只剩下毛娃子一个人。
城城的意思是,我爷爷是被毛娃子推到井里去的,因为那天他看到在庄稼地里,那口井旁,只有我爷爷和毛娃子两个人。
那时我才六岁,还是个孩子,还没有太多的分辨能力,所以我把城城的话当真了,我恨透了毛娃子,我以为是他把我爷爷推到了井里,现在想起来真的很荒唐,可是没办法,那时候的事儿就是很荒唐。
而且村里人都说,即使不是毛娃子把我爷爷推到了井里,也是毛娃子克死了我爷爷,因为我们家就住在毛娃子家的对面。
不久之后,毛娃子的瞎眼奶奶也死了。
从那以后,我每次见了毛娃子,都充满仇恨的瞪她一眼,再狠狠的朝她身上吐几口唾沫,我恨她,恨透了她。
我和小伙伴儿变着法子的欺负毛娃子。
我们抓住她的羊,用绳子绑起来吊在一棵树上,我们用生鸡蛋狠狠的砸在毛娃子的头上。
城城还用辣椒水儿去泼毛娃子的眼睛,城城说他最讨厌毛娃子的眼睛,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那双眼睛。
我们把毛娃子骗到一个废弃的窑洞里,把窑洞的门堵上,留她一个人在里面,那个窑洞很黑,很可怕。
我们用尽了一切办法,真不敢想象,那时的我们怎么会那么的……唉……
不管我们怎么欺负毛娃子,她始终不声不响,不反抗,也不做任何的辩解,哦对了忘了说,她总是梳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麻花辫披在胸前,显得她瘦削的小脸更加的瘦削。
貌似我们失败了。
我们用尽了一切办法,可是没有使毛娃子屈服,比如,我们用鸡蛋砸的她满脸开花,她不哭不闹,用衣服擦掉脸上的蛋黄,继续放她的羊。
于是我愤怒了。
我恨毛娃子,一种六岁小孩那种单纯的恨,其实我那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恨。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我把毛娃子堵在了一个小树林里。
“毛娃子,你怎么不去死?”我嚣张的冲她喊。
“你活着有什么意思?你是个扫把星,你是个凶孩儿,你是个被诅咒的人,你害死了我爷爷,还克死了你的奶奶,你去死,我们都讨厌你,你还活着干什么,你去死……”我使劲的推了毛娃子一把,她趔趄了几步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到一棵小树上。
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又扑上去揪住她的衣领“毛娃子,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哭?你哭啊,你出声啊,你哭我就饶了你。”
可是任凭我怎么骂,毛娃子就是不吭声,也不说话,只有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我气愤极了,于是伸手打了毛娃子一个耳光,那是我第一次打人,那时我才六岁。
第1卷 第十八章 关于毛娃子4
我现在很后悔,关于我对毛娃子做的那些事,但是那时候,我六岁的时候并不知道后悔是什么。
我打够了,折磨够了,毛娃子还是一声不吭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她站了起来,慢腾腾的朝前走,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忽然预感到了不妙,虽然我那时只有六岁,但我已经有预感了。
我追上去,拉住毛娃子的胳膊,惊慌失措的问“毛娃子,你要干什么?”
毛娃子甩开了我的手,站住,缓缓的回过身来,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瞪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幽幽的吐出几个字“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这句话,是毛娃子唯一跟我说过也是最后一次跟我说的话。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第二天,毛娃子被人发现吊死在树林里。
那是自杀的,她把柳树枝一条条的拧在一起,成为一个软软硬硬的绳子,把自己吊在了树枝上。
她就这样死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会上吊自杀。
是我的错吗?是我逼死了毛娃子?
我看着她小小的瘦瘦的身子被人装在了一口小棺材里。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趴在那口小小的棺材上,看着毛娃子躺在里面。
忽然,毛娃子睁开了眼睛,我吓得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毛娃子被埋掉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死了,那时她六岁。
谁也不知道是我逼死了毛娃子,谁也不知道我曾经跟毛娃子说过那些话,我让她去死,我,我真残忍啊。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毛娃子对我说,她是什么意思呢?
毛娃子被埋掉的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毛娃子恶狠狠的瞪着我,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缓缓的跟我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逼死了我,可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第1卷 第十九章 找她谈谈
毛娃子死的那年我六岁,我们都是六岁,现在我21岁,事情过去整整15年了,毛娃子的死像一块大石头一样一直重重的压在我的心底,没有人知道是我让毛娃子去死的,可是我的良心让我不安,狠狠的折磨着我,所以我离开了家乡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可是这件事张允怎么会知道?
她不可能知道的啊。
我想象着张允诡异的眼神,冰冷僵硬的面部表情,她一遍一遍的对我说——我知道你的秘密。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诡异,甚至有些阴险,仿佛她真的知道我的秘密,仿佛我的所有把柄都捏在手里,她可以任意的威胁我,让我对她俯首称臣。
我很不安。
不管张允是不是真的知道我的秘密,我都很不安,思来想去,我决定找她谈谈。
我承认我有点怕张允,这个人就像地狱里忽然窜出的一只老鼠,猥琐,鬼祟,总是用一双绿绿的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你。
但是我还是决定找她谈谈。
时间定在第二天中午,女工们下班到食堂吃饭的时间。
我看到张允拿了一个饭盒到食堂窗口打了饭菜,于是我追上去跟在她的身后。
她端着饭盒出了是食堂门,她走的很快。
她从来不在食堂里和那些女工坐在一起吃饭,每次都是一个人端着饭盒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去,而这次我不知道她要去哪儿?
“张允,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追上去对张允说。
张允不说话,依然端着饭盒大踏步的往前走。
“张允,我想和你谈谈,一起吃饭吧?”我很倔强。
张允还是不说话,我低低的骂了一句“x,什么东西?”
“张允,你站住,我给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我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张允白色的羽绒服,这次她终于站住了。
她看着我,一双绿绿的眼睛盯着我,我的心抖了一下,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张允,咱俩一起吃饭吧我和你谈谈。”
张允愣了几秒,然后扬起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到那边去。”
说完,她挣脱开我的手,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她刚才指的地方正是食品厂不远处的篮球场,确切的说是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很少有人去,荒无人烟的,夏天的时候那里的杂草长得一人多高,看上去很是吓人。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那个废弃的篮球场。
篮球场里落满了积雪,白茫茫 一片,干枯的杂草被压在雪下,露出一两个枝桠,看上去很是凄凉。
一个废弃的篮球架高高的吊在那儿,投篮已经坏掉了,歪歪扭扭的倒在一边,篮球架对面有几个散落的石凳子,上面也落满了雪。
张允端着饭盒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破旧的报纸铺在石凳上,然后坐了下来,打开饭盒一声不吭的低头吃饭。
第1卷 第二十章 我就是毛娃子
废弃的篮球场异常的荒凉,这里正好是个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