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双绝之月满南安寺 >

第26章

双绝之月满南安寺-第26章

小说: 双绝之月满南安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番话虽有些私心,却也是为了将独子的心思暂时由思念上转移开来……当年的他之所以毅然投身官场一路奋斗至今,也正是为了缓解满腔的思念。 

 

听了父亲有意告老,东方煜心下虽不免讶异,却还是一个颔首: 

 

「孩儿明白了。」 

 

他身为人子,自也期望着能一家团圆。 

 

谈话至此告了个段落。知道父亲清早便要上朝,东方煜把最后剩着的半块点心「解决」后,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孩儿也是时候告辞了。」 

 

「这样啊……你稍等一下。」 

 

知他所言不错,卓常峰也不相留,只是回身从柜子里找出先前说的几两贡茶,将之塞入独子手中。 

 

「好了,你也早点歇息吧。别想太多了,知道么?」 

 

「嗯。您也请多多保重。」 

 

父亲关怀的叮嘱让东方煜听得心头一暖。一个行礼后,他收了贡茶,并自蒙起面巾,循着来路飞身离开了府邸。 

 

这一趟的收获,远比他所预期的多上许多。 

 

带着比初时轻松不少的心情,东方煜回到了客栈――这本是碧风楼物业,自没什么进出的麻烦――却方欲入房歇息,便见着了属下送来的条子。 

 

而随之入眼的,是个并不十分重大、却足以让他为之震惊的消息―― 

 

* * * 

 

「你赶紧打点一番,准备明早动身前往擎云山庄。」 

 

这是那天傍晚,当她正独坐镜前对着珠钗发怔之时,父亲兴冲冲地跑进来同她说的话。 

 

「擎云山庄?为何会突然――」 

 

「这个嘛……也是时候跟你说了。」 

 

或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桑建允并未因女儿的问题而有所不耐,满脸喜色地走到女儿衣箱旁开始挑起衣裳: 

 

「上回爹去参加庄主的继任大典时,白大少――如今该称白大庄主了――便曾私下同我暗示过,说他弟弟相当欣赏你,想邀请你过去住一阵,也好培养培养感情。如今大庄主的使者终于到了……嗯,这件衣裳不错,一起带着――」 

 

「爹!」 

 

中断其话头的,是少女惊怒交集的一唤,「您就……您就这么答应了吗!」 

 

「不错,那又如何?」 

 

「您难道就不曾考虑过女儿的想法么!女儿――」 

 

「你是要说自己已心有所属?」 

 

见女儿又提起这件事,桑建允面色一沉,一个使力重重阖上了衣箱。 

 

「对方可是擎云山庄,能结成这门亲事还是咱们高攀了呐!你也别再惦着那个李列了,好好打扮一番给庄主留个好印象吧。」 

 

言罢,他一个旋身正欲离去,少女颤抖着的音色却于此时传来: 

 

「对方……是哪一位?」 

 

「白二庄主,白冽予――听说这位身子虽弱,却也是个一表人才的主儿。以咱剑门的地位,要想和擎云山庄结亲,估计也只有这位二庄主可能了……爹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才同意此事。赶紧准备准备吧。」 

 

话声方落,他已自摔上房门、扬长而去―― 

 

任凭清风拂得一头青丝微乱,回想起别前同父亲的那番对话,桑净孤身静立船首,远望两岸春景的眸子毅然隐罩上几分哀凄。 

 

而随着传入耳中的、过于熟悉的阵阵涛声……眸中凄色,更显哀绝。 

 

在遇上那个人之前,知悉父亲性子的她,对自个儿的亲事一直是带着几分认命的。 

 

不是和门下的师兄成婚,便是同交好门派的弟子结亲……那是她身为湘南剑门掌门之女所必然要面临的命运,而她也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的。 

 

直到她遇上了李列。 

 

伴随着脑海中青年的身影浮现,她素手轻抬,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脑后簪着的珠钗。 

 

这是他费尽心思才避过父亲的注意保留下来的,那个人亲自为他挑选、簪上的钗子。 

 

每每望着这根钗子,她就会想起在岳阳城中度过的,那短暂却美好的时光,以及他冷漠的外表之下所潜藏的……那让人心醉的温柔。 

 

彼此分别之后,半年多来,她一直是靠着这些才得以稍微平抚内心的相思之苦的。 

 

思着、想着、惦着、念着。她总能在脑海里清晰地勾画出属于青年的一切,不论是那过于优美的身姿、时常紧抿着的双唇,还是那总故作冷漠、却又在不经意间流泄出深深温柔的眼眸……他的一切总是那么样地令人沉醉,教她便想遗忘,亦始终无法将之割舍。 

 

便如手中的这支珠钗。 

 

若是认命地顺着父亲安排成婚,她就绝不该再留着这样的东西才是……可要她扔了珠钗,她却怎么也没法―― 

 

「桑姑娘。」 

 

却在此时,身后温和的一唤传来。桑净微震回眸,入眼的,是面带微笑的擎云山庄庄主白飒予。 

 

同这位年轻的一方之主会合不过是半天前的事。或许是真把她当成未来弟媳了吧?船方近苏州便亲自出迎,说是想在到达山庄前同她稍加谈谈…… 

 

「大庄主。」 

 

按下了一瞬间有些翻腾的心绪,桑净有礼而不失距离地回以一笑: 

 

「劳您亲迎,真教净儿有些受宠若惊。」 

 

「怎么会?桑姑娘可是咱们山庄的贵客呐――实则这趟本该让二弟亲自出迎的,只是他有些不方便,所以……」 

 

「净儿明白。只是……」 

 

「桑姑娘有何疑问,尽管提出无妨。」 

 

「……这么问是有些失礼了:净儿至今未曾同二庄主见过,却不知二庄主为何对净儿――」 

 

「你们见过的。」 

 

闻言,白飒予笑意无改,温和却肯定地做了回答: 

 

「而且我相信桑姑娘一定会喜欢他的。」 

 

稍嫌直白的一句,教听着的桑净胸口为之一紧。 

 

喜欢……么? 

 

便是那白冽予再怎么优秀,在她心里,也终究没可能取代那个人吧? 

 

取代那……让她深深爱着的…… 

 

忍下了窜上鼻头的酸涩,少女装作若有所思地背过了身。 

 

「令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他是个十分特别的人,也是我这做哥哥的骄傲。一表人才什么的全不足以形容……他的特别,是需要亲身体会才能了解的。」 

 

顿了顿,语气一转:「那支钗子,想必是桑姑娘十分重视之物吧?」 

 

他早听说了那珠钗的由来,这么问也不过是想瞧瞧少女的反应而已。 

 

没想到对方突然转了话题,桑净心头一跳,握着珠钗着掌已不由自主地紧上几分:「嗯……因为是个十分重要的朋友送的,所以……」 

 

「对方若见桑姑娘如此珍惜,想必会十分高兴吧!」 

 

由少女紧握着珠钗的模样回想起弟弟对着香囊发愣的情景,白飒予莞尔之余亦不禁暗感得意――不知等冽见着这份「惊喜」后会有何反应?若父亲不反对,也许他可以连订亲的事也一并安排…… 

 

察觉自己有些想过了头,白飒予于心底暗暗苦笑后,一个拱手: 

 

「若无其它疑问,我便不打扰桑姑娘哩――还有半天的船程才到苏州,桑姑娘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请尽管提出,也好让下头的人早些准备。」 

 

「净儿明白,多谢大庄主。」 

 

客气地一句应过,桑净回身施礼,直至瞧着对方的身影没入舱中后,才松了口气地一声叹息。 

 

「白冽予……么?」 

 

她对于这「白二庄主」的印象,也仅局限于江湖上盛传的种种谣言而已……上回还听说这白二庄主登上了什么闲书的美人榜,若自己真见过他,又怎会半点记忆都无? 

 

虽说……不论白二庄主再怎么特别,也终究没可能胜过那个人吧? 

 

李大哥…… 

 

松开了原先一直紧握着的掌,桑净垂首,深凝向掌中平放着的珠钗。 

 

薄薄泪光,终于再难按捺地罩染上双眸―― 

 

* * * 

 

「由『漠清阁』总部取得的资料已尽数整理完毕。新增的项目属下已整理抄录成册,并另行列出了您可能有兴趣的部分……」 

 

边报告着边将自个儿抄录的册子递上、翻开,关阳指了指做上记号的部分,「其中原属『清风』机密的部分您多已亲自审阅过;这些则是由『漠血』名册上整理出来的。」 

 

「嗯。」 

 

「有哪些多出的部分得归入『日』也需要您的评定……抱歉。」 

 

「何出此言?」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正自浏览册子的双眸微抬,白冽予有些讶异地望向下属:「这些部分你处理的相当好。」 

 

「……明知您近日繁忙若此,可属下不但没能替您分忧,反而还更增加了您的负担……」 

 

指了指年轻主子桌上成山的卷宗,关阳眸中歉意外已再添了几分不舍。 

 

可青年闻言却只是一笑。 

 

「冷月堂之事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又何所谓负担与否?至于这些文书……爹既已将山庄交付给我等,眼下飒哥因公外出,自得由我分担了。」 

 

父亲既已退位,作为次子的他自也成了擎云山庄的「二庄主」――只是他长年来身处暗处,这「庄主」之称在外人看来也仅是个虚名。只有极少数山庄高层的人知道:这个二庄主不但掌控了山庄近半实权,在白飒予因故未能处理事务时,也多是由这位二庄主代理,接受的。 

 

便如如今。 

 

只是白冽予本就身负冷月堂主之责,又有白桦方面的事要处理……虽有关阳等人协助,可这种种事务累积下来,也难怪案上的卷宗会堆积如山了――这还是白冽予能力极强,才能将这诸般事务稳定而顺利地处理完成。若换做别人,只怕这些文件早就占满整个房间了。 

 

但也正因为始终忙于公务,白冽予不但有近半个月未出山庄内苑,近两天更是足不出户……也因此,向来敏锐的他,至今始终未察觉到兄长瞒着他做的事。 

 

可关阳却不同。 

 

见主子仍未察觉事情的「真相」,他半是无奈半是不舍地一阵叹息。 

 

「您还不晓得吗?大庄主这趟出外,为的可不光公事而已。」 

 

「你是指……?」 

 

「这事儿由属下来提或许不大好――大庄主请了个人来山庄作客,估计也该到了才是……大概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才没说的吧?这事儿,不论在山庄内还是江湖上都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言下之意,便是毫不知情的,就只剩他这个当事之人而已了。 

 

如此一句教听着的白冽予有些哭笑不得,唇角苦笑浅扬,眸中却已几不可察添上了几分期待: 

 

「能引起这样大的风波,这位『客人』的身分想必十分特殊了?」 

 

「这个么……或许是吧。」 

 

顿了顿,「只是您到时怕还得为身分的问题解释一番了。」 

 

「……若是他,这身分问题,我也是没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的。」 

 

回应的音调淡淡,双眸却因忆及别前那人过于苦涩的神情而微微一暗。 

 

将主子的变化完全收入眼底,关阳面色无改,心底却已是几许痛楚泛起。 

 

他曾为主子对情爱之事的迟钝而暗感无奈。可在主子已隐隐察觉的此刻,他却又忍不住寄盼着主子能永远不要懂。 

 

――至少,那样的「白冽予」,是不会真正属于任何一个人的。 

 

可这,终究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吧? 

 

望着主子始终搁于身侧的香囊,作为少数几个清楚事情始末的人,他自然知道主子眼下所指的「他」是谁……压下了一瞬间涌生的嫉妒,他故作调侃地开了口: 

 

「二爷有没有兴趣猜猜这位『贵客』的身分?」 

 

「……不失我所认为的那个人?」 

 

「嗯。」 

 

「难道……」 

 

由属下的反应猜出了什么,白冽予双眸微玻В南乱讶簧鹆思阜植缓玫脑じ校骸甘巧>唬俊埂�

 

「您还是一样厉害。」 

 

恭维的一句脱口,语调却明显带上了几分戏谑:「说来您也是时候准备一番了……照大庄主的意思,似乎是想直接带人来此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呐。」 

 

「……如此惊喜,为免也太――」 

 

话语未完已是一声长叹脱口,因为察觉了那已由远而近的两道足音……深深无奈罩染上绝世容颜。 

 

将桌上的文件稍微整理一番后,白冽予将册子收入密匣,并将香囊搁回了衣带里。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看来也不是一两天便能解决的。」 

 

「是。那么,属下就此告辞了。」 

 

虽对主子会如何应付那份「惊喜」感到十分好奇,可关阳仍是谨守本分地躬身辞别后,转身离开了清泠居。 

 

送走下属后,白冽予揉了揉隐有些作痛的额角,又一次为自己始终没能澄清的那个「误会」深感后悔。 

 

尽管连日来一直被蒙在鼓里,可以他的才智,又怎会猜不出兄长的心思?多半是见着他总对着香囊发呆,又听得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才自顾自地一位他是在思念桑净,并因而邀请桑净来山庄作客。 

 

他对桑净虽颇为欣赏,却是在无涉男女情爱的情况下――若他真有意于桑净,早在东方煜百般撮合时便出手了,又怎会等到兄长来安排?只可惜他手头事务繁多,没能及时发觉阻止……要怎么在不损及桑净名声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着实在是一大难题。 

 

心下思量间,白冽予已自锁上书房,并在取了件外褂披上后行至凉亭中歇坐了下……以特殊功法收敛目中神光、隐下了己身一切属于「习武之人」的特质,瞬息之后,披衣于亭中歇坐着的,已是那个体弱难持的「白冽予」了。 

 

也在同时,怀着几分忐忑的心绪,桑净在白飒予的引领下,走进了这个位于擎云山庄深处的静僻院落。 

 

眼下正当暮春时节,小园里种植的花花草草似又经过相当照料,茂盛而不显杂乱……于其中认出了几味药草,脑海中关于院落主人的种种传言浮现,桑净尽管无意于对方,却还是忍不住起了几分好奇。 

 

毕竟,她将要面对的,可是那个人称江湖几大谜团之一的「白冽予」啊! 

 

「冽。」 

 

将她有些岔了的心思拉回来的,是那过于熟悉的一唤。 

 

想起了同样给人这么唤着的青年,桑净心口一痛,却仍是强自打起精神、顺着白飒予招呼的方向望了去―― 

 

仅管心底早已为另一人占满,可当她瞧清那凉亭中静静歇坐着的青年时,仍是不由得为之怔了。 

 

若说她先前还会因一个男人被列进「美人榜」第三而心存疑惑,那么此刻的她,便是为那美人榜并未将眼前青年列为第一而深感不忿。 

 

那是她有生以来所见过的容貌中,唯一一张称得上「绝世无双」四字的……稍显白皙的肤色虽稍显病态,却反倒予人一种异样的美感。再衬上青年凛然中隐透着几分郁郁的神情,足教人一瞧,便不由得为之吸引。 

 

怔然凝望着青年的眸光未断,胸口却已是某种异样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眼前的身影,一瞬间与记忆中那人的身影重合了。 

 

为什么? 

 

明明是那般迥异的两人啊?为什么……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