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陰陽-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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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
海棠万分惊诧地瞪着眼前正一脸微笑的阴阳师,张口结舌地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好,而她那种反应不过的模样也使的阴阳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阴阳师挥着扇子,笑得大声,那阵笑声还使海棠无端地赧红了一张秀丽的脸。
从未被人当面嘲笑过的海棠难以回神,只能盯着阴阳师那大大的美丽微笑失神,为什么美丽的人笑起来还是一样美丽呢!?
这个人还真是对不起那些长得平凡的人类!
海棠红着脸蛋,噘嘴,无措地拢拢自己领口的结,瞪了还在笑的阴阳师一眼。
「你实在太过份了。。。。。。」
抬起首来的阴阳师不但没有反省,还用衣袖拭去笑出眼眶的泪水,声声道歉。
「抱歉!抱歉!海棠小姐。。。。。。呵呵呵。。。。。。」阴阳师仍旧是笑。
海棠闻言一瞪眼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海棠?」她都还没介绍她自己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啦!
安倍晴明可是众人皆知的神秘阴阳师,法力高超,据说他还是白狐之子呢!
她的眸光一瞥,恰恰遇上阴阳师那满含笑意的眸光,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就漏了一拍。
不会吧。。。。。。
海棠害怕地轻声低语,再瞄向阴阳师时,同样的感受再度升起。。。。。。
不会错的!他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聪明、心细如毫发、法力高深的术者,也是个好丈夫的人选!
当下决定要扒住眼前笑得一脸惬意的男子的海棠忽然间也微笑得灿美如花。
「安倍晴明大人。。。。。。」
「唔?什么事!?」
「我赖定你了。。。。。。」海棠微笑,此句话一出之后,阴阳师不明白地怔了一下,但又随即恢复了那种气定神闲的态度。
「妳要住下?」
「不是的。。。。。。」海棠再笑,摇头;怎么!?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阴阳师的话还没问出口之际,晴明邸的大门口又来了一位访客,阴阳师连忙要蜜虫前去迎接,自己却在原地转回头:「抱歉,我有其它的客人。。。。。。」
海棠却是摇首,轻语:「没关系。。。。。。我们一同。。。。。。」
既然海棠这么说了,那么阴阳师也不太想赶客人,于是看着蜜虫引进博雅,踱上廊上。
「晴明啊~~晴明!」博雅匆忙地走上窄廊,呼了两句,见阴阳师摇着扇子直微笑的博雅竟忽略了也在廊边的海棠,径自对着阴阳师说了起来。
「天皇要见你哩!」
阴阳师只是『哦』了一声,昂起下颔,笑了:「很急吗?」
「嗯!」博雅跟着话落,点头。
「那我们立即走吧!」阴阳师微笑地立起,想要踱出的步伐却是被海棠一个拉扯住衣袖,动弹不得。
阴阳师因而回眸笑望她:「妳怎么了?有事?」
海棠硬是不放,仅是摇首,「你还得招待我,不能走!」傲气又不肯服输的海棠轻语着,转头回看走在前方的博雅,不客气地用手指着他,「他是什么人啊!?他会比我还重要吗!?」
听着他眼前的这位姑娘口出一句又一句瞧不起人的话的博雅略微皱眉,没想到自己挺惹人厌的嘛。。。。。。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姑娘嫌了,习惯就好。
博雅努嘴,觉得老是受姑娘家欢迎的晴明有点碍眼。
「请姑娘在此等候晴明,我去去就来。。。。。。」仍旧是好声好气地安抚着海棠的阴阳师一甩袖,简单地挣脱了她的箝制,跟着博雅后头,而且还头也不回地对着廊上一直无声不动的式吩咐了一句。
「凰,好好招待海棠小姐。。。。。。」
凰点头。
海棠则是在原地不甘心地咬着下唇。
***
当安倍晴明回到晴明邸时已是傍晚,春末的傍晚竟然下了一场绵绵的春雨,阴阳师和武士在宫外分手后,在回府的半途自车外望了见,心底轻喃了一声。
不知道他府中的那位海棠小姐是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呢。。。。。。
相信凰与官也急了吧!?
下了车之后还在思考的阴阳师接过式递来的纸伞,一步一步踏入府邸里头,窄廊上空无一人的模样使得阴阳师微微皱起眉,他好像曾经要那位海棠小姐在这儿等他回府的吧?
由此看来她似乎等得不耐烦,然后自行离去了。。。。。。
阴阳师咕哝着,眼角瞄向一边适才出现的凰,她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立在廊板上头,向他鞠了个躬。
「怎么了?凰。。。。。。」阴阳师走上廊板前就把纸伞再交回给蜜虫收好了。
「她走了。」凰连眼珠子转都不转地答道。
「她?是指海棠吗!?」阴阳师微笑地瞥了凰迎过他,然后,阴阳师在吸了冷空气而变得沁冷的廊板上坐了下来。
「主人,她不是好人。。。。。。」凰轻语着,替阴阳师理理发际。
阴阳师微愣了半晌之后,这才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这我当然晓得,她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姑娘啊!凰。。。。。。」阴阳师笑出了眼泪,但却用衣袖略微揩去。
呵呵呵~~~~没想到式神与他一样,难怪师父曾经说自己的式就能代表自己。
凰一脸不赞同地皱眉挤眼,刚才维持的冷漠形象尽褪,露出一抹忧心,对着毫不在意的阴阳师直道:「主人,您比我清楚她将要做出什么事来的。。。。。。这样您还笑得出来吗!?」凰感到不可思议,瞪住阴阳师。
「呵呵~~何须担忧呢!?凰,妳要晓得,天命就是天命啊。。。。。。她要做的事与我无关。。。。。。」阴阳师轻声缓笑道,摇着扇子的他看来似乎很漫不经心的,那闲散的态度教凰实在是很想发上一顿脾气,有这样子的主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然而,身边才出现的官笑着一张脸地凑了过来,倾身道:「其实我们就是佩服主人的这种个性,不是吗?凰,主人没说错呀!」玉树临风的『官』即是阴阳师最近收服的四灵之一,玄武。
凰不甘地撇过头去,「他会有危险的。。。。。。」
「放心吧!主人要昀跟在他身边了!那呆武士再怎么笨也该会有一点帮助的。。。。。。」官又露出微笑,『昀』指的是四灵之一的青龙。
「难说了!昀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晓得,他老是丢三落四的!呆武士要靠他可就难说了!」凰不乐观地猛摇头。
阴阳师仍旧笑着。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呀。。。。。。」
看着阴阳师连自己好友的生命都能如此轻忽的官与凰瞬间白了脸,他们真是不懂现任的主人的心思。
◎◎◎
傍晚,博雅在自家门口下了车,正要走进屋里时却被一声如黄莺的女声唤住。
「喂~~你。。。。。。」
博雅趁势回首,一看,原来是今日一早在晴明邸见过一次面的女子,不过她应该不认识他才是呀!?
这么想着的博雅基于礼貌还是迎上前去打招呼。
「妳有什么事吗?」
海棠微笑,「有事!还是很大的事呢!博雅三位。。。。。。」
博雅傻眼,她认识他!?
「妳。。。。。。」他的眸光对上海棠那双晶亮的美眸。
正当问句要出口时,突然一阵的晕眩朝他汹涌而来。。。。。。
***
晴明邸。
今早,一大早起床的阴阳师就在盥洗和整理仪容之后便听得外头一阵阵的春季闷雷直响,然后继而下了一场大雨。
倾盆大雨。
阴阳师一身的雪白狩衣立在窄廊边,无言地望着外头下着大雨,雨水打落了春花,和上尘泥的花瓣看来是那么样的诗意。
突然地,平日喜爱风雅的阴阳师却望着泥尘上的残花落瓣失了神,朱唇时而轻启,不知道在轻喃着些什么话。
这时,一边的式,凰迎面而来,手中端着一盘的早膳,看着阴阳师轻皱细眉的忧心模样,不语;看来似乎又有事要发生了。。。。。。
因为难得见主人的脸上的闲逸全数褪去。
凰这样心想着,脚步却自动地往前方踏近。
「主人,早膳。。。。。。」端着一盘早膳的凰踱近阴阳师,那句轻言轻语引得阴阳师立即回眸探看,一见是凰,便笑着一张脸,淡去了之前的愁思。
「放着吧。。。。。。」阴阳师这样吩咐着,而凰也听话地放下陶盘,正欲转身入内时却让阴阳师喊住,她身形和脚步跟着一愣。
「妳叫官来见我。」阴阳师微笑。
凰领命地点头,回头,随即地,她的身影消失在晴明邸的内室里;阴阳师再度转回头,眉眼间不再是担忧,而是带着抹轻松的意态,因为事情因他而起,那么他就有办法解决。
不久,自内室里头踱出一抹飘逸的落落身形,接着的,自阒暗中那道轻缓的脚步声后而慢慢浮现出的一张不输给安倍晴明的俊逸脸孔,是『官』,玄武。
他与主人一模一样的一身白衣、同样的优雅。
「主人,您找我?」
阴阳师听着,扬唇微笑,「嗯,有事要拜托你帮忙了。。。。。。」
「哦?」官颇有兴趣地睁眼。
「是这样的。。。。。。」
立在廊边回眸而来的阴阳师手里抓着一只鸽子,然后,当阴阳师喃念了一串心咒后竟变成了一张符纸,阴阳师微笑地俯视着那张符纸,只见那符上的背后只写了两个字。
府衙。
阴阳师马上明白了一切的事情,因为这符纸上头还沾附着一点点的女子香味,而这种稀有的味道只有盛唐才产有。
是『她』的味道。。。。。。
海棠!
阴阳师看着官微微摇头失笑,「哎~~实在不太想拜托你做这种事啊。。。。。。但是我不能不管他。」
官随即在阴阳师的灼然目光下点头颔首,他完全明白,主人是要前去营救被当成棋子使用的呆武士,主人的好友─源博雅吧!
「我知道了,主人。。。。。。」
「辛苦你了,官!」阴阳师摇着扇,还是那抹从容。
***
安倍晴明立即赶往海棠指定的府衙,一个人搭着自家牛车寻博雅去了;没法子,总不能将代替他受难的博雅给扔下不理吧!?
阴阳师略微苦笑着。
这一切都是个”缘”字惹的祸。
哎~早知道这件事会发生的自己还是不太在乎地同式神说笑地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现在也不太有把握了,谁晓得海棠那小姑娘会有什么出人意表的动作呢。。。。。。
真是自找麻烦啊。。。。。。
阴阳师皱着眉,深知该来的躲不掉,只是他觉得突然很想动手掐掐凰的嘴,没事应什么话啊。。。。。。
啧!这下子可好了!只是为难了代他受罪的博雅了。。。。。。
阴阳师微微抿着红唇,倨傲不认输的模样非常孩子气。
总而言之他必须跑这一趟。。。。。。
车子走没多久的时间,蜜虫和黑牛在一座大门前停下了,阴阳师感应地揭帘下了车子,便让牛车先回晴明邸去,自己一个人在众多位衙役的失神眸光下,踱步进门。
看来这位小姑娘用了术法控制了这几个衙役,想必对博雅也使用了相同的法术吧!
这下子要离开这儿却是难事一桩了。。。。。。
阴阳师在心下轻量着,缓步进门地绕过回廊后,来到了大厅,就见海棠坐在椅子上,她身边伴着的就是他要寻的博雅,阴阳师心下一惊。
博雅好似不认得他了,对他抛去的眸光不以为然地回望,面无表情地。
「博雅。。。。。。」轻声低喃着的阴阳师回眸审度着海棠,她一脸的不甘,咬着下唇。
「安倍大人,这个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无视于我的存在!?」海棠厌恶她身边的这个年轻贵族,因为安倍晴明连看她一眼都吝啬,一进门之后的眼光就往四处搜寻,然后落在这个人的身上久久不肯移开。
抬首仰望了博雅一眼的海棠再回视晴明时已然平静,脸色不麡。
阴阳师直立着半晌才接话,「如果这世上有我无法慨然抛弃的人、事、物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撇过头的阴阳师似乎正为说完这句话而赧颜了,看得海棠又是一阵的心下筋栾。
哼。。。。。。什么嘛~~她硬是得不到的,就偏要得到手。。。。。。
「好呀!你要带走他可以啊!」海棠努唇立起,双手扠腰地怒瞪着阴阳师,「除非你先与我结姻!」就是所谓的”拜堂完婚”。
阴阳师睁眼,「好吧!不过妳不能食言。。。。。。」叹口气的阴阳师在愣了一下子之后便摇首允诺了。
「这是当然!我海棠从不说谎。。。。。。」她昂首。
***
「来吧!晴明,我替你找了个女侍带路,她会领你进入一间和室里头,因为我们即将举行大婚,我国的习俗是婚礼前的新郎倌与新嫁娘是不能见面的。。。。。。」海棠招手唤来一名被她以术法控制住的府衙的女侍,回眸对着阴阳师轻语。
阴阳师不语地点头。
「妳!马上为晴明领路。。。。。。」
海棠一挥手,对着女侍下达命令时,阴阳师也正好看得仔细,因为他正在偷偷找出海棠为何能够操纵他们的主因,然后好解救博雅,但是,他的意图却让这个小姑娘给识破,看着她笑吟吟地缓步到他面前,主动垫起脚尖将双手环上阴阳师的肩,微笑。
「我的术法是没有人能够破的,晴明,别白费力气了,你除了答应我的条件外,再无其它!等我们拜过天地后,我自然会把解药交给你去救那武士。。。。。。」海棠望着阴阳师无反应的模样,微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看见的是阴阳师面无表情地瞪着她,但她却晓得他现在是很生气的,为了那个武士而抿着唇,沉默。
海棠不甘心地回瞪着阴阳师。
她搞不懂,那个人真的如晴明所说的对他那么重要吗!?
人,不都是该自私为己的吗?那么,安倍晴明又是为何。。。。。。
海棠微怒地拧眉。
因为安倍晴明的这些思考与动作都已经彻底地扰乱了她,让她产生了众多的迷惑。
他究竟个什么样的男子呢!?
海棠毫不犹疑地抬起螓首,眸光无畏地迎视阴阳师那似要洞悉所有事的炯然眸光,沉沦。
是呀~~如果他是一个平凡人的话,也就不会使她悄然地动心了。。。。。。
因为如此,所以她想执着地得到他!
得到安倍晴明。
海棠瞬间明白,然后露出了一抹美丽灿烂的笑颜。
「我懂你的。。。。。。是不?」
阴阳师还是沉默无语。
「只要妳实现妳的诺言,我便会遵守妳的条件交换。。。。。。」阴阳师这么说着,望了海棠许久,最后,是海棠赧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