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恐怖馆-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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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拿电影版权的关系。因为导演慕鲁纳才三十三岁,为了不被讼诉,连片名和角色的名称也改了,把舞台从伦敦搬去布里门。不过,结果还是被原作者布兰斯多克的未亡人诉讼,打输官司。本来必须毁掉所有菲林的,但慕鲁纳不从。托福,我们现在才能看到那部片子。”
“‘诺斯菲拉切’是‘吸血僵尸’的意思?”
“有人用作同样的意思,其实是‘不死的人’。”
“不死身之意?”
“怎么说呢……也许说是‘死不去的人’比较好。”
“好像明白了。”聪子点点头。“那么,长沼呢?”
“他会演‘科学怪人’吧。”明石说:“恰恰好。”
“你好坏呀,说那种话。”聪子笑道:“他会接受吗?”
“放心。他不敢说‘不’的。”桥本说,看看另外两个。“对吧?”
“没有异议。”关谷说。
“我放心了。这样子可以预期上演了……”聪子摘下眼镜,用手帕边擦边说:“其后还得归纳一些细节……”
“有事就喊一声吧。”桥本说:“那么,我们走吧。”
正要站起来时,门外有人叩门。
“──是。哪位?”聪子起身。
“警方的人。”
桥本等人面面相觑。聪子开门。
“嗨。你们果然在这里呀。”片山看到桥本他们,叹一口气。“我问了好些人,才知道你们来了这儿。”
“你是片山先生吧。”聪子说。
“对了,关于长沼君的事,有事转告你们几位。”片山说。桥本等人又对望一眼。
“长沼怎么啦?”桥本问。
“他因急性盲肠炎入院,暂时要休息。”
“那家伙也会入院?”明石说出不像朋友的词句。
“他叫我转告各位说抱歉,请多多包涵哦。”
“喂,怎办?”关谷说:“‘科学怪人’不见啦。”
“想办法找别人吧。”不知何故,桥本匆匆忙忙的样子。“走吧。”他催促二人。
三人离开后,片山对聪子说:“我干扰了你们的谈话?”
“不,已经讲完了。”
“哦。其实,有点事想向你请教。”片山拉椅子坐下。“荻野邦子被刺伤之日,你是不是在那个‘奇情俱乐部’的房间前面排练?”
“那天吗?呃……”聪子想了片刻。“不,那天我改剧本,在这个房间里。”
“是吗?真遗憾。”事情不如想像中那么顺利。“──刚才你们提起‘科学怪人’什么的,是谈什么?”
“这次话剧的事。本来是由长沼君演‘科学怪人’的。”
“那就必须另外找人代演啦。”
“是的。可是……可以顺利找到吗?那个不是每个人都高兴地演的角色。”
“说的也是。”
“不过,对于真正喜欢演戏的人来说,那种角色才有意义。如果我是男的,我会欢喜接受的。”
“演‘科学怪人’?”
“嗯。因为那怪物很善长。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终究伤害并杀人。然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他背负着悲哀的命运哪。”
“原来如此。我只见过照片而已……”
“如果有人能表现出那种悲哀,就很了不起啦。”
“那个长沼君不是做不到吗?”
“嗯──年纪稍大的人比较适合。能够理解那种敏感心情的大人……”聪子停止说话,目不转睛地注视片山一阵。“片山先生,你肯帮我演这个角色吗?”
片山慌忙起立。我早就猜到会搞成这种局面!真是!开玩笑。
“我有点忙,对不起……”
打开门时,差点和眼前的石津刑警相撞。
“怎么?是你呀。干什么?”
“我在找片山兄啊。好极了。”
“什么事?”
“呃,其实是──”石津说到一半,发现聪子。
“出去外面再说好了。”片山捉住石津的手臂往外跑。
“请等一下。”聪子奔过来,捉住片山。
“哎,我是当差的,很忙。对于你的要求──”
“这位呢?”聪子盯住的乃是石津。
“我是目黑警署的石津。”他过份恭敬地报上名字。
“就是他!”聪子喊。“太理想了!除他以外,无人适合那个角色!”
2
“这么说,那四个人全都认识野田惠子啰?”栗原警司仿佛吃了黄连似地板着脸说。
“一个叫长沼的学生是这样讲的。”片山说:“听说以前举行文化祭时,‘奇情俱乐部’有和其他学校交流过。当时野田惠子的学校也──”
“那边也有那种坏兴趣的俱乐部吗?”
“不,他们的叫做‘浪漫文学研究会’。”
“好像是在传阅什么色情小说似的。”
“科长,说那种话会被人咬一口哦。”
“被女孩咬一口也不坏。”栗原咧嘴一笑。他有不时乱开玩笑的坏习惯。
“奇情文学也称作哥特浪漫文字,代表作是安拉德克里芙的《乌朵夫之谜》和玛莎葛雷哥里路易斯的《蛮客》──”
“等等。”栗原打岔。“怎么突然疯言疯语的?”
如此被问的情形下,回答“是”的人正常吗?片山气鼓鼓地抗议:“不是我疯了!是‘浪漫文学研究会’的女学生告诉我的。”
“原来是现买现卖呀。爱因斯坦也说过,一切的知识都是从别处买来卖的。”
“真的?”
“开玩笑的。”栗原正经八百地说:“对了,有什么线索?”
“那个研究会的女生们都很熟悉‘奇情俱乐部’那四个人的事。不过,其后野田惠子和当中的什么人交往的事却无人知晓。”
“或许假装不知道吧。”栗原慢慢地说:“学生们互相庇护。那是最棘手的地方。”
“对呀。桥本他们也是,他们四个决定绝口不提认识野田惠子的事。”
“真伤脑筋。”
“牵涉到学生的事件都很难办的。即使是感情不好的学生,一面对警察时都会共同戒备、摆出架势来的。”
片山想,倘若自己站在学生的立场又如何?毕竟不想出卖同学,把同学送到警局吧?
那个可能是正常反应也说不定。
“这里需要有人积极地和学生们打成一片。延长侦查时间也是没法子的事。”
“可是不容易哦。”
“石津怎么啦?”
“石津刑警吗?他是目黑警署的──”
“我晓得。”栗原不耐烦地挥挥手。“他要演戏?”
“扮演‘科学怪人’那怪物的事?怎么说都很可怜,我不敢讲。”
“刑警必须凡事忍耐。”栗原说:“不是好机会吗?和学生们一起彩排,有很多机会碰面吧。那家伙心境年轻,学生可能和他没隔阂,坦率地畅谈起来哦。”
事态严重起来了。
“尽管如此,也用不着──”
“刚才你不是说了吗?以学生为对手的侦查工作很难有进展。你也找个借口混进学校去吧。若是有必要,你妹妹也去好了。石津是她的男朋友吧。”
“呃……”
“我会和目黑警署打个招呼的。放心吧。”说毕,栗原已伸手拿起电话。
“明白了。”石津彷如作出某种悲壮决意似的僵住脸说:“──牺牲我一个人可以解决事情的话,在所不辞。”
“太夸张了。谁也没叫你去死。”
“说的也是……”幸好是咖啡室。从刚才起,石津已经喝了七杯咖啡了。如果这是酒就麻烦了。
“晴美也会去为你打气哦。”片山企图安慰。
石津突然大声喊:“不行!”
女侍应吓得跳起来。
“什么嘛,突然大叫。”片山说:“冷静点。我明白你的心情……”
“你不明白的。”石津落寞地说:“假如──假如被晴美小姐见到我那种怪物的扮相……我活不下去了!”
“是吗?”
片山也很了解石津的感觉。他是个纯情的男子。
“那我先瞒着晴美好了。可是,怎样解释?彩排时,你又不能不去。”
“那个请片山兄花点心机吧。若是能够为我做到那么一点点──”
“知道,知道。总而言之,上方的命令如此。请多多指教并拜托!”
正在说着时,传来晴美的声音:“你们在这儿呀。”
“怎么来啦?”
“没什么。只是和石津约好吃晚餐而已。”
“是吗……”片山狠狠瞪了石津一眼。好家伙,瞒住我!
“在谈什么机密大事?”晴美问。
“石津被委以重要任务了。”
“哦。怎样的任务?”
“不,没啥大不了的事。”石津慌忙打岔。“谁都可以胜任的。真的很简单的差事。”
“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片山兄,一起吃晚餐如何?我请客。”石津边抹汗边说。晴美惊讶地在二人的脸上望来望去……
石津请客,当然不会去高级法国餐厅,而是走进中国菜馆。
“──搜查进入死胡同了吧。”晴美说。
“嗯──很遗憾,是的。”片山迟疑地说。
“有什么眉目?”
“不……相反的,我们在等着看看会有什么发生。作为刑警算是失败啦。”
“那四个人认识野田惠子,不是也知道谁是她的恋人了么?”
“那是因为我们可以逐个逐个地问内情,但不能称他们是杀人疑犯呀。对吗?”
“说的也是。桥本信代这边呢?”
“动机不明,很难查案。”
“不可能有人恨她到要杀了她的地步吧。”
“荻野邦子……她可能知道什么。”
“凶手一定有所误会,以为自己的事被她知道了……”
“那点令人很在意。当时凶手是突然袭击她的话,手法未免太好了些。”
“还有其他可能吗?”
“慢着。”片山沉吟。“假使凶手从一开始就准备袭击她的话呢?正在准备下手时,刚好我去找她。凶手只要做成是突然的犯罪行为,就能蒙蔽警察的眼睛……”
“即是说,那是独立事件?”
“不能这样断言……”
“这样想也许比较合理哦。”
“荻野邦子这女孩,不一定像外表那样文静哦。”片山说。
当然,她是否文静是见仁见智问题。虽然现在的学生在大人面前总是装成优异生的模样将就过去。
这次的事件总是给人无从下手的感觉,皆因掌握不到受害者和有关人士的实像所致。
外表认真的学生,不一定真的认真;相反的,叛逆的人可能只是装样子而已。
有必要深入了解。
“对呀。”晴美同意片山的说话。“荻野邦子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何不和她好好谈一谈?”
“算了吧,什么未婚妻──连你也受儿岛姑妈的影响啦。”
片山沉下了脸时,石津愉快地说:“不是好极了吗?受到那么年轻的女孩青睐──”
“石津,你能说这种话吗?关于这次的任务──”
“知道了!”石津连忙挥手,显得惊慌失措。
“──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鬼?”晴美一脸狐疑。“任务,任务是什么?”
“那个嘛──没啥大不了──”
石津正在支支吾吾地想抵赖时,片山的传呼机响了。
“干活,干活。”片山庆幸地起立。晴美气鼓鼓地睨视他的背影。
片山打电话去搜查第一科。
“我是片山。”
“片山吗?现在在哪儿?跟女人在酒店?”
是栗原找他。片山有不祥的预感。他很少如此心情愉快。有案件发生了。
在这点上,栗原当真像猎犬一样。他一定是在电话的另一端作出舔舌头、前肢伏地的姿态。
“和石津他们吃着饭。什么事?”
“下一个牺牲者哦。”
“──谁?”
“竹林明。在公寓被刺伤了。”
片山吞了一口唾液。栗原接下去:“受重伤,但还没死。马上赶去现场吧。”
“知道──呃──”
电话挂断了。片山放下话筒。
竹林明……这么一来──
“福尔摩斯呢?”片山喃喃自语。
在现场前面一下计程车,片山就见到根本刑警向他跑去。当然,晴美和石津也一起来了。
天色已晚,附近挤满了巡逻车和看热闹的人。
“根本兄!”
“来啦。刚刚送走了。大概保住性命吧。”
“是吗……”
“福尔摩斯不在?”晴美代问。
“福尔摩斯?它在这儿?”
“嗯,在她的房间。”
“没见到哦。”根本摇摇头。“看来是那只猫出场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
“房门上锁了。链子也挂上──然而凶手无影又无踪。”
“密室?”
“你来看看吧。”
片山等人跟着根本走上那幢公寓的楼梯。这是大学生专用的公寓,虽不豪华,却小巧精致。
“这个房间。”
房门一直开着,门链子多半是被人用力拆下的吧,仍旧悬挂在门边。
玄关里整齐地摆着一双像是竹林明的黑皮鞋子,鞋尖往外并排而放。
像竹林明的为人一样,房间予人一丝不苟、干干净净的感觉。
六叠大(二十平方米左右)的房间,用窗幔隔开了小厨房。房内有一张小桌子和两张椅子,还有书桌、新潮衣橱、书架等等。
房门的正面有窗。窗帘拉了一半。
“──怪了。”晴美说。
“什么事?”
“没有福尔摩斯的碟子呀。”
如果养猫的话,通常会摆放猫用的食器,把食物或牛奶倒在里面。
没有器皿,意味着福尔摩斯并不住在这里。
“跑到哪儿去了呢?”
“连福尔摩斯也失踪了?怎么搞的?”片山嘟囔着。“根本兄,竹林明是怎样被刺伤的?”
“据发现者说,她就倒在那个电话旁边。我也没问清楚,那女孩陷入歇斯底里状态之故。”
“伤口在──”
“背部。偏离心脏。好像是尖锐的刃物所伤,不过可能出血不多。”
实际上,在竹林明倒下的附近一带,只见到两、三处血迹。
“重伤吗?”
“我不是医生。”根本说。受害人纯粹只是工作对象──这是根本的职业哲学!
“我想听听发现者怎么说。”
“大概已沉着下来了。”
被警员带来的,是个脸色仍然苍白,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的大学女生。
“──嗯,她打电话给我的。”那大学女生说。
“打去你的房间?”
“不,楼下管理员室。这里只有一楼有通外线的电话,每个房间的电话都接去管理员室。”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会在管理员室?”根本冷淡地问。他冷淡的作风反而能使对方冷静下来。
“管理员叔叔不在,我进去看杂志。大家部做这种事。”
“你在那里接到她的电话?”
“嗯。我接听时,听到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我是竹林明,救我’……仅此而已,再怎么喊也没回音。”
“然后?”
“我猜有事发生了,于是赶上二楼去。怎么叩门都没回音。这时恰好管理员叔叔回来了,拿了锁匙开门。可是里头挂了门链子。没法子,只好用钳子剪断它才进去。”
“那时,竹林明倒在电话旁边?”
“是的。”
“话筒保持原样?”
片山觉得奇怪。因为话筒是放回去的。如果呼吸困难并晕倒的话,怎能做到?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