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0-犁与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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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历史学家讲了这样一个故事:20世纪30 年代,有一位日本教师要一位胆小的日本小男生解剖青蛙,他吓哭了。他的老师就用拳头打他的脑袋,还吼叫着说:‘你为什么要为一只臭青蛙而哭?等你长大后,你还要杀一百、两百个中国人呢。’”
“经过60 年的反思,永富博道这个曾经参与大屠杀的日本老兵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他在日本行医,在诊所的客厅里还建了个悔过祭坛。病人可以看他在南京接受审判和完全认罪的录像。这位医生和蔼热情的风度,掩饰了他可怕的过去,使人难以想像他曾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很少有人知道,他曾和其他日本士兵一起用刺刀把婴儿挑起来,然后把他们活活投入滚烫的开水锅里。永富博道说:‘我们集体强奸12 岁到80 岁的妇女,在满足性欲之后,就把她们杀死。我砍头杀人、饿死人、冻死人、活埋人,总共杀害了200人。太可怕了,我竟会变成野兽来干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的语言可以解释我的行为,我的确是一只魔鬼。’”
张纯如说:“在世界舆论的法庭上,日本对其战时行径毫无悔意,直至今天仍如此。二次世界大战后不久,即使战争法庭判定日本的一些领袖触犯战争罪,日本人仍处心积虑地设法避免文明世界的道德审判。德国受到这种道德审判,对自己的罪行坦承不讳;日本却持续逃避审判,遂成另一种罪行的罪魁祸首。”
张纯如特别引述了诺贝尔奖得主维厄瑟尔的警告:“遗忘大屠杀,就是二次屠杀。”
有人这样评论:“因为张纯如,使许多的美国人更多地了解了中国,了解了中国的抗日战争,了解了南京大屠杀。对美国和世界了解中国,对现在的一代人了解过去的历史,对中国人了解日本军国主义,张纯如是有大功劳的。一个在美国出生,在美国土生土长的美籍华裔,能够在刚成年时,如此专注地投入到母国中国的历史之中,如此为中国的前途忧思,这,是什么主义?这,就是中国主义!”
而就在4年前,能够在网络上搜索到的惟一关于揭露“南京大屠杀”的资料,就是张纯如的文章!
可是,就在笔者编写这部书稿的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传出张纯如女士自杀的消息,坊间传出自杀原因是张女士不堪忍受恐吓刺激,精神忧郁而寻绝路。
有人作此联悼念张纯如:“历经千辛示倭鬼恶昭告世界中华第一人,自古有死太息青云一瞬如君摇落更堪悲。”
日本军国主义者在历史上犯下的暴行吞噬了无数无辜的生命,如今又让历史学家张纯如走上了绝路,但愿张纯如的死能给我们和我们的民族带来一些反思和启迪。
房子倒塌了,可以重盖;一代人牺牲了,另一代人会站起来。可是,这种被历史翻印出的精神屈辱,却是永远无法愈合的,那是一种带着伤痕的种子生长出的树。今日的中国早已不是任人宰割与践踏的中国了。可是,我们仍有必要重温这一段残酷历史,以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那单纯而脆弱的心灵,多一份坚强,多一份凝重,如同在铁的刀片上,多凝一层钢。那么在未来,不管再发生什么,他们都能有一种坚强。⑤
注释:
①参见《中国人与日本人》,(日)松本一男著,渤海湾出版公司1983年版。
②黑泽明被称为“电影天皇”,最初据说具有讽刺意味,指他在指挥现场的执著强横和专制独裁。到了后来则成了“彻头彻尾”的尊称。黑泽明在他50年的电影生涯中共导演了31部影片,是第一个打破欧美垄断影展的亚洲电影人,他引导了整个五、六十年代的国际电影艺术潮流。美国商业上最成功的导演斯蒂芬·斯皮尔伯格曾说:“黑泽明就是电影界的莎士比亚。”
③《黄河青山:黄仁宇回忆录》,黄仁宇著,三联书店2001年版。
④转引自薛君度、陆忠伟《颠簸的日本》,时事出版社2001年版,第352页。
⑤引自《重温残酷》一文,作者:雷抒雁,原载《中华读书报》,1999年8月11日。
《犁与刀》 第二部分日本“右翼”仍不死心
第二编 日本,在大国路上越走越远
引 言
成为世界大国,是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挥之不去的梦想。甲午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今天一次又一次的跃跃欲试,日本在不断的冒险中前行。
当年“田中奏折”提出的日本实现世界大国目标的战略步骤是:“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于是,日本“皇军”忠实履行既定计划,鲸吞中国,却招致惨败,作恶者最终被押上断头台!
如今日本右翼势力实行的新战略可以概括为:欲征服中国,必先分裂中国;欲分裂中国,必先消灭中国人的凝聚力;欲消灭中国人的凝聚力,必先摧毁中国人的共同利益。
日本新一代右翼分子身居要职,左右政治。他们不顾各受害国的强烈反对,挑衅正义,侮辱英灵,一再参拜供有14个甲级战犯以及2000多个乙、丙级战犯牌位的靖国神社;他们将教科书一改再改,否认侵略历史;他们出兵钓鱼岛,抢夺我东海之上的璀璨明珠;他们明火执仗,支持分裂势力,公然挑战中国国家主权!
对于日益右倾化的日本社会,对于军国主义势力日益沉渣泛起,对于日本不思悔改,谋取所谓世界大国地位,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绝不会视而不见!
《犁与刀》 第二部分所谓靖国神社(1)
1。 所谓靖国神社
在日本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坐落着这样一处建筑:日本首都东京确认樱花盛开的标准是以这里的樱花树为主。而饲养在这里的600只纯白鸽,也与一般鸽子有着不同的地位,它们经过精挑细选而出——据说1万只鸽子中只有1只是纯白色品种。为了显示这里的鸽子与外界的鸽子有别,也让它们过着不同一般的贵族生活,白鸽们每天都要在播放音乐中进食。
这处建筑总面积10万余平方米,有围墙与外界相隔,中间被一条小路阻断为前后两部分。正门前是高25米、长34米的大牌坊(日本人称之为“鸟居”),后院有拜殿等主建筑。
大门外两侧是建于1935年的两座10余米高的石灯笼状纪念塔,碑文上写着“追慕景仰为皇运的扩展而献身的尽忠靖国之士和遗烈”。塔身底座嵌有16块浮雕,其中的10面与侵华战争有关,如“奉天入城”、“占领南京”。在院内的一侧还有个陈列馆,称“游就馆”,陈列日本自明治维新到二战结束为止的战史,为侵略战争歌功颂德。透过日式牌坊,饰有菊花徽记的白幔在拜殿前低垂,阴森中透出一股杀机。
每到春秋大祭、八·一五“终战日”,这里人山人海,前来祭拜所谓“英灵”的各色人等粉墨登场:有穿着旧军服、挎东洋战刀的“皇军”,有高喊“大东亚圣战”的旧军人团体,有列队向“英灵”敬大礼的新生少壮,当然还有拉选票的政客等“精神遗族”。时光在神社内如同又回到了日本战前,足令不知侵略战争为何物的人们眼界大开,也使日本的正义之士为这些精神垃圾的存在羞愧难当。看到此景,才真正觉得日本民族要清算过去,使反省侵略成为全民族的共识,仍然任重而道远。
这即是在亚洲各国人民心中臭名昭著的靖国神社。
它始建于1869年(明治二年)6月29日。1868年1月3日,明治天皇建立了以天皇为最高统治者的新政府。幕府不甘心丧失政权,以武力抗拒,双方激战四昼夜。为了合祀在这次会战中牺牲的人,在天皇的建议下,不久在京都东山建立了一所招魂社。深一层而言,靖国神社的建立是与日本神道教分不开的。明治维新以后,日本政府为了加强对人民的精神控制,将神道教变成国教,即国家神道。按照过去的传统,每年4月21日至23日和10月17日至19日,都要在这里举行春秋两次“大祭”。
随着明治时代日本国家神道的建立和对外侵略扩张的需要,1879年(明治十二年)6月,东京招魂社改称靖国神社,以天皇的名义发布文告,把战死的军人美化为“军神”,在靖国神社安置神位,进行定期的祭祀和参拜。于是,靖国神社的地位日渐上升,它在日本大大小小8万多个神社中有着独特的地位,成为日本的核心神社。
“靖”与“安”同义,“靖国”两字是安邦定国的意思。但是,随着日本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国际法西斯主义的兴起,为天皇、财阀和法西斯军国主义卖命而死去的人,开始被作为“英灵”供奉在靖国神社。
靖国神社不仅具有宗教性质,在“死亡文化”充斥和军国主义抬头的日本,靖国神社成为一种政治怪胎,始终对日本政要有着特殊的吸引力。神社内供奉着自明治维新以来约250万日本军人的亡灵。其中的绝大部分是死于对外侵略战争的。
神道教的教义,源于日本民间的“御灵信仰”,即通过祭祀来安抚冤魂,以免给人们带来灾难。后来出于统治阶级的需要,靖国神社所信奉的国家神道的性质已由安魂演变为表彰效忠天皇的所谓“忠节”将士了。战前,靖国神社既是国家宗教设施,也是军事设施,它从一开始就与军队和军国主义有着密不可分的特殊关系,并一直由陆军省和海军省负责管辖(其他神社均由内务省管辖)。
在日本对外侵略中,军国主义分子利用靖国神社煽动崇拜天皇,为天皇陛下英勇赴死的军国主义情绪,起到了控制国民政治和意识形态,为侵略战争服务的特殊作用。
于是,靖国神社成为专门祭祀对外战争中战死者的地方,目的是鼓励日本军人为战争卖命。此后,只是针对中国一国,日本就先后进行了甲午战争、1900年加入八国联军的侵华战争、日俄战争、1931—1945年的侵华战争。
1948年12月22日凌晨,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曾指挥攻打南京)被远东国际法庭处以绞刑。然而,日本军国主义的幽灵并未随着他们的骨灰随风散去。就在东京大审判之后不久,一座花费1500万日元之巨的纪念碑便出现在名古屋市,为这7名臭名昭著的战犯招魂。
日本偷偷把东条英机、广田弘毅、松井石根等14个甲级战犯(7个被绞死、7个在狱中死)和2000多个乙、丙级战犯的亡灵,以“昭和殉难者”的名义塞进了靖国神社,成为“护国神灵”,从而也增加了宣传侵略战争有理和为战犯翻案的新内容。在神社正殿上,挂着明治天皇书写的“为国捐躯,永祭壮士魂”的牌子,此事一直到1979年才被报界曝光。
新加坡《星洲日报》当即发表社论有力谴责:在日本有这样一种看法,原首相东条和陆海军首脑发动的战争,无论是天皇的命令也好,自己主动的也好,乃是一个军人为国家、为天皇尽到了国民的责任。然而,这样完全否定侵略战争的理论是极其危险的。对于曾被日本军队蹂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着直接的、间接的恶劣遭遇的亚洲国民来说,根据什么能够相信现在的日本人放弃了侵略的意图呢?
《犁与刀》 第二部分所谓靖国神社(2)
在神社院内有一个常设的展览馆,叫做“宝物遗品馆”。馆内保存着日军的作战地图、行军日记、奖状、遗书、军装、武器、写着“武运长久”的太阳旗,以及1932年3月16日天皇命令日军侵占中国上海的诏书等。
在日本大喊经济不景气的今天,靖国神社的经济实力却似乎没有受一丝的影响。靖国神社内设有一个专门展示军器的“游就馆”,2002年是日本靖国神社建立130周年,神社花巨资重建该馆,扩充展厅,7月13日至16日它举办了规模巨大的“灵魂祭”。祭祀第一天,扩建装修的战争纪念馆“靖国神社游就馆”重新开张营业了。一大批在二战时期用于轰炸亚洲、屠杀亚洲民众的大炮、军机、武器都以超高的姿态在这里展出;所有沾过鲜血的日军刀枪,在这里都被磨得发亮。在今天全世界鼓励和平,倡议削减军费的时代,这些摆设无不让人重新感到日本好战的一面。
改建后的游就馆面积扩大了一倍以上,不仅增加了二战中使用的“零式舰载战机”等武器展品,而且还新建了电影厅反复上映记录近代战争足迹的电影《凛然之爱》,并以图片形式纪念阵亡军人。售票小姐介绍,开馆头3天,每天入馆参观者达数千人。
战争史的陈列从二楼开始,在展厅入口两侧一幅诗词映入眼帘:“为君王为世人不惜一切,放弃生命体现价值。”这里宣扬的是十足的为天皇而战的武士道精神。靖国神社已经成为明明白白的日本军国主义的精神象征。
展览中以大量篇幅介绍了侵华战争,但反映的多是军国主义的叫嚣和侵略思想的表露。如将20世纪30年代初的侵华战争称为“支那事变”。展览还刻意对南京大屠杀进行歪曲解释。如称“1937年12月日军包围南京后,松井司令官曾向下属部队散发地图,标明了外国权益和难民区的地理位置,要求‘严正军规,杜绝不法行为’。败退的中国士兵拥到下关被歼灭。市内对换穿便服的残兵进行了检举,但南京城内一般市民生活恢复了和平”。
整个展览中充斥着当年的军国主义用语,“支那事变”、“支那服”、“大东亚战争作战图”等字句到处可见。在战史展览的最后部分,陈列的是“战后独立国家地图”,示意日本发动的战争带来了众多国家的独立。在两个特别展室内展览着旧日军“最辉煌”的纪念品。其中一处摆着明治天皇铜像、大正天皇用过的正装、昭和天皇穿过的陆军军服及军旗、军刀等饰物。
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已经结束60年,在军国主义势力的影响下,在这里却根本看不到对战争责任的反省,有的只是祭奠战争亡灵、崇尚战争和颂扬武力的杀气。
馆内有一个电影院,专门播映由右翼团体制作的纪录片。曾经上映过一部50分钟的纪录片,名为《我们不会忘记》,其中绝大部分内容都在歌颂和赞扬二战时的“大东亚战争”(太平洋战争),说它是为了实现亚洲“共存共荣”的“大东亚共荣圈”,是在解放亚洲民众……影片从头到尾都强调日本是在ABCD(美国、英国、中国、荷兰)的包围下,不得不抵抗西方列强而参战,却没有任何一处提及日军在亚洲所进行的血腥屠杀,没有亚洲受害者的声音,没有南京大屠杀,更没有新加坡的大检证。
二战中,日军占领新加坡,曾经擅自将这个岛国改名为“昭南岛”,在三年零八个月的黑暗岁月中,日军以“大检证”之名召集全民,许多新加坡老百姓都被无缘无故扣上抗日分子的罪名,死在日军的大屠杀中……可是,到了东京的游就馆,“新加坡沦陷”不是历史悲剧,而是成为日军颂扬陆军英勇的道具。展示厅的橱窗内,挂的是一张张由山下奉文签字给部下们的感谢书——这些在二战时霸占别人领土,双手沾满血腥的战犯,在这里都成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