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leaf(绿叶)-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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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跑,慢慢把力量加大,小心受伤!对,就这样——这样就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们第一次上剑术课,我要教你剑术里最基本的几个动作——小家伙,不要觉得这些简单,这是以后你一辈子中每天早晨都必须反复练习的……”
清晰地如同昨天发生的一切。
“嗖——!”的破空声把杜内丹人的回忆打破了,抬头,他让微笑写上自己的脸,一如他立刻得到了一个微笑一样。
喝彩声的掌声和杜内丹人的话语一同响起:
“好箭法,莱戈拉斯!”
“你也起来了,有没有先吃一点东西,这里有点心——正式的早餐还要等好一会儿呢,阿拉贡。”
精灵王子手中的弓垂下,因此得以空出的右手给了杜内丹人一个认真的拥抱,最后一声“阿拉贡”就是在这拥抱最深时在他耳边的轻语。
对了,这里不是梦中的林谷家园,这里是黑森林,这里没有叫着他“小家伙”和赐予他“埃斯特尔”这个美好名字的黑发精灵王,这里有的,倒是一个和低语时的母亲一样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唤着他的真名的精灵王子。和这清晨一样清凉气息的金发带起一点点微风在杜内丹人鬓边溜过,当结束拥抱的动作那金发自然地要溜走的时候,杜内丹人敏捷而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刚刚拥抱过他的手。
“昨天晚上的雨真厉害,没想到今天天气会那么好。”
所谓闲谈,应该就是从“今天天气哈哈哈”开始的吧。
(水插花:人家喜欢鲁迅大叔)
“一场大雨以后天总是特别晴,云都被下得没有了。”
精灵王子点点头,继续微笑。
然后,还有——
“那种距离……,你饶了我吧,莱戈拉斯,我怎么说还是个人类啊!连红心在哪儿都看不见。”
远在人类视线之外的箭靶虽然一片模糊,可不知怎么人类总觉得那里象有个得意的脸正在对着人类自大地窃笑一样。
“那我一箭才出去你又比别人都早地说‘好箭法’,你连红心都看不到,怎么确定我一定射中了?”
精灵王子故意不给杜内丹人面子。
“反正我知道你的箭法在全中州的精灵都算第一,肯定不会失手——伟大的神射手,‘锐目’殿下啦(水:呵呵,莱戈拉斯除了是‘绿叶’外,还有‘锐目’的意思哦)——”
人类厚着脸皮地大大奉承。
“不过也是,那样的距离,就是我们精灵看着都是太远了呢。”
旁边——每一次精灵王子在什么地方总会围过来的这样那样一群一群的家伙们也不比人类好多少。
所以,最后——
“我们来练剑术好不好,莱戈拉斯。”
人类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人畜无害。
“好啊,不过这次可和上次不同,杜内丹人,不要以为每一次你的剑都会胜过我的双刀。”
老实说,有时候,精灵王子也真是很倔强的一个。
不过——最后还是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每一次每一次一样——人类固然看到遥远的箭靶就头晕,精灵王子也在人类大剑的重击下不得不落掉手里的双刀。
“莱戈拉斯,你没事吧?”
不是象寻常比斗时那样伸出剑刃指在对手咽喉处表示胜利的结束,人类的剑锋一逆收了回来,而他整个人迅速地前冲一步,试图挽住在手中刀落下时也很不幸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的精灵王子。他尽力压下眼里的担忧——精灵王子正好背对着旁观的人,所以除了人类之外,没有谁看见王子在倒下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哈,这次又输给你了——”
还是,轻松的和过去每次一样的话语。但人类却感觉得到,让自己帮忙扶着站起来的精灵王子并不象过去一样只是微一借力就完了,拉着他的手需要的支撑很多。
“真的没事吗?”
趁两人的距离靠近,这次换人类在精灵王子耳边耳语。
精灵王子耸耸肩,笑笑。
“啊,现在还真早,不过我想今天早晨算练习得差不多了——埃斯特尔,在早餐开始前和我一起在森林里散散步好吗?”
“至少——比我一个人去森林散步好吧——和森林王子一起,不用担心迷路,最后回来只有吃第二天的早餐了。”
许多精灵都笑了起来,这是个老笑话,关于某个傻乎乎的可怜杜内丹人的。
于是,他们离开训练场所在的草地,走进了森林里。这一次,终于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真的没事吗?”
人类重复着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刚刚忽然有一点儿恶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比起剧烈的训练来,悠闲的散步似乎更适合大森林的精灵王子——这若在旁的精灵看到,是会大惊小怪的吧。通常情况下,好象是应该相反才对。
“你应该再等一段时间才开始来训练场。”
人类颇有些严肃甚至可以说严厉地说道。
“父亲也这么说,”精灵王子垂下眼睑,嘴角略弯了弯,是一种笑,“可再等一段时间——只怕大家就要开始疑惑了。”
“如果你在训练场忽然倒下去,才真的是叫大家立刻就疑惑。”
人类并没有松弛自己的表情。
精灵王子嘴角再次弯了起来。
“父亲——也这么说。”
这次,不由自主的,人类只有长长地叹一口气——
“我累了,在一片树丛里老这么穿来穿去有什么意思,我想找个地方坐坐。”
好象赌气一样,惹得精灵王子的微笑一点一点变深开来——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倒很适合坐坐的。对了,那里我记得应该还存着一些吃的东西——所以,不如今天的早餐我们就在那里吃好了。”
“吃的东西?不会是存太久发霉的面包吧?”
“也许,不过我记得昨天才听谁说去过那里——所以新鲜的食物应该也有,这样,我吃新鲜的面包,你吃发霉的如何——听上去阿拉贡好象对发霉的面包特别有兴趣。”
“喂!”
就这样,几分钟以后——
“为什么我要象个顽皮的小精灵一样满树子乱蹭?”
人类在下面气喘吁吁地咕哝。
“不,阿拉贡,你不会‘象个顽皮的小精灵’一样满树乱蹭,你只会‘象个笨拙的大狗熊’一样满树乱爬——呵呵!”
“顽皮的小精灵”也好,“笨拙的大狗熊”也好,总之他们最后终于爬上了这棵据说是森林里最高的大树的顶端。一个小小的树屋搭在古老的粗壮枝条上,那是木精灵的心爱之所。
“真的,没事吗?”
这是人类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看着找到一个苹果,斜靠大树的主干在树屋平台边缘坐下的精灵王子。至于人类自己,递给他的面包到底不是发霉的。
还有,他终于得到了他追问三次一定要找到的真正答案。
“我不知道。”
从沙漠回到森林,这已经过了近半年。
杜内丹人前脚刚踏进大森林之王所辖地域的边境线,立刻就有一个消息告诉他,他的一位朋友,五位术士之一的刚多尔夫正在找他。结果,他并没有陪伴他的精灵朋友一直回到森林王的宫殿就和他们分手了。
“你最近沿着奔流河去了东边 Ruin 内海附近?哈,阿拉贡!你真要成中州最伟大的旅行家了,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一千多年了,也没能往那里走走呢——对了,你在那儿有没有遇到阿那塔和帕兰多他们?”
灰衣术士问着。
“有——我假扮成一个靠赏金过日子剑士陪那个商人沿奔流河而下的时候,在一个叫茵弗尔的地方见到了他们,他们当时不是和萨茹曼一起吗,他们是三个人打算去干些什么事吧?当时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也没和他们打招呼。”
杜内丹人答着。
“恩恩,他们是和萨茹曼一起,可现在萨茹曼回来了他们却没回来,我去问萨茹曼他又什么都不肯多说——只说他们两个半路上就和他分手了,也不告诉他是为什么——好象他还有点儿生气他们有事瞒着他——唉,真是让人头痛啊。不过,这次你跟着那个商人去东边走了一躺也好,那里曾是索隆很重要的老巢,听你所言如今索隆又派使者到那群野蛮人里去了,还有中州的贪心商人居然想去和他们做生意,虽说这个是失败了——可我们今后的战斗越来越艰难了。”
就是这样,术士感叹着结束了他们的一段对话。
他却很快再次来到黑森林精灵王的宫殿里。
让他的术士朋友甚至对自己的同伴都不太关心的关注着的大事件是一个丑陋而卑微的小怪物。
“……他叫古鲁姆……他一定是进了黑森林……我怀疑他在向南向东……天知道,也许这个精神有问题的家伙想去见索隆……不管怎么样,我们最好别让我们的敌人先找到他……请黑森林的精灵帮忙吧,毕竟大森林还是他们最熟……你和他们关系最好,还有你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猎人——阿拉贡,这次可要靠你。”
所以他也只是在精灵王的宫殿里打了个招呼,在得到允许后和一支精灵小队开始他们艰难的狩猎。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没有任何成果,哪怕是冒险走进敌人出没的南方。最后,实在是不能不找个地方喘口气的猎人们自然是回到森林北方的精灵王国内——
如果是莱戈拉斯,如果他现在可以和我一起——我们会不会能找得容易些——他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会帮我的,他说过想和我一块儿去南方的——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着,人类却只有觉得内疚。
——现在,不应该再给他的朋友增加任何负担了啊!
甚至……也许……
身体和心的伤害——精灵王子会不会已经在准备离开中州去西方寻找那传说中幸福而不再有伤害的长春之地?
这样想的时候,平日里每次自己来都要瞪眼睛所以自己也对他哭笑不得的精灵王也变得分外可爱起来——那种家伙,是死都要赖在中州不走的吧,也不愿意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这么离了吧。
“我不会离开——”
一身疲惫两手空空踏进外人很难得到邀请的星星城堡的大厅的杜内丹人,得到了他渴望的拥抱、微笑和——
承诺。
莱戈拉斯看上去真的可以用“不错啊”这样的感叹来形容。
他在大厅里迎接杜内丹人时也和今天一样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里面是深绿色的衬衣,没有一颗宝石——不怕冷的精灵总是穿得不多,何况现在已经是孟春季节——这样的衣饰简朴得惊人,就是周围那些簇拥着王子的贵族们的衣袍也比他们的王子显得华丽得多。
但是,怎么说呢——
应该说,不管怎么样,王子就是王子吧。
很有趣,在一片华丽中,“异常”的朴素反而“异常”地抢眼,简直就象在嘲笑华服在华服里的平庸那种一样——这样一想,邋邋遢遢又老又丑的自己是不是在这么一群干净漂亮的精灵里也就成了某种“了不起”的异类?有一次小声对他的精灵朋友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杜内丹人得到的是一阵清朗的笑声。
啊,不管怎么样,任何的宝石也好,华服也好——莱戈拉斯总是那个最美丽最夺目的精灵啊。
他好象已经从之前的打击里完全恢复过来的样子,迎接着他的可怜兮兮的人类朋友,一面打趣着一面让人去准备——
“看来我该让人先把你喂个饱,然后再扔到热水里泡上个三天才捞起来。”
“我是宁可一辈子都不要再起来才好。”
人类咕咕哝哝地回答。
这让他又得到了一阵清朗的笑声。
也许,一直都这样就是最好,可是——
“殿下很久没有到训练场来了——就是过了新年的庆典以后也是如此,依旧老待在神殿里为自己在远方的母亲祈祷而不肯出来,说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整整一年的仪式——当然一年也不算长(水:……千年XX万年XX的老不死精灵……)——殿下真的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哈哈,至少会让很多森林里的美丽姑娘们伤心了吧——哈哈,玩笑玩笑。”
真的希望这样的话“只是玩笑而已”。
“……那些事,就当一场噩梦,把它们全部忘记好吗?”
如果这么说,一定会被当成傻瓜啊。
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
“……我忘不掉。”
答案好象也是显而易见的。
……当然人类不可能真的一辈子泡在热水了不起来,当然连三天不起来都不可能,实际上一个小时也不用算来仍然是年轻而且无疑是活力充沛的人类就已经开始抱怨自己化在这热气腾腾的浴室里了。
浴室很宽大,装饰得非常精致,甚至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应俱全,点心和水果自然少不了,甚至还有很巧妙隔在水气之外的书架和书。
不管走到那里,精灵这种东西对有关洁净生活的一切都有着一模一样的执着呢。
当人类一个人嘀咕嘀咕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你又把你的什么东西丢在这里忘了?”
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让他来唠叨了。
准确的说,当然应该说是“又多了一个精灵”。
“昨天写的一些东西,我在书房里没找到——应该在这里——”弥漫着的水气,让踏着轻盈步子走进层层纱曼阻隔后的书架间的精灵王子的身形如在雾里一样不可捉摸,连他的声音都好象飘忽了起来,“我也不想别人看到这些东西,所以自己来找找看——对了!果然在这儿!”
对了,就是这样……
所以才会说起那句话,因为随便缠上一条浴巾的人类没有多想就跟着一起钻进了小小的书架间——
“你在写些什么?”
不想让别人看的东西我可不可以看看呢?这句话没说,如果得到否定的回答本来也不会太在意——
“正好,阿拉贡你来了可以看看——”回头,精灵王子的眼睛看着他,“你是埃尔隆德大师的养子,对诺尔多人书写历史的规范和要点一定很清楚,你看看我写的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知道,森林精灵虽然爱唱歌,可对正式的记录并不在行。我想,诺尔多人在这方面的知识和先例应该更有用才对。”
“历史?……”
是的,历史。还不算多的纸张上,记录着的是古老的历史——和埃尔达人有许多许多不同的,阿瓦瑞相信的历史。
埃尔达人说,世界之父、至尊的埃汝、精灵称之为耶路瓦塔尔的神上之神创造了他的第一个子民,赐予他们永生为礼物,让他们在觉醒湖畔醒来,在那里过着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日子,在星光下唱歌,在森林里起舞。
阿瓦瑞人说,最古老的一个精灵王在天地中诞生,她和这世界相恋而孕育出最高贵和美丽的种族精灵,她就是耶路瓦塔尔,每一代的精灵王就是耶路瓦塔尔——于是一位耶路瓦塔尔发现了永生的秘密,她不仅让她的臣民能够永葆青春,就是因为意外损失了肉体,那深深神殿里奇妙的魔法也能让他们重新获得生命。他们在世界里过着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日子,在星光下唱歌,在森林里起舞。
(水:啊啊,想了半天,才决定让阿瓦瑞的传说以母系为最古老王系的,第一嘛,自然母系社会是最原始的状态,第二嘛,呵呵,还是看了雪鹰大人的同人咯^^,第三,这倒确实让我想起了古英国的历史,有着浓厚母系传统的原大不列颠原住民凯尔特人部落受到父系传统的外族入侵。哼哼,那些梵拉就是父系传统的,否则他们教出来的埃尔达怎么会那么大男子主义。)
埃尔达人说,但是后来暗影降临了,黑色的影子从极东处窥探着一切,它发现了精灵,它派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