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魔法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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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王队看着两个发愣的侦探,好奇的问道。
“前花都二中学生,棒球队主力,与我们一起夺下三年冠的功臣雷超。”夏超与华德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雷超不以为然的笑笑:“有一个词叫做缘分。”
二
“是被菜刀砍后失血过多而死,”雷超看着鉴定报告,“死于不久前的5点50到6点20左右,尸体的四肢有骨折现象,此外,从各种痕迹判断尸体没有被移动过。”
“嗯,也就是我们在问曹永灵有关吴建问题的时候。”夏超在一旁解释道。
“据饭店某位工作人员陈述:曹永灵与吴建是在5点半时来到饭店的,他们要了一个包间,以及两瓶啤酒和一些开胃菜,随后就进入包间没有出来。6点过后,我们来到了饭店,与从包间里出来的曹永灵对话,在6点半时接到那通电话……等一下,”华德突然瞪大了眼睛,“能查到那通内线电话是从那个房间打出来的吗?”
“没可能!我看过那种电话,没有安装来电显示功能。”夏超冷冷的添了一句。
“此外电信局是无法调查饭店的内线电话的。”韩骏也冷静下来,“我们不可能在电话上得到答案。”
可怜的强行犯缉拿组长雷超在旁一直沉默不语,他在死者的身上搜索着。
“只有一点可以证明,凶手当时在饭店内,是以旅客或工作人员的身份打的电话。”华德说道。
“还有一个疑点,”夏超看着通往一楼的楼梯,“如果成功的从密室逃出饭店,凶手必需要经过我们当时所在的一楼大堂。如果凶手是吴建或吴建是帮凶,那么我们应该可以在大堂遇见他。也就是说,凶手是孤身一人作案,吴建与他没有关系。”
“而且,我们都不认识他。”华德笑着补充道。
“这也不一定,”夏超摆摆手指,“也许他会乔装术,就像校园魔法师乔装成老头杀死张海龙一样。”
韩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还是认为这是校园魔法师做的?”
“你说得对!”突然雷超走过来说道,“死者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瞧!”他晃动着手里的身份证,身份证上头条写着“施松”两字。
“施松!”夏超与华德大惊失色,“怎么会是他?”
“施柏的哥哥,校园魔法师的目标之一。”雷超笑道。
韩骏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广州市公安局‘校园魔法师专案组’的一员,”雷超将白布盖在死者恐怖的脸庞上,“当然更是花都分局的刑警队长,缉拿品性恶劣的强行犯的组长,所以我才让王队把这个案子交给我。而且,我认识这个人!”
现场鸦雀无声,好久,夏超打破了沉默。
“这个我们就不谈了!现在问题是杀害施松的是否校园魔法师,他究竟是谁?还有他是如何进行这桩密室杀人的?”
华德的思维也恢复正常,他在桌子上铺层白纸,画了一张案发现场的草图。
“还是那几个问题,凶手与施松如何进入密室:我想如果曹永灵没有说谎的话,那么极大的可能就是吴建打开门让他们进来的。不过这按常理来说有些不可能,凶手如果是为武成报仇的校园魔法师,吴建绝对不可能开门让他进来。”夏超思考着。
“我有一个想法:”华德在白纸上不断画着,“吴建在曹永灵离开房间后故意反锁让他看见,然后等后者真正的走了以后,再打开门暗自从包间里溜出来,躲在其他地方。接着凶手把活着但被服食了安眠药的施松带进包间,在密室里杀了他,随后逃逸。”
夏超摇摇头,“你的想法的确不错,可是其中还是有些令人费解的地方:比如凶手是怎么知道吴建会离开包间的呢?吴建为什么要离开包间?还有凶手如何在反锁的房间内逃逸?”
“不过,真如WARD所言:死者施松的确在死亡之前服食过安眠药。”雷超看着鉴定报告说道。
“那是肯定的!”夏超不屑的看着他们,“施松会跟要杀自己的凶手一起走吗?跟凶手一起进入密室的自然是没有自我判断能力的施松。”
“现在我们必须要找到吴建。他应该可以给我们提供很重要的线索。”韩骏突然说道。
“我已经向各地方派出所发出消息,通缉吴建!”雷超冷不防的说出一句令夏超等人都感到吃惊的话。
“通缉?你认为凶手,校园魔法师都是吴建吗?”华德停止手头上的绘画,望了眼一脸茫然的夏超,向雷超问道。
雷超望着窗外阴霾的天气,很平静的说道:“因为这个案子只有他能做到。首先在里面将门反锁,等曹永灵走后重新打开房门;从其他地方将已经睡着的施松搬到房间内,再在房间内杀死他;离开房间,用推理小说里常见的钓线等方法将插销从房间里面锁上,随后逃跑。”
空气里浸透着一种湿冷,夏超等人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哈哈哈哈!”倒是华德先用开朗的大笑声打破了寂静,“你的这个推理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种手法没有成功率!”
“哦?”雷超不悦的看着他,“哪里不对吗?”
我们的探中探终于发话了,“首先吴建不可能在我们的视线下离开饭店,而施松也不可能藏匿在饭店内,那么吴建是怎么把在饭店外的施松转移到这个密室里面呢?”
“其次,你所说的钓线方法在这里行不通。小说毕竟是小说,你就来试试看怎么用钓线在外面反锁插销。”说完,雷超还真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串钓线,自顾自的做起试验。“这个饭店是最近建的,房门的门缝很细,把线从房内穿过房外就已经很困难了。此外,如果利用线将插销锁上,还没锁上,线就先从铁管上脱落了。从外面反锁,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夏朝看着雷超手脚笨拙的样子,禁不住乐了。
“的确不可能!”雷超满头大大汗,气喘吁吁的坐在现场的沙发上。
夏超环顾四周,“房间内没有什么能够给予反锁帮助的家具,铁窗与门的距离又有10米,如果这是密室杀人,那么凶手就给我们变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大魔术。”
“难怪是校园魔法师啊!”华德把刚才画出的草图握在手里揉烂了,扔在房间内的垃圾桶里,“的确是已经超越骗人的魔术而变出一个无法解释的魔法的犯罪大师。”
探中探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密室之王JOHN。DICKSON。CARR曾经写过一篇密室讲义,密室分为以下几种:
第一,这不是谋杀,而是因巧合导致的一场像谋杀的意外。这桩案子显然就是校园魔法师有预谋的杀人,可以排除这点。
第二,这是谋杀,但死者是无意中被杀或歪打正着走入死亡陷阱。从施松被服食安眠药一点上看,这也不大可能。
第三,这是谋杀,方法是透过房间内已经装置好的机关,而且此机关难以察觉,隐藏在家具上头某个看似无用的地方。比如电话、闹钟、椅子、床。通过对房间的调查,这也可以排除。”正说着,一旁的韩骏开始打量起四周的家具。随后,他摊手道:“嗯,没错,家具没有异样。”
夏超用怒视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他最不喜欢别人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第四,这是自杀,但死者故意布置成谋杀,比如用冰刀自杀,之后融化消失。这也没有可能,现场也没有发现水迹。”
“第五,这是谋杀,谜团是因为错觉或乔装所引起的;
第六,这是谋杀,凶手是在外面下手的,不过看起来却像在房间内犯罪的;
第七,这是谋杀,但与第五条背道而驰。比如凶杀是在大家进入后才发生的。这也可以排除,因为在我们撞门进入后,就已经发现死者倒在地板上,而且没有外人接触过死者。”
“此外还有单纯针对密室房门的构造诡计:在插于锁孔里的钥匙上动手脚;不破坏锁和门栓的情况下,轻松移开房门的铰链;在门栓上动手脚;在可滑落的栓锁上动手脚;杀人之后从门外将门上锁,把钥匙带在身上,营造出一种感觉上的错觉;在门外把门上锁,再用细绳将钥匙送进房内。”
雷超与华德突然拍掌起来,“说得太好了!竟然一条不漏的背出CARR的密室讲义!”
夏超斜视着他们,“这桩密室杀人的使用诡计应该在第五和第六条之中。你们认为呢?”他又看着在四周东张西望的韩骏。
一名警察在大家愁眉苦脸的时候走过来,说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欢欣喜悦的消息。
“吴建已经逮到了。”
“什么?”雷超喜上眉头,“快让他进来!”
三
吴建耷拉个脖子,在两名片警的陪伴下走进饭店一楼雷超开设的临时审讯室内。
“那么说吧!凶手吴建,你在杀死施松后是怎么逃离这个密室的?”雷超用尖利的语气向他斥道。
“我不是凶手!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全广州市的街道都在通缉我?”吴建开口大声的叫着,“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会后悔的。”不愧是西亚士集团老板的儿子,吴建很快的说出富家子弟该有的言辞。
夏超紧皱双眉,可以看出他也不太喜欢这种傲慢的富家公子。
“你的好友曹永灵说你是在他走后反锁了包间的门,那么请你解释你为什么在发生命案后失踪呢?”华德温文尔雅的问道,“你是不是在反锁房门后又打开房门再进行杀人计划的呢?”
吴建却表现出一种泰然自若,“人不是我杀的。的确,我在曹永灵走时反锁了房门,后来又打开门,那是因为我弟弟吴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富家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大哥大,很不情愿的递给雷超,“你可以去电信局调查。小知要我到饭店门口跟他见面。其实这里我要说明一点,我的父母已经离婚,当时法院判决小知跟老妈,我跟老爸,所以虽然小知是我的亲生弟弟,但我们很少能见面。”
雷超向旁边的一名警察耳语着,一会儿功夫,吴知在警察的监护下来到审讯室。
“对,没错!大概6点缺两分时,我因为有关父母的事情打电话给哥,叫他在饭店门口等我。但后来一直到发现尸体时,我都没有看到他。”吴知用求助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哥哥。
吴建接着说道:“6点钟我在曹永灵的眼皮下反锁了房门,等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后,再次打开房门,往一楼走……”
“等等!你再次打开房门是几点的事?”夏超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雷超与华德不满的看看他,心想现在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呢!
“我没有看表,”吴建仔细的回忆,“应该是在10分钟之后打开的门。”
“那就是6:10咯!”夏超露出奕奕有神的表情,“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哦?此话怎讲?”华德问道。
夏超在白纸上用铅笔画着,“你自己想:据法医鉴定,凶杀案是5:50到6:20之内发生的,那么现在据吴建所述,6点10分他还在房间内。那么只能说凶手在能在6:10—6:20内作案,而他只用10分钟就完成了这项密室杀人,这不是奇迹吗?”
“前提是吴建没有说谎,”雷超依然千篇一律的指出凶手就是吴建。
吴建这下火了,“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指证我是凶手?而且我不认识这个人,干吗要杀他?”
“他的确开始说谎了。”华德笑起来,“雷总的推断不是毫无根据。”
“雷总?”韩骏不解,他望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分局刑警队长。
夏超甩甩手,“是我们以前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以前是个胖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发福的富翁。”
吴建对他们的叙旧丝毫不感兴趣,他继续为自己开脱:“我怎么说谎了?”
华德站起身来,走向窗户旁边,“这个死者名叫施松,跟你同样参与过三年前的武成被辱事件。难道你会不认识他?”
吴建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阴霾,“武成?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还有什么被辱事件,我更不知晓。”
“大话连篇的家伙!”夏超拿起刚才一直在绘画的美术纸,上面已经被画上了尸体的临摹。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华德又露出绅士的笑容,“那么我们也没有办法保你,只能任你被雷队逮捕归案了。”
“哼!我要你们保什么?我会让我老爸去找广州最好的律师保释我!”吴建再次说出了大少爷的言辞。
“好,那你请继续往下说。”华德吹个口哨,重新坐在椅子上。
“呸!”吴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高傲的抬起头,“刚才说到哪里了?哼!都被你们给打乱了!我打开房门往一楼走,突然想要如厕。俗话说‘人有三急’嘛!便跑到二楼尽头的洗手间如厕。大概过了5分钟,小知又在我如厕时打了通电话,”坐在旁边的吴知点头表示这是事实,“这通电话打了有5分钟左右……”
“那就是6:20了,”我们的探中探又开始插嘴了,“凶手已经完成密室谋杀。”
吴建朝夏超那里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这下可以说明我不是凶手了吧?哪有凶手边杀人边接听电话的嘛?而且还是密室杀人。”
“砰!”雷超用力拍打着木桌,“继续说!少罗嗦!”
吴建又用厌恶的表情看着雷总。富家子弟脸上能透露出的表情真不少,“说完电话后,我开始往一楼走,却意外发现曹永灵在楼梯出口跟你们聊天。要知道,我可不想被他知道我与我弟弟的事情后向同学们大肆渲染。故没有下楼,还是躲在二楼的洗手间内。约莫过了10分钟后,我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便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饭店的客人与工作人员全部聚集在我的房间外而且饭店内人员很是杂乱,便趁乱离开这里……”
“也就是发生命案后,警察赶来前的那段时间吧?”夏超再次打断大少爷绵绵不绝的叙述,“那段时间的确很乱,人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命案上。偷偷离开杂乱的饭店实是容易……接着呢?”
吴建的表情就像高山上的天气,女人的心思一样难以猜测。他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探中探,“随后我跑到附近的南海路,给那里的治安片警看到而被扭送到这里来。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华德重复道,“各位,想到什么了吗?”
“问题有三个:”夏超的思维能力超过一般人,他迅速想到了如果吴建没有说谎,案子存在的问题。
“第一,凶手是如何知道吴建会打开房门离开的;第二,凶手是怎么把死者施松转移到这个房间内的;第三,也是最让人难以推理的,凶手是如何在插销反锁的房间,亦密室里消失的。”
四
“吴建那家伙如果没有说谎,这个案子真的就是个不可能犯罪了。”雷超整理书案上的资料,对夏超、华德、韩骏说道,“我实在无法想象凶手是如何金蝉脱壳,实施这项惊人的犯罪。”
“凶手在密室消失有以下几种可能:”华德边思考,边扳着手指,边说道,“一:凶手在杀死死者施松后,迅速设法从反锁的大门逃离密室;二,凶手根本就没有进入密室,而是在外面遥控某种装置杀害施松;三,凶手没有离开逃跑,而是等到我们破门后趁乱溜走;四,凶手在密室的其他地方逃跑。应该就这些吧?”他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探中探。
夏超的头像波浪鼓似的摇个不停,“都不可能!第一,我之前就说过了,在这种崭新的插销上动手脚比登天还难,我现在绝对有把握可以排除犯人在插销上做手脚逃离密室的可能;第二,刚才我们不是检查过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