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少帅-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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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孩子在许多地方还在读书呢,而这个大男孩却要为整个国家掌舵,亿万黎庶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就算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要彻夜难眠了,更何况这个感性、善良的大男孩。
“人心都是红得,可一旦掏出来很快就会变黑,所以人心是最阴暗的,见不得光。”
以方君瑛的性子,怎么可能是个善主,当年同盟会的暗杀部长,崇尚的自是血腥革命,从来都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既然他们不仁,你又何必在忍让!”方君瑛俏脸泛冷,银牙紧咬。
“以我们的实力统一全国早就可以了。那些将军和部长们可都快克制不住了,如果不是你死压着,又怎么会熬到现在。”
“战争不是玩笑,尤其是统一国家这样的战争,不管最后谁胜,国力都会大损。”孙复黯然道。
“当今世道正处于大变革之际,欧洲战火即燃。这是我们最大的机遇,我实在不想在欧战爆发前做这些大损国力的事情。”靠在躺椅上。孙复低沉着声音“只要再拖五年,只要五年就行了,到时候就算是他做皇帝我都可以支持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忍一忍。”
一直以来,孙复都不愿意强硬的在国内发动战争,为的就是在欧战之前建立一个较为完善的工业体系,哪怕是极其薄弱,只要能够自给自足,就定然可以在欧战中获得足以护佑国家二十年的利益。
“既然不行。那就速战速决,动用凤凰战士,把那些统军将领全部干掉,到时候不用一年就能打到北京城去。”方君瑛俏目含煞,声音冰冷。
苦笑着摇了摇头,方君瑛终究是方君瑛,她和秋瑾是截然两类的人。秋瑾可以为了一个人牺牲,而方君瑛却会为了国家牺牲一群人。
伸手握着方君瑛的柔胰,孙复道“这么久了,你的性子还是这样,以后都是要做巡阅使夫人的人了,万不得这样乖戾好杀了。”
方君瑛俏脸瞬间变红。耳垂发烫,就连双手都被感染的滚烫火热。
这是孙复第一次明确的表示自己的心意,方君瑛到底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当着爱人的面说婚姻大事,哪里承受的住。
“王……小姐她会同意嘛?”方君瑛没了平时的果断聪慧,智商直降五十,开始患得患失了。
拍了拍方君瑛的小手。孙复笑道“放心,一切有我。”
“去把蒋、张两位总长和蔡司令请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他们。”
“嗯”低声应了一声,方君瑛怀着兴奋和激动跑了出去。
方君瑛刚走,孙复的脸就苦了下来,自信的话好说,可是真要和王萱说起此事,孙复觉得难道不亚于挑战大英帝国的海权。
作训总部已经走上了正规,六省也相继建立了完善的新兵训练体系,张孝准现在忙碌的重点是巡察各地的民兵编练情况。而蒋百里则是参谋总长,按照职权划分,他除了要制定海陆空三军的总体规划,负责作战大目标的下达,还有权控制各省的警备部队。而蔡锷是陆军司令,所有和陆军有关的事情,他都有权过问,尤其是陆军方面的具体发展。
三人相距并不远,没一会儿功夫,三人就相继到了。
在北洋军,中将只能算是高层军官,大多都是一方镇守或者一师之长,距离真正的权利核心,还有一段距离。而在南洋军,中将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军官了,如果按照等级计算,它应该相当于北洋军的上将,毕竟南洋军的军衔多出了一个大校,也算是多了一级。
屈指算来,整个南洋军体系,中将也不过寥寥数人,到现在都没超过双手之数。
“都看一看吧,这份情报是刚到的,你们应该还都不知道。”
每人一份情报,房间里沉寂了下来,三五息过后,三人的气息就粗重了许多。
等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平复下来情绪,把情报放了下来。
“袁世凯该死,我们百般迎奉,他竟然还敢挑衅。”蔡锷怒气填胸,厉声道。
犹豫了一下,张孝准道“现在下断言是不是太早了些?”
“冯国璋出任江淮宣抚使,曹锟被任命为川渝宣抚使,这都可以解释,可段祺瑞作为将军府的执事将军,掌管全**事大权,却成了豫鄂宣抚使,这若不是袁世凯心有所图,那就是他犯浑了。”蒋百里叹道。
“最可恶的是,他调动了东北的镇守部队,如果不是和日本人有了密约,那他就是置国家利益于不顾。”这是让蔡锷最生气的地方。
“张勋收拢南京旧军又准备重建定武军,加上姜桂题、倪嗣冲的部队,袁世凯手里怕是要有三十万以上的强兵了,我们只有十余万部队,一旦开战,要面临三线作战,怕是力有不逮。”蒋百里也有些发愁了。
蔡锷咬着牙说道“扩军……”
张孝准张了张嘴。最终是没有反对。
扩军不是儿戏,以现在的六省军备情况,若是再扩军,就势必会动摇刚刚建立的三军体系,可若是不扩建,面对北洋军数十万之重,六省又如何抵抗的住。
“不能扩军。民兵、警备兵的体系刚刚建好,贸然扩军势必影响我们的总体动员能力。不利于我们的长远发展。”建立三兵体系,是为了一战二战准备的,孙复可不愿意为了一场实力相差不大的战争毁了它。要知道,许多东西毁了,再想恢复难道就会成倍的增加,甚至会影响到国家的信誉。
皱了一下眉头,蒋百里盘算了一会儿,说道“若是不扩军,那就只能尽快结束台湾之战了。只要有十个师的军队。再加上海空军,这场仗我们还是有九成胜算的。”
“台中战火正炙,日本人又向英法等国购买了一批机枪,还从美国运回来一批马克沁重机枪,火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而且日本人还从本土和鸡笼各炮台抽调了重炮,海军拦截了日本人本土的重炮,可是鸡笼几座炮台抽调的280毫米重炮还是被运到了战场。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短期内想要结束台湾战事,怕是有些难度。”蔡锷一直关注着台湾战事,对内情最是清楚。
“伤亡如何?”张孝准问道。最近他一直在忙着民兵的训练和建立,对台湾的战事知道的倒是不多。
蒋百里道“伤亡超过了一万一千人,其中阵亡有四千三百多人,重伤难治着过千。其他的都是轻伤,还可以继续上战场。”
沉默了一下,张孝准才点了点头。这个伤亡数字是南洋军自建军以来最大的,却还可以接受。毕竟除了八师以外,其余各部都是轮换的,每次都是抽调一个团到台湾,损失虽然大了些。却能练出更多的老兵来。
更何况,一个月来,南洋军歼灭的日军就超过了一万八千人,这还不算被海军击沉在海上的那些倒霉蛋。
“少帅,到了现在,各师都有一半的部队参加过轮战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蔡锷试探道。
虽说是为了练兵,可每天看着从台湾运回来成船的伤兵和尸体,蔡锷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台湾战争强度不大,是最好的练兵场所,为了以后的那场大战,我们必须储备大量的老兵,必要的时候,可以调警备兵到前线去。”
一听这话,蔡锷就知道练兵是停不下来了。
“可若是不尽快结束台湾战事,我们手里就只有不到七个师的兵力了,面对数十万北洋军,伤亡会很大的!”蔡锷不怀疑最后的胜利是属于南洋军的,只是担心伤亡。
“袁世凯应该也没有足够的自信,准备也不充分,这场仗三五月内打不起来,不过我们也要做好一些准备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陆军不扩,不代表海空军不扩建。”孙复大声道“蒋百里……”
“在”
“让海军在六省内放开了招水兵学员,另外必要时可以向英德美法俄意奥巴等国雇佣有经验的水手和海军军官,只要合格,准许他们加入南洋舰队,饷银按照海军同样的标准发放,另外可以给予一定的服役补贴。”无论怎么发展,缺乏足够的优秀军官,海军都不可能快速扩大,思虑良久,孙复才下定决心让外籍海军军官进入南洋舰队的,不过潜艇、飞机母舰这些敏感的军舰,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进入的。
“空军发展的一直都是最慢的,这次可以趁着机会把空军扩大至三十个大队,划归六个航空总队,贵州、福建、湖南三地的航空总队可以增加一个飞艇大队。”现阶段,空军是最没有压力的兵种,作为全世界一枝独秀的空中力量,南洋军有着自己的自信。除了自己摔毁,轰炸机绝对不会被敌人击毁,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敌人。
“至于陆军,虽说不需要扩军,可是民兵连还是要加快组建,对于各省的民兵连进行考核,前十名都可以领相当于警备兵的半饷。”
一百零四章 军师
自从辛亥革命成功之后,全国气象更新,仿佛进入了生机盎然的春季,尤其是战乱竟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止息了,这更是让老百姓认为盛世要到了。
现实总是与人愿相背,进入新纪元以来,兵戈战火熄了,可河南仍然是恍若地狱,连年大旱涝灾,这块肥沃的土地被黄河折腾的筋疲力尽。两千多万的河南人丝毫没有享受到革命带来的成果,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官腐兵横,日子艰辛难熬。
大总统是河南人,在乡土之情极重的这个时期,两千多万受灾的河南人把他当成了希望。
自袁世凯就任大总统以来,河南日思夜盼,不图皇乡圣土之恩,但求官员清廉,民生安康,让日子能够过下去。
等了快一年了,终于有了一批救济款,当无数濒临破碎的家庭以为不用再卖妻售子的时候,却发现……救济款只出现在了公告上,并不见一粒粮食下发,官府也没有救急之说。到处都是穿街过巷的老鸨龟公,辛苦养育了十数年的骨肉最后换来的只是几斗糙米。
仰天长叹,酸泪两行。
任是百姓再坚毅,再能忍耐,也受不了这样的失落了。
千百年的封建传承让百姓的怨愤集中在了地方长官的身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总统被认作是遭受蒙蔽的君王,困苦难度的老百姓依旧指望着他能够幡然醒悟,成为盛世君王。
河南的警备司令是张镇芳,在北洋一系许多人眼里。他不过是一个玩弄权术。德行败坏之徒。可是为了最快的安抚各地。袁世凯依旧任命他做了警备司令,更甚至,在张镇芳的屡屡奉承下,这个为了分离军政而设的警备司令,成功的兼任了民政长官职务。成了无都督之命,掌都督之实的一方权臣。
为了讨好袁世凯,张镇芳不顾下民死活,横征暴敛。地方鲜物奇珍不要命的向北京城送,代价却是地方黎庶哀嚎遍野,千万百姓怒目吞牙。
在宝丰县,有一个名人,他的名声在近代史上响彻一时,也算得上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白朗没读过什么书,可他性子豪迈,在道上颇有声望。加上河南连年大灾,百姓都过不下去,所以当他拉起杆子的时候。人手很快就召集了起来。
刚刚和舞阳、叶县的地方团练打了个对面,白狼军规避敌锋。退到了宝丰县休整。
“老大,王岐那老东西跑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喽喽喊道。
眉头一拧,白朗面露狰狞道“跑了?”
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那喽喽小声道“他们一家都跑了,听人说去了县城。不过他们的几百亩地都还在,咱们可以抢过来。”
“妈的”照着那喽喽的后脑勺抽了一巴掌,白朗骂道“那些地抢过来又怎样,官兵一来,咱们守得住嘛?”
“老大那怎么办?”
“逼得老子卖了百亩良田,又抢了老子八十多块大洋,跑了老子也要夺回来!”白朗冷声道。
“传令下去,把王姓的所有粮仓都烧了,一粒粮食也不能给他们留!”白朗狞笑道。
“大当家的好煞气!”一声朗笑,院门外走过来两个年轻男子。
一见来人,白朗怒气尽消,急忙迎了上去。
“朱老弟,自月前一别,你可是把老哥急坏了。”
来人正是朱执信,论起沟通交际,联络会党,同盟会以及现在的国民党内部,无一人可比得上朱执信。
朱执信个子不高,白朗倒是和他相差无几,两人站在一块倒是显得颇为和谐。
“大当家的客气了,这一个月,你的威名我在南方都有所耳闻。北上攻禹县,南下破象河关,纵横四州府六县,逼得张镇芳不得不上表请罪,这般威名,除了白狼军,怕是无人能够做到。”朱执信拱手朗笑道。
白朗闻言心头大喜,急忙谦虚道“没那么夸张,我虽然带人去打禹县了,可是无奈禹县城高墙厚,我部缺乏重火力,只得南下破泌阳,这才有了些许战果。”
看到白朗还能保持基本的清醒,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孙武暗自点头。只要还有脑子,他就还有救,也不忘孙先生煞费苦心帮他这么多了。
“大当家的,这次小弟前来,可就是为了解白狼军之难的。”
白朗兴奋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上次就是这人带来了十支新枪,三箱枪弹,才让自己能够摄压杜其斌、牛天祥、郜永成等人,一举把队伍扩大到了近四百人。要不然别说打禹县了,就算是只有一个排镇守的象河关也不见得能够打破。
“刚刚我听大当家的说要烧了王姓一族的粮食,不知可是真的?”一直静默的孙武出声问道。
笑脸一冷,白朗冷声道“这位是?”
一看情形不对,朱执信急忙挽救道“这是孙武,是我为大当家的找的军师,前阵子大当家的不是说手下人缺乏见识,不遵号令嘛。孙先生就让孙武先生来帮助大当家的严肃军令,出谋划策。”
“孙武?”白朗脸色和缓了许多,疑声道“可是孙文先生的弟弟?”
尴尬的笑了笑,朱执信也知道孙武的这个名字实在是容易引起歧义,在武昌的时候,许多人都以为他是孙文的弟弟,甚至要推举他担任鄂军都督,只不过当时孙武正在养伤,才没有让闹剧上演。
“孙武先生和孙先生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孙武是湖北武备学堂和日本军校的毕业生,做过新军教练官和威武营管带,带兵练兵皆是纯熟,相信一定可以给大当家的带来不少的建议。”
在香港的时候,国民党也考虑过让孙武顶着孙文弟弟的名字。出任白狼军的军师。不过考虑到孙武的身份已经曝光。万一到时候被识破了,会影响双方的关系,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生做过新军的教练官?”白朗有些不相信,在他眼里,新军可是一等一的强兵,能做到教练官一职,能力和水平肯定是极高的。
不知是不是对这次的任务不满,孙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得到了确定的回复,白朗心中大喜,急忙问道“那先生能不能帮我把白狼军按照新兵的方法编制起来?”
前阵子的战斗中,白朗可是认识到了手下人和军队的区别,论起悍勇无畏,十个保安团士兵也比不上一个白狼军,可他们却能够凭借城墙死死的拖住几百人的进攻。就是那一战,让白朗认识到了军队的厉害,所以才会回到老巢来休养生息。
白朗期待的眼神,让朱执信看到了联合的希望。
“如果大当家的愿意听我的。那么请先把烧粮仓的命令取消了!”
老脸一黑,白朗怒道“若非王岐欺我。白家百亩良田,万贯家资何至于一朝丧尽。”
早在来之前,国民党就把白朗的身世和各种情报掌握了不少,孙武自然也清楚白朗心中的怨愤,不是无端而来。
“大当家的若是想有所成就,那就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