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霄录-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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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亲眼所见?
飘逸的声音传来,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的确,都没有确凿的证据,皆是推测及他人报告。
“哼,如今你死到临头,休要废话,就算不是我等亲眼所见,亦是有人所见前来禀告,莫非还能诬蔑你不成?”
甘秋不耐烦,作势就要上前,但陆文却不愿意,出手拦住。
“呵呵,到了此时,你们依然如此,强横无理,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要杀,那沈某,便陪你们杀个够,只不过,是要你们尝尝,那被追杀的滋味。”
这一次沈天的声音,开始便得真实——
堕天罗,这肮脏的世界,我已无留恋,你只需将我所托的事情办完,便可。
最后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然而,未等他们细想,沈天拿出一个木盒,缓缓打开,一道红芒大盛,一滴妖异的鲜血沉睡其中,似是感觉到了重生的喜悦,鲜血发出欢快的嗡嗡声,沈天毫不犹豫的将鲜血服下,就在此时,一种恐怖的感觉袭来,这感觉,令甘秋都喘不过气。
哈哈哈——
狂笑,肆意,猖狂。
乱发飞舞,双眼血红——沈天转过身,露出嗜血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一众修士。
修为稍差一些的修士,始一被那通红的双眼望到,竟感到全身一阵哆嗦——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怕。
大家上,别要被他装神弄鬼所欺骗。
此时甘秋与陆文也不再相斗,似乎感觉到眼前沈天的不寻常,携手合作,共同攻向沈天。
嗤——
废物——
一声嗤笑,如此熟悉,然却是出自沈天之口。
一股血气自沈天手中打出,幻化万千,最终化成一柄长镰刀。
破空声传来,却无人能够看清——
沈天的速度实在太快,眨眼间,便已经将在场除了惠云外所有培元中期修士斩杀,而那些被斩杀的修士,毫无例外的,皆被吸干了鲜血与元神,只是尸体中,却不见柳红。
“啧啧,美味,好久没尝到这样的味道了。”沈天咂吧着嘴巴。
毛骨悚然!
望着沈天那怡然自得的表情与嗜血的微笑,令在场所有修士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苍玄见此状况,立刻一手将惠云捉过,调头疾飞而走。
“甘秋,如今唯有联手,才有胜算!”
这忽然而来的变故令陆文着急,顾不上调侃,直呼甘秋本名。
甘秋面容肃穆,沉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此时,不联手,便是死!
那能化万千的弹丸再次被陆文使出,而随陆文而来的几人则皆是各使出看家法宝与术法,攻向沈天。
甘秋丢出数块木板,那些木板始一落地,便幻化成与甘秋一模一样的灵体,跟令丘教剩余的几人一起,开始布阵。
脆弱——
沈天显得有些慵懒,似乎这样程度的斗法,提不起他的兴趣。
血红镰刀在空中轻轻一斩,仿若撕裂了空间,那些攻来的法宝与术法不攻自破,消散在空中。
嘿嘿嘿——
又是一声怪笑。
沈天轻抬右手成爪,血光慢慢凝聚——
啊——
惨叫声接踵而来,瞬息间,跟随陆文而来的修士,皆是全身鲜血喷出,汇聚到沈天的手心。
待得吸干了数名修士后,沈天一口吞下那血球,一股波动荡开,气势逼人。
力量,多么美好——
此时甘秋的阵法已经完毕,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虚影,看不清样貌,高约十丈,一手便向沈天抓来。
“这个,还有些意思。”
话虽如此说,但是沈天脸上那嗜血的微笑依然轻松。
沈天收起镰刀,一拳轰出!
拳对掌!
然沈天之拳却是那么渺小。
轰——
毫无悬念,那巨大的虚影虽大,但在如今的沈天面前,不堪一击!
噗——
甘秋与身后布阵的修士皆是口吐鲜血,而那几个又木板所化的灵体全部消散,便会木板,飞回甘秋手中。
逃——
这是甘秋与陆文唯一的想法,两人各自选了一条路线,疾飞而去,而其余修士,则没有那么好运气。
沈天再次抬手成爪,如方才那般,尚未来得及逃走的修士皆被吸干,空余一副皮囊,如风中的残叶般,在雨水的摧残下,落入地面。
沈天双眼通红,脸上陶醉不已,还留恋在方才那美味的鲜血里,过了许久,沈天回过神来,睁开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比较了一下甘秋与陆文逃走的方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径直追着甘秋而去。
空中血腥气味渐渐随着雨停而消散,晨光照亮大地,新的一日即将开始,而今日,却不太平。
魔影卷 第七章 第十节 反转
秋日多惆怅,不假,然此时的惆怅,却已非常人能够看出,双眼血红的沈天,挂着轻松的微笑,盯着不远处的猎物。
甘秋,堂堂地数洲大派之主,如今却如丧家犬般被人追赶——他不服!两日前,此子生死尚在自己一念间,如今却反转过来,自己仿若那人眼中的玩物,虽表面似是追赶,实则甘秋知道,若沈天想,早已可以追上自己,斩杀。
两日的追逐,或是时间太久,或是此时的沈天觉得已经足够,忽的一提速,拦在了甘秋的面前,饶有兴致的看着甘秋。
“啧啧,小辈,老子最喜欢的,便是在猎物背后看他们逃逸,不过凡事总有度,很不幸,今日老子已经尽兴,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甘秋冷汗频频——他不想死。
“你……你……”
然苦思许久,却也无法找到一个令对方不杀自己的理由,确实,如今的沈天,连最深爱之人都已经被自己害死,还能有什么理由放过自己?
“说完了?”
沈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焦痕,眉头微皱,似很不满般,却是轻轻一挥手,身体上的伤痕诡异的消失,恢复如初,望着崭新的躯体,沈天露出一抹微笑。
就在此刻!
甘秋见沈天似乎分散了注意力——
道法自然!
道自天成,法然源归
上来便是拼命之术,甘秋忽的全身发出一股玄妙的气息,闭上双眼,如仙人般轻轻向前一点沈天——
轰轰——
一道粗十丈的怒雷,晴空劈下!
卑微——
这便是如今沈天给出的回答。
轻轻吐出一口鲜血,血化为掌,盈盈一握,将那十丈粗的怒雷握于掌中,初时那雷似不甘愿被人掌控,剧烈挣扎,发出猛烈的电击声,然不久后,似是感觉挣扎无用,乖乖的臣服在鲜血手掌中。
拼尽全力的甘秋望着那被收服的雷霆,身子由于脱力,在空中摇摇晃晃,露出绝望的表情。
“今日大爷我心情好,便不再折磨你,若换做往日,你非得遭受千万重酷刑才能得到解脱,罢了,交谈到此结束,你,便去死吧。”
那血色大手忽的一动,如投掷皮球般,将那怒雷投向甘秋——
砰——
毫无悬念的,甘秋整个身体被怒雷炸碎,形神俱灭。
沈天满意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杰作,露出迷人的微笑——
忽然——
沈天眉头大皱!
一手按着额头,恶狠狠的自语。
“又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总是阻碍老……子”
话一说完,沈天忽然发出一声大叫!
一股气浪以沈天为中心扩散,方圆十里内,无论是山石抑或是草木,皆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沈天双手捂头,痛苦的落到地上,持续发出了三声不甘的大叫,昏死过去。
且说另一边。
就在沈天这边因红颜陨,癫狂入魔之时,在浴血林,同样也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悍然万古黑玉城,魔血狂煞皆拜服。
望着下方完全浮出地表的城堡上,两片巨大无比的黑玉石碑上书,苦灯三人心中生出绝望。
黑玉城!
这便是此洞府的名称,三人久居地数洲山野之地,并不知道此城的来历,但后半句如此的气势,却是让三人感到一种无力的感觉。
但是,战斗依旧在继续着。
轰——
“哈哈哈,你们已经阻止不了主人的复苏了,你们都得死!”
虽吐出大口的鲜血,但是瞿如眼中之狂热,似是最犀利的武器,粉碎着在场所有修士的希望。
唉——
又一声叹息传出,传入每个修士的心里,却不消散,似附骨之疽萦绕在每个修士的心中,每一次的回响,都令在场修士灵力消散一些。
这只是一声叹息——
“哈哈,我主之修为,岂是你等蝼蚁能够看透的,还妄想阻止我主出现,痴人说梦!”
狂笑,如今的瞿如,却是愈战愈勇。
信念就如最坚强的后盾,牢牢支持着他。
“苦老鬼,如今事态已经无法阻止,不如暂时退避,各自做好准备,等待地明洲的高手带来,再做打算,如何?”
玉笙子嘴角带血,皱眉道——他毕竟还守着令丘教的家业,若他身死,难保令丘教不倒。
苦灯闻言亦是神情肃穆,看了看身边的何洪,两人相视点头,同时向外飞去——
然就在此时,一声细微的怪笑,不经意间传来。
那不似人之笑声。
更像是,魔鬼。
呀哈哈哈——
笑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扩大,转瞬间便响彻天地,而一只只头生双角,通体红色,背生双翼的血魔,便从黑玉城中飞出,那数量,太多。
啊——
惨叫传来,万妖伏诛大阵根本无法压制眼前的妖孽,一个个修士被血魔泛着寒光之利爪及尖牙撕碎——势如破竹!
说时迟那时快,那血魔速度之快,唯有三名化虚期修士方能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且双拳难敌四手,三人虽立刻前往保护其它修士,但血魔数量实在太多。
“大家快逃,此妖孽在黑玉城边似有不死之身,我等三人也无法将其杀死!”
苦灯聚气打出一个巨大金色拳影,轰碎了十几只血魔,然而每有血魔身陨,黑玉城下方刻有字的石碑便会发出一道黑光,那黑光接触到血魔被轰碎的血肉骨渣后,血魔便奇迹般,如时光倒流般的重新组合在一起。
逃——
如今唯一的出路!
但是魔灵虽然修为不高,却盛在速度极快,而此时众多修士以为一直在维持大阵的运转,体内所剩灵力已然不多,面对急速的血魔,唯有死路。
“啊——”
一声咆哮,望着身边死去的弟子,丹穴宗宗主形似颠狂,连吐九口鲜血,每一口鲜血都附带着一枚丹丸,那丹丸一出现,便轰轰的炸开,一层层绿色的毒素快速的扩散,那血魔一碰到,便会腐烂而亡,但是却无用,只要黑玉城不毁,血魔便会长存。
何洪三人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精神,救出了十几名修士,当何洪回头看到那丹穴宗宗主之时,似是咬了咬牙,折返回头,前去相救。
那毒素渐渐的散去,血魔很快便冲了上来,虽何洪奋力赶来,却无法阻止血魔撕下那人的一只手臂——
啊——
惨叫,鲜血,染红了地面,响彻了天空。
“藤墨!你在做什么,快随老夫离去!”
何洪挥手撒去一片毒粉,暂时将数十只血魔毒死。
“没了,没了,都没了,藤青死了,都死了,都死了!丹穴宗没了!”
那名为藤墨之人身体微胖,如今少了一只手臂,无力的被何洪抱着,口中喃喃自语。
何洪眉头一皱,望着天空中越来越多被自己引来的血魔——如今就剩他们二人尚未逃离,果断决绝,何洪抱起藤墨,快速飞离——
轰——
就在何洪飞起之时,瞿如突然出现在其背后,一拳打下,何洪大口鲜血吐出,但是依然不停,借势迅速飞走。
瞿如作势要追,但这时,一个声音却阻止了他。
“别追了,那三名化虚期的老头已经被我下了血种,行踪我了如指掌,择日我会亲自了断他们,将他们的鲜血带回来,奉献给主人。”
循音望去,一个头上独角,身穿怪异服饰的人,从黑玉城中缓缓飞出。
瞿如见他,似乎见到了长官般,恭敬的躬身。
“瞿如知道。”
那人微微点头,深深吸了口气——
没想到,这修为低微的小洲,居然有如此清新的空气,我想主人,一定会很满意生长在这个地方之人的鲜血,哈哈哈——
狂笑,愈演愈烈,而瞿如,则如卫兵般,恭敬的躬身站在旁边,天上飞腾着的血魔,被狂笑所感染,发出欢呼般的尖啸——
落日殇,群魔乱舞,何以安家善自身?
夜晚渐临,静谧已不复存在,血魔的尖啸,传遍整个地数洲,距离浴血林较近的城镇里,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着一份不安。
夜空如墨,繁星点缀。
沈天缓缓醒来,看着安宁的天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不是将肉身给了堕天罗吗?
为何,为何我又有了意识——
但是这些问题只想了一刹,沈天似乎能感觉到手镯中柔柔尸体的那份冰凉——
泪水,无声滑落。
闭上眼睛,想要逃避这残酷的现实,但是涌上心头的,却是在堕天罗占据自己肉身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碎成粉末的甘秋——
夹带着惠云逃跑的苍玄——
苍玄!
看见他,沈天忽的睁开双眼,面容狰狞——
就是此人,若非其告知甘秋我与柔柔乃是旧识,甘秋又如何会拿柔柔做为人质,如果不是苍玄,一切就不该是这样!
沈天一跃而起,眯着双眼在夜空中追寻着记忆,模糊的算出苍玄逃走的方向,没再多的动作,径直向着苍玄逃走的方向追去!
苍玄,我沈天在此立誓,有生之年,若不将你手刃,我愿受任何惩罚,在所不惜!
狠毒的誓言,飘荡在空中,似没人听到,而远在他方的苍玄,带着被禁锢的惠云,此时,却是狠狠的打了个冷战——
一股生死攸关的感觉,涌上心头,却又道不明,说不清,唯服下一枚灵核,加快速度,继续逃窜。
魔影卷 第七章 第十一节 无情何以成诗
决绝,不顾一切。浪客
如今的沈天,心中的念头便是斩杀苍玄,替柔柔报仇,其余的想法皆抛诸脑后,抑或是,没有想起。
不眠不休的疯狂追击数日。
让沈天从仑者派附近,一直追到了如今的如今的玄火派旧址——这是回阳夹门的路,苍玄无路可逃,如今他唯一的依靠,便是阳夹门。
望着下方杂草丛生,残破凄凉的玄火派旧址,沈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柔柔——那个对于沈天最重要之人,那个唯一能让现今的沈天,会为之停留的人。
那年。
我们曾一起度过的时光。
你,可还记得吗?
然,昔日红颜,今已不在,独剩伤情郎。
念毕,沈天停止飞行,缓落入下方,寻觅在这残破之地,似要追寻往日的记忆。
此处,是南苑茅房。
忆往昔,你笑靥如花,却被我施计戏耍。
淡淡微笑浮现嘴角,沈天暴戾之双眼渐回归温柔。
且行且忆。
这里,是我们经常来的小溪。
溪水已经干涸,唯模糊水痕尚辨东西。
忆往昔,伊人面如红潮,却因君故,叹,伊人已逝,君独悲。
阴晴不定,犹豫之情,渐上眉宇。
此处,应是那我俩狩猎之处。
往日浮华,似重现眼前,依稀听见,欢声笑语,似看见,你的容颜。
忆往昔,罢了,罢了。
忆往昔,身陷禁锢,万般愧疚下,诀别当场,嘴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