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由己,总裁情深不负-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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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东晟的确伤害过一念,但那也并非是他的初衷,也并不意味着,他不能给一念幸福。
顾一念现在的样子,苍白憔悴,毫无生气,反而让顾一宸这个做哥哥的更心疼。如果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看到今天的局面。
五年,整整五年过去了。即便是惩罚,也应该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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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夏婉是病逝的
阿惟是第二天早晨退烧后才出院的,聂东晟开车把一念和孩子送回了公寓。然后才去公司。
离开前,阿惟还紧抓着他的一片衣角,可怜兮兮的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乖,好好听姐姐的话。”聂东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语气虽然温和,但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阿惟耷拉下脑袋,委屈的嘟着小嘴巴,却并没有反驳。
而阿惟说这话的时候,顾一念刚好端着水杯准备进屋,听到孩子的话,心里突然猛烈的疼了一下。原来,阿惟一直都没有把这里当成是家,而她,也不是他的家人。
顾一念的身体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眼圈儿忍不住的发红偿。
聂东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她正躲在门后吸鼻子,猜她大概是听到了刚刚阿惟的话。
身为母亲,却被自己的孩子排斥,顾一念的心里自然不会太好受。但这种事却不好安慰,说的越多,反而适得其反。
聂东晟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阿惟还小,你多抽出点时间陪着他,血缘永远都是牵扯不断的东西。”
“嗯。”顾一念点头,抿着唇,有些牵强的挤出一抹笑。
顾一念送聂东晟出门,门外,他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一念略微冰凉的小手,揉在掌心里。
她略有些无措的挣扎了一下,她一栋,他反而握的更紧了。
顾一念低了头,觉得在家门口与他撕扯的确是不太好看,于是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她安分而乖顺下来,聂东晟握着她手的力道也放轻了许多,他掌间的热度透过紧握的双手传递过来,那熟悉的温度,让顾一念的心莫名的发烫。
她一直都知道不该与他再有牵扯,越是牵扯,就越会牵扯不清。她能管得住自己,却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它好像总是有自己的意识,为他心动,为他不安,为他狂跳。
“你瘦了,好好照顾自己。”短暂的沉默,深深的凝视后,他说道。
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无奈与疼惜。
顾一念点了点头,顺势把手由他掌心间抽离。
聂东晟离开后,顾一念回到房间里陪阿惟。大病初愈,孩子看起来仍有些虚弱,顾一念一如既往的陪着他听音乐,讲故事。
她的手机一直放在客厅里,阿惟睡着之后,顾一念走出儿童房,拿起手机查看,才发现手机里多了几通未接来电,都是顾一宸打开的。
她回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哥。”
“嗯,阿惟怎么样了?”顾一宸问。
“挺好的,退了烧,已经出院了。”顾一念回答。
顾一宸又淡淡的嗯了声,才接着说道,“明天把时间空出来,妈的忌日。”
他昨晚打电话给顾一念,就是要提醒她这件事。
而顾一念自然也是记得的,和顾一宸约定了时间一起去扫墓。然后挂断了电话。
翌日,清晨开始,天空就飘起了蒙蒙的细雨。
顾一念把阿惟安顿好,换了身黑色的裙装。顾一宸的车子已经在公寓的楼下等候多时。
车子行驶在通往郊外公募的路上,雨刷不停的在车窗有规律的来回摆动着。
车厢狭小的空间内,一片沉寂。
每一年的今天,对于兄妹两人来说,都是悲伤地、沉重的。
顾一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微侧着头,目光淡凉的散落在窗外,雨水打落在窗子上,一颗颗滑落,像极了离人悲凉的泪。
五年前的一切,似乎仍历历在目。
他们接到监狱方打来的电话,匆匆赶去的时候,见到的之后一具已经冰冷而僵硬了的尸体。
她几乎崩溃的扑过去,紧抓着母亲的手,而她一向温柔优雅的母亲,头发微微的凌乱,脸上有些擦伤,她安静的平躺着,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但一念知道,她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母亲的脸上,就像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魔。
顾一念单手托腮,不知觉间,指尖感觉到一片冰凉。她下意识的用手擦拭了一下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落了泪。
她快速的擦掉脸颊上沾染的泪痕,窗外,目光所及之处,是刚露出绿意的山脉,一排排的山道上,一座座冰冷的墓碑矗立在细雨纷飞之中。
其中的一座墓碑上,刻着她母亲夏婉的名字,墓碑之下,埋葬着母亲的灵魂。
车子停在山脚下,墓园内是不允许车辆进入的,再昂贵的豪车,也只能停在园区外的规划停车位上。
顾一宸率先下车,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绕到车子的另一面,拉开车门,撑着伞,拉一念下车。
两个人并肩走在通向山顶的盘山路上,雨天,脚下的石阶难免湿滑,顾一宸一手撑着伞,一手挽着一念,并细心的提醒着,“路滑,当心些。”
顾一念点了点头,脚上黑色的高跟鞋,走在山路上的确不太方便。
夏婉的墓碑在半山腰处,清清冷冷的白色石碑,孤独的矗立在雨中,墓碑前的台阶上,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束。雨水打落在花瓣上,那一片片的花片,显得越发的鲜嫩欲滴。
“谁来过?”顾一念俯身拾起地上的鲜花,有些不解的询问道。总不会是顾劲松吧?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否决了。
顾劲松哪儿有这个心,听说他在寰球国际卸职后,投资过几个新项目,还参股了一个小型基金,不过收益都不太理想,过的有些捉襟见肘,连曾经一度招摇的梁淑红与顾一雪母女,都很少再露面了。
顾一宸一身黑衣黑裤,黑色的皮鞋停在墓碑前的台阶上,深沉的目光落在那束鲜花上。
“是聂东晟。”他说。母亲刚去世的那年,他曾经撞见过一次聂东晟来拜祭母亲,别人拜祭逝去的人,送的都是白菊或者百合。聂东晟却带着一大束新鲜昂贵的白玫瑰。
当时,顾一宸对这个玩弄他妹妹,间接害死他母亲的人几乎恨之入骨,两个人见面,他只会让聂东晟滚。后来,他也是无意间知道,白玫瑰代表的是尊敬与歉意。
对于当年的事情,聂东晟并不是没有悔意的。
这些日子以来,顾一宸静下来的时候,也曾换位思考过,如果他是聂东晟,或许,当年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提到聂东晟,顾一念没敢发表任何的言论,怕触碰哥哥的逆鳞。她把怀中捧着的百合放在了那束白玫瑰的旁边,然后蹲在墓碑的前面,从包中翻出丝帕,轻轻的擦拭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
顾一宸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笔挺的立着,低敛的目光深沉。沉默的听着顾一念对着墓碑说话。
“妈,你在那边,过的好吗?我和大哥都很好,你不用太过牵过我们。阿惟最近又长高了许多,暖暖已经会爬了。等她会叫奶奶的时候,我们再带她来看您……白薇,您还没见过她呢,她是暖暖的妈妈,一个很好的女人,哥和她在一起会幸福……”
“一念,你的话太多了。”顾一宸不等她说完,有些清冷的打断了她。
他微蹙着眉,他知道顾一念这些话并非说给母亲听,而是在点拨他。
一念一片好意,他自然清楚,只是,他和白薇之间的事,顾一念却并不清楚多少。有些裂痕,并不是想修复,就可以轻易修复的。他和白薇,隔着太多的阻碍。
顾一念回头,看着他,目光中透着无奈。
这场如春以来的第一场雨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很快,天就放晴了。
雨后的空气,干净而清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顾一宸收了手中撑着的黑色大伞,仰头看向天空。
阴郁的天空,开始放晴了。
如果人死后真的存在灵魂,如果母亲的灵魂真的在天堂里,那么,他想,母亲一定是希望一念能够得到幸福。
顾一宸觉得自己作孽太多,过不好是活该。而一念,他是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他收回仰望着天空的目光,落在顾一念的背影上,两片唇轻轻的动了一下,吐出几个字。
“一念,妈是因病去世的。”
“什么?”顾一念扭头看向身后的顾一宸,目光中满是错愕。她甚至怀疑刚刚是否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顾一宸站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体几乎遮住了她头顶的光线。他深敛着眸子,无比认真的回视着她投来的视线,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一念,妈是病逝的,与聂东晟,与聂家,都无关。”
☆、第269章 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回去的路上,顾一念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顾一宸在母亲的墓碑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妈在去世的两年前就查出了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已经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期。妈怕你担心,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后来,就发生了那场意外……妈的病本来可以办理保外就医的,但她一直心存愧疚,觉得聂伯母摔成植物人都是她的错,她想用所剩无几的生命,在监狱里面为她所做过的事情赎罪。监狱发生的那场冲突,妈的确受了一些轻伤,但最终导致她死亡的,是她的病情。”
顾一宸还说,“抱歉,一念,是我欺骗了你,隐瞒了妈的病情和死亡真相。第一,我并不希望你和聂东晟继续牵扯。即便妈的死与他无关,但他在你怀孕的时候抛弃你、伤害你却是事实。何况,他那个妈也不会接受你做聂家的儿媳妇,自古婆媳关系就是难题,聂东晟夹在你和他母亲之间,即便你们在一起,早早晚晚还是会出现问题。第二,我对聂家的人,的确心存怨恨。是他们让妈在生命最后的尽头,仍不得善终。我当然不想自己的妹妹再嫁进聂家。一念,也许,我真的有些自私,如果你不想原谅我,也没有关系。”
顾一念当然不会不原谅顾一宸。哦,不,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原谅与否的问题。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即便是欺骗,顾一宸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顾一念还不至于是非不分,不知好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一念听完他的话,沉默半响后,才问道撄。
如果顾一宸选择一直隐瞒下去,终其一生,她都是不会知道真相的。
顾一宸轻耸了下肩,唇角上扬着,好像在笑,但实在是笑的太过无奈了偿。
“比起对聂家的怨恨,我更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一念,你的人生还长,需要一个人在你的身边,守护你,呵护你。我原以为陆英琦做得到,但他没有。后来,我陆续介绍了一些不错的人选给你,你都拒绝了……我想,也许除了聂东晟,没有人能让你真正快乐起来,既然如此,再给他一次机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我想,妈的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如此。”
顾一宸心中非常的清楚,母亲的死,是一念心里解不开的心结,现在,他帮她解开,希望,从此以后,她能够真正快乐并幸福的活着。
顾一宸开车把她送到了公寓的楼下,顾一念推门下车,他追过来,从后备箱中拿出一盒玩具递过去。
“给阿惟的。”
“哦,谢谢,让大哥费心了。”顾一念温笑着说道,“哥,有这份心多用在白薇和暖暖身上,你不会真的打算一辈子单身吧。”
顾一宸不愿意多提白薇的事情,冷抿住了唇角。
顾一念觉得有些自讨没趣,拎着盒子向楼宇门内走去。
“一念。”身后,顾一宸突然开口唤住她。
顾一念回头,询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顾一宸觉得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对于他这些年来的欺骗与隐瞒。然而,他动了动唇,却一时语塞。
顾一念看了看他,忽然对他会心一笑。亲人之间,有些话是不需要说出口的,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顾一宸目送着一念上楼,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回到车内。
他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那端才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喂……”
“聂东晟,我们见一面吧……老地方……”顾一宸说道。
在聂东晟与顾一宸没有闹翻之前,两个人可以说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了。顾一宸口中的老地方,是海滩边一处私人咖啡厅,他们以前经常约在那里,谈谈理想、事业、未来,当然,偶尔也会谈女人,男人大抵都逃脱不了风流的本性,只要不下。流就好。
顾一宸开车顺着海岸线急速行驶,一侧的车窗半敞着,呼啸的海风顺着窗口灌进来,夹杂着海水咸涩的味道。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用手扒了扒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
顾一宸把车子停靠在海岸边,聂东晟比他早到,远远地,就见那辆黑色招摇的路虎揽胜停在布满黄色细沙的海滩上。
聂东晟穿着一件深驼色的羊绒大衣,颀长的身体轻靠在车身上,姿态有几分慵懒。他的指尖燃着一根烟,海风很大,光火在他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被吹得四处飘散。
顾一宸迈着步子,踩着脚下柔软的细沙,一直走到聂东晟的面前。
聂东晟抬眼看向他,漆深的眼眸中,似乎涌动着海浪,而俊颜上的神色,却是平静而沉稳的。
“来了。”他顺势掐灭了指尖的烟,淡淡的开口说出了两个字。
“嗯。”顾一宸点头,算是应了。
之后,彼此间似乎就那么陷入了沉默。无论曾经的感情多好,五年的彼此漠视,已经让他们几乎成了陌生人。
无论是聂东晟还是顾一宸,心中都非常的清楚,他们再也不可能像曾经那样谈天说地,海阔天空。
那些过去,那些曾经,那是,他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怎么不问我找你什么事?”顾一宸点了支烟,夹在指尖,却并没有吸,一直任由着它在风中燃尽,飘散。
聂东晟刚毅的唇角牵起清浅的弧度,那笑容在海风中飘散,俊的还真有那么点倾国倾城,飘飘欲仙的感觉。
顾一宸皱着眉,在心里默念了句,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还真TMD祸国殃民。
“现在我们之间,除了一念,似乎也没什么交集。”聂东晟淡淡的回道。
如今,两个人可以说各据一方,事业越做越大,地位越来越高,但人却变得越来越陌生了。除了一念,他们的确是无话可说。
顾一宸点了点头,牵动唇角,笑的有些痞气。他顺手把指尖燃着的烟丢在脚下,用力踩灭。
“行,今天咱们好好的说说一念。”他话音刚落,扬手就是一拳,直接挥在了聂东晟英俊的侧脸上。
这一拳,顾一宸几乎是运足了力气,出手也是快很准。而聂东晟的反应力一向都不错,顾一宸不知道他是没躲开,还是根本就没想躲,总之,这一拳是得手了,一拳下去,聂东晟向后踉跄了两步,嘴角还流了血。
但顾一宸并没有罢手的意思,他三两步来到聂东晟的面前,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口。在如今的B市,敢这么对聂三少的人,还真没几个。
“聂东晟,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爱一念,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