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贵女 作者:媚眼空空(起点封推vip2014.7.1完结)-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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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只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一丝丝的表情,等容妃说完了,他方蹙眉道:“即便如此,父皇还是放不下他,还是想要拥立他当太子,不是吗?”
他言语中的苦涩和不甘心一寸寸弥漫开来,容妃的眼底也沾染上了些苦涩,道:“孩子啊,都是娘位分不高害的你,若娘当年是皇后,那你……”
“不,不是这样的……”二爷扬眉,打断了容妃的话语,愤愤道:“若是以这个来定论所有的事情,那我大齐迟早要亡……”
“嘘……”容妃吓得面色苍白,登时狠狠打断了二爷的话,斥责道:“这些话往后你给我不许胡说,你父皇只是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心里也还在犹豫着,毕竟你大哥确实不是那快君临天下的材料,你父皇也看在眼里的。”一面又悄声叮嘱二爷道:“儿子啊,你记住了,子嗣才是关键,你父皇岁数这么大了,还连个皇长孙都没有,他每次说起来,都很是遗憾,若你和秋慧能尽快生个皇长孙出来,这事情就可逆转……”
二爷听了,良久不语,这样默了半响,他才抬头道:“母妃……其实……”
他脑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高香寒和安安的事情告诉他母亲呢?
告诉了,怕他母亲打压,可不告诉,安安终究是皇室子弟,他母亲又是皇祖母,总不能让她一直蒙在鼓里吧!
况且现在高香寒怀疑高蕙兰,而自己的母亲位分又比高蕙兰高,说不定就能查出点什么来,到时候替高香寒洗脱冤屈,自己也能和高香寒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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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对母坦白
容妃目光微闪,凝视着二爷,反问道:“其实什么?”一面又浅笑,目光慈祥柔和:“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般吞吞吐吐了?我记得你可是最讨厌说话不爽利之人了。”
二爷干笑两声,幽幽叹了口气,方压低了声音道:“母妃,其实……其实儿子已经有了个两岁多的儿子了。”
他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容妃脸上的表情,容妃果然是一脸的震惊,可片刻工夫,却又平静下来,冷哼道:“你是说那小寡|妇的儿子吧!”她眼中满是不屑,道:“她的孩子又不是你的骨肉,算什么儿子?你的儿子那是要皇室血统的,你可别胡闹。”
容妃只当二爷是说疯话,被那女人给迷了心智。
二爷连忙拉了容妃的衣袖,正色道:“母妃,那孩子真是儿子的骨肉,是儿子嫡亲的骨肉。”
“什么?”这一次,容妃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本来还娇媚无比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雾霭,半响,方缓过神来,声音激动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孩子……那孩子果然是你的骨肉?”
二爷坚定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儿子怎么敢撒谎。”一面又有些尴尬道:“其实……其实高姑娘并非是寡妇,她跟着儿子的时候,还是清白之身。”
这一次,容妃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不是说是寡妇吗?怎么会是清白之身?而且听说那孩子都两岁多了,难道他们两年前就认识了?
各种疑问排山倒海涌上心头,容妃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急忙喝了口茶压了压,方凝视着二爷正色道:“你快说,这都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被你搞糊涂了,一句都听不明白了。”
二爷也不打算再做隐瞒,便悄声道理,将他和高香寒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容妃,道:“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其实她也是个受害者,真不是母妃您心里想的那样的女人。”
容妃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来,手里的帕子不知何时都掉在了地上。
她真没想到这其中的事情竟然这么复杂,两个被陷害的人,竟然在青楼遇上了,糊里糊涂的竟然就有了孩子。
这样听着,怎么都像是说书的,她头摇成了拨浪鼓,似乎还是不信,只呆呆的望着二爷。压低了声音道:“你这孩子。是不是为了让我接受那女人和她的孩子。才编出来的这个故事?我可告诉你,母妃也不是被哄大的,我才不信你的话。”
二爷很无奈,摊手。叹气道:“您要是不信,等过些日子他们母子回来,我悄悄带了那孩子来看您,您看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是不是儿子的骨血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容妃也不能不信了。
再说她的儿子她知道,从小就不是那会撒谎的人,尤其是对她,更是很少撒谎,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开玩笑。
想着自己莫名其妙就有了个两岁多的孙子,这心里自然是十分的开心,一时双手合十,念佛道:“感谢皇天后土,菩萨保佑。我大齐终于有了皇长孙,我儿子终于后继有人了。”,但是一想到高香寒的身份,她心里又一阵阵的恐慌。
两种情绪让她登时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半响,方半喜半忧道:“有了孙子固然是好事,可这女子的身份特殊,一时半会,只怕你也不能认了他们母子两个。”
二爷表示赞同,眨了眨眼睛斟酌道:“当年的事情她也和我分析过了。”
“那结果是?”容妃有些着急,她也想早些认了自己的孙子,那个当祖母的不希望自己有孙子承欢膝下,更何况皇室血脉流落在民间,她也放心不下。
二爷皱眉,略微迟疑,半响方谨慎道:“此事可能和慧妃娘娘有些关系。”
“慧妃娘娘?”容妃脸色沉了几分,这慧妃本事可是不小,和她同时进宫的女子里面,只有她一人得了宠爱,一路爬上了妃位。
而且平常这慧妃还总是替大皇子说好话,她就曾听皇上说起过三次,说是慧妃时常夸大皇子办事得力,颇有皇上年轻时候的风范。
也不怪,她是定国公家的女儿,定国公受先皇后所托,一直拥护的是大皇子,她生为定国公家的女儿,拥护大皇子也是情有可原。
“按照你说的,这慧妃岂不是高香寒的庶妹?”容妃略略思忖,一面叹道:“嫡出和庶出的本就大不同,若真是慧妃陷害,肯定是嫉妒高香寒嫡出,她没地位,才会下此狠手。”
容妃在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女人间的手腕什么没见过?所以对于高蕙兰的心思,她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这些高门大户当中,嫡出和庶出女人的地位天差地别。嫡出的大多可以寻个好夫家,可庶出的女儿,多半是嫁做别人的姬妾,或是嫁个地位不高的官宦人家。
当年选妃,高香寒若是不出事,哪里又能轮得到她高蕙兰?
就是现在,高蕙兰走到普通的妃位,也已经是到了尽头,谁让她是庶出的女儿,再想往上爬,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她生了儿子出来,只是,她能省出来儿子吗?
容妃目光微闪,透着几分阴冷。
二爷赞同的点了点头,沉了眸子道:“只是当年的事情过去都三年多了,再查起来,只怕要费些周折了。”
容妃眼眸微动,用手抚了抚指上的翡翠戒指,半响,方道:“这些事情我自有道理,你只安安心心的替你父皇办差,尤其是粮食增产一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这件事情对你父皇很重要,可记住了吗?”
二爷点了点头,道:“定国公已经答应往后辅佐与我了,还有护国公和英国公,他们是和定国公一同随着父皇打江山的,如今也都愿意辅佐孩儿。”
容妃一脸的满意,轻轻摸了摸二爷的手,笑道:“我的儿子,当然是最最好的,也是最值得他们辅佐的人选。”一面又低声叮嘱道:“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孙儿,他可是皇长孙,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闪失,知道了吗?”
二爷明了,又陪着容妃说了几句话,喝了茶。
容妃见天色渐晚,雨也停了,方吩咐二爷回去,二爷起身,容妃又像是想起什么来,嘱咐道:“秋慧哪里,你万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些,若是她知道了这些,那孩子只怕也会没了性命。”
二爷低头答应,本想把那日吴嬷嬷打安安的事情告诉容妃,又怕容妃动气,一下露出破绽来,便也没有提及,坐了马车往府里去。
…………
马蹄声哒哒……
终于到了。
高香寒迫不及待的掀起车帘,熟悉的半旧木门,在这月色里看上去朦朦胧胧的,遥远而又亲近。
高香寒跳下马车,长长出了口气,在京都这些日子,虽然住的很好,但是总是忘不了这几间茅舍。
安安也由大喜媳妇抱着下了车,其余人,苏子谦派了人雇了马车都送回了家里。
院子门是关着的,想必钱妈妈已经睡下了吧!
高香寒心里略微踟蹰,上前轻轻推了推门,门是虚掩着的,并未在里面上锁。
吱嘎一声,院门打开的瞬间,安安已经急不可耐的挣脱了大喜媳妇的手,快步冲进了院子,高声的喊着:“钱奶奶,我们回来了……”
西边卧房内闪着盈盈烛火的光亮,高香寒听见一连串的咳嗽声从房内传来,还有几声东西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心登时揪了起来,急忙冲着卧房跑了过去。
眼前的一切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差点哭出来。
钱妈妈倒在地上,身边是打碎了的药碗,黑黑的药渣子撒在了地上,发出了浓郁的中药味。
钱妈妈面色苍白,燕窝有些深陷,就连嘴唇上也都好似镀上了一层灰白色一般,看上去一脸的病态。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钱妈妈一脸的慌乱,想挣扎着站起来,可终究身子太弱,站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高香寒心头好像被刺扎了一下,忍了眼里的泪水,急忙过去搀扶钱妈妈。
安安也跑过去拉钱妈妈,小脸上满是忧色,嘟着嘴问道:“钱奶奶,您怎么了?”
钱妈妈看到高香寒和安安,眼圈儿红了红,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哑着嗓子道:“我……我没事,就是着了风寒,歇两天就好了。”一面挣扎着站起了身子,坐在了炕沿上。
高香寒只觉得心如刀割,眼睛酸的不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流了出来,一瞬间就成了串儿,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的哽咽,道:“您怎么不好好保重?这才几日,身子竟然就成了这般模样。”
钱妈妈有些歉然,嘴唇微微张了张,又用手提高香寒擦了擦眼泪。
高香寒只觉得这只手有些干,刺的她的皮肤生疼。
她心里更是酸楚的不行,忙拿出帕子捂上了脸,生怕让安安和钱妈妈看到她的眼泪。
“我真的没事,歇两天就好了。”钱妈妈看着高香寒流眼泪,心里也觉不好受,一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望着一旁的大喜媳妇,故意责怪道:“肯定是你说我病了吧!你瞧瞧,我哪里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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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过节
高香寒丢拿下了帕子,握了钱妈妈的手坐在炕沿边,挑眉道:“身子都成这样了,还说没病。”眼神微动,看了看地上被打碎的汤药碗,道:“吃了药也不管用吗?”
钱妈妈咳嗽了两声,精神明显有些倦怠,喘了口气才道:“吃了两天的药了,总也不见效果,都说良药苦口,我都觉得喝的是黄连水,可还是没用。”言毕,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安安见状,急忙脱了鞋袜上了炕,替钱妈妈垂着背,眨着大眼睛道:“钱奶奶,我替您捶背,咳嗽的时候捶锤背,您就会好点。”小小的拳头轻轻柔柔的垂在了钱妈妈的背上:“钱奶奶,好点了吗?”声音也轻轻柔柔的,听的人心里暖暖的。
钱妈妈眼底染上了一层感动,点着头道:“哥儿给我捶背,奶奶当然好的快。”
高香寒和大喜媳妇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大喜媳妇道:“这孩子实在太乖巧,真是招人疼的很。”
“可不是,咳咳咳咳……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想死我了。”钱妈妈握紧了高香寒的手,就像是握着自己女儿的手一般,道:“在京都一切都好吧?”
高香寒点了点头,因为大喜媳妇还在,好多话也不好说,只关切道:“您还是别说话了,先躺下歇着吧!我去给您再熬了药来。”
钱妈妈看高香寒的眼神,就有些明白过来,因此点了点头,道:“我也正好乏了。”言毕,斜着身躺在了炕上,又对安安道:“奶奶生了病,今儿晚上你跟着你蓝家大伯娘去睡觉吧!奶奶怕过了病气给你。”
高香寒也很同意钱妈妈的说法,一面又去找苏子谦商量,苏子谦也没有意见,抱了安安跟着大喜媳妇去了大喜媳妇家,高香寒这里也留了两个人守夜。
大喜媳妇一走。高香寒先去厨房给钱妈妈熬了药来,服侍着钱妈妈喝下。
钱妈妈怕苦,端着药碗皱着眉头半天都喝不下去,高香寒只浅笑,原本以为只有孩子才会怕苦,不肯吃药,原来老人也害怕。
吃了药,高香寒端了水给钱妈妈漱口,又绞了帕子给钱妈妈擦了脸和手,方脱了鞋袜上炕。坐在了钱妈妈边上。
主仆两个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聊天了。烛光微闪。钱妈妈的精神似乎好了些,脸上也微微有了些红晕。
高香寒替她掖了掖被子。
钱妈妈问了些京都的事情,高香寒只一一做了答复,道:“母亲还让我问您好。说您辛苦了,等您回了京都,一定好好的安排人服侍您安享晚年。”
钱妈妈脸上有了笑容,拉了高香寒的手道:“难为夫人还这么惦记我,上次我见她日子过的也不顺心,三小姐这次回去,想必夫人也能宽心了吧!”
高香寒浅笑着点头,唏嘘道:“是啊,母亲说了好多话。字字句句都是放不下我这个当女儿的。”
钱妈妈笑了笑,点着头道:“做父母的,那个不是这样?都是放不下自己的儿女。”
“那您还不是抛下了自己的儿子,来这里服侍我了……”高香寒心里暖暖的,目光柔柔的凝视着钱妈妈。三年时光,她已经生了华发,鬓边斑白。
所谓的忠仆,也就是她这样的吧!
钱妈妈只哈哈笑着,偶尔咳嗽两声,欣慰道:“三小姐可比我那儿子重要多了,儿子由夫人照看着,肯定会衣食无忧。可三小姐三年里可是受了不少苦,老奴都不能替您分忧,真是惭愧的很。”
烛光映衬的高香寒肌肤又雪白了几分,她挑着秀眉,眼中满是感激,道:“什么苦不苦的,若是没有您和云雀丫头的陪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现在呢!”
主仆两人说了一会子贴心话,高香寒眸中闪着几分忧色,犹豫半响,又将安安的身世和钱妈妈说了。
钱妈妈听了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一脸的骇然。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这安安竟然会是皇室血脉,还是二爷的儿子,真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她半响反应不过来,只在那俯身咳嗽。
高香寒知道她是惊的,急忙下了炕端了水过来,服侍着钱妈妈喝了两口,咳嗽方稍微好了些。
她告诉钱妈妈这些事情,一来是打心眼里信任钱妈妈,将她当作一家人看待,这二来,也是她想从钱妈妈这里打听一些关于原主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和高蕙兰之间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或者是什么解不开的事情。
吃惊过后,钱妈妈立刻拉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