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被捕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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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重合的事发地点,完全一致的事发理由,完全准确的事发时间。
靠。白兮一拳打在桌上。
暗魂,芯片,安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三把手枪,跑出屋子,召集了手边八·九个士兵。前往丰泰小区旁边的花园。若真的是暗魂所为,她去了,起码能阻止这场灾难。安晨死?不可能。她决不允许。
…………………………………
暗魂地处郊区,与将近市中心的丰泰小区相距将近有50多公里。白兮着急,派了两辆车之后自己亲自领队,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冲到了公园。
下来,白兮扔了车就开始寻找安晨的影子。不过,一个表情阴冷,身穿黑衣的女子后边又跟了几个同样冷酷的黑衣男子。这规模,着实有些吓人。
走了没有一百米,就引来了周边无数路人的惊恐。
白兮也有所察觉,只能下令让所有人分散开来。士兵们不知道安晨的长相,白兮就让他们去寻找暗魂其他人的身影,告诉他们,一旦发现其他人,立刻报告给她。
队伍散开,黑色夜行衣终于不在显得那么突兀。
白兮却没有任何的放松,一向冰冷的的手现在居然噙满了汗水。
安晨呢?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路上,再不抓紧,暗魂的一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飞来。不行,她用力摇头,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她眼前发生。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的在偌大的公园里跑着寻他。她并不累,却因为心中的紧张额头上有了少许汗水。
到底在哪呢?
她真的有些着急。时间就是生命,生命就是安晨。
安晨,他的命,她的命。
也许是老天看到了她的焦急,也许老天也想让她好过一些。终于,白兮看见远处两个人正朝他的方向走来。
那个年轻人,面冠如玉,温文尔雅,微笑着和身旁的老者交谈。老者也慈祥有加,侧头听着年轻人的话语。
闲庭信步,悠然自得。似乎对周围紧绷的气氛一点都没有察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正面临这被人暗·杀的危险。
终于看见他们,白兮松了一口气,还好。
两个人慢慢朝她走来,越来越近。
白兮忽然就紧张的局促起来。她刚才什么都没想的就跑来了,现在呢,他们似乎还闹着别扭呀。就这么见面了,该说些什么呢。
刚刚还残留在手上的汗水仿佛一下子蒸干似的,冰冷的双手变得没有一丝温度。
很快,安晨抬了头,一眼看见正前方的她。
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惊喜。
偏过头和身旁的人说了两句,朝白兮跑了过来。
眼看着他欣喜的跑了过来,眼看他只跑了没有十步之远,眼看着他马上就要站在自己眼前。。。
轰……
剧烈恐怖的爆炸声毫无预兆的炸响整个公园。一瞬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因为巨大的震动带起公园的泥沙朝四周散去,安晨也被这巨大的冲力冲出。白兮赶忙前冲几步,准确接住他,两个人一下子滚出十几米远。
浓烈的硝烟味道很快弥漫整个公园。白兮睁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那个几秒钟前安晨还在的地方,那个全叔正在的地方。
此时,整个公园已经是一片惊恐的尖叫。
所有人抱头鼠窜,大人嚷,小孩哭,现场已经完全失控。
白兮怔怔的抱着身上的安晨。
安晨一点一点的从她身上起来,跪在她身旁。刚刚脸上的笑意还残存在脸上,他慢慢的,难以置信的,像镜头回放一般,回过头。
“全叔!”他猛地站起来,失声尖叫,笑容再也不见。完全不顾爆炸后的余火,起身就跑。
白兮心一紧,拉住他。“余热太大,会烧到你。”
这时白兮才看见安晨,他的眼睛已经通红,肝胆欲裂。白兮心头紧紧一抽。他从没看过这样的他,痛苦,憎恨,还有绝望。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继续向那里跑了过去。
白兮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边,抬头看向跑走的安晨。
她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这场灾难。若刚刚不是安晨向她跑来,那现在,是不是,她要站在火堆里寻找两个人的身影。
她有些不敢移动的怔在原地。
安晨跪在还在燃烧的火里。
手里抓着地上焦黑的泥土,还有散落的黑色人皮。
很快,警车来了。
“爸!”一个女人从车里冲出来,跪在安晨旁边,大哭起来。白兮定睛,是上次游乐场的那个女人。乐乐,余方权的女儿。
“爸,爸!”
她手里紧紧的抓着一剖黑漆漆的土沫。哭的喊声嘶力竭。
撕心裂肺,绝望。
白兮侧过头,饶是见惯生死的她,也不忍心去看这样苍凉的一幕,现场,实在太过惨不忍睹。爆炸的余火,惊恐的人群,混乱的场面,仿佛,末日降临。
现场来了不少人,警察,医生,见识官,法医等等等等。除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的白兮和两个跪在地上的人,其他人都在忙碌。采集火源,采集尸体样本。匆忙的人们之中,似乎只有他们,显得是那样平静与安逸。
良久,安晨把身旁的女人搂进怀里。
“乐乐。”
“哥。”女人在他的怀里哭倒瘫软。
白兮愣愣的看着前方的情景。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后退,在后退。
不是吃味他们彼此的拥抱,而是现在的她,真的不想与他们站在同一时空。
这样格格不入,这样,莫名其妙。
没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警察们就开始收队。
安晨首先站起来,虽然腿有些不稳,但还是扶起几乎已经瘫软的乐乐。上了警局里的车。
她站在不足他们百米的距离,可他,却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白兮落寞的低头。
是不是,在他看来,是暗魂杀了他最敬仰的前辈。是她,为了暗魂,为了芯片,过来找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杀掉全叔,不惜一切代价。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落寞,失落,伤心,自责,亦或更多的情绪,总之,全都是负面的感情。
白兮失魂落魄,转身离开。
回到暗魂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此时的暗魂还是灯火通明,似乎所有人都没有睡觉。
白兮上楼,去找查理。
“哥!”
“嗯。”抬头见是她,查理应了一声,淡淡“去哪了?”
“出去了下。”
查理点点头,“以后不要贸然行动,最近不太平。太危险。”
“哥,今天的事,是你吗?”
查理微顿,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为了芯片不惜一切代价,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值得吗?”
“……”查理的手顿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兮脸上荡起木然的笑,“说什么?哥,难道你今天没有派一大批人去公园找芯片?难道不是你今天在公园投放炸·药伤了那么多人。死了一个全叔,你还想因为这个死多少人?如果这次不是芯片,全叔就不会死。这次是全叔,下次会是谁,张叔李树刘叔都死光了才罢手吗?”
“全叔?”查理冷冷一笑,“叫的还真亲切。”
“……”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今天你过来找我,然后莫名其妙的朝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因为死的人是那个警察的在意的人,你因为心疼他而对一个与我们毫不相干的人心生怜悯,动怒于我?
“……”
“如果今天你是来归责于我的话我希望你还是自行离开。你知道我不会和你发脾气。但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今天我确实派了一批人出去,但不是为了芯片的事情。”
“是谁?真的不是我们的人吗?为什么这么巧?借着你今天派出兵的事情诬陷于你,然后借你之手杀掉安晨和全……余方全。这一切规划的太缜密了。不可能,别人不可能能钻这么大的空子。不会,绝对不会。”
“我不想和你解释那么多。你只要记住,这是你的家,你所有的亲人都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最应该相信的是我们。”
“……”
“下去吧。我累了,你也该冷静。回去洗个澡,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白兮低头不语,转身往外走。
正欲开门,“我们是黑·社会,各种脏水都得接着。无论你愿意与否。”
白兮身子一顿。
开门,离去。
这是查理给他的定心丸吧。这次的事,和暗魂无关,而是……硬泼给他们的脏水。
很好。
白兮眸光阴冷,她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是谁。
……………………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查理揉了揉微疼的眉心。
按下电话。“顾风,过来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虐的,放心。
白兮之所以是接那通电话并信以为真是有两点原因的,一个自然是在意安晨,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对与否,她总是怕安晨会真正出什么问题的。而第二点,就是白兮恰巧知道了乐乐的存在。骗子之所以能够行骗成功,往往是在处理与受害者只见的时间上达到完美的契合。比如说,某骗子让你打一笔钱到某银行,正常人不会受骗,可遇上刚刚借了别人钱的人来说,就太过容易了。就如白兮,她误以为手机号码是乐乐从安晨手中拿到,从而联系到她,告诉她安晨有危险。而且那整件事,无论芯片到暗魂出兵的细节描绘的滴水不露,白兮没有任何怀疑就去了,是肯定的。
咳咳,从全叔的死以后,就开始破案了。对于一个看柯南每一次都没有提前找到线索的我,表示压力很大啊!
☆、慰藉
“老大,怎么了?”接到电话,顾风就过来了查理的屋子。
“你知道余方全死了吗?”
“知道。”顾风点头。甘市这么轰动的爆炸案,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白兮也在场。”
“什么?”
查理看了眼顾风,“我刚才查了下。之前有人给白兮打过电话,说让她去救安晨。”
这就是白兮会亲临那里的原因。
顾风惊诧,“谁?”
“不清楚。我在想,这个人和上次追杀你们的人应该是一批。”
“可他们这次没对白兮下手啊。”
“因为他们除不掉我们,所以要借更大势力的人做掉我们。”
顾风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骗白兮过去以此加罪于暗魂,在利用这场爆炸引起政府的重视从而铲掉我们?”
查理冷笑。“还有安晨。”
顾风不明所以。
“我问过今晚和白兮出去的人,安晨是看见白兮之后才与余方全分开,若不是白兮的恰巧赶到,今晚死的就是一双。”
“为什么?”顾风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事,和安晨有什么关系。
“恨安晨的人不比恨我们的人少,而且安晨很有可能也得罪过那批人。”
顾风沉默。良久,“你说,那次,会不会白兮其实遇到了危险,只不过安晨帮了忙,她才脱险。那些人因为安晨阻挡了除掉白兮的进度,于是极力除掉安晨。”
“有可能。”如此的一箭双雕。既栽赃了暗魂,又除掉了心头之患。这个余方全只能说是个倒霉鬼,当然,也许也是那批人妄图除掉的人,不过这和暗魂没有关系。
“顾风,我虽然还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事到如今,我们必须查出这个幕后黑手。之前我只担心白兮的安全,但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对准整个暗魂。”
“咱们回国一趟吧。”顾风正色,“这里的信息储备不完善,资源又少。回去才能查的更快。”
查理却摇头,“我们不能都走,现在不太平,盯着白兮的人又多。我们走了这里一定闹翻了天。白兮应付不了。”查理微顿,“我想,你和白兮留下来。我回国去查那个人。”
“你走了,这里万一乱套了呢。”
“有你我放心。”
“呦,这次你怎么这么舍得。”
“那可不,舍不找孩子套不着狼。”
“诶诶。”
查理微笑,却并不轻松,“风,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即使亡了整个暗魂,也一定要保住白兮。”
…………………………………………
寂静的夜晚,却注定无眠。
白兮在屋子里待了片刻,又转身出了家门。
地点,全叔的家。
黑色的幕布已经在余家高高挂起。
此时的家中只有三个人。余方权的妻子,女儿,和安晨。
四五十岁的女人,一脸苍白,满脸泪痕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没有焦距,空洞洞的望着某处。一切装扮都是那样的奢华精致,却没有一丝生机。
屋中唯一的男人此时正从容的打理着一切,颀长的身形在定下闪动,光洁的脸庞,透着凌烈冷峻的模样。乌黑深邃的眸子却是一眼望不到边。
伴他身旁的女人,一头墨黑色的秀发散落在背上,有些凌乱,却并不显得邋遢。同样惨白的脸上,有一双通红的眼睛。
白兮没有靠近,只在对面的一处房顶坐下,安安静静的,远远的看着他们。
他们动,她也动;他们痛,她也痛。
他该恨死她了吧。他一定想着是她把暗魂的人引来,然后让他放下防备,再用暗魂的人杀掉全叔,那个他最尊敬的长辈。
但,这不是她做的,更不是暗魂所为。
可她,又该如何叫他相信她呢。
大概,是根本不可能的。
天渐渐发亮,一口大大的水晶棺被大车运来,转而被抬进屋里。
然而一个小时了,水晶棺里依旧空空如也。
又怎么会有人呢。全叔被炸的尸骨无存,又何来的躯体。
八点多钟,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开始来到余家。
哭的哭,跪的跪,场面实在悲凉。
来一批人,无论他们鞠躬或是叩拜,安晨都会在水晶棺前跪下,等对方行过礼,他在起身,然后从容的招待着所有的来客。余家没有男人,安晨就是余家的儿子,他要负责一切。
全叔的妻子依旧木讷的坐在椅子上,还是凌晨时的样子。双眼无光,愣愣的放空,不说一句话,也没有理会任何人。
遇到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能接受。
明明出门前还是好好的一个活人,却在几分钟之后便死去,而且连尸首都找不到,谁又能接受这样的消息。也许他们期待着全叔并没有死,可从刚刚的唇语她看出来了。尸检报告已经出来,尸体碎片,就是全叔。这样的晴天霹雳,谁都不能接受的。
一天络绎不绝的人纷至沓来,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来了多少批人,安晨就随着跪了多少次。
白兮在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天,他都该跪软了吧,这一天,他膝盖早就青紫了吧。这一天,他累坏了啊。
一天了,他没有吃一点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只是应付着所有的人,照顾这他们的吃喝饮食,还有照顾全叔妻子和女儿的情绪。
白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依旧那么从容,一直在对所有前来吊唁的人微笑,可她知道,他很痛。真正的他,只是用笑来掩藏着内心巨大忧伤罢了。
安晨。
她低低的唤着这个令人心疼的名字。他一定,难过死了。也一定,恨死了暗魂了。她刚刚做好了放下一切去爱他的准备,可……
她苦涩至极。老天,一定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么?
……………………………………
白兮以为安晨会在余家呆上三天,可晚上十一点多,安晨却告别余家。
看见门口安晨的影子,她也站起身来,下了楼,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回家。
没有了平常的精明利落,没有了一整天的强颜欢笑,从踏出全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