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保护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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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余初声音很轻,“除夕快乐。”
余老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你前日打电话给我,让我把你妈留给你的东西寄过去……你是不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余初回过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往里看,能够隐约的看见厨房里有一道白色身影,在笨拙的翻炒着。
她笑了笑:“也许吧。”
……
跟余老爹互道新年快乐作为结尾,余初挂断电话后,顺手将手机关了机,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重新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将使用现代灶具十分艰难的楚小哥第二次往外赶:“你去包饺子,我们争取七点开饭!”
叶长谦看着余初的神色,没有感觉到她其他不好的情绪,看了一眼锅里的菜,有些恋恋不舍:“这个炉灶我会用了,调料我也基本都认识了,要不我再做两道?”
于是两人角色互换。
叶长谦在厨房开始折腾着炒菜,余初退到门外,开始包饺子。
她包饺子的技术惨不忍睹,所以包出的饺子也有些惨不忍睹,大小不一,且形状各异。
跟楚小哥大小均匀,几乎一模一样的饺子相比——
余初慢悠悠得了溜到厨房,然后从柜子里默默翻出了另外一个盘子,正打算不声不响的偷溜出去。
就见楚小哥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在锅旁严阵以待守着之余,还分心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笑了起来。
“余初,你脸上沾到面粉了。”
余初抽出灶台上摆着的纸巾,往脸上抹去:“哪里?”
“鼻翼左侧……再靠左 ……往右移一点点…不对……”楚小哥停了下来,他看出余初在故意围着面粉打圈,就是不擦掉面粉,像是在拖延时间,“余初,你——”
“什么味道”余初往用纸往整张脸上一抹,装模作样说完,乐呵呵的往外走,“锅糊了~”
不能她一个人饺子包的难看,现在国师大人菜烧焦了。
两平了。
被这么一打岔,原本就不是特别熟练的两人,动作更慢了。
七点也就成了说说而已。
当余初将最后一盘蒸饺摆上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两个人最后愣是折腾出了一系列菜,满满当当的塞了一整张桌子,余初见餐桌上的凉拌牛肉看起来味道十分不错,上手偷了一块塞进嘴里。
一回头就看见拿着碗筷杯碟的楚小哥正站在厨房的门口,似笑非笑的笑着她。
余初在吃方面向来理直气壮:“味道不错。”
“那我得好好尝尝。”叶长谦将碗筷一一摆好,走向冰箱,“要喝点什么?”
“橙汁。”
叶长谦抱了一瓶可乐一瓶橙汁回来,将橙汁瓶子递给余初,两人各自将饮料满上。
余初举杯:“叶同志,新年快乐。”
叶长谦学着余初举杯:“新年快乐。”
***
这顿年夜饭,两人吃了两个多小时。
余初和楚小哥分工合作,收盘子的收盘子,擦桌子的擦桌子,然后一个人拖地,一个人洗碗。
彻底收拾干净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余初翻出零食水果在茶几上摆满,然后给楚小哥泡了杯超市买的奶茶,自己抱着一盒爆米花,窝在了沙发里。
两人对着电视,看春节联欢晚会。
跟楚小哥第一次看,聚精会神且兴致勃勃不同,余初看着那些万年没有变化的节目,哈欠连天。
半个小时后,她憋着一泡眼泪,将爆米花放在桌子上,拖着一薄毯,对楚小哥说:“腿借我一下。”
叶长谦有些茫然看着余初。
余初也不解释,在楚小哥隔壁坐下,然后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往里坐了坐。
然后踢掉拖鞋,往沙发上一趟,头枕在楚小哥的大腿上。
也顾不得国师大人是不是全身都僵硬了,将摊子往身上一蒙:“我先补个眠。”
叶长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余初在做什么,他手心冒汗,故作冷静:“你回屋先睡?”
余初打了个哈欠:“守岁。”
叶长谦:“余初。”
“嗯?”
余初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一句,还没等她开口再问,就已经被周公拽入了甜黑的梦想。
十二点刚过,外面烟花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余初被这地震似的动静惊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从某人的人肉枕头上起来。
电视里的主持人和群演排成一排,正在大喊着:“过年啦——”
她在衣服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来,递给楚小哥。
叶长谦接过红包:“这是什么?”
“压岁钱。”余初困得生无可恋,笑的十分敷衍,“恭喜你又长大一岁哟~”
这个哟用的十分灵性。
叶长谦笑出声来。
***
第二天一大早,余初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醒来。
密码就贴在卡后面。
她想起来自己给楚小哥送了个两百块的压岁钱后,对方就回给她一张银行卡作为“回礼”。
余初看着银行卡,想着可能是谭宪帮着他存的。
楚小哥包里有多少钱她再清楚不过了,扣除这些天他自己花的,剩下的估计不到两千块。
所以她也没在意,随手在包里放好。
她走出客厅,并没有看见楚小哥的人影,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后,余初在卫生间的镜子上,看到了他留下的纸条。
——家里没醋了,我去买醋。
肯定是早上准备煮水饺,发现醋没有了,只不过这大年初一早上,能有几家店开门?
一时半会可能买不到。
余初刁着牙刷,将纸条扯了下来,折叠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这么好看的字,有空拿来做字帖用。
可能是楚小哥出门的早,也可能是他今天运气不错,碰上杂货店开门了,余初刷完牙洗完脸,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
她踢踏着拖鞋去开门:“下次没醋的话不用特意跑出去一趟,不是有生抽……”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个小时后。
叶长谦提着一瓶醋回来,还捎带了一瓶老板推荐的辣椒酱,这沿路两条街的铺子都没开门。
他走到菜市场附近,才算是看见了一家开了门的店。
这一来一回儿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余初醒了没有。
他站在门前,伸进口袋拿钥匙准备开门,只是手刚碰上门,虚掩着的门就开了。
屋内一片狼藉,有过打斗的痕迹。
而余初连同她的日用品一起,在屋子里消失了。
第八十五章
上海浦东机场; 常年客流量巨大。
但是大年初一这一天; 机场旅客骤减; 一眼看去竟有些萧条。
王娇娣是机场的一名地勤,今年不在春节的轮休名单中,今日照常上班,领导开会时三申五令要求春节比往日更加严格。
用更好的服务态度、更专业的服务标准、和更安全的意识三个更加投入到工作中。
简单来说——
就是春节期间特殊; 工作勤快些,眼睛放亮些。
换班的小何今天晚了半小时; 她边收拾东西; 边等对方来交班。
北京的一架航班就是在这时落的地; 旅客们鱼贯而出; 大多是大包小包; 提着行李拿着礼物。
走在最后的; 是几个年轻男子,差不多年纪; 差不多个子; 就连气质也差不多。
其中一人推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个睡着的姑娘;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 她膝盖上盖着毛毯,脸上戴着口罩。
“诶!等等。”
王娇娣叫住了推轮椅的人; 往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张银行卡:“东西掉了。”
她走到轮椅的前,将银行卡递给了推轮椅的年轻男子:“从这位小姐的包里掉下的。”
年轻男子笑了笑; 接过银行卡,塞进了毛毯上摆着的包:“谢谢。”
“不客气。”王娇娣低头看着轮椅上的姑娘,才发现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只是精神状态看着有些不对劲,“这位……”
“病情恶化。”年轻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转院证明,“需要转到二院做下一步治疗。”
王娇娣看了一眼转院证明,的确没有问题。
她让开路:“那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王娇娣看着几个人走出机场大门,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同情。
这大过年的……
外面的面包车早就等候多时,几个人推着轮椅没有片刻耽误,连人带毯抱上了面包车。
然后几个人分别从不同的侧门进入,短短几秒钟就关上车门走人。
等面包车开出机场,为首的青年坐到中间的一排,和“生病”的年轻女子坐成一排,对上对方明亮的眼睛,神色愈发尴尬。
他摘下对方的口罩,露出嘴上贴着的蓝色胶带:“初姐,你答应我别喊,我给您老把胶带撕了。”
余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看着周寅。
——这反应。
前面俩辈分小的界卫看的后脊背发凉,就是周寅也心虚的厉害,不敢再提条件,小心翼翼的将余初嘴上的叫胶带撕掉。
“刺啦——”
专业胶带粘合度大,撕下来连带着的疼痛和粘附感,让余初的脸更黑了。
几个大男人在面包车不大的空间里,愣是大气都不敢喘下。
周寅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正打算垂死挣扎替自己解释一下,就看见余初歪过头去,靠着窗闭上了眼睛。
像是懒得理他们,又像还没能从麻醉的药效中彻底缓过来。
***
保护区上海驻点。
比起寒酸的近乎破败的北京驻点,上海驻点算得上十分高大上。
集齐医院、生物研究、基因测序、制药中心,四个方面综合一体,不仅源源不断的输送医生进入驻地和将驻地的重病患者拉回来医治,绝大部分新药,也是在此研发。
是驻地最为宝贵和专业的后勤地。
是夜,上海驻点灯火通明。
封肃刚走综合大楼,就看见周寅急急忙忙的从大厅迎了出来:“封总,你可来了!”
“你瞧瞧你这点出息。”封肃老神在在,“小余初暴走了?“
周寅弱弱的反驳了一句:“这二话不说就把人绑来,搁谁谁都会暴走……”
“啧~~”封肃走进电梯,够了勾嘴角,“这个如果暴走的话,那个估计要炸了。”
周寅假装没有听见幸灾乐。
到了三楼,封肃想起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寅:“我让你找到的房子找好了么?”
“两室一厅,就在不远的小区,步行十分钟就能到,日常用品和电器都添置好了,拎包就能入住。”
“代步呢?”
“汽车在小区车库停着。”周寅顿了顿,“不过封总,初姐有驾照吗?”
封肃十分诚实:“不知道。”
周寅已经十分适应了自家上司的风格,连眉毛都没眨一下:“没有驾照也没关系,以初姐的智商,考个驾照花不了多少时间。”
“不错。”
也没说是周寅干的不错,还是说他分析的不错,又或者是余初临时学驾照这建议不错。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综合大楼的休息室。
周寅在门前停下,呐呐开口:“我就不进去陪您了……”
——吓成这样。
看来余初这次气的不轻。
“那你在外面守着。”封肃若有所思看了周寅一眼,“要是一会儿我逃跑,你记得殿后。”
周寅觉得自己今天老了不止十岁,抹了一把脸:“您说笑了。”
封肃转动门把,推开门。
屋内的灯没有开,封肃手下意识的摸开关的位置,想要开灯。
就感觉一阵凌厉的风后,有什么朝着他砸来。
他摸开关的右手本能的去接住扔来的东西,借助走廊灯光低头一看,有些感慨。
居然是一只玻璃花瓶。
跟闹着玩的玩偶、坐垫、甚至是书不一样,这玩意砸中,是会出人命的。
他将玻璃瓶放在地上:“我说小余初,有话好好说。”
回答他的是一记凌厉的腿鞭。
休息室不大,两人在黑暗的空间里交上了手。
一个宝刀未老,身法老练,但是心虚在前,有求于人在后,下手难免只有几分。
一个年轻有为,出手果断,但是折腾一天后,又是满腔怒火,出手少了几分力道多了几分泄愤。
只是实力差距摆在那,作为曾经京都驻点负责人、现在的界市总领,封肃的身手在驻地是排的上名的,对付两个余初都绰绰有余。
所以短短几分钟,封肃扣在余初的手腕上,宣布了打斗的结束。
“打住。”封肃放开余初的手,转身回去开灯,见外面周寅探着个脑袋,一副想八卦却不敢八卦的样子,顺手“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喘着气的余初,挑眉:“你都折腾一天了,不累啊?”
灯光下的休息室,已经一片狼藉,椅子东倒西歪,纸张散落的到处都是,几只笔摔成两节,就连角落里的盆栽也没能幸免,花泥都洒落了一地。
而余初站在正中央,斜靠在办公桌上,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汗水。
她抹了一把汗,有气无力道:“你们不辞辛苦把我从北京绑来,怎么不觉得我累啊?”
还是大年初一。
当时她看见门口的周寅,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先不说他们几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哪怕只是顺路串个门,谁大年初一上门带绳子的
所以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的时候,余初并没有太过措手不及,边往屋里跑边大声质问。
可能是担心弄出动静邻居会报警,也可能是担心她稍不留神就跑了,四围一,居然还带了乙丨醚。
这种麻醉剂肯定是医师事先配好的量。
被捂住口鼻不到十秒钟,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在上海机场了。
所以她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沟通的,而是大张旗鼓跑到北京将她绑到了上海。
“我也是昨天到的上海,之前跟你们沟通的是谭宪……”封肃看着余初的样子,无端的心疼起来,他用文件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先坐下。”
余初喘了口气,从地上捡了把椅子坐下:“我们?”
“是,你和小国师。”封肃,“这事儿人命关天,但是谭宪跟小国师沟通的时候,被拒绝了。他很少有这么任性的时候,不配合、不接电话、也不允许工作人员接近你。听谭宪说的,从二十七开始,每天一波人去你那,都被小国师给打发过来了。而你的手机打不通,邮件也不回……”
余初有些懵,邮件她年底没登录所以没回复这能理解,但是手机她一直是携带。
“我手机除了昨晚,一直是开着的。”
“开着有什么用,把想拉黑的人拉黑一遍,然后设置陌生人电话免打扰,神都找不到你人——”封肃想通了事情关键,“我之前还以为是你同样不想配合,所以不想我们联系到你,现在看你表情,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小国师干的?”
余初:“……”
所以,是肃美人觉得自己不配合,又联系不到没法沟通,干脆让周寅北上把自己绑回上海再说?
“得,我跟谭宪为了你俩都快跳楼了,你丫头倒好,什么都不知道。”封肃抄起文件档案袋,身体前倾,不轻不重砸在余初脑袋上,“你谈个恋爱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被人吃的死死的,是不是傻。”
余初抓起落在桌上的档案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封肃沉默了几秒钟:“你那个便宜前未婚夫,你还记得吗?”
“翟翎羽?”
“他现在正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