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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婚深情浅,前夫太不淡定-第66章

小说: 婚深情浅,前夫太不淡定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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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
  “比如陈云姗死了之后,让所有人都相信是你做的。他想让霍霖深恨你,想让你彻底死心。却没料到你心是死了,可死透了之后没有任何辩解便进去呆了五年。”
  “他原本大约是想救你出来,凭当时的实力,在知道你怀孕之后,怕是有不少法子可以让你逃脱牢狱之灾。”
  可她自己全都没有接受。
  她铁了心,想远离外面的一切。
  王默轻哼了声,手指格外灵活,将散落在桌面上的茶叶缓缓收起,“他对你,是执念。恨不得你离霍霖深远远的,恨不得你永远不要再接触霍家。”
  “可谁料得到,你们终究还是牵扯在一块。许欢你真该好好想想,若非因为他,你觉得你的官司为什么会输得那么彻底,你觉得为什么每当你和霍霖深关系有所缓和的时候,便都会出事。”
  许欢想起了除夕夜里老宅的一把火。
  想起了风城尹家突如其来的内乱。
  想起了那一天的车祸……
  许欢终于无法冷静。
  她背过身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默还提醒了她几句话,却许欢全然没有听见。
  她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像被天空的闪电狠狠批中了脑袋一样。
  深沉可怕、没有任何的阻挡物。
  走出别墅外。
  四处是昏黑到看不见丝毫的树林。
  闪电猛地批下,银白色的光划破夜空。
  她瞧见了那条银白的马路,也隐约瞧见了正往这边开来的一辆车。
  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许欢却恍然未觉,便只缓缓往前走去。
  猛然间雷声响起。
  在她正要打开车门的瞬间,暴雨滂沱而下。
  “哗啦啦”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路旁的树木花草与雨
  水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站了好几秒,身体便已经全湿透了。
  有人将她扯到一旁,径直塞到他车子里。
  暖气呼呼开着。
  “王默告诉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失态。”
  “许欢,说话。”
  耳边的声音虽沉却暖,如同绵绵细雨,渐渐侵蚀人心。
  许欢终于偏过头看着他,对上那双黝黑却澄澈的眼睛。
  他挑眉打量了她几眼,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
  男人的唇角蠕动了下,显然是想训斥的。
  可不知为什么,那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抿了抿,终于垂落肩头,“算了,先送你回去吧。”
  许欢却摇头。
  她拽紧了衣服,嘴角上细细密密的都是苦涩。那被淋湿了的发此刻还一直滴水,从他的外套上,又滴落到车里。
  “别让渊渊看见我这个样子。”
  霍霖深“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厢内安安静静的,半点声音也无。
  他双手扣在方向盘上,在雨夜里将车子开地极稳。
  十几分钟后,黑色路虎停在红绿灯处。
  男人终于开口,“不回家要带你去哪?”
  许欢摇摇头没回应。
  她往窗外瞧了瞧,想着附近也许该有酒店。
  可男人却打量了她一眼,声音越发喑哑。便轻眯起眼,再不敢去瞧。
  “前面吧,那儿的密码我还记得。”
  许欢扬起手,指着侧前方一幢大厦。
  男人骤然眯起眼,心里开始火烧火燎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几下。
  “好。”
  他没有二话,立刻同意。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滂沱大雨的夜里,许欢哆嗦着和霍霖深一起到了那幢大楼里。
  保安瞧见有车进来,将两人拦下。
  已有些年迈的男人其实并不能起太多的安保作用,只是这幢大楼时日已不短,他在这里也看管了快十年……
  “访客请登记一下。”
  他从窗口里探出头来,示意许欢打开窗户。
  许欢有些昏昏沉沉的,全身都缩在他那件外套上屋。
  “你躺着,我来吧。”
  霍霖深从她身侧经过,轻巧将车窗打开。
  “袁伯,是我。”
  “哎?”
  袁伯有些讶异,便将手里的纸和笔收了起来。
  他连忙将门打开,面上露出欣喜之色,“你也是很久没有来了啊,这是许欢么?没想到还能看见你们俩一起过来。”
  许欢听见自己的声音,终于坐好。
  她透过雨幕,辨认出那人的脸孔,连忙唤了声,“袁伯,好久不见了。您身体可还好?伯母呢,今天怎么没有来陪你。”
  许欢四下看了看,没有在那间小屋子里瞧见其他的人。
  却见袁伯只挥挥手,声音里有些怅惘,“哎,她走了。算算也快两年咯。”
  “雨大,你们别在这耽搁,快进去吧。”
  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将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许欢心里多少有些惆怅,因为雨夜、因为王默的话、又或者因为这静谧的气氛。
  “以前来的时候,袁伯母总会陪着他的。再晚都陪着。”
  那时她不懂。
  只在不经意的时候听那总咳嗽的中年女人提过,“没剩多少日子了,总舍不得他不是,想多陪陪他。”
  许欢至今还记得她说这话时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了正在忙碌的袁伯。
  于是眼睛里的眷念、刻骨铭心。
  “肝癌晚期,治不好,便走了。”
  许欢心里一时闷闷地说不出话来。
  公寓在十九楼,电梯“滴”的一声打开,外面安安静静的。
  时间已晚,加之又是暴雨夜,他们一路上来竟没碰着一个人。
  许欢循着记忆走到门旁,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么多年了,这里有人打扫不?”
  “有。”
  许欢去按密码,几下便进去了。
  这是老爷子替他们俩买的房子,作为结婚礼物之一。
  密码很简单,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许欢按下密码之后,听见那熟悉的“滴”声,才觉得自己动作也太流畅了些。
  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她仍旧将那些日子记在心底,始终不曾忘却。
  这里是老爷子的礼物,本该常来住。
  只是婚后两人关系并不好,渐渐改善之后来过来的次数也少。
  多是因为距离机场近,小别之时常常思念难忍,他出差回来,她去接机,便就近到了这里。
  许欢如今瞧见房间的布置和家具,便还能想起当时的日子。
  她四下看了看,忍不住地将整个房间都扫在视野里。
  于是手指碰着那一尘不染的柜子,忽然脸便红了起来。
  “你在这等一会。”
  男人换了鞋子便往房间里走,许欢只轻应了个“嗯”,也不曾回头。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
  后悔来到这里,后悔想起他们当年在这柜子旁做过的那些事。
  如今想来,那画面总还鲜活如初,好似刚刚才发生过一样。
  甚至连耳边都似还回荡着男人低哑的喘息。
  那时疯狂。
  每每将行李扔下,便迫不及待。
  往往他都将她抵在门上,便凑了上去。
  “在想什么?”
  身后骤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许欢像触电了一样将手从柜子上收回。
  她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立刻垂了下去。
  “没什么,我去洗澡。”
  “嗯,东西都帮你准备好了,衣柜里只有你前几年的衣服,想来你也不会喜欢。待会换下衣服就放在篮子里,烘干机我看了,还能用。”
  许欢一时脸更红了。
  那烘干机还是她某次清晨醒来,发现没有衣服可换时强要他准备的。
  后来也没用几次,倒是现在派上了用场。
  房间和浴室里比许欢想象地要干净许多,她摸了摸毛巾,连牌子都还是她当年用的那个。
  一个澡洗了约莫半个小时,她越想便越尴尬,想着或许多磨蹭下,霍霖深便该走了。
  “哗啦啦”的水声遮掩了那一直在她耳边回响的呻吟声。
  浴室里自己脸色红彤彤的模样她也曾见过许多次,而常常身后还有另外一道身躯……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赤着脚走出去。
  房间里铺着软软的地毯,她裹着浴巾,却一时没找到拖鞋,踩上去却还很舒服。
  于是抱着换下的衣服往阳台走去。
  客厅灯光格外明亮。
  她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地方,立着一道高大的身躯。
  男人正将碗筷摆放在桌上,每一支筷子都在瓷碗的正中央,分毫不差。
  “洗好了?过来吃饭吧。”
  许欢愣了两秒,她犹豫了下却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
  霍霖深将最后一道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轻笑,“我要是不在,你今晚打算吃什么。嗯……穿着这个下去买?”
  许欢翻了个白眼,“有外卖。”
  她没去理会男人尴尬的神情,径直坐下。
  几样简单的菜,倒都是她喜欢的。
  “附近没几家餐厅,先将就着吃吧。”
  他也跟着坐下。
  气氛格外温馨。
  许欢看他开始夹菜,才恍觉自己已经饿了。
  她瞧着男人低眉顺眼,又格外认真的模样,欲言又止。
  “别总盯着我,吃你的。”
  霍霖深挑了挑眉,将一块排骨夹到她碗里,而后又径直垂下目光,“有话就说,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轰”的一下,许欢手便僵在那。
  男人却还好整以暇地解释起来,“没办法,我一走进这里就都想起来了。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离开时,你答应了我什么?”
  “什么?”
  许欢一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那时总无节制,每每他要便格外配合。
  有时甚至比他更要荒诞无度。
  最后那回,两人又是***地烧了起来,到了关键时刻却被人打断。
  公司出事,她临时离开。
  霍霖深自是不许的,拉着她非要厮磨到底。
  她是没了法子才答应他的要求。
  “你说可以在阳台……”
  “闭嘴!”
  许欢连扔了几块肉到他碗里,“我都不记得了,现在也不想记得。吃完你就走吧。”
  霍霖深挑了挑眉,也不生气,只低声说道,“你赶我?”
  “这里只有一间房……”
  “我不介意。”
  许欢炸毛,“霍霖深,你要不要那么无耻?”
  见她生气了,男人只好轻叹,瞧着她的模样无奈又无辜,“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子是登记在我们俩名下的。”
  言下之意。
  她不但没有权利赶他走,甚至连那张床都有一半是他的。
  真可笑。
  许欢轻哼了声。
  “明明已经离了婚……”
  她咕哝了几句,却没有再计较下去。
  气氛正好。
  许欢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他,“默姐告诉了她和我哥之间的事,也说了些其他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那些秘密的?”
  男人垂眸想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默默扒了几口饭,似是在斟酌用词。
  许欢瞧见头顶的灯光洒在他鼻尖,心里深处不知怎么的,竟悸了一下。
  “默姐和梁琛在一起两年,我却现在才知道。他那些心思我从来没发觉过。现在想来倒是文鹏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是你的错。”
  男人终于肯放下东西,直勾勾盯着她,眼睛昏昏暗暗的,藏了许多许欢看不透的东西。
  他只轻启薄唇,低声轻叹,“你不知道,并不是你的错。”
  “何况就算你提前知晓,又能改变什么。”
  “许欢,你得放轻松些。”

  ☆、第一百四十六章 如果我现在再问你,你还愿意跟我试试么

  许欢沉默了下来,半晌没说话。
  她明知霍霖深是好意,明知其实他是在安慰自己,可那却未能安抚到她。
  霍霖深缓缓摩挲着指腹,瞧着她自责的模样便有些心疼。
  许欢喝了点酒。
  他买的那些价值不菲的菜肴,店家送了整沓的促销啤酒。
  啤酒不醉人屋。
  许欢一口便喝下整灌。
  “我没觉着他会做出那些事,老宅多少年的记忆啊,他说烧就给烧了。到现在什么都没剩下……尹家更是无辜。”
  她苦笑,终于什么也吃不下,便把空瓶子往旁边一扔。
  “哐当”一声,格外明显。
  她低低喃语,“我如今是不是总把人想差了。以为你收集证据告他,是为了泄私愤,以为老宅那把火也是你放的。我那时的确是处处针对你,若非如此,也许许氏也还在的。”
  算了。
  许欢干脆半把东西推开,扔了一罐给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打开拉锁,突然想起来,“如果能顺利给他定罪,他会被判多少年?”
  霍霖深敛起目光,正色瞧着她,“虽然很想告诉你一个确切的数字,但他已经申请了假释。能不能定罪都还不一定。”
  许欢蓦地垂下眼。
  她抿紧了唇,心里总有未解的结。
  于是终于点头,跟他碰了碰。
  那干净澄澈的眼眸直勾勾扬起,落在他身上,“默姐说,他可能制造了那起车祸。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蓄意谋杀是不是……”
  “嗯,如果有证据证明是他的话。”
  许欢突然咬紧了下唇,眼睛里都是挣扎。
  她想相信王默的话,却又打从心底里认为梁琛至少不会杀人。
  然而他如今所做的事,却也是许欢从未料想过的。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仰头便又狠狠灌下。
  霍霖深想阻止她,伸出的手却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若真杀了人,你会怎么做?”
  这话,是他问的许欢。
  那声音低低哑哑的,因为喝了点酒而有些低沉的嗓子,其实不易听清楚。可总还像冬日里的飞雪,冰冷却迷人。
  许欢怔了几秒,呆呆望着他,没反应过来。
  她等了一会,还是摇摇头,发现对方直勾勾瞧着自己,眉眼清亮的模样,像从不曾移动过任何视线。
  若是知晓他用这样深沉厚重的目光盯着自己,许欢想,她当时一定会多思考几分钟。
  只是当时酒精涌上脑袋,让她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
  而霍霖深这温温柔柔一句话,她便什么也没有想就应了,“如果真是他杀的……我大概会尽量不去管不去看,什么也不去做吧。但如果他需要我帮忙,我想我还是我会帮的。”
  “如果他被判刑出不来,我就替他照顾小晴、照顾默姐。如果他能悔改,我就帮他改过自新。如果他还愿意做我大哥,那他就永远是我的哥哥。”
  但假若他还一如既往……
  许欢想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
  她摇摇头,自顾自喝自己的,没发现霍霖深脸色难看得可怕。
  其实她的选择,终究与他不同。
  他当年的决然,以为被伤得最重的是自己,以为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所以不管不顾眼睁睁瞧着她的苦难。
  所以恨不得忘记这个人,恨不得一切恢复如初。
  只是那些自怨自艾,如今看来仿若笑话。
  于是倏的一下,他站了起来。
  碰倒了桌旁的酒瓶。
  “哗啦啦”的声音,惊扰到许欢。
  她眯着眼,瞧见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渐往阳台走去,忽然苦笑了下,“你永远都是这样……”
  “明明我哥的事,是我误会了你蓄意报复。为什么非要弄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你就该抓着我骂一顿或者干脆揍一顿才好。”
  “嘿,像我那天揍陈大小姐一样。”
  许欢抽噎了下,不知怎的,觉得心里闷疼闷疼的,格外难受。
  她起身,却发觉头晕晕的。
  于是用力甩了甩,想追上霍霖深的步伐。
  后者没有走出几步,见她脚步不稳,便一个箭步迈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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