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人间办事处主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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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看到了短信; 往这边赶也要点时间。
接了阎王工作的人是她; 不是文曲,别理默默叹气,总不能仗着自己弱,就让别人无止境的帮自己吧?
非亲非故的; 不合适。
别理刚出去; 就碰见张警官在她门口堵门。
地上扔了两三个烟蒂,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别理开门让人进来; 问:“怎么了?”
张警官吭吭哧哧; “你的朋友……现在方便吗?”
别理刚开始被张警官带上车的时候; 就坦白过; 自己只是传话的; 真正厉害的是别人。
现在张警官也察觉这事应该会非常棘手,起码一个抡凳子和小鬼干架的菜鸟,应该解决不了。
别理幽幽叹气; 要不怎么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呢; 就是因为活干不好,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不方便。”别理也没办法,文曲电话不在服务区; 大胸姐那个样子更不适合来这里了。
杨柏柳那铃铛说不定就是大胸姐和双双的克星。
自己搭进去就算了,垫背的还是别拉自己人了。
这点节操别理还是有的。
“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别理吸了口气站起来蹦了蹦,又重新恢复了活力,“来干活。”
她把兜里的朱砂石全都弄出来,小心的摆在桌子上,交给张警官一个小锤。
“把这些都弄成粉,我得用。对了,我还没弄到黑狗血,你问问你的同志们,哪里能弄到黑狗血。”
张警官捏着小锤,迟疑了一下。
“赶紧的啊。”别理匆匆抽出一根毛笔,“时间就是生命,快去吧皮卡丘。”
张警官:“……”
都到这个时候,这人怎么还没一点正行呢?
阳光从别理身后投进来,使她正面微暗,周身却像渡起了一层金边。
她拿毛笔沾着水在地上画,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边画边念念有词。
张警官愣了愣,问她:“你真的还要去?”
别理头也没抬,撅着屁股一点形象都没有的说:“我的好同志,现在人民需要你的黑狗血,想夸我就等完事了以后,我给你写一个三千字不带重样的让你照着念。”
张警官无语,“你就不害怕?”
别理接连被打断思路,整个人频临炸毛,“我一直不否认我怂,但你这么问可就扎心了啊,我已经快怕死了好吗?你看看我,我要是不怕我还能在这学画符?”
她说完,还抱怨:“我去这也太难了,什么玩意儿啊!”
虽然焦躁,但是她还是继续拿起了笔,看着手机往下继续描。
“不要崇拜哥。”别理在张警官转身的时候说:“哥要是明天没学会,打死我都不会进那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为人风格,尤其在她知道自己死在那村里的可能性很大的时候。
她没捏过毛笔,上了手发现哪哪不对劲。
地上水渍干了又湿,别理一直弯着腰在地上描,一开始还磕磕绊绊,中间总是断线头,到后来勉强能慢慢的连续的一笔画完。
她站起来伸了伸胳膊,扭了扭屁股,又继续趴下练。
没熟练之前,她是不舍得沾着朱砂往黄符上画的,这可都是她的装备。
听说过磨刀不误砍柴工的,谁听说过磨刀把刀磨没的?
等张警官装了几瓶子黑狗血回来,发现别理还在那地上趴着画,比他走的时候确实熟练了不少。
起码可以不看手机了。
中午饭是张警官到楼下去买来的盒饭,别理右手吃饭,左手在桌子上描。
白无常说这东西没个几年学不会,别理看见图片的时候还不相信,自己上了手发现还真的是。
有些地方下笔生涩的很,怎么都转不过来,就像凝滞住了。
真的画在符纸上,这张符应该就废了。
又把几张符都描了几遍之后,别理拿出手机发微信:你们谁知道一种铃铛,金色的,平时不会响,但是响起来之后人就会昏迷,醒过来之后也记不太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
孟婆:你说的像是噬魂铃?但是噬魂铃响过之后人的三魂七魄皆出,该不会醒来才是。
这么牛逼?别理微愣,嘴里的米饭忘了嚼就咽了下去。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这有什么克制的东西吗?我怀疑我遇到了一个噬魂铃。
孟婆:哪有这么简单,噬魂铃世间少有,地府倒是有一个……
判官:地府的那个丢了。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我隐约知道了什么。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你说!你们找我是不是就专门给你们擦屁股的!
群里一度十分尴尬。
因为她说对了。
别理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鉴于工作难度,我要求涨工资,一个月五千,用红包给我发过来。
判官:……这,财务上可能有点困难。
别理冷哼一声,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那我不干了,专心卖我的奶茶我还能活的逍遥快活呢,我现在怀疑我会有死劫,完全就是因为当初受了你们诱惑,接了这个光杆司令的工作,现在,我要辞职。
判官:这个真的不是,你的死劫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因为你出生之后魂魄受损,熬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你这个工作,虽然现在工资不高,但是你想想以后……
麻痹的,居然敢威胁我!别理扔了筷子,回复: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听说过没有?人生下来就肯定是要死的,早晚都不是问题。是时候辞职了,都不用劝我,反悔我就管你叫爸爸!
阎王:工资给你涨到五千五。
别理:……
你看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爸爸 /害羞
地府的同志们都没眼看,万万想不到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当初日天日地的鸟崽子竟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判官偷偷看了一眼阎王的脸色,太黑了,啥也没看出来。
别理重新捡起筷子,飞快的往嘴里扒饭。
不是她抠门小气,哦就是,她就是抠门小气。
可关键是她原本的一千多块钱的老婆本,买完了这些装备现在只剩下八十。
开玩笑,这个社会八十够干什么?买一碗麻辣烫之后的房都开不起!
马不停蹄的吃完饭之后,别理深吸了两口气,换了一只新毛笔,用黑狗血把朱砂粉活了活。
张警官在旁边屏气凝神的看着,艳丽的红在那黄符上一鼓作气挥洒开来,从头到尾,中间一点都没断。
别理和张警官喜笑颜开,随后她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问:怎么样?
黑无常:/抠鼻不怎么样,废了。
为什么啊?别理又看了一遍自己画出来的,跟白无常发给她的差不多啊,怎么就废了?
白无常:没有灵性。
啥?别理傻眼,你要说我画的姿势不对,或者手势不对,要么咒语念的快慢不对,我都改。
灵性是啥?
这种东西别人是没有办法讲明白的,必须要自己悟。
别理沉下心,恭恭敬敬的重新上香,行礼,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祖师爷爸爸,我要去干大事了,除魔卫道你知道吧?这种事可千万不不能失败,失败了你就要少一个徒子徒孙,画这个符特别重要,一定要保佑我马到功成啊。
张警官站在旁边,只看得出来她嘴里念念有词,听起来还挺长。
祈祷完了,别理重新拿起笔,深呼吸,左手掐指,右手跟着作符,配上口诀,或长或短,或急或缓,一鼓作气,收笔时干脆利落。
画完这一张,别理就感觉自己特别累,好像屏气凝神的时间太长了,有些缺氧一样。
不过这一张看起来就比上一张好得多了,没有那么刻板,流畅又有韵味。
别理呼了一口气,拍了照片发到群里。
驻人间办事处主任:看看这张怎么样?
黑无常:哟嚯!
孟婆:不错不错,这张可用。
别理这才算放了心,珍重又小心的把这张符咒放在一边。
原本以为画出来一张可以的,后面会稍微好一点,但是没想到半个小时画了十五张,中间只有八张能用。
成功率勉强一半。
但就这样,别理也满意了,毕竟灵性这种东西,真的玄之又玄,不能一直有啊。
越画,手上越顺,笔下不用刻意引带就能滑下去,整个符咒画出来浑然天成。
别理一刻也不敢停歇,直画到晚上,符纸都用完了才停下来。
中间不停还好,这一放松,顿时头昏目眩,浑身虚弱,直接就倒在了椅子上。
吓得张警官又是叫人又是掐人中。
别理幽幽转醒,疼的吸了口气。
“醒了。”
围着她的人嘘寒问暖。
别理喘了喘,“给我一杯水喝。”
她看起来还是很疲惫,不过脸色倒是红润了,眼睛炯炯有神。
就是神情有点不太对。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别理皱着脸,“饿。”
众人四散开来,觉得自己的担心简直就是白扔了。
别理嘿笑,心满意足的吃了个夜宵。
她确实是饿了,坐下之后那一阵疲惫虚脱很快就过去了,感觉头脑好像比以前更清醒了,精力充沛到蹦起来就能上房揭瓦。
就是饿得慌。
张警官沉着脸,“你可吓死我了。”
别理嘿嘿笑,满足的把桌子上的符咒分门别类的收好,分了一半给张警官:“这说不定就是保命的东西,收好。”
别理自己的那一份,衣服兜里塞得到处都是,包里也塞了几张,脱了鞋往鞋底也塞了几张。
“你这是做什么?”
别理重新穿上鞋,“有备无患你懂不懂?”
鸡蛋不能放进同一个篮子里。
“妥了。”别理把手机插上充电,扭头跟张警官说:“赶紧去睡觉,明天一早咱就走,这事能在白天解决,就别赶到晚上。”
晚上阳气弱。
而且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又来求营养液了,来浇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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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被抓
七点半; 天色已经大亮了。
别理抬头看了看天,悲伤地扭头对张警官说:“真晦气啊。”
昨天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晴,今天出了门; 才发现是多云。
时不时还阴一下。
太阳跟两三岁的寂寞小孩一样,过一会儿探出头来看看; 看完就又躲了回去。
张警官强行打气; 别理乐观回应,俩人在车上展望了一下美好的未来。
可惜,车子刚进村,村长颠颠的跑过来迎他俩下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 别理和张警官就被人围上了。
“你们想干什么?”
张警官沉着脸,冷声一喝; 十分有威严。
别理也跟着瞪眼。
然而村民们并不把他俩放在眼里; 刚死了老婆的三娃冲在最前面; 像是终于抓到了俩人的把柄一样; 沉声问:“你们包里装的是什么?”
几个人虎视眈眈看着别理的包。
别理反手一捂; 冷笑道:“怎么?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想审警察的,你们想干什么?”
有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毕竟对上警察; 他们就算是人多; 可也不占理,到时候被抓进去吃几年牢饭就不划算了。
别理又看着村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带头?”
村长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和蔼了; 板着脸没回应,只问她:“你们昨天不是已经人口普查过了,今天又来干什么?”
张警官粗略数了数,围着他俩的全都是年轻力壮的男的,有二三十个之多,想必这村里能来的都来的差不多了。
他没怎么下过基层,头一次跟这些人打交道,心里转了几个弯,笑着说:“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昨天的人口普查是结束了,表我们都交上去了,这不是刚好遇到村里有乡亲出了意外,想着好歹昨天也见过面,今天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需要!”
张警官话音刚落,又被人怼了回来,他也不生气,依旧好声好气的说:“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说开了嘛,我看大家今天都挺闲的啊,地里没活?”
别理躲在张警官身后,仔细看了一遍这些人,每一个好像都带着怨气,看着她俩的表情简直就像看着阶级敌人一样。
才过了一天,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还没想明白,就听见有人说:“别装了,来帮忙手上拿着桃木剑是什么意思?”
别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长一尺,宽两寸,造型完美。
看来还真是桃木的。
别理哈哈一笑,抬手说:“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这可真的是误会了。昨天我看你们说的那嫂子死的好像有点玄乎,这不是看你们可能会需要,专门去买的嘛,别的我也不知道送点啥合适,昨天我还往那嫂子床上隔了几根桃树枝呢,我这人,就是稍微有点迷信。”
不知道哪句话说到这些人心里了,围着他俩的人有松散的趋势,别理看势紧跟着说:“我也不怎么会买,光听那老板说这剑是专门找大师开过光的,也不知道灵不灵验,要不你们先拿去试试?”
她刚一伸手,就被三娃强硬的接了过去。
手劲特别大。
眼看要过关,站在前面的老村长忽然说:“我听你们的口音,不太像我们这里的人啊。”
别理心里一惊,立刻说:“普通话说出来都是这样的,哪能听出来是哪里的啊,我们是市里刚派下来的,协助工作,工作结束我们就走了,这不是最后一天了嘛。”
越说别理就越虚。
因为那村长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和善,那小三角眼挤的跟毒舌似的。
“我看你们恐怕是冒充的假警察!把他们抓起来!”
张警官喊了两声,这些人都仿佛没听见。
俩人对上十几倍的人,动起手来根本就不够看的,不到五分钟就被绑了。
别理冷着脸,心里害怕,但是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现在拼的就是装,看能不能装到位了。
张警官衣服都歪了,也怒了,“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村长干枯得跟树皮一样的手在他俩兜里一摸,掏出来一摞黄符纸,“这是什么?!”
别理胳膊被人反绑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