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录,仙师妙徒-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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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了,回去吧。”他说着,伸出手去拉她起来。
祝一夕抓着她的手起来,将编好的草蚂蚱放到他手里,“送给你。”
无极圣尊低眉瞧了瞧手心里草编的绿虫子,虽觉幼稚却还是收了下来,负手与她一道下了山回渔村里去,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方大娘远远瞧见了又叫住了她,“一夕,过来带些吃的回去。”
祝一夕欢喜地跑了过去,钻进了方大娘家的院子,好半晌才提着个竹篮子出来,兴奋地说道,“方大娘煮了鱼片粥。”
回了住处,她忙着吃晚饭,无极圣尊则回房沐浴去了,可是她用罢晚膳回房的时候,他已经一身睡袍赖在她房间里了,平日里玉冠束起的银发,松松地束在脑后,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流。
“师父,今天练功,练到最后一式总觉得有些不顺……”她想起下午,久久不得其法的招式,于是询问道。
“回来不谈这些。”无极圣尊淡声道。
祝一夕闻言便也不再追问,拆了头上的发饰,打着哈欠直接翻上床准备就寝,“师父,你回房去睡,我困了。”
这样的话,对于已经在这里住了数日的无极圣尊来说,完全没有半分意义,不紧不慢熄了灯火,跟着上床安寝,习惯性地勾着她纤柔的腰际,将人困在怀中细细亲吻着,数日一向在床上消极被动的祝一夕,今日也格外的热情,主动勾着他的脖颈奉上火热绵长的亲吻,这让他不免有些心神荡漾,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然而,情正浓时,怀中娇羞动人的女子细细喘着气,推了推他拒绝进一步的亲密,“我……我身上来月事了,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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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大早你兴高采烈的,就是因为这?”
一连这几日,她天天起来都是垮着脸,抱怨他只顾贪欢,不知节制,今天突地一反常态,他便一直觉得奇怪的,却不曾想到是因为这事儿。
而且,这家伙方才故意表现得那么热情如火,现在却一句话泼他冷水,分明就是故意为之报复他的。
“我都说了,让你回房去睡的。”祝一夕说着,拢紧衣衫,缩进了被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可是,还没得意完,身旁的人一把拉开她蒙着头的被子,“敢捉弄师父了?”
“我没有。”祝一夕一脸无辜状,她只不过小小地报复一下,这些天自己一直压榨的怨气。
“但愿,你也勇气承受捉弄的后果。”无极圣尊却并没有困此而放过她,反而比
以往更加“残忍”地逗弄她……
夜半,帐帘内喘息渐止,她周身因着方才的亢奋而香汗淋漓,一想到自己方才被折磨得发出羞愤欲死的声音,恨恨地咬了咬被子,原是想捉弄他的,结果被捉弄地还是自己。
这种捉弄,原本交颈缠欢时还要折磨人……
无极圣尊低头亲吻着汗湿的背脊,而后她耳边呢喃低语道,“生气了?”
“你欺负人……”她委屈地哼道,她好想回到先前只亲个吻,拉个手的时候。
一把年纪的人了,贪欢不知节制,他不肾虚,她都虚了。
无极圣尊低笑,将蜷缩成一团的人拥在怀中,“好了,不动你了,睡觉。”
祝一夕在他怀里抽抽嗒嗒的,好半晌那止了声音睡去,大约也知道是把她惹毛了,之后几日他虽还是留宿在她房中,却规矩下来了,好似又回到了先前那个清心寡欲的无极圣尊,举手投足风度优雅。
夜里睡得好,白天她自然也精神百倍,但多数时间还是用在了练功之上,虽还未能修出仙元,但也算是大有进益。
一早,祝一夕被方大娘唤去家里取吃的,数月未见的邱先生却找到了他们的住处。
邱先生朝着院内白衣如画的人颔首行了一礼,道,“齐公子,祝姑娘在家吗?”
“有事?”无极圣尊没有回答他的话,径自问了他的来意,显然并不想他跟她碰面。
邱先生进了院门,道,“前些了,祝姑娘托我给她炼了些丹药,今日去出诊路过,就顺便给她送过来。”
他说着,将装丹药的木盒子递给了过来。
无极圣尊低眉,打开瞧了一眼,“什么药。”
“疏通筋脉,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人功力的丹药,但这种东西药性烈,切不可多食。”邱先生认真地朝他嘱咐道。
无极圣尊面色微沉,淡声朝着邱先生道,“多谢,我会交给她的。”
“告辞了。”邱先生施了一礼,正欲离开,却与从外面回来的祝一夕撞个正着。
“邱先生,你怎么来了?”祝一夕进门,笑语问道。
邱先生微笑颔首,道,“你要的东西,方才交给齐公子了,我还要赶着出诊,先告辞了。”
“谢谢你帮忙了。”祝一夕送了人出门,方才回了院内,搁下了手中的竹篮,“师父,邱先生给我的东西呢。”
无极圣尊面色有些冷肃,并没有将东西交给她的意思,“谁让你去要这样的东西?”
“一个人凡人,要想修出仙元,有的人几十年都未必能成,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几十年,等到我修出仙元的那一天吗?”祝一夕看着他,问道。
他虽然一直不说,但他的仙元越来越弱了,她不知道若是他仙元完全消失会发生什么,他也不肯告诉她。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出仙元,破开盘古阵送他回神域医治。
“修行之路必须要脚踏实地,这样投机取巧,只会伤及你自身。”无极圣尊对她少有的沉肃,掂了掂手中的丹药,“它固然可以帮你短时间提升修为,可药力过了之后,更会反噬到你自身,你知不知道?”
若是这样的东西,那么容易能让人修出仙元,获得永生,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进入神域了。
“我知道,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祝一夕坚持自己想法,走到他跟前伸出手道,“东西给我。”
“你就那么想离开这里?”无极圣尊面目沉冷地问道。
祝一夕知道,他那样的脾气,硬碰硬根本说不动他,于是垂了垂眼帘道,“我不想,我永远都不想离开这里,可是……师父你等不了了。”
他现在仙元受创,根本无法用术法破开盘古阵,而这里根本无人能医治他的伤势,这么耗了大半年,他虽从来不提起自己的伤势,可是他每隔一段身体就会有所衰弱,她再怎么粗心大意,也知道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现在只有她尚有修为,可她修不出仙元,根本就无法撼动盘古阵,她怕他等不到她修出仙元带他防岛的那一天,思来想去只有去找邱先生,请他炼出这些可以短期培时间提升人修为的药,让她能尽快修出仙元破开盘古阵,让他能早日回到
神域医治伤势。
她再怎么贪恋在这里的相守时光,也不能不顾他的安危。
无极圣尊久久缄默不语,探手轻轻拥着她,道,“我活了几千年了,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别这样逼自己。”
自从先前她伤势恶化开始,她几乎就在抓紧一切的时间在练功,他也知他是想尽快进益,能够修出仙元,但却没想到她心急之下,会想借药力的帮忙。
她平时已经在借舍利天珠的灵力在练功,再去用这样的药力去强行提升修为,也许短期之内的确会大有提升,但那一定会自伤其身,他很欣慰她如此担心他,为他设想,却不想看到她这般不顾自身的安危。
“师父……”祝一夕抿了抿唇,可看他的意思,根本没打算把丹药还给她。
于是,只得放弃了继续索要,想来等他不注意了再偷偷拿回来便是了,万一找不到,便只能再去麻烦邱先生帮她再炼一些来。
她很清楚,不管她现在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来,达到修出仙元的境界,而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无极圣尊终究没有把东西给她,她之后也在家里翻箱倒柜地翻了,也没寻到踪迹,她试着去从他口中套出下落,可却一次都没有成功。
于是,只得偷偷再去找了邱先生,可是这才知道,那丹药所需药材岛上稀有,已经没有多余地药材再重新炼制了,只得接受现实,垂头丧气地回去,继续加紧时间练功。
他们师徒二人久困于盘古岛与世隔绝,而在外面的飞林从西海回来,与姚青黛和花楚也四处打探他们的消息,可却发现他们师徒彻底从世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讯息,而与他们一样急于寻找他们的,还有刚刚登基为帝的西陵王,西陵晔。
老皇帝年迈体衰,下诏禅位太子,只是太子妃于大婚之日失踪已经过去一年,却寻遍五湖四海都不见其踪。
西陵王登基为帝,除却勤于政事的时间,更多是在打探着祝一夕的消息,西陵后宫依然后位虚悬。
☆、第一百九十九章 捉弄师父的后果2(一更三千)
晨光曦微,海浪声隐约传进寂静的小院,将沉睡的祝一夕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糊着懵了好一阵,侧头看着身旁还沉睡未醒男人,定定地瞧着那如画笔精心勾勒的眉眼,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暗自叹道: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呢?
这让她这个女的,在他面前有时候都不免自惭形秽起来恧。
无极圣尊眯着眼,捉住了她作乱的手,低语道,“摸一晚上,还没摸够?溲”
祝一夕顿时窘得脸红,“谁……谁摸你一晚上了?”
这世上能这么一本正经地口气去调戏人,大约也只有他这样的人。
“大约重温一下,你就记起来了。”他说着,眼睛都未睁开,低头亲在她的身上。
“天亮了,我要起来去练功了。”祝一夕说着,挣扎着要起床更衣,却又被拉进了被子里。
“一会儿该下雨了,不用出门,晚起无妨。”他呢喃着,眯着眼继续享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不知不觉间怀中的人已经褪尽少女的稚气青涩,有了女人的娇柔媚骨,愈发让人爱不释手了。
祝一夕不信他的话,非得要起来,“谁说要下雨……”
话还未说话,外面已经传来了雨声屋顶的声音,她泄气地倒下,“又让你说中了。”
可是,直觉告诉她,再这样赖在床上,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这会儿缠在她腰际的手臂,根本不给她半分脱身的机会。
她正愁着要寻什么借口起床,却被人封了唇,好不容易想到的借口,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师父……”她瑟缩着唤他,她不想这么大白天却跟他在床上厮混。
“嗯?”
她这才意识到,在这样的场合,她又唤错名字了。
“亓……亓А!�
她总是唤他圣尊师父,唤顺口了总是改不了口,可他却不喜欢在亲热时听她唤他师父。
“我要起床。”她说着,趁着他手臂没在缠在腰际,准备爬下床去穿衣服。
可是,却他猛地拉,整个人栽倒在他身上,气恼不堪。
无极圣尊缓缓掀开眼帘,狭长的凤眸瞧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眉梢微挑道,“想在上面?”
祝一夕哀嚎着滚到里面,明明说是个几千年不染红尘俗事的,可这耍起流氓来,连她都甘拜下风。
她瑟缩着直往床里躲,可身后的人长臂一勾,她又落进也火热的怀抱中,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羞人的薄红。
“唔……”
久经云雨的身子早难以抗拒他的抚触,顾不得昨夜之后尚还酸疼的身子,开始渴求他给予更多的欢愉。
沉重炙热的身躯压在她的后背,手臂勾着她的腰际提起,合而为一的瞬间,她战栗着惊喘出声。
身后的人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中,往昔的清冷平静不见,此刻只余激狂。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番酣畅的欢爱结束,她趴在凌乱的狼藉的被褥中,清丽的小脸满是云雨后的娇媚,缓过劲儿来转头一口恨恨地咬在他身上,以泄心头之恨。
“咝~”无极圣尊轻抽了口气,却并没有阻止她的暴行,等着她松了口了,方才问道,“解了恨了?”
“没有!”祝一夕埋头在被子里,气忿地吼道。
一开始,她也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相处,可是再怎么喜欢也禁不起这么夜夜折腾,可每每又被他连哄带骗地吃干抹净,一失足成千古恨,她终于深有体会。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回到先前那样纯洁的恋爱关系,而不是这般没羞没躁地境地。
“那你继续咬?”无极圣尊耐着性子哄道。
“不要跟我说话!”
无极圣尊一手支着头,饶有兴趣地瞧着耍小脾气的人,“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自己说喜欢的?”
祝一夕被他气得欲哭无泪,这个人骨子就里那么恶劣,每每欢愉正浓,还要诱哄着她说些羞死人的话,最后却说是她自己也喜欢的,她的师父一定是中邪了。
无极圣尊静等着她消气,见她情绪再那激动了,伸手轻抚
着她背上精致的蝴蝶骨,“那明晚我回房去住。”
祝一夕闻言转过头,然后比着两根手指,“两晚。”
言下之意,要他自己回房住两晚,不要再来***扰她。
“一晚。”
“两晚。”
无极圣尊叹了叹气,道,“那当我没说。”
“好,一晚。”祝一夕可怜兮兮地道,她只想在该睡觉地时候,好好睡个觉,可这样的愿望,不知从何时已经成了奢侈。
第二天的夜里,祝一夕好不容易迎来了自己独占一床的时间,可是洗漱完了躺在床上,被褥间还有熟悉的清香,身旁却是空空的,似乎有些习惯了他留宿在这里,这会儿不在了,反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睡不着了,于是竖起耳朵听着隔壁房中的动静,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睡不着,索性爬了起来,耳朵贴着墙去细听,只听到两声咳嗽。
可是,师父生病了吗?
神域中人体质与凡人不同,根本不会生病的,可是她又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咳嗽声。
她坐回床上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于是披起下床,悄悄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到了他房门外,趴在门缝里瞧着里面的动静,见他安然坐在床榻上打座,便想着自己许是听错了。
正准备回自己房间之时,却又听到了咳嗽声,心急之下一把推开了房门,“圣尊师父!”
无极圣尊拿着帕子抵着唇,好一会儿缓顺了气息,瞅着跑过来的人道,“想尽办法把我赶出来,这会儿又自己跑过来,你这小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祝一夕抿了抿唇,端了水给他,她想……他说要回自己房间住,只怕是知道自己伤势有变,不想她看到了担心,所以才会如此。
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还沾沾自喜终于有了点安宁。
无极圣尊抿了口水,道,“不早了,快回房去睡吧。”
祝一夕站在他跟前,还是不放心,也不肯走,“师父……”
“为师无大碍,只是方才喝水呛到了,嗓子有些不适罢了,快回去吧。”无极圣尊面上现出几分浅笑,示意她安心。
可是,话刚说完,却又止不住咳了起来。
祝一夕慌乱地拍着他的背脊,待他拿下抵在唇上的帕子,却看到薄唇上沾着一抹血色,再一看那雪白的锦帕上,亦是一团血迹,顿时急得红了眼眶,“我去找邱先生过来。”
无极圣尊拉住她,道,“大半夜地跑什么,我与凡人体质不同,他来了也不顶用。”
“可是……”祝一夕担忧地看着他,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却又忍着没有落下来。
“不都跟你说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