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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仙酿师-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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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奇这青楼里是个什么模样,非逼着小爷儿带她来瞧瞧,小爷儿也是架不住我家姐姐的威胁,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夏凡张口就来,一句实话没有。
  不过,他这可萌可萌的小个子,说他是桑红衣的哥哥恐怕还没人信。
  “真的?”老鸨子奇怪的看了桑红衣两眼,心说竟还有这等奇葩的姑娘,非对青楼感兴趣,于是道:“既不是来打架的,我这烟柳绿庄打开门来做生意,男的女的都不拒。姑娘既对咱们青楼感兴趣,不妨就进来瞧瞧真实,若是看上了哪位姑娘也不妨直说,叫她们给姑娘弹弹小曲儿唱唱小调儿还是不麻烦的。”
  “如此甚好,妈妈带路。”桑红衣笑着让老鸨子走在前头,后边她揪过夏凡,恶狠狠道:“夏师兄,你这是刻意报复吗?”
  “没有啊。”夏凡的目光特别的真挚,真挚的桑红衣节节败退了。
  “少女,待会儿你就多叫些会弹琴的姑娘来,你徒弟怕就在那些人之中。”万物之书提醒道。
  “破书,这次的功法与琴有关?”桑红衣好奇,既然万物之书这么说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老鸨子将桑红衣和夏凡带到了房间内,叫人上了一桌子的酒水糕点果盘,然后问夏凡和桑红衣道:“两位,可有相好的姑娘,我去给二位叫来。”
  “第一次来,哪知道这楼里的姑娘哪个好哪个差,这样吧,我这人爱听小曲儿,烦妈妈带些琴弹得好的姑娘来让我挑挑如何?”桑红衣笑道。
  “这好说,姑娘既有要求,妈妈我自是要极力办到的,只是这银子……”老鸨子开始谈价钱了。
  “银子好说,妈妈尽管去就是。”桑红衣直接掏出了一袋金子,看的老鸨子眼里放光。
  这么多的金子,就算是叫了她们楼里的花魁也是绰绰有余的。
  老鸨子带着金子心满意足的走了,随后进来了一群擅长弹琴的姑娘,足有十几个,随便挑的节奏。
  桑红衣仔细感应着万物之书的变化,终于,它翻开的那一页上突然出现了‘伏魔册’三个大字,和一把古琴。
  “看来我的弟子就在她们中间。”桑红衣总算是满意了。不仅找着了徒弟,还逛了青楼,倒也是不枉来这一趟。
  “公子和小姐想听些什么曲子?”其中一个姑娘摆弄着房里的琴,问道。
  “你们随便弹你们拿手的曲子,最后我会留下一人,不过打赏是少不了的。”桑红衣豪爽的又掏出了一袋金子。
  “多谢小姐赏。”姑娘们干劲满满。
  她们其实最喜欢接这样的客人,不用陪着那些又老又丑又恶心的男人睡觉,还能拿到不菲的赏银,只是弹弹琴,唱唱曲儿,她们也省心省事。
  于是为了银子,姑娘们拿出了拿手的绝活,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桑师妹,你的徒弟就在她们之中?”夏凡拉过桑红衣小声的问。
  桑红衣点了点头。
  “哪一个?”夏凡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感应了一圈儿,也没找出来是哪个符合桑红衣的条件。
  “那个。”桑红衣朝着其中一人指了一指。
  “那个?”夏凡一愣,问道:“看起来愁眉苦脸那个?”
  桑红衣一瞧,可不是愁眉苦脸呢吗?其他姑娘见了金子眼睛都放光了,就她在那发呆。其他姑娘吹拉弹唱努力展示自己的时候,她还是在那里发呆。
  “她莫不是看上了哪个穷书生,相思成疾?”夏凡摸着下巴推理道。
  “为什么这么说?”桑红衣倒是好奇问道。
  “戏本里不都是这么唱的?”夏凡一脸见着鬼了似的表情道:“桑师妹你莫非没看过戏?”
  桑红衣哭笑不得,心说你这都是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戏?
  谁会想到有一日夏凡竟是一语中的,那穷书生没多久就上门了。
  而陆以在路上走着,心不在焉,险些被石子儿绊倒了,好在他是修仙者,不至于摔得狼狈,否则传了出去,丢不丢人?
  老远处君不负在和陆以打招呼,陆以却没注意到,所以让君不负也好奇陆以这是怎么了,就两步走上前去询问。
  他现在心情很好,他今天见着一个有着天机一脉天赋的人,不过他也没急着上前收徒,他还想考验一下这个人的心性。
  “陆师弟,你这是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没听见。”君不负见陆以还在发呆,就问道。
  陆以这才发现君不负竟然在他身边,于是犹疑道:“君师兄,我好像看到……”
  “看到什么?”君不负见陆以突然顿住,于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嗯……”陆以犹豫着该不该说,但最后终究没敌住这颗八卦的心道:“我好像看到桑师妹和夏师弟去了烟柳绿庄。”
  “烟柳绿庄?那不是青楼?”君不负一愣,随即不信道:“你是说桑师妹和夏师弟?”
  “嗯。”陆以憨憨的点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许是看错了吧?他们俩去青楼做什么?”君不负压根就没往收徒这上头想。


第一百六十章 等我回来,必娶你为妻
  桑红衣和夏凡在烟柳绿庄喝了一天的‘花酒’,听曲子听的耳朵都长了茧子,但收徒的事却没有任何进展。
  桑红衣看上的那个女子,也就是她未来的徒弟,据她自己说名叫清荷。是个于风尘女子而言很清雅很脱俗的名字。
  但是,清荷明显太过心不在焉,即便是弹琴也曾弹错了好几处,她自己却丝毫未有发现。就连夏凡都听的清晰,而作为弹琴人,却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用手指撩拨着琴弦,人却在发呆。
  桑红衣再傻也知道她有心事,于是到了后来,她们便开始闲聊起来。
  然后桑红衣便知道,这个叫清荷的女子的一些事。
  很巧,叫夏凡猜了个十之八九。
  清荷原名闵芷荷,来烟柳绿庄才不到一个月。她原是清原人,自幼家中贫苦,有弟妹共七人。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传宗接代看的很重,尽管家贫,但却确实没有少生,到了后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总要牺牲几个孩子,要么送人,要么卖了。
  当时她是自愿将自己卖到青楼的,可怜的是看那青楼华丽,来来往往的人衣着光鲜,还以为是什么豪门大户,便自己找上门去,谁晓得一步错,终身也没能逃出这个地方。
  而她的三弟自宫去宫里做了太监,二妹将自己卖给了一户大户人家做丫鬟。她们直到现在也在往家里送钱,供养着体弱多病的父母还有弟妹。
  在清原的青楼里,她是打小就被培养的,如何卖笑,如何讨好那些有钱的大爷,纵使她不想,却逃不脱那些无情的鞭打。
  慢慢的,她就认命了。
  第一次接客是十二岁,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对方却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子,她很害怕,缩在被子里动都不敢动,对方倒是个很温柔的人,许是见她是真的怕,于是轻声安慰,一夜什么都没做,就躺在同一张床上聊天,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离开,就当是她的任务完成了,对方什么也没和妈妈说,还包下了她,整整半年多没用她再接别的客人。
  她对那人是感激的,久而久之甚至觉得就算是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那个人也无不可。他家财万贯实力雄厚,即便就这么包着她一辈子也不是难事,只他一人,从今后她再也不用和别的男人有所牵扯,那么将自己交给她也无不可。
  她说服自己,甚至做好了要献身的准备,但那人却再也没来。
  直到十几天后,她才听到了一则消息,说那人家中破败了,似是得罪了什么新来的一个什么官儿,还是个告老还乡的,实际上已经不在朝上了,只是他的门生故吏多,也无人敢得罪。
  清原是他老家,他是准备回来盖一座祖祠,盖在最为繁华的地方,让他的祖宗后代也享受着所有人的艳羡膜拜,于是,就相中了那人手中的一块地。
  这是起因,中间的过程是什么,她不过一个青楼女子,她无从知道,但结果就是,那人得罪了这个告老还乡的官儿,最后家里人死的死,伤的伤,被扣了个什么罪名,剩下的人全都被判了流放。
  后来,那人死在了流放的途中,死因是什么,是真的受不住风吹雨淋?还是被人杀了灭口,也没有人知道。
  那之后,有个早就被发还了卖身契的老管家找到了她,给了她一沓的银票。老管家说那人早就知道这次他可能活不了了,全家也会因此而遭受连累,所以,提早给了他一笔银子,将他的卖身契发还,然后托他在他死后将这些银票送给她。
  那人说,她还小,还没受过青楼里的姑娘需要忍受的那些不得已,所以,拿着这些钱,想法子为自己赎身,因着她还没破身,去个远一些的地方,还能嫁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
  老管家说,那人和他说过,他虽去过不少次青楼,毕竟男人嘛,但十二岁的孩子他还从来都没有试过。妈妈说有新货色的时候被忽悠着也就顺水推舟了,本想试试新花样,但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的时候,别说是清荷,就是他都很紧张。
  他说,他的妻子嫁给他的时候也十六了,而当时,他还是个高挑英气的小伙子。如今,他都能做她的爷爷了,所以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他就有些下不了手。到后来,花着银子养着一个碰不得的人,每次一不开心了就来找她说说话,却也就轻松不少,他是真的有了一种她是他孙女的错觉。
  所以,当知道自己逃不过被害的命运时,他有些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但他能做的不多,除了给她准备一笔赎身的钱,其他的他已无能为力。且也不能来看她,如果只是青楼里相好的女子也就算了,若被人知道他如同孙女般的关爱她,可能会为她引来无妄之灾。
  那一瞬间的感觉,清荷直到现在都忘不掉。
  心中似有心弦被什么拨动,那种暖暖的,酸酸的,却又冷冰冰的感觉,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忘记。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只听外人都叫她姜老爷,她不愿叫这么生疏的名号,问了老管家,老管家说是那人说的,不要告诉她他的名字。
  他们的缘分,就止于此。
  老管家在姜家待了一辈子,对那人忠心耿耿,所以那一日,离开之前,她突然问道:“老管家,你打算去陪他吗?”
  老管家先是错愕,随即笑的很慈祥,他说:“我十一岁进了姜家,一开始是伺候的老太爷,因为笨手笨脚,总被打骂惩罚,且个子矮小如同豆丁,府中的丫鬟婆子奴才也都喜欢欺负我。当初我被罚寒冬腊月里在雪地里站一夜,冻的都要结冰了,是老爷经过时见了,就叫他的丫鬟给我送了碗热汤,和一件特别暖和的披风,才叫我活了下来。之后,老爷便要了我去身边伺候。那时老爷也才那么大一点,我看着他长大,说句不敬的话,他就像我弟弟一样,我比谁都要在乎他。如今他被人害死了,我无力为他报仇,但至少能去陪他,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继续伺候他,他不会照顾自己,我怕他冷着饿着被人欺负了该如何是好?”
  说着,老管家笑着留下了泪。
  那一瞬间,清荷手中拿着那一沓的银票,却觉得很沉重。
  她说:“不要死,我们一起为他报仇。”
  老管家曾劝过她,不要为此浪费了自己的一生。她该像老爷说的那样,为自己赎了身,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好好的过日子,过幸福的日子。
  但她听不进去,她无法放任那人死的如此冤枉如此凄惨,官官相护,她知道即便是告状也无用,但她就是不死心。
  她要为他报仇。
  然后,她就成了真正的青楼女子,一条玉臂万人枕,迎来送往的赔笑卖肉,曾经差一点能为自己赎身去过寻常日子的女子,彻底的死在了那一日。
  她不后悔。
  即便她失去了清白之身,即便她再也不是曾经为了家里着想误将自己卖入青楼的善良女子,尽管她变的心机深沉,在陪着那些男人的时候想的是谁可以利用谁不能利用,但能为他报仇,她一点也不后悔。
  最终,她靠着在青楼里摸出来的路子,成功的为他报了仇。
  没有为他平反,因为官官相护她无处下手。
  但她接待了一个江湖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那人做事时绝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但她还是忍耐着,最终让那个人亲手杀死了他的仇人,也算是为他报了仇。
  老管家一把火烧了那个盖在姜家老宅上的祠堂,最后他也留在了祠堂中,没有出来。
  熊熊大火烧尽了最后一丝温度,冷冽下来后,只剩一把灰烬。
  那时候的清荷,突然就泪流满面。
  哪怕是收到那人死讯的时候,她也未曾这样哭过,却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她放声大哭。
  哭过之后,她突然就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因为她寻找不到需要活着的意义了。
  当初她放弃了从良的机会,为了给那人报仇,她心甘情愿的成了万千风尘女子中的一个。每日里陪着客人笑,陪着客人闹,心里明明恶心的要命,却还要摆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违心的让那些臭男人下次再来还要找她。
  她厌恶自己,厌恶的不得了,可一想到这是在为那人报仇,一切的厌恶也就被尽数的收回心中,锁在一个角落里,不将它再放出来困扰自己。
  而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的仇,报了。她却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
  曾经被锁在角落的自我厌弃又一次逃了出来,狠狠的冲刷着她越见脆弱的心。
  她想,可能一死了之会更轻松一些,所以鬼使神差的,她就打那断崖上跳了下去。
  断崖其实不高,只是看着陡,她被一路的树枝撞得头破血流,骨头都断了两根,但却没死,反被一个书生给救了。
  书生也是倒霉,只是打断崖下过,就险些被砸死,好在那断崖不高,书生很庆幸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捡了个美人。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温柔的脸,书生独自将她背了出去,寻了大夫为她治伤。他对她的来历一概不问,也不问她为何要自寻短见,但话里话外全是隐晦的劝慰,劝慰她不要再做傻事。
  她其实不想死了。在鼓起勇气寻死之后没死成活了下来后,想死的心就淡了许多。
  后来她知道这书生原本是去采药的,因为家中没有银子,他的老父亲又病了,只得亲自动手去采些药自己熬了给老父亲喝,没想到却采到了她。
  她自己也觉着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
  她曾偷偷的跟着书生回了一次他的家,她简直不敢想象那里会是人住的地方。
  当年,她的家里就已经很贫穷了,但书生家却更穷,穷的连个遮风挡雨的瓦片都没有,房顶上是用很单薄的稻草铺起来的,雨天里稀里哗啦的,连屋子里也在下雨。
  但是,书生从不抱怨,就在这恶劣的环境下用心读书,准备来年进京赶考。
  但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书生的老爹最终没扛过病魔的折磨,撒手而去,书生就跟失了魂一样,无心读书,人都变得抑郁起来了。
  可他没钱,不能给老父亲下葬,只得想着卖身,先将老父下葬再说。
  清荷哪忍心看这样的好人就这么葬送了大好前途,于是便出银子给书生葬了父。
  书生万分感激,也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她救下的是个青楼女子。
  但在书生的心里,青楼女子的定义并不是下贱,而是可怜。比他需卖身葬父还可怜。所以,当没有在书生眼中看到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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