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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雀羽记-第7章

小说: 雀羽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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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视。”他心中默念,光束陡然增强,极快地扫过整个庭院。因着吝惜自己的灵力,樊灵枢没有多看,但那一眼也够了。他看见原本空旷的庭院中映出了纠结缠绕的丝线,遍布各处,密密匝匝地把整个庭院包裹了起来,这里是这样,想必整个駃雨楼都是这样。怪不得他觉得到处都有雀翎的气息,看来是有人将雀翎的神力运用到了这无处不在地丝线中……正想着,旁边的一扇门内忽然传出几声娇喘,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客房之间。

  樊灵枢可没有听墙角的癖好,正窘迫地想要溜走,那扇门里却又传出惊呼哭叫,然后门被用力撞开,一个女子几乎是被扔飞出来,重重地撞在栏杆上,又狼狈地跌落在地。女子发髻凌乱,衣衫半敞,伏在地上呜呜地哭,那扇门在她眼前狠狠摔上,屋里传来恶声恶气的怒吼:“换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来!”

  樊灵枢犹豫了一瞬,还是觉得不应该让女子如此凄惨地趴在地上,于是他走过去,目不斜视地把自己的外搭披在了女子身上。女人愣了一下,抬头见也是个女孩子,鼻头一酸,她放下了戒心,抓着樊灵枢的胳膊痛哭起来。

  樊灵枢实在不会招架哭泣中的女人,只好拉过她的手,在上面写字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女子顿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样美丽的人居然不会说话,同情心顿时泛滥起来,她抹了抹眼泪,抓紧了樊灵枢的手,一副掏心掏肺地模样说道:“你是新来的?姐姐告诉你,屋里那个是这一带有名的大邪魔,为人凶残暴戾,手段变态狠毒,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不然遭受一顿羞辱不说,还免不了一顿毒打。”说完,她忍不住又流出眼泪来,樊灵枢看见她原本白净的脸这会儿已经红肿起来,我见犹怜的模样也被这不对称的脸蛋弄得狼狈不堪。他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不禁有些动怒,真不知是怎样的邪神,身为男人居然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打人家女孩子的脸,这可真是……

  许是樊灵枢动怒的神情有些明显,那女子瑟缩了一下拽了拽他的衣角:“妹妹可不要冲动啊,其实这种事我们都见多了,他们都是高阶妖魔,哪会把我们这些低等的花花草草看在眼里。”这女子是一株牡丹成精,植物类确实不容易修炼成高阶妖精,飞升成仙就更是困难,所以,这样红尘寻乐的场所也算是她们在妖界里的容身之处。牡丹低叹一声,显然已经向命运屈服,她只是担忧地看了看樊灵枢,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一番,忧心忡忡道:“邪魔大人每次来駃雨楼都嚷嚷着要找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妹妹,若是……总之你要小心啊。”

  樊灵枢眉头一跳,心道老子才不会伺候别人。他现在大概知道雀翎在谁手里,眼看日头要西斜,他只要等着杜若来接自己就成了。

  “嗯……快……快……哈啊!”猛然地发泄令人喊出甜腻的音调,又因着羞耻被死死咽回喉咙。男人坐在床沿,一手抓着女子的头发,一手狠狠抵住自己的嘴唇,颤抖、躬身、呜咽……直到跪在身前的女人将稀薄液体尽数吞下,他才从恍惚中找回神智。

  女子抬起头讨好地笑,嘴角还残留着他的东西,男人不禁皱眉。这是今天第六位姑娘了,可是……男人看向自己的那处,明明才刚刚释放过,可此时又渐渐发硬起来。女子笑声如银铃,抬手抚上那发热的地方,轻轻撸 动了两下:“大人好兴致啊。”男人身子一颤呼吸急促起来,他没说话,只是敞开腿朝后仰倒,支着胳膊半靠在床上。

  屋子里弥漫着催人动情的熏香,女子的娇喘也渐渐频繁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男人,使尽浑身解数,一场前戏令她心惊胆战。眼看着男人眼睛微眯目光涣散,一副沉浸在情欲当中的模样,女子笑了笑,欺身贴上了他隆起的小腹:“大人,让妾身服侍你吧。”男人迟钝了一瞬,喉结滚动几番,低沉地嗯了一声。

  女子如蒙大赦,攀上男人的身子。她轻抚过男人身前圆润的肚腹,又去亲吻男人衣领散乱的胸膛,舔舐胸膛上那个变硬了的小点。男人喉咙里压抑着轻哼,支撑身体的胳膊开始发颤,薄汗覆盖了他的腹顶,让那里变得凉凉的,女子轻吻一口,缓缓跨坐在男人身上。

  绯红从胸膛扩散,男人似乎已经沉没在情欲中。他薄唇微启吐出喘息,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女子握住了那硬热粗长的东西,就要缓缓坐下去……

  男人的喘息忽然一顿,他睁开眼睛,赤红色的血眸中满是阴鸷,女子敏感地停下了动作,可还是晚了,男人劈手一道白光打在女人身上,女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滚!”男人对跌落在地的女人吼道。

  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白慕心按住额头粗喘,白色的睫毛垂下盖住眼睛,也敛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屋子里只有他一人,而浑身的燥热却没有得到缓解,银色长发被薄汗黏在脸侧和胸膛上,不知是不是情绪起伏的原因,那隆起的肚子忽然翻腾起来,似有小手小脚顶着肚皮划过。白慕心眉头一皱,抬手拍了肚子一巴掌,宝宝随之安定下来。

  他心中烦乱。孕育生命实在是一件辛苦事,辛苦到让他这呼风唤雨的一带霸主也犯了难。头些时日还好,身形不算明显,只是偶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可是越到后期他就越难以忍受,难以忍受那因着怀孕而时时折磨他的情欲。他的身子越来越敏感,想要纾解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也因此,他不得不三不五时就来到駃雨楼。

  此时,他那东西还挺着,白慕心凝眉注视许久,终究敌不过酸软的腰肢和叫嚣着的欲望,伸手过去近乎自残地狠狠揉弄起来。他另一只手按着肚子,心里恨恨地想到:“小兔崽子,等你生下来,老子要拔光你的毛!”

  另一边,四处闲逛的樊灵枢被几个丫鬟叫住,嘻嘻哈哈地推到了一个小隔间。隔间里竖有一面大铜镜,花娘正靠在门边摇她的扇子:“风姑娘,时候不早了,是该准备准备了。”
  樊灵枢看着屋里一水的簪花首饰,面色一白,忙摆手推脱。却见花娘眼神微变,一改之前喜上眉梢的样子,她上前一步扣住樊灵枢的手腕道:“风姑娘难道要反悔?你卖给了我就是我花娆的人,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我让你伺候谁你就得伺候谁,我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看来这个道理你还不懂?”

  花娘面色冷艳。合着之前的喜笑颜开都是她拉拢人心的手段,现在该立威了。樊灵枢感觉到一股强大灵力的压制,心中暗自琢磨道:“这老妖精怕是快有千年修为了,这回有点棘手啊。”如是权衡一番,他还是屈从于老板娘的淫威之下,只能乖乖坐好任人打扮。

  只是,当丫鬟们给他盘起发髻,佩戴簪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徒儿,快来救为师脱离苦海啊!”

  杜若打了个喷嚏,她抱抱肩膀停下了脚步,终于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她在这个幻境里不知走了多久,自己却完全没有概念。那老头说进来就能找到答案,可是,这半天她看见的除了云彩就是云彩,不对,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有时候也能看见点花花草草亭台楼阁啥的,可是这地方一点人烟气都没有,她总不至于后半生都没有桃花吧?

  “啊!难道老头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杜若惊愕地一拍手,很为自己悲惨孤独的生活扼腕叹息。忽然,周遭起了一阵大风,眼前的幻象流动起来,杜若诧异地朝前看去,堆积在眼前的云雾渐渐散开了,露出一片霞光灿灿的桃林。

  落英缤纷间,一个白色身影在林间舞剑,眼花缭乱的锋芒掩不住飘逸的身姿,长发飞舞,衣袍猎猎,宛若登仙。杜若愣愣地望着那里,情不自禁地,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便绽开一抹笑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眼中只剩他,她朝他跑去。

  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跑进那片桃林里,无法站在他的身边,她往前,那画面也往前,中间一段短短的距离似乎变成了天堑。可能是被剑光晃了眼睛,杜若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她呆呆站住,不再追逐那道身影了。她远远的看他,看他行云流水的剑招,看他望向手中剑时略带温柔的侧脸。她忽然觉得那把剑应该有名字。

  忘情。

  杜若眼前忽然闪白,画面渐渐模糊,纷落的桃花与记忆中漫天的白色羽毛搅在一起,她猛然按住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脑袋似要炸开一样疼痛难忍。周围的一切景物如流水一般消逝了,天地间只剩波动着的、影影绰绰的灰绿颜色,看起来是那样的……蛊惑人心!

  这个幻境有问题!杜若的心狂跳起来,她不顾头痛,马上打出一道法术,可原本耀眼的光芒却如同雨丝落进了水里,转瞬间就被周遭的灰绿色物体吸收干净,她心道不好,拔腿朝来路狂奔,可幻境永远快她一步地延展着,她永远也跑不到头!

  糟了。杜若有些慌乱起来,看刚刚的样子,这幻境能够吸收人的法术,说不定就是那老头专门造出来,用来吸取妖精灵力的。不过被困此地先不说,那駃雨楼里,师父还等着她去救他呢!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如何是好。”铜镜里,樊灵枢对着一位美艳佳人暗自叹气。窗外月上柳梢,离花娘说的宴会不到一刻钟了,屋外早已人声鼎沸,白天的浮云化作星星点点的萤火,从駃雨楼大门处形成一条流动发光的路带,指引着客人们朝大厅走去。

  宴会大厅位于一座三层飞檐阁里,阁外红色流苏迎风舞动,三层楼阁张灯结彩,客人们早已落座,不光一楼台前挤满了凑热闹的人,二楼三楼的栏杆内更是聚集了一众身份尊贵的大妖,花娘站在台子上眉飞色舞地讲授规则,在她眼里,台下的似乎不是修行几十年的精怪,全是金光闪闪的灵石。

  听着屋外的吵闹,樊灵枢不禁攥了攥衣襟,他皱眉思忖:“杜若怎么还没来?”

  “风姑娘,请吧。”门口,一个小丫头笑嘻嘻地过来请他。没有办法,樊灵枢只得身穿繁复罗裙,头顶一个大发髻外加几斤重的珠翠首饰,一步三晃地跟她出去了。台上花娘还在滔滔不绝,樊灵枢无精打采地候在幕帘后面,身边是同样候场的一众莺莺燕燕,脂粉味能把人熏一个跟头。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傻徒弟居然还不来,待会儿见到她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呢?就把她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他这厢正恶狠狠地编排杜若,花娘口中的四个字忽然撞进他的耳朵,樊灵枢精神一震,又不确定地写字问旁边的姑娘:“她刚刚说花魁的奖励是什么?”

  那姑娘莞尔一笑,附在他耳边道:“是金光雀翎,听说是神物呢,上一任花魁就一直戴着它,可神气了。”樊灵枢闻言呆了片刻,忽然站直了身子,他决定了,今晚的花魁非他莫属!

  宴会开始,幕帘拉开,姑娘们轮流地走到台前,有唱歌的,有跳舞的,也有弹琴的。为了花魁的争夺,美人们算是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一时间駃雨楼内莺歌燕舞,喝彩连连。樊灵枢是最后一个出场,这是花娘有意安排他压轴。他上场前花娘还特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风裳羽姑娘还是初夜!大家要抓紧机会!”

  樊灵枢嘴角微提似是忍不住坏笑,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他环顾一圈,那些男人们的眼神都赤裸裸的写着欲望二字,当真是酒池肉林的标配。唉,他在心里感叹,为了雀翎,他只好牺牲一回色相。

  “花娘!他作弊!”一位小姑娘摇着花娘胳膊叫起来。花娘却眼前一亮,道了声:“孺子可教!”台上,樊灵枢一把拆掉繁重首饰,扯下了镶金带玉的绫罗外袍。

  “嚯!”台下哄堂大笑,有的直接吹起了口哨,更有甚者嚷嚷起来:“这小娘子够带劲儿,当众表演脱衣舞啊!”

  一片笑声里,樊灵枢很快只着单裙,红裙开高叉,隐隐约约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看客们撒着欢地怪叫,好像已经给他们讨得了什么便宜。樊灵枢试了试此时便捷了许多的衣服,轻笑一声,竟直接飞身下台,从旁边一位观众的腰间抽出一柄流银软剑。那位观众只觉得眼前一暗,再看,樊灵枢早已翩若惊鸿地回到了台上。

  软剑在他手中化作一条灵蛇,带着铮铮细响穿梭来去。樊灵枢对剑颇有研究,最擅长地就是把剑舞得好看,为了能在练剑时不经意地显露自己的帅气,他从前可很是下了一番苦功。樊灵枢攀附着从房梁垂下的红绸,剑的柔软与剑招的锋利美妙地融合起来。原本哄笑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嚷嚷着他作弊的小姑娘也看呆了。直到他收了剑势,惊诧的看客们才渐渐回了神,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很快变作热烈的鼓掌,叫好声似要掀开房梁!

  不用说,今年的花魁已经诞生了。这正合花娘的意,一个花魁,还是一个处女花魁,那就是活的财神爷啊!在一众艳羡嫉妒的目光中,花娘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紫金匣,打开顿时绽放一道金光。

  是金光雀翎!樊灵枢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匣子,花娘正常的动作在他眼里都成了慢动作。他看着她翘起手指,捏出一根银制的珠钗,东海宝珠散发着淡淡的温润的光,在那珠钗顶部,镶嵌着一根洁白的雀翎。人群中有人发自内心的惊叹,可樊灵枢的眼睛在看到那鸟毛的时候就黯淡了。他就知道,肯定是假的!这个视财如命的老板娘会拿真的当奖品?他刚刚一定是被杜若传染了傻气!真是白忙活了。

  花娘亲自把珠钗戴在了樊灵枢散了一半的发髻上,她说了什么樊灵枢都没听,他想到杜若还没来接他,心里又开始了新一轮地怒骂。

  这时,后院忽然传来一片哗啦啦物品破碎的声音。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喊道:“花娘不好了!白大人似乎发狂了,打伤了桃花姐姐,还一个劲儿地砸东西!”

  “别慌,他说什么没有?”

  “他说,他说要是我们还拿二流货色敷衍他,他今夜就要把駃雨楼拆了,把……把我们都宰了喂狗。”“什么!”众人惊诧起来,有人声讨白慕心这个大邪魔才该死,有些姑娘吓得哭叫。
  一片混乱中花娘却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似乎并没有因为白慕心的冒犯而生气,反而目光闪动思考起对策来,那神情像是母亲对待自己不听话的幼子一般。忽然,花娘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意味深长地望向无所事事的樊灵枢,她涂着艳红胭脂的嘴唇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缓缓道:“花魁总能算是一流美人了吧。”

  什么情况?樊灵枢不可置信地回看她,连忙疯狂摇头。要不是杜若给他设定成哑巴,他现在就要开口骂人了!

  不过,花娆之所以能做成这穨云京中呼风唤雨的駃雨楼之主,必然不会是个体谅手下姑娘的人。纵使樊灵枢刚刚那把剑使得漂亮,可到底也只是个花架子,花娘只拍了拍手便冲出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抓小鸡似的把樊灵枢给带走了。

  樊灵枢被推进一间客房里,就是刚刚他在二楼看到的那间。在他身后,那几个汉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屋子里没点灯,白慕心背对着门口,外面的流光溢彩透过窗子投射在他的银发上,给这个旁人口中凶神恶煞的家伙染上了一点温暖。但是樊灵枢知道才不是看起来这样!这个大邪魔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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