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喜生畏-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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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把文件拍到林夏天脸上,“滚回去做苦力!”
林夏天顺手接住一袋子文件,哦了一声自觉出门右拐,梦游一样进了电梯。几分钟后,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震动整座杨氏大楼。他,林大少爷又被耍了!
林夏天当然不相信杨木的‘好事将近’。在那件事以后,他已经不替杨木抱任何希望了,连想都不敢去想。杨木现在的心情也是这样,患得患失,好似做了一场梦,飘荡在半空中,高兴又忧伤。
仿佛一下子,京都春天的花儿就都开了。顾青城却在南方将谢的春光伤心伤肺也不言半句。他终究不愿逼迫她,他的心无论换多少次,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软得即使是程子矜的一个低头蹙眉都让他心疼不已。
顾妈妈阮悦叹气,“青城……还会有别的好女孩……”
是啊,还会有别人。会有比程子矜更漂亮,更温柔,更爱他的……即便如此,那却不是程子衿,再也不是!
他像是被程子衿放逐在了南方湿地里,从此与她的生活再没一丝一毫的干系。他不知道哥哥怎么能忍受得住这么多年不去靠近她,怎么能看得下去她在别人怀里笑靥如花。
顾青城站起身来,咽下心腔里的一股酸涩,窗外夕阳如火似锦。又是一天了,时间能够带走的,都是不够深刻的。
“纪三,搞什么告别单身派对啊,我告诉你,爷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巴不得走进婚姻这座坟墓里!我告诉你啊纪无双,别打着我的幌子行乐,这派对爷不参加!”杨木俊脸一仰,丢掉手机,刚要继续看文件,就听到敲门声。“进来!”
程子航在秘书恭敬的引领下走进来,一身便服穿在他身上也像军装一样凌厉。杨木挥退秘书,眉梢一凛,压下心头的疑问,站起身来请程家老大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亲手冲了杯茶。“大哥,请。”
对于程家这位老大,所有人既怕且敬,杨木对他更多的是仰慕尊敬,年纪轻轻的上位司令,让多少政敌眼红,可就是抓不住人家的纰漏。
“木头小子,我也不拐弯抹角,听说小七要跟你结婚了?”程子航沉声问:“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子衿自己愿意。”
杨木的脸也沉下来,良久不说话。两人各坐一方,像是一场沉默的拉锯战,终于,杨木打破寂静。
“爷爷的事情发生后,我是真的死了心,打算再也不见她,也勇气见她。每天像个行尸走肉,家里安排什么事情就去做,怕一停下来就忍不住想她,思恋刻骨,我恨不得剔骨削肉,也好一次性尽灭无穷念想。”
杨木的声音恨沉,双手抱头平静的说着,他身体颤动,可想而知内心里并不如话语上的平和。
“可你知道?子衿,她……她其实更孤单,更需要一个家。她十岁以前大多在各地漂泊,之后被爷爷寻回,从没有家到有家,又失去,我能体会她举目无亲的悲哀。爷爷临走时依旧让我照顾子衿,我怕继续呆在她身边又会给他带来什么灾难,我刻意安排顾青城和她见面,我退出了,我想让她幸福。”
“当有一天,子衿在人群里奔向我,流着泪说要一个家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命,她程子衿就是我此生逃不开的宿命!大哥,相信我,我会给子衿幸福,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杨木欲言又止,心里对程老爷子的去世一直耿耿于怀,他即使脱口而出这样的话,真心不假,但却感到万分羞愧。
程子航的眸子深沉如海,他自认为能把家里所有人都照顾好了,独独没想到这个全家最爱的妹妹是这样的生活着。再看杨木坚定的脸,心里一直横梗着的事竟也放下大半,从前,他一直以为杨木配不上小七的。
“好,既然是小七的选择,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只是,若你日后有任何对不起子衿的地方,别怪大哥翻脸不认人。”程子航说完就起身,面上表情很是认真。
等到程子航走了,杨木才舒了一口气,他知道程家老大说同意,必定也代表了程家的态度。原本,再也不能触及的幸福,在此刻成真,他都有些飘飘然,不知道到底身处梦境还是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花烛
程子衿和杨木的婚礼办得简单,请柬发下去,一众亲戚朋友无不惊恐,更多的则是打电话来询问是真是假,把杨四少气得直摔电话。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奔向了他的幸福而,怎么尽来些不开眼的。
婚礼当日,说是简单操办,但也是摆了二十来桌。程子衿的婚纱是杨木早早几年就做好的,今日终于如愿以偿,杨木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在看到盛装之下的程子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时候自动愈合。
多么难得,她终于是他的了。梦想实现的这一刻,杨木差点泪流满面。
顾振轩站在人群之后,望到程子衿脸上柔美的笑,肃萧朗硬的脸上似有破冰被打碎。这时候,任他三头六臂长袖善舞,都不能够。今生,他掩藏了所有的心计深沉,只为她一世欢颜。
‘子衿,你终于走向了宿命。而我,再找不到一个可送玉兰的人。’
“子衿,你别动,让我来搬,拿着你的包快进屋去。”杨木一脸清爽的从车上下来阻挡程子衿要开后备箱的手。
“好吧!我去给你开门。”程子衿笑着说道,拿过杨木手里的钥匙转身向前走去。
杨木挽起衬衣袖子,笑得一脸白痴。昨天实在太累,被灌了许多酒人事不省,洞房在他心心念念十几年后居然这样草草收场。早上醒来,程子衿说要回跟小九住的房子里拿些小物件,这不颠颠的外出跑了一圈他却乐呵呵的很高兴。
杨木现在看程子衿的眼神简直是猫儿见老鼠,老鼠见了油。他高高兴兴搬着程子衿的一纸箱衣物往家里走去,看她手里拿着拖鞋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他眼睛一热,差点抱不住一箱子衣物。
“唔……别闹,还没收拾完呢!”程子衿被杨木抱在怀里红着脸挣扎。
杨木半眯着眼享受靠在他怀里的温香软玉,手上夺下程子衿正在叠的衣服,一下把程子衿带到宽大的床上翻身压住她。
程子衿被杨木一连串的动作带得眼晕,只等她清楚一点的时候,嘴上就被一张温软的唇给堵住。程子衿轰的一下脸红得通透,一双小手抵在杨木胸口上,牙关紧紧咬着。杨木几次试图侵占进去,都不得而入,气得他牙痒痒又奈何不得。
“子衿,我们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跟我洞房呀?”杨木双眼紧紧盯着程子衿,终于在看到她突然羞红的脸后哈哈大笑。“还脸红呢!今晚……就今晚。”
杨木的呼吸喷在程子衿脸上,热热痒痒的感觉让程子衿更加抬不起头。虽然以前跟杨木是有同床共枕过,但是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想过杨木是陪她共度一生的人。
六月里的夏日阳光还不烈,和煦的晚风在庭院里轻轻吹着。
杨木想着今晚就心花怒放,早早就在厨房噼里啪啦一阵捣鼓,一看夜幕降临,就搬了桌子到后院花园里,点上十来只烛光,端来做好的菜和碗筷,开一瓶红酒就颠颠的上楼去请他家杨太太了。
程子衿被一路抱着过来,心里踏实温柔。攀着杨木的脖子望着他的脸,心底叹息,终于,她鼓起了前世今生的勇气走向了他。
“夫人,请!”杨木眉眼含笑,绅士的给程子衿拉开椅子递上一杯红酒。“今晚……我们洞房花烛!”
程子衿被他一声夫人叫得面红耳赤,“木木,我……我还没准备好呢!”程子衿低头浅酌一点红酒,喃喃说道。
杨木顿时低笑出声,目光灼灼的盯着程子衿看,“我只不过说说,你还当真。等不及了?”杨木说着在对面凑近身来俯视程子衿,那模样甚是暧昧不明。
程子衿一时气得跳脚,顿时跑到杨木身后,两手揪住杨木耳朵使上劲来,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度。“杨木,今晚你睡客房。”
杨木以为程子衿只是随口挤兑他,等他在书房处理好公司的事冲了个澡准备回房才发现房门被反锁了。杨四少这下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门外百般求饶,口水都说干了,也不见里面的人吱个声。
程子衿关了灯,舒舒服服靠在床头惬意的听着门外的叫唤,嘴角扬着笑,一点起身开门的念头都没有。门外的求饶渐渐没了声音,程子衿瘪瘪嘴,杨四少的毅力也就这么大点嘛!
随手关了灯,准备躺下来睡了却听见房间阳台外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程子衿开始没在意,随着声响越来越大,心底终于升起一点惧意。待到阳台的推门被人一把推开时,程子衿头皮发麻,尖叫出声。“木木……”
直到被人压在床上,闻到来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好气又好笑。
杨木跳上床把程子衿压在身下,随手啪一下按亮床头灯,抱住程子衿的身子紧紧不放。“我这不是来了嘛!子衿,第一晚你就让我爬自家窗户,我看你是缺少教育!”
杨木一边说着,双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一只手伸到衣服里面去,感受到她身上皮肤如白脂羊玉般嫩滑,心下顿时起了层温柔的涟漪。杨木低下头去咬住程子衿的唇,跟着手上的速度一点点慢慢得蚕食程子衿的身。
“子衿,给我……嗯”杨木贴在程子衿的唇上问,最后一声尾音拖得漫长,两人见口齿相交呼吸可闻。
男人纯阳的气息围绕着程子衿,左右动了几下发现躲不过,又被杨木灼灼的目光看着,程子衿清丽绝伦的脸上一下红透了,哎哎娇叫着杨木让他停下来。
杨木一听这声音怎么了得,放在衣服下面的一只手动作加快,攀上去一把握住程子衿胸前的柔软。由于睡觉不穿内衣,这一下就让杨木得了手。
“子衿,别怕,跟着我。我是木木呀,子衿,搂住我脖子。”杨木强自镇定,天知道他现在多想不管不顾的把身下这小女人生吞活剥了。
程子衿眼角含着一点泪,双手无力的抵在杨木□□的胸口,轻声求饶。“……唔,木木,你……轻点。”
杨木得到允许,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深情怜惜。他知道,这一生,再无遗憾。
一夜春情,程子矜醒过来时只觉全身酸痛,身上像被撵石机压过一般的沉重,她抬手抚额,被子滑落一点露出的肌肤上红痕点点。记忆瞬间回笼,昨夜的疯狂娇喘令她面红耳赤。她摸到自己身上仅着一条小内裤,想到是杨木给她穿上的,脸上愈发地红。
昨晚她一遍遍喊他,求他“木木……木木你停下……快出去呀。”她想到这里就是面红耳赤。转身过去发现杨木不在,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醒了?”杨木一身居家的休闲衣,端着碗稀饭打开房门进来。目光落在程子衿□□在外的肩膀上,只见上面红梅点点,身下一紧,就想跳上去压住程子衿再来一次。
程子衿被他看得发毛,警惕的拉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来,一双水汪汪的杏眸里满是防备。
杨木失笑,看来他家小七是把他当贼防了。走上前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一脸饕餮相。“子衿,还痛不痛。我昨晚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程子衿被他这一说,脸上火烧云一般红。他……怎么问得出口!她脸上郁郁,干脆扭过头去当没听见。
杨木眉开眼笑,知道她面皮薄,不再逗她。端起一碗粥坐到床边上,舀起一勺细细吹温了喂到程子衿嘴边。
程子衿低头尝一口,味道……有点糊。但看杨木一双星眸满溢的幸福,顿觉这粥也不是那么难吃了。
此时,早上阳光正好,打开的窗户吹进几缕清风扬起纱蔓轻轻荡漾。有些事,就让时间来慢慢抚平。至少,她应了他的约。
杨木,你是我前世未完的梦。
程子矜过上了优哉游哉的婚后生活,立志要做一个快乐的闲妻。这狠狠被秦悠悠鄙视了一把,只见她端起杯花茶饮一口又放下,从三楼的露天阳台举目四望,巍峨的紫禁城就在眼前。
“子衿,你说我怎么以前就没觉得杨木是个地主,你看这京城里哪个旮旯角都有他的房子,保管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换着住都不带重复的。”秦悠悠咂嘴,继续展望脚下的皇宫。
程子衿坐在一旁的藤椅摇篮上,也是一口花茶惬意的眯着眼享受阳光。“哪有你说的那样夸张,不过我也想换个地方住,就是这离公司进,方便杨木上班。你看早晨一睁眼就看到静悄悄的一座古城,这还不得吓醒,像搞穿越的一样。”
秦小悠扑哧一下被逗乐,“被你这一说,也怪说模纠聪胍院蠼峄槔肽憬阕〉模衷诳蠢矗故敲饬税桑 �
“要结婚了?”程子衿诧异,她跟路君兰还没那么快吧!
没曾想秦小悠脸一红,脑袋垂下去一点一点地不看她。她曾经以为程子衿的幸福是顾青城,自己要找的是李息风那样体贴的男人,而现在,一切事情在定局之后她才明白,幸福从来不是指定的某某,而是对的时间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小孩
三年后的夏天,杨木在待产室门外急得团团转,看一眼同样着急的程杨两家人,没一个靠得住的,干脆去换了衣服进产房。
程子衿痛得声嘶力竭,一下下地叫“木木,木木……”杨木双眼通红,两步跑上前去握住程子衿的手,哑声说:“我在,我在这。子衿,我在你身边!”
产房里医生一遍遍调整程子衿的情绪,打气说:“深呼吸,用力,用力,深呼吸,相信自己,你能行。”杨木的手被程子衿握得很痛,他却不觉得痛,内心里万马奔腾,这一生,他从未如此不安过。
终于,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深呼吸和用力之后。一声婴儿啼哭响彻整个产房,杨木环抱着程子衿的身子,看她痛得满脸汗水和泪水,他顿时决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敢让他的子衿受苦的孩子。
直到第二日,程子衿醒过来,体力回复了些问守在床边的杨木是男孩还是女孩。杨木这才愣了一下,似乎忘记了还有个孩子。赶快出去外面房间里让那些七大姑八大婆把孩子抱过来。
程子衿见杨木如此,斥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你孩子呢!”
“谁让他让你受苦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杨木一本正经,完全是理所当然。自从出产房来,杨木一直围着程子衿转,孩子?哪边凉快去哪边!
等孩子被抱过来,程子衿一看,糟糕,怎么是个带把的小子。“怎么是男孩?明明是女孩来着!”
一众三姑六婆却是傻眼了,女孩?明明抱出来的就是这娃子。
“齐妈妈,你不是说酸儿辣女?我怀孕的时候就喜欢吃辣的,我一直以为怀的是个女孩。”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齐英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欢声说:“子衿,你这信得也太过分了!”
杨木瞅一眼被子衿怀里的孩子,小小的,红红的,像个小猴子。男孩女孩他无所谓,只要孩子他妈平安就好。
“可我只取了女孩名啊!男孩名字我没想过。”程子衿苦恼了。
大家也都苦恼了,拾掇孩子他妈,干脆先取个小名叫着,百日喜宴前想好名字就行了。
程子衿想想也行,眉一皱,脸一扬,笑嘻嘻地给她儿子取了个‘小宝’的小名。杨木同样无所表示,他觉得叫‘小狗’也挺好。
八月,程子衿死里逃生,这月子终于坐完啦!每日里猪脚鲍鱼,又没味道,她吃得味同嚼蜡,可却偏偏有些三姑六婆每顿吃饭都往她这跑,美其名为看孩子,实则监督她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