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相公我爱你 作者:蝴蝶翩翩舞(纵横2013.04.29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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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偶遇清凌
翩然飘落十几日的雪终是停了下来,宫门外一袭散花水雾绿草绣绘白裙,身披黑貂斗篷的女子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肤如凝脂;雪白中映现出被风吹过的粉红,可从那微蹙的眉间,却带着淡淡的冰清冷;那远望城门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紧攥着缰绳,转身回首,常日压于心底的叹息从喉中溢出,略顿了下心神,便是一夹马腹,向前驰去……
心知自己不该这样不打招呼便走,可有谁懂得她的心压抑的难受,看着他们一个个不在开心的样子,一副副吞吞吐吐的神情,就连一贯说话直白的雷莫这几日也是看着她的脸色缄默不语不敢做声。她知道自己的心境影响着他们的情绪,可自己的心再也回不过去,或许自己出去一段时间,慢慢能试着梳理一下自己纷乱的心绪。
京城毕竟是繁华之地,终是冬日的严寒也消不去市井中忙碌穿插的身影,本想着换身男人的衣衫,但一想这是在女尊国度,男子的身份自不比女人行在路上贯为安全。依旧的那身衣裳,只是在那娇美的脸上摆弄了几下,便是换成了一个长相普通的放入人群中就看不见的女人的脸,为着便是不想让他们这般快的将自己寻回宫去。
朱雀大街是京城最为繁华之地,云舒遥踱步来到能典当东西的店铺翻身下马,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玉佩簪子当了几百两银票揣进怀里,心里才算是长松了口气。
虽是出来却是漫无目的,街上的繁华也激不起她丝毫的兴趣。刚在一家不大的包子店吃了几个包子便又闲逛在街上,天色渐渐黯沉下来,自己到底要在哪儿睡觉歇息。
脚下的步子随着人流的涌动而向前迈去,正晃神间,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一声捏腔拿调尖细的声音传进耳际。“哟!这位爷,不找个美人陪陪。”而一股涌入鼻端的低俗的脂粉味让云舒遥矗紧了眉头,一下将衣袖扯过,撇向刚拽住她说话的男人。
本还长的周正的男人,却是脸上覆了一层好白的脂粉,见云舒遥看他,更似是扭捏着翘起兰花小指捻着帕子捂住嘴嗤嗤笑着。
“爷,来嘛!看您满腹心事,进去坐坐,就烟消云散了!”不敢再扯云舒遥的衣袖,但是那眼睛却是忽闪着眨着,向云舒遥抛去了自认为还算风情万种的媚眼。
云舒遥想着正巧没地可去,若是他们来寻必定会寻到客栈,而这,看牌匾,“烟花楼”三个字虽是提的雅致,可这情这景,却是毫无雅致而言,就是一个青楼之地。他们断不会想着自己会在这里,况且这里有被子有床,晚上也可在此歇息。想及此,便是没再犹豫的抬脚向里走去。
见云舒遥进来,那男人笑的更是一个合不拢嘴,向着一旁身穿粉色衣衫的男人招了下手,粉衣男便盈盈来到云舒遥的身前,向着云舒遥屈膝行了个礼。“爷是第一次来嘛?看的面生的很呢!今儿让粉粉侍候爷可好!”说话间,那半截身子便向云舒遥紧贴过去。
云舒遥未曾想那粉衣男人会这般就贴上来,条件反射的一下跳开,倒是差点让那粉衣男摔倒在地,想必这也是惯常发生之事,粉衣男站直了身子,涂得那叫一个浓艳的嘴微微嘟起,含娇带嗔的幽怨的看着云舒遥,“粉粉差点就摔倒了,爷也不心疼粉粉么?”说完眼睛看着云舒遥眨动了几分。
“粉粉是我们这儿最美的男子哦,今儿也是和爷您有缘,才会这般热络,可是有很多爷都指名要粉粉侍候的哦!”刚门口的那个大白脸男人见云舒遥像是避如毒蝎的神情,忙向前接话说着。
云舒遥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说着要一间最好的包间,便是不再看眼前几乎要把刚吃进的包子吐一地的两人,急急的说着。
两个男人看到那银票的一刻,那热切的眼光几乎能将那银票灼着,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可是一个有油水的主。
“粉粉你带这位爷上去吧!可是要把爷侍候舒坦了啊!不然我可不饶你!”大白脸男人向着粉衣男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嗤嗤笑着说着。
“粉粉知道了,定会让爷舒坦的如做了神仙!”粉衣男说着就要上前搀住云舒遥的手臂。
而此时的云舒遥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如此直白的话语,竟觉得脸上热tang的难受,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映与面颊。“你前面带路,我自己走就行!”拂开了那向水蛇一般要缠向她的手臂,强装镇定的说着。
粉衣男也没再执于此,嗤嗤的笑了两声,想着这女人们就会假装正经的样子,一会儿到了包房不定会猴急成什么样子呢!
这上好的包房自是不错的,只是这红红绿绿的轻纱帐罩在床榻上让人忍不住的心生联想,而房中的熏香也是满含着一个情yu的味道弥散在整个房中。
见了云舒遥坐在了榻上,粉衣男也笑得绵绵的蹭了过来绵绵软软的一声爷,唤的云舒遥心惊胆战。
“你可以出去了!”一看这男人胃里就翻腾的难受,可这男人还死不自觉的上自己身上贴着。
“是爷不喜欢粉粉吗?”说话间眼睛眨了眨硬挤出一滴泪花,假装拭去泪滴的手,又拽住云舒遥的衣袖像是撒娇的轻摇着。
云舒遥真有些后悔来了这儿,不知怎样办好,又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这个叫粉粉的男人,交代着她不用人侍候,自己只是想静静。
那粉粉心里想着这眼前的女人当真奇怪,掏了银票不寻乐子,倒是来这烟花之地寻清净,心中暗笑这女人莫非是个傻瓜不成,但这白花花的银票自己自是识得的,笑眯眯的将票子收紧兜里,便是快步的镀出了房门,想着今儿也算是自己运气,不用侍候不用出力便得了银子,心情好,那脚下也如生风的竟是没看到前面跪着的男人直直的撞了上去。
“又是你,你看你个丧命脸,一看到你就没好事情,又被爹爹罚了吧!活该!”说完,揉了揉撞到的腿,向着地上呸了一口,扭着左摇右晃的细腰绕了过去。而那个跪着的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没有应声,只是从那不住抖动的肩膀能看出他心里的愤怒与凄楚。
云舒遥刚想去插上门,便听到刚走的粉粉嘟囔着这些,好奇的打开了房门探出头去,对面包间的门口跪着一个男人,穿着不似那粉粉那般的鲜艳,低着头跪着那里,一头青丝只是在发顶简单的束起,现在却是都铺散开来,挡住了半张脸。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是将门插上,合身躺在了还算软和的榻上,微眯上了眼睛,听见对面房中好似说了一句“进来吧!”便是听见房门轻掩的声音,想必是跪着的男人被唤回去了吧!心里还替这男人松了一口气。
正眯着眼心里乱糟糟的不知想到了那里,神游不知到了何处的云舒遥被一声呵斥声惊得收拢了心神。
“你这个贱货,不能侍候人,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打,使劲打,反正活着也是白吃饭不干活!”说话间便是能清晰的听到对面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男人隐忍但是还是不时从口中溢出的轻声呻吟。终是再也听不下去,沉着嗓子大呵了一声:“谁啊!搅了爷的好梦!”边说边打开了房门。
见云舒遥开门便是气冲冲的模样,那鸨爹忙陪笑说道“爷您息怒,只是教训一下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不成想扰了您老的美梦,还望爷恕罪啊!”。
云舒遥看着青衣人身上的鞋印,还有那衣衫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撕扯的露出了孱弱的胸膛,只是上面几道鲜红的鞭印露着血汁,分外骇人。而看这穿着应该就是刚才跪着门口的男子了。
屋里的人又说了什么,只听鸨爹笑语嫣嫣的说。“爷,您息怒,别让这不懂规矩的搅了您的好兴致,待会儿我让粉粉来侍候您,想必您定会欢喜的。”
“好,好。”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显然事情已经完满的了结了。
“奴家这就去叫粉粉来侍候,爷您先稍等。”隐约便看见鸨爹走动的声音。
可刚对这房中人笑意盈盈的脸在转身过来,便是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沉着嗓子对着倒在门口的男人说道:“自己去柴房,三天别想吃饭。”
听到鸨爹的声音,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微微的喘息声传出,想来用了很大的力气。
云舒遥轻轻叹气,踱出了房门伸出手扶着男子的胳膊。看着这个瘦弱但是隐忍着不吱一声的男子艰难的挣扎着,却是怎么都爬不起来,她就管不住自己的心,想要帮他。
男子柔顺的任云舒遥扶着他的胳膊,挣扎的站了起来,轻轻施礼,轻道了声“谢谢。”声音却是清爽,温润丝毫不像这儿的男人那般的做作。
“不用。”云舒遥收回男子胳膊上的手,心想他的胳膊怎么这么瘦弱,刚刚扶着他胳膊感觉细的像个棍子一般。
抬起眼帘这才看清男人的脸,熟悉的容颜在那见过,清澈的眸子没有被这青楼的浊气所晕染,心底里有个声音咯噔一声,这,这男人不是二皇姐云舒晴的主夫清凌吗?怎会在这里,有怎会做,做了青楼的小倌,不是云舒晴回了母皇说是她的主夫染上疾病薎了吗?这到底是谁?是长的相近的男人还是另有原因?心中千丝万缕捋不顺纠结在一起,可此时鸨爹含着怒气的声音响在云舒遥的耳边,却是证实了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她心中想着的那个清凌,若说长的一样却是凑巧,但长的一样,名字也相同便绝对不在是凑巧。
“清凌,还不去!”含着怒气的声音从已走到转角围廊的鸨爹传出,很凶的口气,想来也是在里面的客人那里受了气,想要发泄在惹事者的身上。
想着不管是为了什么,要想解开这些心中的谜团,这个男人一定要留的,所以当那鸨爹又唤一声时,云舒遥掏出了银票,急切的说了句:“这个男人我留下,我想让他侍候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烟花楼买醉
“我今晚要他陪。”云舒遥看着瞬间呆滞这看着眼前手中的银票却是变了脸色的鸨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看这见了银票两眼放光的样子,心中嗤鼻的冷笑了几声,心道果然是个见钱如见爹的主。
清凌惊愕的看着淡淡笑容映与脸颊的云舒遥,那晶亮的眼眸虽是有丝挥不去的清冷但却是很是真诚,这种眼光好似有丝熟悉,但看着这张普通的脸,确定自己从未曾见过。她今晚要自己陪她么?来这儿的女人大都应该是喜欢青春艳丽的少年的,怎么会要已经双十年纪的自己相陪?况且自己这般,眼角向下低垂几分,那身粗布衣衫破烂的不成样子,还有身上的血痕若隐若现。
“好。”鸨爹听了云舒遥的话也是微微一愣,但是毕竟在风月场上打滚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大多数客人喜欢年轻的,但是喜欢过了气的,玩起来可以没有顾忌的也大有人在,一瞬间就堆了满脸的笑容,答应着便从云舒遥的手中扯过了银票。“清凌,好好招呼这位爷,若是怠慢了,你是知道什么后果。”
清凌没有吭声,但鸨爹也没给他答不答应的工夫,一转身便笑眯眯的低眼看着手中没暖热乎的银票走的没甚影踪。
云舒遥平视着清凌温润的眼睛,温柔的为他擦掉额头上的血渍,靠近身前的时候,一股清淡的栀子香气铺满整个鼻端,这种香气与若柳身上的香味有些相似,不自觉间又是想到了那个男人,心中顿觉一阵抽痛。
看着身前的女人刚还淡然的脸上一下竟是煞白,急切中出口问道:“爷,您怎么了?”
云舒遥看着眼前清秀带着关切的脸,一丝苦笑溢于唇边。“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人来。”
“对了,你们这儿应该有酒吧!你陪我喝酒怎么样?”突然觉得酒也是一个好东西,或许醉了便不会再胡思乱想。
清凌看着眼前女人满脸的愁绪,她说想到一个人便是换成了这副神情,想必她心里是很难受吧!嗯了一身,便转身出门。
不多时,两碟小菜一壶好酒便被布与桌上,清凌执手握住酒壶,在两个杯间斟满,不知为何,自己也想放纵的喝醉一会,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易饮酒,但,呵呵,不知想到什么,淡淡的冷笑含着水雾荡漾在眼眸之中,就自己这个样子,活多久都不知道,还想那些做甚,没等云舒遥端起酒杯,自己扬杯抬颌,热辣中带着苦涩的酒便是灌进了口中。
能看得到他眼底的悲戚苦楚和喝酒时的决绝,想必他也是一个心苦之人,竟被云舒晴弄成这步田地。“有的小倌是因着家穷被卖到这里,有的便是被拐来的,你是哪一种?”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看着清凌淡然开口。
“我……我是……”想必清凌在回话间触及了心里好似结疤的伤口,眼眸中除了那份难掩的苦楚便是愤怒,没有再回答,自顾自的又倒满了酒杯,呼的一掀杯子倒入口中,想必也是心中难受再加上喝的急,便是辣了喉咙的咳嗽了数声。
云舒遥夹了碟中的菜递到了清凌的嘴边,“酒不急着喝,先吃口菜压压。”
那凑在唇边的菜让清凌没来由的红了脸,自己现在是何身份,竟是不顾客人自己倒是喝的痛快。
刚才是见他喝得太猛呛到,便没做他想的夹着菜递了过去,这见他脸红的冒火,也觉甚是不妥,若是按着原先的规矩,自己还要管他叫声姐夫,想不到竟是在这种场合相遇,也着实难得!心里笑了几声,想着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想是他也断不会识得,便是心里坦然了许多。
“奴家刚才失礼了,爷……”
没等清凌说完,就被云舒遥给打断,“也别一口一个奴家一口一个爷了,我听着刺耳,我听鸨爹唤你清凌,你看我也唤你清凌可好,至于你么,也直接喊我的名字便好,叫我黄三吧!”没有报出她的真名,信口胡诌了一个黄三,就是想着自己是皇女排行也是老三,叫个黄三也是不错的。
嗯了一声两人倒是没了言语,两人喝着杯中的酒恍若喝的是白开水,不过这本就酒性不佳的云舒遥两杯下肚,倒是打来了话匣子般的望着清凌喋喋不休。
看来清凌的酒量还是可以的,清秀的面容上只有一丝被酒沾染的红,神态倒是还似原先那般的镇静,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她说的她自己的故事。
她错过了一个爱她的男人心灰意冷,而那个爱着她的男人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听到了他久违想听的话语,死在了她的怀中。多么凄美的爱情,多么苦涩悲痛的情景,如果那人能像这个女人这般为了他把酒买醉,自己倒是真的羡慕那个被她叫做若柳的男人,最起码他最后一刻,得到了她的爱,而这个爱在他死后还在继续着……而自己呢?自始至终自己就是那人的棋子一枚,她只是利用着他的爱,到了最后更是将他卑微的爱践踏的点滴不剩。
一丝悲戚的忧伤淡放在眉间,或许自己醉了便是最好,可是好似越喝自己的心绪越是清明,而眼前的女人也似到了极限醉的倒在了桌上。
月亮清清冷冷的挂上树梢,夜风轻轻的吹拂着,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各自回家,冬日的街上映显着无尽的瑟凉,但青楼里的灯火却依旧通明,有些人也拥着自己中意的年轻小倌,共度良宵。
被灯火映照下的围廊里,传出暧昧的低喘与尖叫,为这个夜,陇上了一层暧昧的的味道。
“黄爷”清凌轻轻的唤着,脸色绯红一片,云舒遥显然是酒醉的睡着了,脑袋低垂着,带着酒香的浅浅呼吸,荡漾在被烛火影绰罩着的灯红酒绿之间,让清凌微红了脸。
“嗯……若柳……”云舒遥微微动了动脑袋,轻声的嘟喃着的名字让清凌一怔,这个女人即使是醉了还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想着能被这样挂牵着留恋着,心底里倒是很是羡慕那个男人。
搀着云舒遥的手臂扶到了床榻上,侍候她躺下又取过被子给她盖上,云舒遥只是头不安分的动了动,眼睛却是紧闭着,没有清醒的迹象继续酣睡着。
清凌的眉微微矗紧,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