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爱一个机会-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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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被老哥修理时,别人看不出来我们是兄弟■(P28)墙,还以为是小爸爸在打小孩咧!
谁叫他长得那么“臭老”!
听说以前我一直嚷着要妈妈再生一个弟弟或妹妹给我练拳头,搞得全家人都很想捶我。
直到有一天,老哥不知从哪抱来一只白色的母狗,对我说:
“阿弟,欢迎你的‘妹妹’到来。”
从此,“妹妹”变成我妹妹,比我小,比我矮,比我好欺负。
“妹妹”的一生很坎坷,流浪在街上,看起来就不太健康,成天唉唉叫。
带给医生看,说它体质不好,也许活不久。
我们怎么可能让它活不下来!于是拼命喂它好吃营养的。
结果壮是壮了一点,毛也变得雪亮动人,就是鼻头仍是干干的,精神萎靡不振,继续没事鬼叫。
“妹妹”的叫声令人很不舒服,有点像狼在哭,虽然我没听过狼哭,但已经读大学的老哥挺支持我的看法。
邻居当然会抗议罗,即使戴上口罩的“妹妹”,呻吟的魔音依然穿耳。
趁着暑假,我带“妹妹”住进云林的外婆家,一待就是两个月。
第一部分我妹妹(2)
“妹妹”陪我上山爬、溪里游,甚至看见它自己找草药吃,好像“怪医秦妹妹”!
因此,“妹妹”愈来愈有肉,鼻子开始产生湿亮的液体。
外婆的耳力一向不好,但听见“妹妹”的吠声,也忍不住骂它是只“唔够歹听ㄟ死狗”!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诅咒?
正在当兵的老哥有一天休假跑来云林看我,“妹妹”高兴得在地上打滚,人来疯,它的前脚不小心被老哥的军靴踩破了皮,一拐一拐的,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严重。
晚上给“妹妹”喂饭,“妹妹”不见了,老哥很紧张,我笑着叫他放心,“妹妹”一定去找草药吃了,它懂得给自己医病。
一觉醒来,“妹妹”居然彻夜未归,我也开始担心,打电话给台北的爸妈哭诉。
老哥牵着我的手四处去找,路上叫着“妹妹”的名字,那个令人厌烦的犬吠并没有回应我们。
第三天,老哥收假前我们又分头出去找了一遍,我骑着脚踏车攀山越溪,就是没发现“妹妹”的踪影。
然后在一条死巷前遇见老哥,巷底传出大批的狗叫声,仿佛是个大型的狗园子。
老哥红着眼,衣领被扯歪了,双手全是伤痕,好像打过架,吓得我不敢开口。
老哥搭着我的肩往回家的方向走,我一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甩开他,直冲往那条死巷……
没想到老哥一把抓我回来,另一只手拖着我的脚踏车,强行拎我回家。
当天晚上爸妈就接我回台北,我的暑假提早结束。
按照妈妈日后的描述,我没像以前一样撒娇耍赖,只是嘟着嘴不说话,一滴眼泪也没掉。
可是从此就不好睡了,因为我常作恶梦,他们都以为我只是想念“妹妹”。
只答对一半,事实上,我一直听到狗叫声,我知道那是“妹妹”。
就算现在我都高二了,“妹妹”的声音总在我情绪低落时不定期出现,我不晓得那是反映我个人始终没有它下落的遗憾,还是“妹妹”由远方传来的安慰?
老哥在八月结婚,我成为他大喜之日的当然伴郎,一早就穿好西服等待吉时迎娶。
我和老哥坐在新房打领带,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劲,我突然问他昨晚有没有听到“妹妹”的叫声?
“你少在今天乱放屁!”
“你这么大个子也会怕喔?那你告诉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你有没有问过一千遍啦?就说失踪了嘛,你干嘛在今天装小孩子呀?”
“其实……我知道它是被屠宰场偷走杀掉的……”
我胡乱瞎说,老哥的脸却一闪,立刻恢复满不在乎的表情,交待后来的宴客细节。
“老哥,你看到了对不对?……”
老哥嬉皮笑脸,他说他不会中我的计,说我是来搞破坏的。
“老哥……你满伟大的,当年你也只是个小孩子……谢罗。”
老哥回过身,神色变严肃了,忽然把我抱个满怀,唏唏潇潇,一会儿大哭起来。
不知情的访客都说我们兄弟感情真好,如此依依不舍。
没那么骨肉亲情啦,我们只想好好为我“妹妹”,哭一场。
第一部分圆圈(1)
当你面对蔚蓝的大海,当你独自乘风破浪,当你惊慌失措,当你空虚彷徨,别忘了,我是那个永远的“圆”,你是那个“圈”。
男孩的功课一向不好,他好动,有些贪玩,却是学校的知名人物。
事实上,也许全台湾都认识他,因为他的自由式游得一级棒,天生好手。
男孩姓“朱”,单名一字“圈”。
天王般的身价,英雄般的光彩,名字却叫“朱圈”,听起来怎么都有些美中不足。
他真的介意父母给他起的烂名字,连择友都受到影响,碰到再美的女孩,若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可是说翻脸就翻脸。
偏偏不能改名,爸爸说,若换成别的名字,他唯一这项游水技能可会被硬生生还给老天。
总算遇到一个善体人意的女孩,有个可爱的名字叫小圆。
长得并不特美,一双鼓鼓的眼眸尽是深情款款,说起话来温柔得教人抓狂,再硬的脾气也拿她没辄,正所谓一物克一物。
每天放学,女孩带着晚餐陪男孩到体育馆集训,有时没说什么话,看着男孩折返十几圈,不小心睡着了,男孩便为女孩披上大毛巾,然后,女孩为男孩补习功课……
看在同学眼里,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他们也知道,彼此真的很速配。
爱情稳固了,总得找些新刺激。
男孩告诉女孩,他要为她挑战直布罗陀海峡,想成为第一位横渡海洋的台湾人。
女孩当然鼓励他,全心全意支持男孩,连报纸也刊登了这条消息,封男孩为“少年探
险家”。
日子一如往常,每天放学,女孩带着晚餐陪男孩到体育馆,有时没说什么话,看着男孩折返几十圈,一不小心睡着了,女孩自己披上大毛巾,接着,女孩为男孩补习功课……
第一部分圆圈(2)
不同的是,挑战直布罗陀海峡需要更多专业的训练,于是男孩被安排至大城市的选手村,时间被训练占满,除了用餐与睡眠,男孩成天与泳池和大海为伍。
其实女孩非常担心,她对男孩的泳技有信心,只是当她看到报纸给了男孩最新封号“台湾小海豚”时,她真的好怕男孩迷失在名利中。
出发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压力带动了紧张,搞得男孩全身不对劲,好不容易挤出一两个小时约会,男孩脑子、嘴巴里只有游泳,冷落了好久不见的女孩。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比赛?”
“你说什么呀?”
“我说你……算了,没事。”
“都只剩一星期了,你叫我放弃?”
“没有……”
“你希望我放弃吗?”
“不是……”
“这样……我会被大家笑耶!……第二天报纸会怎么讲我?!”
“你怎么只在乎报纸怎么写?你在乎我怎么想吗?”“什么你怎么想?我是为了你才冒着生命危险横渡直布罗陀耶!”
“谁希望你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
“你……你不希望我……?那你干嘛现在才说!”
“人家只希望你活得好好的……大笨蛋!大猪头!…………”
“你……你骂我什么!?”
第一部分圆圈(3)
女孩犯了男孩的忌讳,凡事扯到和“猪”有关,男孩就认定是拿他的名字开玩笑。
男孩决定从此不再和女孩见面,无论女孩如何解释与道歉,男孩不听就是不听。
男孩飞走时臭着一张脸,他开始不安,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千里迢迢飞到国外?他不晓得自己为了什么而游?
一个没有目的地的旅途,是很难靠岸的……
连续几天,男孩都不肯接女孩的电话,而今早正式进入挑战,他倒想听听女孩的声音。
“今天浪不小喔,朱圈,你要耐着性子听教练的话,万一体力不行了也别硬撑,保护自己最重要,千万别逞强知道吗?”
“我……我……”
“怎么啦?”
男孩真想喊停,面对灰暗的海洋,他缺乏斗志。
“教练,早上你有接到我女朋友的电话吗?”
“没有呀,你天天挂她电话,她不会打来了。”
男孩变成一只未上战场就举白旗的斗败鸡,他的发尾下垂,背微驼,发着抖,心脏猛烈撞击着胸口。
当初为何不挑战“日月潭”就好了?!现在他前途铺满了“后悔”二字。
“走吧,我们下楼准备上车。”
“教练,我……我可不可以不……”
此时饭店的传真机响了,白色的纸张大大印着清晰的黑字,一行接一行,皆是熟悉的笔迹——
当你一个人在泳地戏水,我给你一个“圆”“圈”。
当你听到他人嘲笑,我给你一个“圆”“圈”。
当你决定只身远行,我给你一个“圆”“圈”。
当你在飞机上沉思,我给你一个“圆”“圈”。
当你记起这里的一切,我给你一个“圆”“圈”。
当你面对蔚蓝的大海,
当你独自乘风破浪,
当你惊慌失措,
当你空虚彷徨,
别忘了,
我是那个、永远的“圆”,你是那个“圈”。
男孩好高兴好高兴,由心底生出一股暖暖的爱意,信心十足。
“好了吧,放心了吧,那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会加油,我一定会成功!”
第一部分不知名与知名
原属于我的舞台,原属于我的观众,转眼成空,有一种空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忽然,我想起了那个没有名字的女孩,那个静坐一旁的女孩……
如果真有所谓“偶像崇拜”,建齐算我的偶像吧。
他很瘦,很高,一头及肩的乱发,加上永远盖屁股的T恤与过长的短裤,他的学生都说他很酷。
他是一名教导直排轮鞋的老师,虽然跟我一样,才十七岁。
建齐很早接触直排轮鞋,国中时期就溜得很好,下课后我会跟着他到中正纪念堂广场练习,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小朋友家长主动要求建齐授课。
建齐是那种不能被“捧”的人,家长们一捧他就“摇摆”,什么要求都肯答应,以致于功课愈来愈退步,都快留级了,也每天不顾一切跑去教课。
看着建齐变成孩子王,我也与有荣焉,看着他把小朋友的手握在掌心,一个接着一个排成一条龙,让我忍不住幻想十年后的他会不会是个好爸爸?
我很少和建齐聊些什么,除非那些小朋友误会我是建齐的“神秘友人”时,我才花点时间打打屁,否则,我一直远远坐在阶梯上,不发一语,看着夕阳燃烧建齐的背影,我的心也随之融化。
建齐完全属于我是在教完学生后的半小时,他会移动至爱国东路的方向,默念心中的旋律与节拍,迎风飞舞,一刻也不休息。
我坐在路旁看他一下子顺转三百六十度,一下子回旋逆时针,画出两个同心圆,又制造无数个神奇涟漪,即使路灯昏暗迷朦,他的身影清楚地在我瞳孔中闪耀。
当数以百计的少女迷恋外来的“ABC”同时,我在台北的一个角落拥有我的建齐。
只是没想到,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交集。
建齐踩着轻盈的步伐转弯,忽然在我面前煞车,停下来……
这是我第二次这样与他靠近,上一次在四年前,他变得成熟,人长得更帅,睫毛像只展翅的彩蝶。
“这位同学,你回去吧,几年前你求我让你看我练习,可是我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一直被人监视的感觉真的令人很不舒服!你打扰到我了,请你不要再出现了,拜托你。”
虽称不上悲痛,但建齐这番话还是令我大哭一场,他说“拜托你”的时候,真的很勉强,那确实伤了我的心。
如今,我连中正纪念堂周边也不敢去,我不想成为讨人厌的女孩,可是一闭上眼,建齐“画圆”的英姿便浮现脑海。
我只能仰望星空,幻想着,如今偌大的练习场,是否会有另一个像我这样默默守候的女孩……
从不能体会不溜直排轮的感觉,像身体被拆除了什么似地。
如今,一场车祸让我摔断了腿,里着石膏,也已两个月不能走路。
课停了,广场上换了新的学员与老师,欢笑声依旧,只是缺乏我的参与。
呆呆看着黄昏转换成弦月,原属于我的舞台,原属于我的观众,转眼成空,有一种空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忽然,我想起了那个没有名字的女孩,那个静坐一旁的女孩……
从她的角度与眼光看出去,我,是个怎样的画面?是否一下子顺转三百六十度,一下子回旋逆时针,然后画出两个同心圆,又制造无数个神奇涟漪……
我觉得我溜得真好!
但独自枯坐在这里,实在有些凄凉,难以想像那女孩却跟了我好几年!
抬头看着漫天星斗,仿佛看到一颗拖着长尾的流星划过,我试着回忆女孩的五官,却什么也记不得,如那颗稍纵即逝的光点,只能探得夜里的一丝轮廓。
第一部分部分(1)
他们偷偷在台东星空下私订终身,月光、微风、萤人虫都是他俩的见证。
爱怎么来?为何而来?没人知道答案。
就像小武和贤贤这一对,网路上交谈没几次就约见面,第一眼的感觉便很强烈,甚至同星座同血型。
男的认定当完兵就要娶女的作老婆,女的也非卿莫嫁,即使当时才十六岁而已。
在学校他们一直打手机给对方,被老师发现了,改发简讯,被教官禁止了,干脆躲在厕所里情话绵绵。
下课见面五分钟也好,半夜还要打电话,放假也腻在一起,郎情妹意,一天二十四小时谈不完的恋爱。
以时下青少年而言,小武和贤贤算很乖了,抱一抱、亲亲嘴,谁都没有越雷池一步。
七夕那天,小武打了半年工的薪水,买了一条银链子,将贤贤遗失宝石的戒指串成项链,而贤贤正巧把那只带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