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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业余侦探7 死的怀念(万灵节之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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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右手边的女士。”
    “而且没有人注意到她那样做?”安东尼说。
    “不错。他们可能注意到——但是并没有。因为她已经熟能生巧。”
    “真是能干。”
    瑞斯轻咳一声。他拿出烟斗,开始装着烟草。
    “只是有一个小问题。假定亚历山大夫人是专横霸道、醋劲十足、热爱丈夫的女人,假定她杀人不眨眼,你认为她是那种会把连累人的证据,偷偷放进一个女孩子皮包里的类型吗?一个全然无辜,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的女孩?这是基德敏斯特家族的传统?”  
    坎普探长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扭动着,同时两眼望着茶杯。
    “女人并不在乎公不公正,”他说,“如果你是这方面的意思,我该这么说。”
    “事实上,很多女人在乎,”瑞斯笑着说,“我很高兴看到你不自在的样子。”
    坎普转向安东尼,逃避这个窘境。  
    “对了,布朗恩先生(我还是这样称呼你,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说,我很感激你迅速带玛尔小姐去见我,告诉我她的故事。”
    “我不得不快,”安东尼说,“要是我再等下去,说不定我带不走她了。”
    “她并不想来,那当然,”瑞斯上校说。
    “她吓死了,可怜的孩子,”安东尼说,“那是自然的。我想。”
    “非常自然,”探长说着又添了一杯茶。安东尼喝了一大口咖啡。
    “哦,”坎普说,“我想我们解除了她的负担——她相当快乐地回家。”
    “丧礼以后,”安东尼说,“我希望她能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二十四小时安宁,远离露希拉姑妈的喋喋不休,会对她有好处的,我想。”
    “露希拉姑妈的长舌自有她的好处在,”瑞斯说。
    “那你尽管去听她说话好了,”坎普说,“幸好我在问她话时,不认为有必要记下来,否则那可怜的速记员不记得手抽筋才怪。”
    “哦,”安东尼说,“我想你是对的,探长,你说这个案于永远审判不了,但是这是个很令人不满的结果。何况我们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谁写那些信给乔治·巴顿,告诉他说他太太是被谋害的?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瑞斯说:“你仍然维持你的怀疑对象是不是,布朗恩?”
    “露丝·莱辛?不错,我仍然认为是她。你告诉我她对你坦承地说爱上乔治。罗斯玛丽一向待她相当刻薄。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除掉罗斯玛丽的大好机会,而且相当确信只要除掉罗斯玛丽,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嫁给乔治。”
    “你所说的我都同意,”瑞斯说,“我承认露丝·莱辛有足够的能力计划并执行谋杀,而且或许缺乏怜悯心。不错。我同意第一次的谋杀是她干的,但是,我就是想不通第二次也是她下的手。我就是想不出她会因为惶恐而毒死一个她所爱而且想跟他结婚的人!还有一点--为什么她看到艾瑞丝把装氰化钾的纸袋丢到桌子底下时不说出来?”
    “也许她并没有看到,”安东尼有点怀疑地说。  
    “我相信她看到了,”瑞斯说,“我问她话时,就觉得她保留了什么没告诉我。而且艾瑞丝·玛尔自己也认为露丝·莱辛看到她丢。”  
    “对啦,上校,”坎普说,“让我们听听你的。你也有个腹案,我想?”
    瑞斯点点头。                
    “说出来以示公平。你听过我们的了——而且还提出反驳。” 
    瑞斯的双眼若有所思地在坎普和安东尼的脸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安东尼脸上。  
    安东尼的双眉上扬。
    “可别说你还是认为是我下的手!”  
    瑞斯缓缓地摇摇头。
    “我想不出任何你会杀害乔治·巴顿的理由。我想我知道谁杀害了他——也杀害了罗斯玛丽·巴顿。”
    “谁?”
    瑞斯沉思地说:
    “奇怪我们都认为凶嫌是女的。我怀疑的也是女的。”
    他停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我认为凶手是艾瑞丝·玛尔。”
    安东尼推倒椅子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暗赭,一阵内心挣扎之后,他控制住了自己。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仍然像平常一样轻快而带着嘲讽的意味。
    “让我们彻底地讨论一下可能性,”他说,“为什么是艾瑞丝·玛尔?如果是她,为什么她要自动告诉我们那个纸袋是她丢到桌子底下的?”
    “因为,”瑞斯说,“她知道还露丝·莱辛看到了。”
    安东尼考虑着这个回答,他的头侧向一边。最后,他点点头。
    “好,通过,”他说,“继续。为什么你最怀疑她?”
    “动机。”瑞斯说,“罗斯玛丽继承了一大笔遗产,而她却没有份。根据我们所知,她可能感到很不公平而自我挣扎了好几年。她知道如果罗斯玛丽死后无嗣,那么所有的财产都将由她承继。而罗斯玛丽在流行性感冒之后变得意志消沉,精神沮丧,很不快乐,正是处在自杀的证词能被接受的状态中。”
    “说得真对,把那女孩说成了怪物!”安东尼说。
    “不是怪物,”瑞斯说,“我怀疑她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对你来说可能是个牵强的理由——维多·德瑞克。”
    “维多·德瑞克?”安东尼瞠目结舌。
    “败家子。你知道,我听露希拉·德瑞克说话并没有白费。
我了解整个玛尔家的事。维多·德瑞克——不折不扣的魔鬼信徒。他母亲,智力低而且无法专心。海克特·玛尔,软弱、邪恶、酗酒。罗斯玛丽,感情不稳定。一部软弱、邪恶和不稳定的家庭史。遗传倾向因素。”
    安东尼点燃一支烟。他的手颤抖着。
    “你不相信一朵正常的花朵可能开在软弱或甚至不良的树枝上?”
    “当然有可能。但是我不敢保证艾瑞丝·玛尔是一朵正常的花。”        
    “而且我的话不能算数,”安东尼缓缓地说,“因为我爱上了她。乔治把那些信拿给她看,她大起恐慌而杀害了他?就是这样发生的,是吗?”
    “不错。在她那种情况下,是会大起恐慌的。”
    “那么她是怎么把那东西掺进乔治香槟酒杯里的?”
    “这,我坦白承认,我不知道。”
    “很感激你还有不知道的事。”安东尼前后摇动着他的坐椅。他的两眼露出凶光。“你真有种对我说这些。”
    瑞斯平静地说:
    “我知道。但是我考虑的结果是非说不可。”
    坎普觉得有趣地注视着他们两个,没有说任何话。他心不在焉地不停搅拌着茶水。
    “很好。”安东尼说着又站起了起来,“情况改变了。不再是坐在这里,喝着恶心的饮料,空谈理论的时候了。这个案子非得解决不可。我们非得扫除一切困难,弄个水落石出不可。这势必是我的工作,而我总有办法做到。我不得不埋首研究我们不知道的几点,因为我们一旦知道,整个事情就很清楚了。
    “我再重述一下问题所在。谁知道罗斯玛丽是被谋害的?谁写信告诉乔治的?为什么要告诉他?
    “再来是谋杀案本身。第一次不去管它,太久了,而且我们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发生的。但是第二次是在我眼前发生的。
我亲眼看到的。因此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在乔治的杯子里下毒的最好时刻是余兴节目进行的时候--但是不可能是在那时候下的毒,因为节目一完他马上喝了酒。我看到他喝下去。他喝过以后,没有人在他杯子里加任何东西。没有人碰他的杯子,然而下一次他再喝的时候,却掺满了氰化钾。
他不可能被毒死,但却被毒死了!他的杯子里有氰化钾,但是没有人可能把它放进去!我们有进展了吧?”
    “没有,”坎普探长说。
    “有的,”安东尼说,“现在事情进入了召魂术的领域里。
或者是灵魂显现。我来简述一下我的通灵理论。我们都在跳舞的时候,罗斯玛丽的鬼魏飘近乔治的杯子,加入了一些实体化的氰化钾——任何一个鬼魂都能用灵媒体放射物质制成氰化钾。乔治回来,敬她酒,结果--呵,天啊!”
    瑞斯和坎普好奇地注视着他。他的双手抱住头部。他显然精神极度痛苦地前后摇动。
    他说: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皮包……服务生……”
    “服务生?”  
    坎普警觉了起来。
    “不,不,我不是你那个意思。我曾想过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不是真的服务生而是通灵人的‘服务生’——一个前一天就安排好的服务生。但是我们所有的却是一个一直都是服务生的一个服务生,以及一个小服务生,一个天真无邪的服务生,一个没有涉嫌的服务生。但是他扮演了他的角色!啊,天啊,是的,他扮演了主要的角色。”
    他注视着他们。
    “你们还不明白吗?‘一个’服务生在香槟里下毒,但是‘那个’服务生并没有。‘一个’,不定冠词。‘那个’定冠词。
乔治的杯子!乔治!两者截然二分。还有,钱--很多很多的钱!而且谁知道——也许还有爱?不要把我当疯子一样看。
来,我说明给你们看。”
    他离开椅子站了起来抓住坎普的手臂。
    “跟我来。”
    坎普舍不得地喝光他那半满的杯子。
    “总得先付钱吧?”他喃喃地说。
    “不,不,我们过一会儿就回来。来吧,我必须在外头说明。来吧,瑞斯。”
    推开椅子,他把他们带到走廊上。
    “看到那边那电话亭了吧?”
    “看到了,怎么样?” 
    安东尼扬掏口袋。    
    “真气人,我没有铜板。算了。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要那样做了。回去吧。”
    他们回到咖啡室里,坎普走在前面,瑞斯被安东尼抓住手臂跟在后面。
    坎普皱着眉头坐了下来,拿起他的烟斗。他小心地吹了吹,从腰袋里拿出一根发夹挑着烟丝。
    瑞斯一脸迷惑地对着安东尼皱眉头。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他的杯子,一口喝光。    
    “他妈的,”他粗暴地说,“里面有糖!”
    他抬起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安东尼逐渐笑开来的脸。
   “喂,”坎普从他的杯子里喝了一口时,不禁失声说,“这是什么鬼东西?”
    “咖啡,”安东尼说,“我不认为你会喜欢。我就不喜欢。”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
                 第十三章      
    安东尼很高兴看到他的两个同伴眼睛都出现了立即领悟的神色。
    他的自鸣得意只是短暂的,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令他冒  出一身冷汗的事。
    他大叫了起来:
    “我的天——那部车子!”
    他跳了起来。
    “我真是笨蛋——白痴!她告诉我有一部车子差点撞倒她,而我根本没注意听。来,快!” 
    坎普说:
    “她离开警场的时候说她要直接回家。”
    “不错。我怎不跟她一起去?”
    “谁在家里?”瑞斯问。
    “露丝·莱辛在那里等德瑞克太太。很可能她们两个还在讨论丧礼事宜!”
    “要是我对德瑞克太太的了解没错。应该是同时讨论每一件事。”瑞斯说。他突然加上一句:”艾琳丝·玛尔还有没有其他的打算?”
    “据我听说并没有。”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但是——实际上可能吗?”
    “我想可能。你自已想想吧。”      
    坎普在付帐。三个人匆匆地跑出去,坎普边跑边说:
    “你确信玛尔小姐有危险?”
    “不错。”
    安东尼满身大汗,拦了一部计程车。三个人跳了进去叫司机开到乔治家,越快越好。
    坎普说:
    “我只晓得一点眉目而已。法雷地夫妇是没有嫌疑了。”
    “是的。”
    “谢天谢地。但是不会再有一次企图吧——这么快?”
    “越快越好,”瑞斯说,“在我们有机会找对线索之前,第三次幸运——一定是这样想。”他加上一句说:“艾瑞丝·玛尔当着德瑞克太太的面对我说,你一旦要她跟你结识,她马上就嫁给你。”
    他们在间歇性的颠簸中交谈着,因为计程车司机接受了他们的吩咐,正在不停绕着弯抄近路,热心地加速超车。在艾尔维斯顿广场转了最后一个弯之后,他在乔治家门前来了个紧急煞车。
    艾尔维斯顿广场从来没有这么宁静过。安东尼强自恢复平常的冷静态度。喃喃自语:      
    “真像演电影一样,让人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傻子。”
    但是他还是第一个跑上台阶顶层,按着门铃,坎普跟在他后面,瑞斯在付车钱。  
    女仆打开了门。  
    安东尼严肃地问:
    “艾瑞丝小姐回来了吗?”
    “哦,回来了,先生。半个小时以前。”
    安东尼松了一大口气。屋内的一切都这么安静、正常,他不禁为自己希区柯克式的穷紧张感到不好意思。
    “她在哪里?”
    “我想她跟德瑞克太太在小客厅里。”      
    安东尼点点头,安心地走了过去,瑞斯跟坎普紧跟在他的身旁。
    在小客厅里,德瑞克太太正在苍白的灯光下,翻着书桌的抽屉,全神贯注地找着,一面口中念念有词。
    “唉,唉,我把山姆太太的信摆到哪里去了?我想想看,……”
    “艾瑞丝呢?”安东尼猛然问她。
    露希拉转过头来,睁大双眼。  
    “艾瑞丝?她——对不起,”她站了起来,“请问你是谁?”
    瑞斯从他背后走向前来,露希拉的脸色清明了起来。她还没有看到最后进来的坎普探长。
    “啊,亲爱的,瑞斯上校!你来真是太好了!我真希望你早点来,我好请教你关于丧礼的安排,男人的意见很有价值。
而且我真的感到非常难过,就像我跟莱辛小姐说的,难过得甚至想不出——我必须说莱辛小姐突然变得很有同情心,愿意尽她所能减轻我的负担。只是,她说的很有道理,当然只有我最清楚乔治最喜欢的圣歌。其实我并不真的知道,因为乔治并不常去上教堂。但是当然啦,身为一个圣职人员的太太——我的意思是说守寡的人——我是知道为什么圣歌较合适--”
    瑞斯利用她暂停下来的一刹那发问:“玛尔小姐人呢?”
    “艾瑞丝?她在某个时辰以前进来。她说她头疼,直接回她房间去了。时下的年轻女孩,你知道,似乎已不再有像我一样的精力,她们没有吃够菠菜,而且她似乎不喜欢谈安排丧礼的事。但是毕竟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事,而且要一切都做到最好的地步,以表示对死者的尊敬。我觉得摩托化的灵车不怎么虔诚——要是你知道我的意思——不像由有着长长黑尾巴的马匹拖着那样——但是,当然啦,我还是马上说那没什么关系,而露丝——我改叫她露丝而不是莱辛小姐,说我会把一切处理得很好的,而且她可以安心把一切事情都留给我们自己处理。”
    坎普问:
    “莱辛小姐走啦?”
    “是的,我们已决定好一切事情,莱辛小姐大约十分钟以前离开。她带着要登在报纸上的讣闻。谢绝花篮、花圈。而仪式将在克龙西墓场举行——”
    当她又滔滔不绝地讲下去时,安东尼静静地走出客厅。他一走,露希拉突然中断她的叙述,停了下来说:“那个跟你一起来的年轻人是谁?我起初没想到是你带来的。我以为他可能是那些可怕的记者之一。我们被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安东尼轻轻地爬上楼梯。他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是坎普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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