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慈耍俏以俅慰炊蓟岵侵植缓玫母芯酢!薄 �
厄内·金咳了两声说:“我懂你的意思。我对那家伙从来都摸不透。我找不出他有什么缺点。我女儿看见他时,好像也挺喜欢他的,这有点好玩儿。我的女儿和外孙都喜欢一个人……”
“他是不是很风趣,好帮助人?”
“他是爱帮人,至少对山姆和他儿子是这样。至于对我嘛,我不清楚。他是个好人,但是他总在周围晃来晃去。可是小山姆喜欢他,而我们总说小孩儿的感觉是最正确的,对不对?”
凯茨向瓦莱丽住的街道慢慢跑去,心里想:如果昨天晚上能跟马里奥·浦位通个电话就好了。
71
凯茨和彼德·梅森在奎因镇一家法式咖啡馆里见面。他们坐在深绿色的金属椅子里,呷着加压蒸气咖啡。
“彼德,你们那件喷灯杀人案怎么样了?”
“进展缓慢。”
“债务那条线查不下去?”
“全都是凭空想像,人们总认为事出有因,就瞎想种种原因。这个,凯茨你很清楚。他们会说:‘可能他欠了什么人钱……我听说他欠人一大笔钱……’这样的传言多了,就会成为事实,被大家接受,我们就根据这个去进行挨家挨户的家访。结果是一无所获。”
“你模仿别人说话时真是惟妙惟肖,警长。”
“我曾经当过演员,你不知道?”
“我知道。”凯茨不动声色,“我还在皇家芭蕾舞团跳过舞呢!”
他们乘渡轮先到科威斯港,那里白帆点点,停满了富人们的游艇,一派恬静的气氛。凯茨和彼德可不是富人,他们坐2路公共汽车驶向新港。
上了车,凯茨健步如飞跨上阶梯,到了上层。彼德在后面嘟哝了两句,到司机身旁交了车费。等他也走上去,看见凯茨在最前面伸长双腿,嘴里嘟嘟地模仿着汽车的声音,做势正在开着。
彼德哭笑不得:“赶紧长大吧,宝贝!”
“别那么一本正经了!彼德!”凯茨说,“还记得最后一次你坐公共汽车的情景吗?真像回到了儿童时代,太棒了!嘟——嘟——”
公汽哼了两声发动起来,在窄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小街上小心地蠕动着,拐着弯,出了镇。乡野的风光略嫌单调,但是却自有一种恬静的田园之气。窗外不时掠过吃草的奶牛和波澜不兴的小潭,凯茨被这一切迷住了。她以前从未来过这个岛,眼前的一切令她感到仿佛是在度假。
她将马自达轿车停在了渡轮公司的停车场。她能想像出此刻它的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火红的车身闪闪发光,极其性感。她是早上7点之前离开瓦莱丽和布莱顿,一路在保罗·西蒙与加丰·凯尔的歌声中驱车前行的。路上她不时想到安琪尔·斯维特。她在盘算着什么时刻该给曼彻斯特打个电话。
她感到彼德的手在轻轻拍她:“我们到了!”
蓦然间抬头一看,两座连在一起的监狱阿尔伯内和帕克赫斯特挺立在远方。一座座木头为主的建筑物和石头的小房子被灌木和花草所包围。监狱大墙外是一个生活区,散落着各种设施。大墙之内是高大结实的楼房,尖塔,还有凯茨急于了解的秘密。
“到了!”她说。
72
强奸犯詹姆斯·蒙洛完全不是凯茨预想的样子。但见面之后的几分钟内她就对此完全适应了。发现其实蒙洛跟她所熟悉的那些人并无太大的差别。最初的陌生感应来自于监禁生活的影响。
她和彼德登过记,被带领着通过一个空旷的大楼,来到一间小小的临时办公室里,而不是通常情况下的审讯室。等了大约两分钟,门开了,蒙洛被引了进来。他第一眼看见了梅森,神情有所不满,止住脚步说:
“特雷沃不是告诉我……”
“特雷沃说错了。”梅森说,“过来坐下。”
蒙洛站着没动,看着凯茨。他大约6英尺高,精瘦,剃着光头。
“你是弗拉德?”
凯茨说是,心里想他额头上那道大疤是怎么回事。因为那疤看起来不像旧伤……
“我跟特雷沃说过,我……”
凯茨开口了:“这没关系,吉米。我来跟你谈,梅森警长必须在座,因为你是他管区上的人。”
蒙洛防备地看了一眼彼德,想了想,坐了下来。凯茨觉得他额上的伤疤似乎在变幻颜色,但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梅森把一盒香烟顺桌面扔了过去。
“对我没有什么恶感吧,吉米?”
蒙洛将烟抓起来放入口袋,但并没有拿一支出来点上。可能他不吸烟。凯茨笑了,另一个对罪犯的老看法似乎又站不住脚了。
“弗拉德跟你谈,我是不得不来。而且,你也知道,你进来是因为……”
蒙洛面无表情,但突然之间,他露出了强悍的一面:
“你听着,我之所以被关在这儿是因为那个小娘儿们跟我睡了觉又不想让她的男朋友知道她跟我睡了,而且睡得很高兴。我并不是非得跟你们谈,我没那个义务。我想跟你们谈,是因为我想应该有人知道这件事!”他将身子向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随你怎么想,警长,但是我跟你半斤八两,或许比你还干净。”
“哈!这儿关的每个人都是无辜的!”梅森嘲弄地说。
“至少我就是!”
梅森耸耸肩:“是吗?”
凯茨及时地插了进来:“好了,彼德。让我来,好不好?”
蒙洛在点头,凯茨的眼光从梅森转向他,他脑门上的大疤十分刺眼,而且显然是新伤不久……
“吉米,我这儿还有几包好烟,如果你不跟我们捣蛋,一会儿谈完了它们都归你。”梅森说。
蒙洛笑了。
“好了。”凯茨说,“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
吉米·蒙洛身子倾了过来,但突然之间他又坐了回去,然后扭头去看门。
“我不想让任何人听见。”他说,“我不想让人给宰了。”
梅森刚想张口,被凯茨打断了:
“梅森警长会去检查,确保周围没人,这样行了吧?”她微微地转过头,祈求地看着梅森:“彼德?”接着又将头靠近蒙洛:“你尽量小声一点说,吉米。警长为我们站岗。”
蒙洛也把身子往前倾。凯茨并不觉得眼前坐的另一个“强奸犯”。
“是这样。”他说,“这事露了出去,我就会没命的。”他靠得更近了,声音很轻:“有人,有人在杀小孩子。”
73
“我被曼彻斯特皇家法庭判刑6年。我本来要上诉,但我的律师说上诉的理由不充分。他告诉我说清白无辜也没用。”
“我首先给送到了完德斯沃斯,他们给我做了检查,身体、心理什么的。然后就把我送到这岛上来了。你知道他们在这儿把性罪犯叫什么?咸猪肉!你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些人是猪,又脏又恶心。我可没犯过那罪。他们说我可以援引第43条规定,但是我可不愿意跟一群恋态狂呆在一起,所以我没有接受。他们把我关在普通间里,这就是我头上这东西的来源。”
他用手摸着那道大疤。
“我受不了,被迫要求照43条办。我换了牢房,我本来希望运气好的话能跟一个前警察或普通老百姓关在一起,但是倒霉透了,我跟他们一头畜生关到了一起。
“真是一头畜生。他的名字叫理查德·克雷,他不断跟我讲他的事,那些可怕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世上有谁能做得出来。对象可都是些小孩子,小男孩儿呀。
“这个情况你一定要记下来。那个狗杂种一直在吹嘘他们的团伙开晚会后如何如何残杀小孩儿的事。他把那个晚会叫做操人大会。他们绑架一个小孩,用药迷昏他,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强奸他。整整一个周末他们只强奸这一个可怜的小孩,反反复复地强奸。
吉米的身子在颤抖,声音也哑着说不下去。凯茨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说:
“先抽支烟,吉米。
他抬起头,眼睛是湿的:“我不抽烟,不记得了?”
“对不起。”她说。
吉米擦了鼻涕,接着讲:“吉雷那杂种不断地吹嘘自己,每天晚上他都要给我讲点新事。他说起他的同行,那个所谓的‘熟人圈子’。其中一个关于帕克赫斯特,其余的有的在北部,有的早都放出去了。警察认为克雷是头领,其实他不是。他被判了18年,但其中一些家伙最少的只判了5年。而且,他还说,警察漏过了好几个,有些人有钱,有势,还有一个是个老师。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凯茨有些不敢看他的脸。
“慢慢说。”她说。
他自嘲地笑了:“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唉,是啊。”凯茨应着。
“游艺场是极好的诱拐地,因为那里人员杂乱,灯光斑驳,无人注意。在那里,总有单身一人或结伴而行的小孩儿。把一对小孩儿分开来太简单了。而且如果你足够小心的话,两个小孩一起带走也不是什么难事。没有人会看见。甚至小孩尖叫,也极少会有人扭头看是怎么回事。用布捂住他的嘴,几秒钟之内就会软绵绵地失去知觉。然后你把他扛起来,谁也不会怀疑,只不过是另一个由于激动过分而晕过去的8岁小孩罢了。他趴在你的肩上,把你的脸遮去一半。放松下来,往外走,在人们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带着小宝贝回家的好爸爸。没有人会发现。我告诉你,这太简单了。把他带到你想去的任何什么地方,然后给你的朋友们打电话。手机太先进了,你不觉得吗?
“我开始时根本就不信,以为他是胡说八道,自吹自擂。在这里头,这些人时常会故意编事蒙人,让人以为他们很凶,好求个平安,别人不来意他们。但是慢慢地,我意识到他说的可能都是真的。我的心里乱极了。我甚至想自己也可以像他说的那样试上一两回,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
“随后我想起了那些还逍遥法外的王八蛋们。我离婚了,但是我有个小孩儿,一个8岁的小女孩。露西和她妈妈住在切切斯特。一起到——”
凯茨不说话,等着。她注意到蒙洛的双手紧紧地攥起来,又放开。反复好几次。
“所以,”他说,“我想寻法子把他们抓起来。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因此我跟特雷沃联系。他跟我说你是个好警察,能帮上忙。”
“怎么帮?”
“我不知道。或许我可以在身上装个麦克风什么的,让你听听克雷是怎么说的,然后——”
“在这儿不行,吉米。”
“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凯茨说。
74
凯茨和彼德走出监狱,走进了阴云笼罩的10月的寂寥中。他们前面,是帕克赫斯特镇。
“那地方,”梅森一边说一边点着头,“非常古老,甚至曾经是转运罪犯的一个重要据点。”
“运到澳大利亚去的罪犯?”
“是的。”
“我的天。”凯茨吃了一惊。她感到四肢发冷,心情灰暗。
他们在镇上找了一个车站,等着回科威斯的公共汽车。如果现在是下午,这儿肯定会有一长队家庭主妇带着孩子也在等车。和你我一样的普通的,毫无防备的小孩子。凯茨突然想起了瓦莱丽,想像着自己去看他的情景。但却发现自己精神难以集中。
车来了。他们上了车,凯茨付了车费,他们在底层坐下来。
“克雷没撒谎,他并没有编造。他和他的同党们的确在拐孩子。被他们抓走的孩子,再也回不了家。我认为他们至少干了4回,但有时克雷说话的样子,让我想可能不止这些。有一回他告诉我下一个孩子是第十个。你必须清楚,这些畜生,他们有一个完备的体系——他们计划周密,从不贸然行事。有时候他说得很含糊,但我不时能听到可经证实的情况。我们必须找出个办法将这些线索串起来,埋葬这些王八蛋。他们是恶魔。一定不能放他们出去。”
凯茨陷在对蒙洛的话语的回忆中,梅森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梅森说:“事情很棘手。一次探视很容易,但是若要经常见蒙洛必须获得安全部门的特许。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蒙洛就完了。
“但是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恶魔,一定不能轻易就放他们过去。
“规定就是规定,不容易。
“他还是很有勇气的。
“对,没错。”梅森说,他的嘴角撇了撇,“有勇气强奸一名18岁的姑娘,毁掉她一辈子。
“一辈子?你读过卷宗的,怎么会这样想?”
“我没读过,但是我认识抓他的一个警察,现在我又亲眼见了这个强奸犯。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么说你不相信他说的那姑娘事后变心的话了,彼德?”
梅森哈哈笑了:“噢,这种情况,倒是经常发生,不是吗?”
凯茨平时是很憎恶强奸犯的,但她此刻说话的方式中透出的对蒙洛的倾向性,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有时候的确会有这种事,彼德。”接着她记起了上星期五彼德留给她的那个信封:“你留给我的那个信封里我猜有45个。对不对?”
梅森问:“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指你和莫伊拉。你对那个小孩的出身不敢肯定。此前的某个晚上,你肯定跟她在一起……我们还讨论了一会儿强奸的问题呢——”
“但是我并没有——”
“蒙洛也正是这么说的。”
“你把我跟一个关在监狱里的臭狗屎相提并论?!”
“彼德,我没有把你和任何人相提并论。我只想说蒙洛不怕冒险,拒不引用第43条法令的规定和普通犯人呆在一起,说明他坚信自己并非强奸犯,而且认定别的犯人会相信他。现在,他又为了别人的事主动跟我们合作,这是很不容易的,我们应该给予他应有的信任。”
梅森听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如果你没打开那信封,你怎么知道里头有多少个?”
“这是我的推测。不会超过50英镑,而且你也还有良心。里头肯定还有一封信,让我替你买件礼物送给她。钱数不是整的是你想让我觉得那只是随意之举,一时的想法。”
“你的思想有问题,弗拉德。”
凯茨拿过自己的手袋,拉开拉链,取出彼德的信封,然后说:“我是警察。你想不想让我打开?你想不想让我猜猜你信上都说了些什么?”她转念一想,觉得此刻不是再接着开玩笑的合适时候,就正色道:“彼德,我们俩互相都很了解对方,没有人认为你跟强奸有什么联系。但是,你得把这东西收回。我不想为了拯救你的负罪感而在我和莫伊拉之间形成什么小秘密。莫伊拉和比利现在很快乐,而且他们还有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儿,你就到此为止,忘了过去的事吧。”
她把信封放到梅森手里,梅森收了起来。
“你不检查一下?”凯茨调侃了一句。
“不。”
凯茨笑了笑,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好了,这下你可发了一笔40多镑的小财,午饭该你请了吧?”
75
午饭吃的是比萨饼。两人边吃边讨论蒙洛的事。没准儿凯茨可以定期来探视?不行,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