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不已-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下午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叫了部的士,特的还戴了副墨镜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上了长乐机场。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行,去一个相对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十分地自由,这种感觉很新鲜,我认为以后要经常这样。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我的思想境界也随之被拔高。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若颀在草原上过游牧民族的生活,我到上海和林茵过一个小资的夜晚,大家各取所好,谁也不妨碍谁。
福州到上海的飞行距离很短,大约一小时飞机在浦东国际机场降落。一下飞机我就敏锐感觉到上海是个容易让人激动的城市。再想着马上要见到林茵,激动就非常迅速地翻了一番变得有些不可承受。我找了家四星级宾馆住下,房价高得让我有些心疼,但考虑到这趟就是为美人而来,自然一切都要搞得比较唯美不能太寒酸了。
安顿下来后,我坐在床边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没敢给林茵打电话。不知怎的,只要一动给林茵打电话的念头我的心跳就不象是一个三十岁男人追求女人时的正常心跳,而且偏差还很大,这让我十分纳闷。我给林茵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到上海了。没过一会,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林茵的电话顿时有些呼吸困难,我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喂”了一声。林茵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感觉柔若轻纱:“咦,你怎么到上海来了?是出差吗?”
“难道一定要出差才能来上海?”
“不会是专程到上海来玩吧?”
“为什么不会?”
“上海有什么好玩?你们几人一起来?”W
“就我一人,一直没到过上海,想来看看。”
“你真是闲得发慌,才出完国又跑出来玩,你老婆怎么不来?”
“她上内蒙玩去了,我闲着也是闲着。”
“住下来了吗?”
“住下来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你来也不打个招呼,今晚我老公过生日没法陪你了。”
我一听林茵提她老公就有种条件反射的痛苦:“那明天呢?”
“明天后天也不行,我们说好了上苏州玩。”林茵非常干脆,没有丝毫的含糊。
我情绪低落到极点,刚才翻番的激动瞬间遭遇了上百个跌停,而且一想起来回的机票再加上一晚近千元住宿费连林茵的面也没见着更是有些心疼地说不出话来。
林茵明显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安慰道:“我现在在淮海路上买东西,你如果有空就过来陪我逛逛商场吧。”
我的激动略有些反弹,虽然小资的夜晚是泡汤了,但好歹还能见上林茵一面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向来对逛商场很不感兴趣,婚后每次和若颀逛商场只要时间一长总是不欢而散,但能和林茵一起逛商场我认为我会拥有无比的耐心。我叫了部出租车直奔淮海路。一路上我的心情不错不由得哼了几句情爱小曲。
车子在林茵说的商场前停了下来。虽然人潮涌动且不乏美女但我还是一眼就瞥见了林茵。林茵站在商场前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下,春天的树冠仍显稀疏,但长出了不少新叶。林茵便如那些新叶般地新鲜干净让我欲罢不能。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林茵,我的确是怎么也看不够她无尽的美丽。我有些缅腆地下了车,林茵见到我嫣然一笑朝我招了招手十分地大方自然,
“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说。
“真没想到你会来,不过你也来得太不凑巧了。”
“你老公真不该生在今天?”
“那你说他该生在哪一天?”
“除了这两三天别的时间都可以。”
“可我也没办法,他就生在今天了。既然来了就陪我给他买件礼物,领带皮带衣服我以前都给他买过了,能不能帮我想点别的,出乎他意料的?”
我一听头嗡的一声象几千只蚊子在耳边轰鸣。费尽心机大老远地跑到上海的结局居然就是做这么一件二百五的事情,这一面见得真是酸到我牙根发软。我呆呆地看着林茵说不上话来,早知如此我就动点粗在她未开口之前扑上去以吻封嘴,以我们这种老同学关系想必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会太为难我。
林茵见我发呆推了我一把:“怎么?不愿意啊?”
我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愿意?”
“那怎么没见你有笑脸?”
我朝林茵苦笑了一下,林茵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比哭还难看。”
“我能笑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你也知道我来上海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你就喜欢装傻。”
林茵低头不语,沉默了一阵说道:“你不应该这样。”
“从理论上是不应该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来就来了。”
“不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快给我出个点子,买什么好?要别出心裁一些的。”
“男士香水。”
“哪一种比较好?”
“不知道,我从未用过。”
“你不知道还向我推荐?我老公他也不用的。”
“最好的打火机。”
“他不抽烟。”
“一瓶好酒。”
“他不喝酒。”
“不抽烟不喝酒还算男人吗?”
林茵柳叶眉一拧:“你管?继续想。”
我把心一横:“避孕套,最高级的。”
林茵张大了嘴瞪着我:“你说什么?”
“避孕套,最高级的。”我非常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林茵在我的肩上重重地捶了一拳,愠怒道:“你有毛病啊?”
我见林茵没有很生气,而且这一粉拳打得我颇为受用,心想女人有没经过性事确实大不一样,于是继续放心大胆地说道:“我觉得这很有创意。”
“还是把这创意在你生日那天留给你老婆吧。”
“如果你不好意思,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举两得。”
林茵很不信任地瞥了我一眼:“别再说少儿不宜的话,我不爱听。”
“给你自己买一件丝质睡衣,然后穿上了送给他。”
林茵一听眼睛一亮,些许的红潮渗出如宣纸般的脸庞:“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立马后悔了:“和你说着玩的,哪有别人过生日给自己买东西的。”
“我觉得这挺好,走吧,帮我看看哪件会比较漂亮?”
“有什么好看的,你穿什么都漂亮。”
“别恭维我。”
“我说的是实话。”
“那就挑一件我穿了最漂亮的。”
我胸口处一阵闷痛,女为悦己者容,我能想象出林茵穿上丝质睡衣时的款款风情,痛苦的是面对的男人却不是我。
“你真让我陪你买睡衣?我倒是没什么,怕别人误会。”
“你自己别胡思乱想,不过如果你觉得不妥不去也行。”
我心想陪林茵买睡衣痛虽痛了点,就象厨师做菜,自己在厨房里灰头土脸无人知晓,别人在外面吃得满嘴流油,心态极不平衡。但不管怎么说也算知道了林茵的一个小秘密,多少有了些想象的空间。再说除了她老公没人知道她的睡衣是什么样子,我知道,这就在我们俩之间打入了一个楔子,说明关系非同一般。于是说道:“算了,还是陪你去吧,还能和你多呆一会。”林茵淡然一笑,没说什么。
…
《心乱不已》五十九
…
我和林茵来到女式内衣处。这里的胸罩内裤花样繁多且不乏精致之品,很能刺激人的购买欲。特别是那些内衣灯箱广告,灯光将女人的身体打得好似透明一般,十分地让人想入菲菲。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林茵说:“我从没逛过这种地方的,最多就是路过,倒是陪你来了。”
“我说了,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就是有些别扭。”
“我可没强迫你。”
“那倒是,别扭是我自找的。”
林茵在一排衣架那先是给自己挑了件淡红的,上绣几朵小黄菊,放在胸前比了比让我看,我不忍多看。淡红间菊的睡衣衬着林茵好似众花捧出的牡丹仙子,让我有种想搂抱的冲动,于是我说红的不好,失之于妖娆。
于是林茵很细致地给自己挑了件纯色深蓝的,又放在面前比了比让我看,我还是不忍多看。深蓝的睡衣衬着林茵好似深海美人,让我有种想浸溺在深海波涛里的冲动,于是我说蓝的也不好,失之于深遂。
最后林茵给自己挑了件绝白的上绣水墨清荷的丝质睡衣,当那种丝质的滑感一整块地在我面前抖落时,我被震住了,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这睡衣更衬得林茵肌肤胜雪发若黑缎,象极了在我梦中出现的白衣飘飘的林茵。林茵在衣后笑容更艳:‘这回没话说来了吧,还失之于什么?”
我喃喃道:“失之于素雅。”
“哼,底气不足,就是它了。”
我长叹一口气,心情坏到了极点。今晚林茵将沐浴更衣,身着这件水墨清荷的绝白睡衣,她的肌肤也如丝质般的柔滑,俏生生地站在她老公面前,接下来的事情是可想而知的,狂若疾风或是绵绵低回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林茵的心情很好,笑得越发灿烂,居然还邀请我与她夫妻二人共进晚餐,被我严词拒绝了。我说只要看着她老公我定然吃不下饭,林茵问我是不是因为她老公帅色可餐才不想吃并问我是否要看她老公的相片?我说我对她老公实在没有兴趣。林茵说只看一眼就好,并欲从包里掏出相片,被我坚决制止了。当林茵在出租车上向我招手离去时,我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偌大的上海,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此刻,我有绝对的自由,却不是我想要的。我感觉自己有点象那个卖火柴的小姑娘。
出租车在前面不远处转过一个弯再也无影无踪,我有种深深的悲哀。我的处境很艰难,那边若颀想必已经到了敦煌,“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么一种开阔的景象让人想不放纵都难,我根本控制不了她,估计她会很快乐。这边林茵买了睡衣兴冲冲地找老公去,明摆着一个情意绵绵的晚上,我想她肯定也很快乐。唯独我一人流落在上海的街头实在是乐无可乐,所设想的与林茵共度的小资的夜晚还没抽芽就被连根掐掉了。我总结出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个屡试不爽的规律,但凡我刻意追求的往往不能如愿。
我决定找杨柳依依。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有想到杨柳依依,但此刻我很想有一个人陪我,我不能让自己这样受尽委屈不明不白。我拨通了杨柳依依的电话,杨柳依依听说是我十分地惊讶而且语气中还透着些兴奋。我告诉她我在上海能不能见个面,杨柳依依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这让我略有些安慰。我们也约在淮海路上见面。杨柳依依告诉我她穿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下着一条牛仔裤。
我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当见到杨柳依依时我想我也该知足了,在这么倒霉的夜晚没有屋漏偏逢连夜雨都应该庆幸了。杨柳依依至少有中人之姿而且身材还让人有些幻想,若真来一个没脸蛋没身材的,只怕我的上海之行会让我痛苦地咬碎钢牙。我不知道杨柳依依初见我时是不是和我同时想到了电话做爱,总之她脸红了一下有些不自然,而我也觉得脸面发烫,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有些尴尬。
还是我先打破了僵局:“没想到我会来吧?”
“真没想到,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到上海来办一件事情。”
“还没吃饭吧?”
“没有,准备带我上哪?”
“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并不重要,关键的是环境要好。”
“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杨柳依依带我来到一家苏州餐馆。餐馆古色古香,桌椅显而易见地考究,有点象花梨木的质地,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苏州评弹,挠人的吴侬软语,感觉很是雅致,不禁心情为之一振。二人坐下,杨柳依依点了龙井虾仁、荷香走油蹄等几样苏州特色菜。我觉得这样的环境再喝些小酒更佳,于是问杨柳依依喝不喝,杨柳依依笑着点头。我问喝什么酒?杨柳依依说干脆来绍兴老酒。我兴致又上了一个台阶,在这样一种江浙风情浓郁的地方就该喝绍兴老酒,杨柳依依此举很合我的心意。
我们要了一壶温过的绍兴老酒上来,我给杨柳依依满上一盅,然后举起杯,眼神极其柔和的看着她,杨柳依依心领神会和我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我也一笑而尽。我之所以看杨柳依依如此温柔,主要是因为杨柳依依能在我处境这么艰难的情况下陪我,这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雪中送炭。雪中送炭带给当事人的感动感远非锦上添花可比。
几杯酒下肚,杨柳依依面泛红潮。但我从杨柳依依喝酒的爽快度来看,她的酒量应该不差。很快一壶酒见底,我的酒兴上来于是又要了一壶,杨柳依依并不阻拦,这让我越发兴奋,心想晚上算是棋逢对手,要图一醉看来不难。
“我是你见到的第几个网友?”我问。
杨柳依依掐着手指算了算:“第五个吧。”
“你见得还真不少。都还有保持联系吗?”
“有的还有。”
“什么情况下不保持联系?”
“当然看感觉了。比如说如果刚才我看你不顺眼,我就不会和你吃这餐饭。”
“难道就这么见一面就走?”
“我就说我还有事。”
“你倒挺爽快。”
“难道你不会这样吗?”
“我会和你吃完一餐饭才走,起码的礼节总得顾到。”
“我才不管这些。那么吃完饭你准备就走吗?”
我微微一笑:“你说呢?”
“我想你不会。”
“当然不会。”
杨柳依依很高兴地举杯和我一饮而尽。
…
《心乱不已》六十
…
从窗外望去,上海的夜景就象绍兴酒泛着暗红,入口甘中带苦,然后一股暖流从丹田升上,很难让人静下心来。我的眼神在杨柳依依身上游离,并与林茵做了个比较,心想造化真是弄人。我到上海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林茵,结果却和一个我素未谋面的女孩坐在一起。林茵就象一朵飘忽不定的五彩云来了又走,而我在失望之余随手捞起的一朵云也并非全无色彩。杨柳依依的眼神也十分地大胆,这是个两厢情愿的眼神,互相照应,互为补充,彼此刺激,彼此呼唤。我知道这是两壶老酒的作用,于我却还有点报复若颀和林茵的私念在里面。
这餐饭吃得挺尽兴。虽说二人初次见面,但我不是个话少的人,而杨柳依依也比较健谈,加之二人彼此感觉还不错,因此谈兴甚浓,两壶老酒也是喝得一滴不剩。从苏州餐馆出来,感觉老酒的后劲上来一浪接一浪的推得我有些脚步踉跄。再看杨柳依依虽说脸色红了些,却是泰然自若。二人酒量的高下一看而知。
两人上了的士往新天地的一个酒吧。我对新天地的感觉很不错,洋气中带着怀旧,就象一个新派美人穿着复古的旗袍。杨柳依依显然是这个酒吧的常客,她带着我往吧台一坐,一个十分帅气的调酒师就过来和她打招呼。杨柳依依问我来什么酒,我看了看酒单心想干脆来烈一些的晚上一醉到底,于是便要了“轰炸机”。我觉得这酒名也很合我现在的心境,我确实有满腔的怨气想找个地方扔。虽说杨柳依依陪着我让我有些高兴,但走到这一步离我的初衷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个调酒师拿着酒瓶一边前前后后地扔着一边朝着杨柳依依笑。调酒倒也是一门精细活,就这么前后扔而且手脚还十分地麻利没把酒瓶给砸到地上我就有些佩服。看得出来,杨柳依依与这个调酒师的关系有些暧昧,因为我发现这个调酒师看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