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的一次猛扑--神探古罗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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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胡同里,然后钻进院子,把车子停在房子后面可以看见胡同的地方。
“好啦,你讲吧。”他放下窗玻璃,开始抽烟。“你的女友在哪里?你打听到
了什么?”
“我们干嘛要站着?”维卡问道。
“我想暖一暖发动机。我听你说。”古罗夫目不转睛地望着空旷无人的胡同。
密探古罗夫不知道,监视他的车子没有跟在他后面而是安安静静地开到了对面。
组长通过电台报告,目标已经失去,根据条例规定,停止了监视。
“亏他想出这样的办法!”司机赞叹地说。“鬼东西,真狡猾!我要是跟在他
后面,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我们的事情小,让领导头痛去吧!”组长回答。“他们命令我们不跟踪,我
们已经报告了。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我们各自回家去吧。”
“一个外国人,职业人员,”司机满有把握地说道。“他的车子矮小,速度快。”
“别再按喇叭了,把车子开回家去,送进车库。你明天休息吗?”
“组长,是今天,已经休息过了。我们马上开车回去,我要喝一杯安眠的饮料,
然后不吃不喝一直睡到中午。当然,把我们撤下来很好,然而也很有趣,他们同这
个外国人在搞一场什么战斗。报纸大写特写,说特务多得很,他们知道得很多,这
些不要脸的新闻记者。可车上的号码却是我们的,就是说,不是外交人员,而是自
家养大的败类。不过他的女人却很高级……”
“你是住嘴是不住嘴呢?”
组长合上笔记本,那里面记载着汽车号码,男女特征。反间谍局的军官根本不
知道他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太热,快把炉子关上吧,”维卡说道。“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想听你谈点有趣的东西,”古罗夫继续模仿她的口气回答。“他们坐在酒店
的沙发上,走过来一个小伙子,他邀请瓦列京娜跳舞,他们相信他不是顾客,可他
却‘取下’这头母牛,把她带进汽车里。什么小伙子?为什么他们认定他不是顾客?
他额头上写着字吗?”古罗夫把车子开到胡同里。“这么说是奥尔登卡?”
“为什么这样!……列夫·伊凡诺维奇,你是个讨厌的人,所以到现在还打单
身。男子汉的身份是可以判断出来的。如果他的领带是花二十五个卢布买的便宜货,
他怎么可能给姑娘付五百元绿色的美金呢?”
“今天差不多就我一个人打领带。”
“我是打个比方。小伙子可以随便怎么穿都行,比如说,他手表就有两只。然
后再看他的说话和举止。如果同他跳舞,马上就会明白他要你干什么,或者只是玩
一玩。”
“他多大年纪?”
“三十。这样应该牢牢地把他接下来,让他去‘取’姑娘。”
“听你说了一千遍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说‘取’?”
“别再纠缠啦!你一旦同一个傻瓜一起坐车,他总该摸摸你的膝盖才好吧。”
“我认为抚摸会使你腻烦、反感呢。”
“对,心里作呕。不过,我也从没同一个木头汉子坐过车。你会以为我根本不
是女人。”
“是女人,而且是个很诱人的女人。”古罗夫仔细察看跟在后面的一辆“伏尔
加”。“你在前厅里碰见了谁?是女友吗?”
“是我的好朋友瓦列京娜,其他的都是我的伙伴,也可以说是同事。”
“她对你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有病吗?”维卡关心地望了一眼,然后皱起眉头。“对,她说了。”她轻
轻地咬着嘴唇。“也许你又会觉得很重要。瓦列京娜不是同一个而是同两个人一起
走的。”
古罗夫停下车来,抽开了烟。
“我是不打女人的,但你把我弄到了这个地步。哪里来的第二个人?”
“你的手肯定很重。”维卡把身子挪开。“第二个坐在车子的驾驶室里。”
“也许那是司机?”
“‘日古力’车又破又脏,却是有专门的司机的。好啦,上校,你提问吧。”
“你的女伴没说‘日古力’的型号和颜色吗?”
“我没问!”维卡挑衅性地答道。“你们办公室又不给我付钱。”
“你说你只有一个女友。”古罗夫把烟扔掉,点燃了一根新的。“经常一个妓
女接待两名顾客,是吗?”
“常有这种情况。”维卡觉得他不怀好意,她的声音抖了一下。“往往第二个
晚到,通常他都是在住所里等。瓦列京娜是很少到农舍里去找男子汉的,所以见到
瓦列京娜和一个男人坐在车里的时候,女伴大为吃惊。司机也坐在车里。”
“原来是这样,”古罗夫嘟嘟哝哝说道。“在晴朗的日子里,往往事情一件接
一件,全都堆到一起来了,弄得你横过街道的绿草地,都只能跑着。不过好事总是
不会长久的,这不符合生活规律。为什么一个人去赌场,另一个却留在车上?既然
是休息,那就很反常了。”
“是暴徒?他们把瓦列京娜带来了?你干嘛老站着。我打过电话了,她不在家!
你快给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快叫民警来!”维卡骂了一通娘,然后抓起话筒。
“我们到民警局里说什么呢? ” 古罗夫抢过维卡手中的话筒,开始拨号码。
“说一个妓女同两个小伙子坐车走了,我们不高兴吗?斯坦尼斯拉夫,”他对着话
筒说。“快穿好衣服,我过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古罗夫老老实实开着车子,没有提高速度,虽然街上无人,沥青干燥。
“如果一切像我想的这样,他们暂时还不会动你的女友,她一定在自己的住所
里。暂时瓦列京娜还有用,以后他们当然会把她杀死的。”
维卡想打古罗夫一耳光,但他在头顶上捉住了她的右手,打退了姑娘不灵活的
一拍。
“打起精神来,别急!”
他们的车子开过了奥尔登卡,维卡指着瓦列京娜的房子,轻松地说道:
“窗幔放下来了,但灯亮着。”
“有人在喝茶,也许是在喝咖啡。”古罗夫望了一眼停在妓女对面的一辆又红
又脏的“五人面包车”。
“也许是他们在正常地碰杯呢?”
“那倒未必。”古罗夫把车子开过去五十来米,停了下来,然后拿起话筒拨号
码。“我在奥尔登卡,就在你附近,等你。”
“我就去,好像是从旁经过去找别的女人的。”维卡说道。“我看看那里的情
况就回来。”
“想得倒好,有了个好的开端,至于回来嘛,那倒未必。你坐着别吱声,我需
要好好想想。”
第十五章
古罗夫坐在驾驶台前,望着大门口,望着人行道对面脏兮兮的“五人面包车”,
等待克里亚奇科来,解决如何冒最小的风险去解决形势问题。
很可能,那妓女正在房里与两个男人喝酒、做爱。有一个方案虽好,但很少有
机会成功。对他们所知道的所有事实进行分析以后,密探古罗夫得出结论,妓女的
住所里设有圈套,正等着他古罗夫上校来。他们想一枪就打死这个危险的见证人和
令人讨厌的密探。这个设想是否正确,生活会作出证明的,但必须解决问题,即使
出现坏的结果也罢。可供研究的方案如下:
等待——“客人们”不可能无限期地呆在住所里,等他们出来时把他们抓住。
这是最简单易行,最少冒险的解决办法。但是如果他们认定古罗夫密探不能找到妓
女,他们便离开住所的话,那他们肯定会把妓女杀死。这么一来,最简单的等待方
案就不行了。必须进屋里去。
叫民警来,叫穿防弹背心、带自动枪的人来。那会放很多枪,要流血,最主要
的是,女人还得被杀。而且还会有人说女主人是偶然被杀死的,是为打退土匪的进
攻而牺牲的。
灯光一闪,克里亚奇科的“梅尔谢杰斯”开过来了。古罗夫把自己的“雷诺”
开远一点,对维卡说,她可以打个盹。说完他就换到朋友的车里去了。斯坦尼斯拉
夫对什么都只消你说半句就明白的,他稍加考虑就说:
“糟糕!我们想逮住他们,他们却希望把我们打死。”
“你是天才,斯坦尼斯拉夫。”古罗夫忍不住说道。
“谁是天才,大家早就知道了。要是我,一定早就在屋里爬去了,现在我的尸
体也已经冷却了。你说得对,你的那个女人不能进屋里去,而那伙作乐的人正在家
里等待的那个容易受到诱惑的女邻居,倒是很可以进去的。”
“那就只好找女邻居了。”古罗夫说道。
“老莫斯科。”克里亚奇科仔细察看就近的房子,发现有好几家窗户亮着灯。
“大家互相都了解。你以为这些窗户里面有人在听巴赫①的《赋格曲》吗?”
① 巴赫(1685—1750),德国著名作曲家。
“应该让人们了解维卡和瓦列京娜,否则他们是不会去的。”
“得看他们喝了多少和剩下多少, ” 克里亚奇科像哲学家一样在大发议论。
“如果不够,那他们还会去,而且会跑着去。上校先生,您脱离了自己的人民。”
“这原则上是个不坏的想法。谁批准我们把一个人送上去呢?他们会开枪的…
…”
“我们不是人吗?”克里亚奇科犹豫不决地说道。
“对愚蠢的问题,我不回答。”古罗夫叹了一口气。“放弃那个方案,完全是
出于另一个原因,亲爱的。他们不会给任何玛莎婶婶开门的,即使她醉得一塌糊涂。”
“你不大了解玛莎大婶。她要想喝酒的话,她会把屋子抬起来,而且会叫民警
的。只有‘阿尔法’小分队才能不让想喝酒的玛莎大婶进去。我去找你的美人儿,
同她商量,看她在附近的房子里是否有亲戚?”
“为什么你去?我也去!”
“上校先生,您坐下来解决问题吧。同人民谈话的,应该是他们的代表,而不
是上帝知道的什么没被打死的人。”
克里亚奇科走出“梅尔谢杰斯”小车,一摇一摆地朝“雷诺”车走去,然后突
然停了下来,迅速大步往回走,又占住自己的位子,问道:
“你有勋章没有?”
“什么?”古罗夫有点惊慌失措了。“你不是知道吗?”
“大人,您能不能为我这个人找一枚呢?”克里亚奇科抱住朋友,悄悄地说:
“他们的红色‘五人面包车’停在那里保卫。”
“那又会怎样呢?”古罗夫大吃一惊。
“伟大的数学家常常忘记乘法表。‘那又会怎样呢?’”克里亚奇科一再逗他。
“如果我开始把‘五人面包车’揭开来,那又会怎样呢?它会大声骂娘的!”
古罗夫仍然没有听懂,差点抓起脑袋来。克里亚奇科无法放弃自己的欢乐,继
续往下说去:
“车子就会大吼大叫,我们的高贵客人之一就会飞到外面来!很可能,他会被
高尚的愤怒弄瞎眼睛,马上会挥动起乎枪来的。”
“我认为他来不及跳出来。斯坦尼斯拉夫,我这里没有给你的勋章,我把自己
的给你。”古罗夫想拥抱朋友,但一见他眼睛里露出的嘲讽,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都是高傲的人,我们不要别人的东西。”克里亚奇科把自己的“梅尔谢
杰斯”开动起来,绕过“雷诺”车。
古罗夫朝自己的车里望了望,发现维卡正在打盹。
“第一,把门关紧;第二,听到枪声,别害怕。”
瓦列京娜的住房在三楼。古罗夫登上二楼,站在垃圾管道旁。当然,没有任何
隐蔽物,但对于飞身上楼连跨三级的人来说,还是挺合适的。
克里亚奇科走近“五人面包车”,打算掏钥匙,但改变了主意,只把车子使劲
摇了一下。车子愤怒地发出信号,克里亚奇科不予理睬但车子还是拼命叫着。
“快离开车子,傻瓜!”响起一个男子很有信心的声音。
“那就应该回家,而不是走来走去,什么事也不干!”克里亚奇科喊叫了一声。
“我开你的车走啦!”
窗户打开来了,一个男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把车子留下,老兄!想喝酒就上楼来,我给你倒。车子反正你是打不开的。”
“我不是白吃人家的人!”克里亚奇科大声嚎叫。“我随身带着吃的东西!车
子打不开是什么意思?”他掏出手枪,把侧玻璃打碎。
克里亚奇科站在车子后面,从三楼窗户里看不到他是怎么把玻璃打碎的,但砸
玻璃的“咣当”声却听得非常清楚。
窗口里的男子消失了, 他沿着楼梯往下跑, 到了一楼颈脖上挨了手枪一击,
“噗通”一声倒在古罗夫的脚下。克里亚奇科让汽车静下来以后,奔到大门口,把
一个几乎没有呼吸的躯体,搂在怀里。
古罗夫捡起被匪徒扔掉的手枪,帮助斯坦尼斯拉夫把那个男子扶起来。
“怎么啦,亲爱的,你准备用铁指挥棒拧断自己的脖子吗?”克里亚奇科为了
不让小伙子倒下去,把他紧紧地压在墙壁上,连连拍打他的面颊。
那男子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看来从楼上摔下来时伤得很厉害。古罗夫
怕他装病,翻开他的眼皮,瞳孔转动起来了,这是故意装不出来的。
“你是从哪家房里掉出来的?”克里亚奇科从一边挟住他,古罗夫从另一边把
他往楼上拖。
“最后一段路你得一个人拖他了,”古罗夫悄悄地说着,把陌生人的手枪放进
克里亚奇科的口袋里。“他的枪在你右边口袋里,可以还给他,但一定要把枪柄向
前递过去。”
“明白了。”克里亚奇科把毫无气力的躯体背了起来,说道。“上了年纪了,
操你的娘! ” 他把“侵略者”放在门边猫眼的对面。用一只脚顶着门的铁蒙皮。
“喂,男子汉,来接你的朋友吧,他摔倒了,摔伤啦!他失去了自己的指挥棒!你
看这生意人真可怜,什么也不会干!青年人!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你是开门呢还
是让我把他放在这里呢!”
克里亚奇科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抓住枪管,开始用枪柄砸门,于是门开了。
“你们答应过倒酒的呢!”
克里亚奇科一脚把门踢开,一只手挟着那个已经苏醒过来并能独立站起的小伙
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枪,他紧紧抓住枪管,枪柄朝前。
走廊里暗淡无光,两个男子的身体把走廊塞得满满的。古罗夫轻手轻脚钻进了
屋里,站在挂上衣的衣架旁。
“那里怎么啦?米什卡,是你吗?”搭档装酒醉,出现在明亮的通房间的门洞
里。
“是我呢!”斯坦尼斯拉夫哑着嗓子说道,把手枪枪柄向前递过去。
接的人没能控制反应,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抓住递过去的手枪。克里亚奇科马
上把自己的重担一甩,古罗夫从前厅里跨了出去,于是两支枪管抵住了匪徒。克里
亚奇科也没能站稳,枪管抵住了“主人”的太阳穴,在那人“扑通”一声跪下之前,
从他上衣右边口袋里拔出另一支手枪,掏出手铐,把一个匪徒扣在另一个匪徒的手
上,然后同他们一起坐到地板上。
古罗夫跨过他们的身体,走进屋里。瓦列京娜还活着,坐在沙发床上,两手掩
着裸露的胸脯。
“瓦列京娜,不要歇斯底里狂叫,一切都平安无事了。”古罗夫用低低的声音
满有把握地说道。“维卡在车里等你。你不要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坐车走。”
那女人呆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