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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女配角又怎样-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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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的,洛维初见他便脾气坏的可以,那么冷淡的人却冲动到把乐队输给她;他为她打架,手臂缝了六针;他在她的设计之下失去了最好的兄弟,愤怒至极也没有伤害她;他帮她完成高考,一直都陪在她身边;他在她选择报复的时候虽然不赞同,却还是帮助了她。母亲生病的时候,他做了所有他可以做的事,帮她走过人生中最晦暗的一段时光。
  现在她知道了,他一直都在用冷漠和坏脾气伪装那些感情,他不让任何人知道,就只是默默等待着。他不想介入她的感情,也不想填补她的空虚,更不想要她的感激,宁愿就这么一直等着。
  所以她这一次必须要承认,自己,真的是错了。
  洛维生气以后,真的再也不找景言,连景言主动打电话他也不接。甚至连可可自作主张的欺骗性质邀约也当场揭穿,不予理会。
  其实她心中除了内疚,也有些害怕生气洛维,不知何时开始,从前在他面前占尽先机的她渐渐处于下风。
  原本两个月的假期已经到了尾声,景言想给彼此一段时间缓冲,所以也没有急着去找洛维,而是每天运动为自己回去工作做准备。
  只有可可看着两个人在一边干着急,终于有一天实在忍不住揪住了景言硬是要给她出馊主意。
  “言言,洛维这么久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主动一次不算什么吧?”可可问的极度严肃,让景言感觉自己像是要捐肾一样。
  “呃,是不算什么。”她看着可可的沉重阴森脸色也不敢不点头。
  “其实洛维这么长时间压抑下来,心里也很苦的。你自己想想他一声不吭地为你付出了多少?”可可继而换上温情攻势。
  “你不要这样,要我怎么样就说。”景言越发害怕可可的突发奇想。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可以牺牲一下色相,你不排斥跟他接触吧?”可可终于问出了口。
  景言先是瞪大了眼睛,继而爆笑出声,“□?这种馊主意你都想的出来,莫非你都是这么哄段恒的?”
  “哎呀!”可可终于吼出了声,“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装醉去找洛维,然后借机跟他说说心里话。就是让你们比平常稍多一些亲密而已,你在想什么?”
  景言还在闷笑,但是看看可可的脸色她也只有忍了。
  “如果我骗他说你因为心里难受醉了,他总不会不管吧。到时候他要是抱着你的话你可千万不要撒手,要趁机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啊!”可可开始讲述她的规划。
  “停,我要是醉了就会睡觉,哪里记得那些。”
  “我是说装醉,主要在于你要倾诉感情!”可可忍不住再次咆哮,“难道你想和他就这么僵持下去吗?他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不能自己主动一点?”
  “好,我主动……”景言无奈点头。
  “答应了?”可可诡异地审视她。
  “嗯。”景言真是不敢不点头。
  可可满意地一笑,拿过一边桌上的白酒豪饮一口,然后对着景言一喷。

  这就是传说中的……

  虽然是个狗血又恶烂的主意,但是在可可的强硬之下,景言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打破凝滞。如果这种馊主意可以给他们个机会好好谈谈,她也是可以忍耐的。
  “不许露馅!”可可半是强迫地架住景言,叮嘱一遍才去按洛维的门铃。
  洛维打开门,一见眼前的情形就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
  “言言喝多了,一直闹着要找你!反正人我带到了,你要是生气就把她扔出去吧,我走了!”可可反应极快地把景言推进他的怀里,一溜烟地下楼去了。
  景言被那么一推,又要装作醉的无意识,半趴在洛维怀里差一点闪了腰,只能咬牙忍着疼在心里暗骂可可。
  洛维接住了景言,手搁在她的腰际,僵了一会,才轻叹一声温柔地抱住她将她拖进屋里。
  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而已,却忽然让景言愧疚不已。他如果不是真的伤心,也不至于这么久不肯见他,可是只不过见她醉了就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依旧如此温柔。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这样在呵护着她吧。现在这种伪装的情形,忽然就让她开始厌恶自己。
  洛维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耐心地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离开片刻又带着热毛巾来细细给她擦脸。中途有好几次景言都想睁眼说清楚自己是在装醉,可是害怕他更加生气又只得作罢。
  忽然他似乎是俯身凑近了他,鼻尖轻轻地在她的颈侧嗅了嗅。那个动作虽然简单,但是奇异地有些顽皮又有些魅惑的意味。接着,他嗓音带着宠溺和怜惜,自言自语地咕哝,“傻瓜,满身都是酒气,究竟喝了多少?”
  手心在身侧握握衣角又悄悄松开,汗液居然已经慢慢浸出。景言想了又想,索性把心一横,咬牙在在洛维俯身帮她放好枕头的时候,装作醉得迷迷糊糊,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似醉似醒地模糊地喃喃,“洛维……”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流出了冷汗,这一声怎么叫的那么诡异。果然装醉是不容易的。
  还好洛维不知怎的并没有察觉她的僵硬,居然用很温柔的语调低声问:“怎么了?”
  汗……景言骑虎难下!但是她心底隐约又有些舍不得他这种太久没有听过的柔和语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她更加抱紧洛维的脖子,用撒娇的语气喃喃,“不要生我的气……”
  洛维长长叹息一声,热热的呼吸都拂在她的脸上,柔和如春风一般。低沉的嗓音中也有淡淡痛楚,“到底怎样你才会懂呢……”
  一声叹息像是水流般缓缓渗进她的心里去,景言莫名觉得心酸。曾经她是那样轻狂,什么都不在意,和其他人游戏玩的毫不犹豫。直到现在也才是真的明白感情是多么复杂,只是简单的要说出自己的心意,也是如此怯懦。
  心头的柔情作祟,情不自禁地借醉去亲亲他的下巴。她再次郑重低语,虽然是以酒醉做伪装,“对不起……”。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游戏和认真却差别太大,此刻她的心跳已经莫名加速到了声如鼓擂。
  “言言……”温柔到引人沉溺于其中的语调。修长温暖的指尖轻轻拨弄她额前的发,如同记忆里那个醉的有些迷糊的夜里一般。然后,洛维的唇终于极轻极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极尽缠绵却又那么小心翼翼。
  只有这一个人,可以让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底不会为了那个遥远的执念不能安宁;只有这个人,让她想要去依赖,不会有怀疑。
  景言忍不住叹息,在心里告诉自己,好吧……□就□,他们真的不能在这样躲下去了。当即行动,她手臂更加攀上他的肩背,在他怀中轻轻磨蹭,脸颊也贴着他的劲边摩挲。一边努力用软软的诱人声线低喃,“洛维……”
  她真的已经尽了全力,因为不复少年时的戾气英勇,所以无法如曾经那样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或许是心境已然不同,现在的她只能小心地靠近,甚至会有些害羞。
  因为她的亲昵举动,他的呼吸渐渐开始凌乱,浑身都在散发着热度,终于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臂,俯下脸靠近。
  景言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拂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带着炙热和缠绵的手紧紧攫住她的。僵硬了片刻,却是突然拽下她的手臂,压在两侧,压抑地一声闷哼:“你喝醉了!”
  用尽了所有勇气进行的□,在他一句颇具正义感的“你喝醉了”之后宣告结束。严重的挫败感打击得景言久久无法回神。她再也忍不住地挣开洛维的手,推开他翻身将脸埋在被子里窘迫地吼,“我再也不会□你了!”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因为她有不良目的而被推开就算了。眼下明明是清楚了他的心意,她也倒贴做到了这个份上,他居然还能如此镇定地再次将她推开?是他太有定力还是她太没魅力?
  “景言,你没醉?”洛维的声音瞬间紧绷,带着一丝恼火。
  现在也没有办法再装了,为了避免情况恶化,景言索性坐起来例行一贯的撒泼,“我告诉你,你要是还生气我也没办法了!□你都没有用唉,我还有什么办法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洛维没好气地爬梳一下头发,看脸色也知道怒火攻心。
  “你猜我知不知道啊?你又没给我钱,我是吃饱了撑的躺在这里□你啊!”吼着吼着就觉得有些难堪,景言这才发现自己在他眼里也是劣迹斑斑,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还问她在干什么?“我要是脑子没问题干嘛要亲你啊!”
  洛维盯着她好半天,唇角忽然间就有上扬的迹象,嗓音也绷不住笑意,“我怎么知道。”
  “你去死啊!”终于气的没有话说了,景言恶狠狠地扑过去捶他,继续抓狂,“你能当着可可承认喜欢我,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你是有毛病还是说假话啊,我都那样了你还没有反应!”
  “你怎么知道我没反应……”洛维终于温柔低沉地笑出声。他宠溺包容地捉住景言捶他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困住,然后深深吻下去。
  他吻得专注而动情,辗转地温柔轻吮她的唇,舌尖带着无比的热力与她紧紧纠缠,侵袭过唇齿间的每一个角落。景言在他的怀里轻轻颤抖,模糊中搂着他的脖子更加靠近。
  他缓缓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炙热的胸膛随即压下,重重的心跳透过皮肤传递给她。在唇舌纠结之间,温暖的呼吸彼此交融,让人渐渐沉醉。
  他有些艰难地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紊乱不堪,坏坏地一笑,“中毒没?”
  意识仍有些混乱的景言喘了好几口气才想起这个陈年笑话,当即哧哧笑出声,呼吸更加困难,忍不住握拳去捶他。
  洛维手掌包住她的拳头,慢慢收紧,凝视她的眼光渐渐深浓,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似乎要将她淹没。他轻吻她的眼睫,嗓音沙哑地低问:“你知道……”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景言极有默契地微笑回答,嗓音因为笑意轻颤。渐渐又有些不好意思,笑容中混入了羞怯和不安。
  她带笑的尾音消失在下一个热吻里,甜蜜的纠缠再次开始而且越发炽烈。景言感觉自己的衣服在被慢慢褪下,洛维灼热的呼吸随即覆上,像是要将她的肌肤融化一般。
  他温暖的手指轻轻游走在她的皮肤之间,撩拨着她所有的感官,带来熊熊升腾的火焰。然后是他的唇,重复着蔓延过之前的每一寸。
  落在肌肤上每一个带着不可思议温度的吻,奇异地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融化了一般。每一次轻触似乎都可以漾起一圈缓缓的涟漪,不断地扩散开来,让她轻轻战栗。
  彼此的温热肌肤终于完全相贴的时候,景言有些无措地抱紧了他结实的背脊,轻轻闭上了眼,却还在止不住地在轻颤。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也可以如此紧张羞怯。
  “言言,看着我。”洛维在轻柔甜蜜的吻与吻之间哑声低喃。
  睁开眼,景言看着他凝视自己的深情目光,掌心感觉着他的心跳。那双眸子在这一刻似乎有某种魔力,她忽然就安心下来,紧紧地拥住他,将自己完全地交付给他。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点燃的烟火一般,终于飞升上无垠的辽远夜空。然后积蓄着所有的热力在黑暗中“嘭”地一声绽开,变成一片绚烂的花火。

  归属感

  很早就醒来,全身的不适还没有散去。景言睁眼,静静地侧卧着,可以感觉洛维轻缓的呼吸就拂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被清风缓缓吹动的窗帘一角,心绪在这一刻格外的宁静。
  一夜之间,有些事转身再看,已经是另一种心境。她曾经那么执着,即使明知道没有可能也无法从心底消除的执念,从此以后,真的是要放开了。有疼痛,有失落,也有释然。
  早就说过了永别,她却是直到今天才真的是要去放下。安启哲……就此别过。
  她终于要放过自己。她会全心全意地对另一个人,努力去面对另一份感情,从此以后,好好生活。
  归属于另一个人的感觉比想象中要好许多。阳光照到了脸上,景言轻轻地翻个身,将脸埋进洛维的怀里,听他沉稳的心跳,忍不住扬起嘴角。
  说实话,昨晚的感觉并不是很好,累而且很疼。唯一让她能感觉到幸福的就是洛维的体贴,他一直隐忍着等她适应她的存在,极尽温柔。后来他抱着昏昏沉沉她去洗澡,还在她迷迷糊糊打瞌睡的时候耐心替她吹干了头发。她是真的喜欢这种被宠溺的感觉。
  “醒了?”他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带着慵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景言仰头吻一下他的下巴,微笑,“嗯。”
  洛维摸摸她额前的发,随即印下一吻,“再睡一会吧。”
  “大婶,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话?”景言顽皮地笑笑。
  洛维怔一下,刚睡醒的眼睛还有些混沌,看着格外的可爱,“……什么?”
  景言立刻狡猾一笑,将头埋在他怀里假意呜咽,“人家都是你的人了……难道你不说什么以后要好好对人家吗?”
  洛维低笑起来,胸腔都在震动,“还有呢?”
  “难道你自己没有内心活动吗?啊?啊?”景言呲牙,指尖戳戳他的胸肌。
  “有。”洛维柔柔低语,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我爱你!”
  忍不住的喜悦蔓延过眉梢眼角,心头顿时被莫名的感觉充满。景言竭力隐忍着将头再次埋下,“嗯,这一次大婶你比较狗血!”这是对他昨晚一再打击她的回敬。
  洛维当即懊恼地扳起景言的下巴,看见她促狭的神情才松开了眉头,“小气女鬼!”
  窝回洛维的怀里,景言懒懒地不想动。洛维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肩膀上一处已经淡了的疤痕,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柔柔地问:“怎么来的?”
  “刚分到大队的时候,冲动啊。追个抢劫的,结果没留神被刺了一刀。当时巷子可黑了,我一直追啊追啊,反正也不觉的疼……”景言想着,用轻松的语调慢慢地说起那些过往。
  洛维吻吻她的伤痕,带着怜惜的心疼像是要抚平那是的疼痛,然后低喃,“我该早点回来的。”
  “早点回来对我言语讽刺啊?”调侃他一句,电话铃忽然响起,景言自然地回身接起,“喂?”
  另一头想起可可诡异的笑声,“言言,我打的是洛维家的电话。这么早,可见你们昨晚‘聊’得很愉快啊……‘恳’谈是吧?”
  可算是让可可逮到调侃她的机会了,景言无奈地笑笑,“是啊……还不错。”
  “人家是交——谈。”那边段恒凉凉一句更是让她哭笑不得。
  “嘿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哦!”可可暧昧地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景言低笑着靠回洛维的怀里。真的很奇妙,当关系发生变化后,居然也会如此依赖一个人的体温。“大婶,做了你的人是不是可以等着吃早饭?”
  “你想吃什么?”洛维宠溺地问着,门铃又再次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都莫名地有了一丝惊慌,洛维随即镇定地想了一下,尴尬地开口,“……我妈。”
  景言的反应是立刻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紧张的像个做坏事被抓的小孩子。洛维看着她忽然就笑了,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在她颈窝印下一吻,才定定神也悠然地穿好了衣服去开门。
  “儿子,你睡这么死,昨晚又忙到什么——”母亲在看见红着脸的景言从卧室走出时立即明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哟,妈妈来的不是时候啊。”
  “阿姨,您早啊。”景言不好意思地低低问候,尴尬的手都不知道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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