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命运--获取最高权力的瞬间-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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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杳裰诘奈渥氨┒姑挥性獾焦裱牡挚埂5庖淮伪┟衩侵沼谟龅搅司掠埠海桓瞿昵岬淖冀敛豢推拇咏纪獾骼戳�40门大炮,将所能调动的数百骑兵和4000步兵布置妥当。起义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全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个统一的指挥都没有,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更何况这次指挥正规军的是个欧洲历史上千年未见的军事天才。四十门大炮一起怒吼,数百名骑兵列阵冲杀,数万暴民仓惶逃窜,不到一个小时“起义”就被彻底镇压。从此以后二十年,巴黎再没有发生过武装起义。这位少年准将一战成名,被誉为“葡月将军”。这样,督政府的地位得以巩固,比较好的恢复了国内的秩序。但欧洲其它封建国家视新生的共和国为仇敌,成立反法同盟,企图镇压法国革命,恢复欧洲大陆的旧秩序。尽管在法国大革命之前,英国已经通过资产阶级革命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但出于与法国争夺殖民地,维护欧洲大陆均势的考虑,站在了封建王国一边,充当了反法同盟的首领。又是这位年轻的将军率军翻越阿尔卑斯山,远征意大利,将俄奥联军打得丢盔弃甲,第一次反法同盟瓦解。但督政们害怕这位将军威望太高,威胁自己的地位,于是又派他远征埃及。欧洲诸国大喜过望,立即组织第二次反法同盟,各国军队再次从四面八方向法国扑来……
一
古老的埃及,四千多年的历史,悠久得让人发晕。1798年8月13日的傍晚,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瞬间,无边无际的大漠上,横卧的是万古不变的空旷和荒凉,太阳在地平线上摇摇欲坠,把沙丘、行人和马匹的影子拖得比这个国家四千年的历史还要悠长。万籁俱寂,开罗城外的法国军营,嗒嗒嗒的马蹄声,归来的是几个外出游荡的军人。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走在前面,椭圆见方的脸,眼睛不大,透出高傲、忧郁和冷酷的神情。其他人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却又小心翼翼的和他保持着距离。他毫不理会任何人的存在,也不和他们说一句话,好像这个世界自从诞生以来就只有他一个人来过一样。他似乎心情极为糟糕,时而纵马狂飙,发泄胸中的郁闷,时而缆缰缓行,陷入久久的沉思。又这样过去了一天,绯红的落日和无垠的大漠再次引发了他的思绪。他知道,早在他来到之前,不,早在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出现之前,很久很久,亿万斯年,太阳就已经像今天这样一次次染红这里的天空和大漠了。但是,为什么人们竟对如此古老的太阳视而不见,把它比作新生和希望,却要到这只矗立了区区几千年的金字塔前来缅怀岁月的流逝呢?看来,所谓漫长,不过是关于时间的幻觉。要不然,为什么帝国的兴衰、王朝的更迭、宗教的征服,竟然都远远比不上人的一生这样漫长?为什么自己所有29年的生命,竟然都比不上看到那封关于约瑟芬的信以来的七天这样漫长?——唉,终于还是又想起约瑟芬来了。约瑟芬,约瑟芬,是什么让你比亚历山大的帝国、尤利乌斯?恺撒的伟业更令人陶醉、向往和疯狂?仅仅因为一封来自法国的信,告诉他约瑟芬的风流韵事,就令这个先后征服了意大利和埃及的伟大统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迷惘,甚至连他的军队也不顾了,只是天天这样漫无目的地骑着马到处失魂落魄的闲逛。没有了约瑟芬,好像这个世界就再也与他无关了。
这是一段很奇妙的感情。她结过婚,比他大五岁,也许更多,因为她虚报了年龄,她还生了两个孩子,前夫是一个刚刚被送上断头台的政客,但他仍在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发了疯的爱上她,并马上和她结婚。她嫁给他似乎只是出于一个生在乱世中的弱女子需要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庇护者,而与爱情无关,因为她甚至拒绝改用这个新任丈夫的姓氏,而保留了她在出嫁以前的姓氏“博阿尔内”。远征意大利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写一封激情似火的情书,而她呢,要么不回信,要么只是冷冰冰的只言片语,好像这不是战地丈夫的家书,而是一个讨厌的追求者的骚扰信。他征服了半个意大利,请求她到米兰来和他相会,她拒绝了,因为她要在巴黎尽情享受他征服意大利带来的荣耀——美丽而高贵的总司令夫人,乘着车马招摇过市,接受人们的欢呼,而对自己丈夫在前线的思念和危险漠不关心。直到拿破仑告诉督政们如果再不“派”约瑟芬来他就将返回巴黎时,害怕发生军事政变的督政们才软硬兼施,把泪水涟涟的约瑟芬遣送到了米兰。不过当她发现在这里的宫殿比巴黎还要豪华,她不再是享受统帅夫人的待遇,而是罗马皇后般的待遇时,才又高兴起来。她仍然拒绝随拿破仑到意大利各地,只在米兰尽情享乐。但无论她做得怎样过分,他还是象第一天看见她那样热恋着她,用那双在战场上几乎每天都要签署死刑判决的手写下一封封近乎哀求和哭诉的情书:
“我无足轻重。一个不为你所爱的人,他幸福与否已无关重要。但爱你却是我的命运。不必为你的丈夫分忧,他只是为你而活着。如果要求你象我爱你那样爱我,那是不公平的——谁能期望花边会跟金子一样成色十足呢?唉,我的全部过错就是大自然没有赋予我拴住你的魅力。我所能企盼的也就是:约瑟芬应给我一点体贴,一点尊重,因为我爱你爱得发狂,而且只爱你一人。如果我确定你不再爱我,我将隐瞒自己的痛苦,而满足于随时为你效劳……我再一次打开信,给你一个吻,啊,约瑟芬!约瑟芬!”
他那美丽而风流的妻子怎么阅读这样的信呢?在宫廷的舞会上读给她的朋友们听,然后笑着说:“真逗,这个波那巴。”随即扔到一边,继续翩翩起舞。
现在,为了防止这个征服意大利的民族英雄威胁自己的地位,督政们派他率军远征埃及,还不过三个月,她就和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伊利波特?夏尔勾搭上了,全巴黎,不,全法国都知道了这个绯闻。准确的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绯闻,因为她已经在巴黎郊外买了一栋别墅,公开和那个夏尔住在一起。巴黎关于约瑟芬的来信都被深知他秉性的助手、也是他在巴黎上军校时的同学布里昂扣下了,但年轻的将军朱诺是个胸怀坦荡的人,对儿女之情不怎么牵挂,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告诉了他,还把信拿给他看。
拿破仑把信撕得粉碎,一边和朱诺交谈,一边情绪激动的踱来踱去。他脸色先是愤怒的涨红,然后发白,一阵白似一阵,面部开始抽搐,牙齿无法控制的呵呵作响,完全听不清楚朱诺在说什么,而刚开始还侃侃而谈的朱诺也很快被这个意想不到的场面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开始绝望的那拳头嘭嘭嘭嘭地砸自己的脑袋,突然,他转向坐在帐篷前的布里昂,怒吼起来:“你!布里昂!你和我根本不是朋友!这个女人,约瑟芬!你早该告诉我!朱诺,他才是真正的朋友。约瑟芬——我在2000多英里外,她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这些该死的纨绔子弟,小白脸们!我得干掉他们一批!我将与她离婚。是的,公开的、耸人听闻的与她离婚!我马上就写信去问个明白。如果她有过失,再见!我绝不做巴黎街头游手好闲者的笑柄!”
——他被完全击倒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绝望。他何尝不知道督政们的阴谋,但仍然来到东方,是想沿着亚历山大和恺撒的足迹,建立起一个伟大的东方帝国。所以随行的不仅有军人,还有一大批科学家、政治学家、历史学家甚至诗人,俨然要用西方文明改造这个沉睡了数千年的东方古国。看起来一切都那么顺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战胜了所有敌人,科学家和历史学家们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一个新的税收和行政系统也正在开始建立了。但现在,他突然感到一切都是如此的虚无飘渺、毫无意义。帝国再大,竟也比不上这个娇小柔弱的女人?他再也不想做任何事情——行政管理、军事部署、科学探讨、颁布法令……统统都不能提起他的兴趣,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忧伤。埃及无边无际的沙漠为他实现这个愿望提供了最好的场所,他每日早出晚归、无精打采,既无心军政事务,也很少和人说话,在写给哥哥约瑟夫的信中,这种绝望的情绪得到了最生动的体现:
“我家中出了麻烦,帷幕已经拉开,真相毕露——如今我只剩下你了。你的手足之情对我极为珍贵。你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请为我做安排,回家时可以在巴黎附近或者勃艮第有一座乡间居所,冬天的时候我可以在那里远离人群,独自居住。人类对我来说,已经变得可恶,我需要休息与孤独。感情的源泉已经枯竭,徒留伟大的名声又有何用?我才年仅29岁,但对权势和荣誉已经完全厌倦了。除了那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外,我已经一无所有……
再见,我唯一的朋友……”
看到自己的统帅这样一天天沉沦下去,他的部下除了感到痛惜外,也毫无办法。他们头一次发现他原来真的还是一个29岁的年轻人,唯愿时间的流逝能够渐渐抚平他内心的伤痛,重新振作起来,领导他们去开创更新更大的事业,并早日凯旋。
然而今天,他们再也等不急了。他又游荡了一天回来,走进大帐,所有人的神情都完全变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沉闷,但却多了一种压抑,甚至还有一点悲愤。他们看着他,彷佛比他还要绝望。怎么回事,他们在责怪他的玩忽职守吗?为什么连门口的卫兵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中穿行,走到总司令的位置坐了下来,环视诸将——多了一个陌生人。他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因为那不是陌生人,他那天才的记忆力使他记得手下的每一个士兵的面孔。他在检阅军队时见过他,是驻守亚历山大港的克莱贝尔将军的手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个通信兵立即向拿破仑报告情况,声音非常激动,有些结结巴巴,但其主要意思很容易就听清楚了:
没有海军了,法兰西的舰队全完了。英国人摧毁了一切,封锁了海面,和法国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二
……
1798年8月1日,埃及尼罗河口外的地中海海面上狂风怒啸。猛烈的西北风遮天蔽日地吹来,卷起一层接一层的巨浪,排山倒海般的向尼罗河口涌来,好像要把整个地中海都倒灌进尼罗河一样。在尼罗河口西侧的阿布基尔湾,法军舰队沿着海岸一字排开,在不断来的波浪中摇摇晃晃、起起落落,整个海港看起来就像一个大摇篮,荡啊荡的,而船上的水兵们也就像摇篮中的婴儿,昏昏欲睡。为了控制苏伊士地峡,也就是后来的苏伊士运河区,切断英国和它殖民地的联系,他们来到来到埃及已经两个月了。在陆地上,有远征军总司令、战无不胜的波那巴将军指挥,不管是统治这里的土耳其苏丹的正规军,还是其傀儡马木鲁克骑兵,在这个自恺撒以来最伟大的军事天才面前,都完全不堪一击,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征服了埃及。而在海上,英国人的舰队好像消失了一样,杳无踪迹。一个多月枯燥的生活早已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连陆上不断传来的捷报也不再能让他们兴奋起来,没有敌人、没有刺激、没有危险、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只是永远这样无聊的晃荡、晃荡的无聊。
所有的这些感觉都没什么大错,除了一点:英国人的舰队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在地中海上四处搜寻法国远征军的踪迹。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在外海汹涌的波涛中,十多艘军舰的影子开始慢慢出现。
在中间的一艘船上,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高个子男人正拿着望远镜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法军的舰队,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这个人就是英国海军上将纳尔逊。三个多月了,他被拿破仑的诡计捉弄得几乎要发狂。这个可恶的家伙在出发前大肆宣扬自己要率领大军到爱尔兰去支援反对英国统治的起义军,害得他集中全部战舰精神紧张的守住直布罗陀海峡,而法军则大摇大摆的向东航行。他得知法军的目的地是埃及后,大呼上当,连忙率舰队日夜不停的追击,要在法军抵达埃及前将其追上,累死累活的追到尼罗河口,谁知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原来拿破仑并未走既定的东南向航线,而是先向东直走,攻占了马耳他岛,在那里美美的休息了两天,等纳尔逊心急火燎的冲过去,扑了个空,然后又原路折返之后,才偷偷的南下进攻埃及。
然而纳尔逊是一个可怕的敌人。他没有拿破仑那样的军事天才,以至于大英帝国的海军上将竟被一个从来没有指挥过海军的家伙在海上象耍猴一样的逗来逗去。但他用不知疲倦的努力弥补了这一缺陷。在尼罗河口不见法军之后,他以为情报有误,又到君士坦丁堡等其它地中海战略要地搜寻,都是毫无结果。他并不气馁,发誓不找到法军决不罢休,不辞劳苦,再次前往埃及。这一次,终于让他逮了个正着。
拿破仑失算了。以拿破仑小心谨慎的作风,他本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在成功的避开纳尔逊的舰队之后,征服一个千年帝国的雄心使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忽略了一个始终存在的危险。登陆以后,他向准备冲锋的士兵们高喊:“士兵们,四千年的历史在注视着你们!”,却忘记了在他背后,纳尔逊愤怒的目光也正在注视着他的舰队。
他急于向开罗进军,于是把舰队交给海军上将布吕埃斯全权负责。布吕埃斯是个自以为是的庸才,他曾向拿破仑建议不要从易守难攻的亚历山大登陆,而继续向西航行到海面比较开阔的阿布基尔湾登陆,拿破仑拒绝了这个建议,因为他担心纳尔逊的舰队很快会追上来,必须争取一切时间上岸,最后以300人的代价夺取了亚历山大港。从布吕埃斯的建议来看,他应该知道这两处海港各自的优劣点,但在被授予指挥全权之后,他却放弃了“易守难攻”的亚历山大,而是到“海面比较开阔”的阿布基尔布阵,我们至今无法理喻是什么让布吕埃斯找到了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如果拿破仑肯稍微花一点时间来对海军的行动做出安排的话,他肯定会选择亚历山大港,利用港口的防御设施和舰队共同构建防御体系。因为他虽然对海上作战不太了解,但从他处心积虑的躲避纳尔逊并强攻亚历山大来看,他知道英法在海军实力上的差距,一定会注意通过地面设施来组织防御而不是在海上和英军舰队决战。他24岁时指挥了夺取土伦港的战役,当时,他集中全部兵力抢占了土伦港两个岬角的炮台,再利用炮台将反法联军的舰队全部赶走,在亚历山大,纳尔逊也不可能从这样的海陆协防战术中讨得什么便宜。但在登陆以后,拿破仑竟然把他半小时前还十分担心的英国舰队完全抛在脑后,不肯多花点时间来考虑海军的防御,没有留下任何具体指示,就匆匆忙忙的向开罗进发。
纳尔逊开始并未下定决心与法军交战,因为他现在只有13艘军舰,而法军有17艘军舰,而且每艘军舰上火炮的门数也少于法军。但当他看到法军在离海岸约1。4英里处平行布阵以后,改变了主意。
布吕埃斯的布阵犯了兵家大忌。
晚上八点的时候,五艘英舰离开舰队悄无声息的从侧面渐渐逼近法军。而法军却认为,这样五艘军舰根本不敢对庞大的法国舰队有所动作,所以当它们进入大炮的射程范围内时,布吕埃斯竟然没有发出开火的命令。纳尔逊在惊喜之余下令剩下的军舰立即从正面展开攻击,他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