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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女如斯-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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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品秋笑道:“是说你们这古城风光十分美丽,美的简直让人无法入睡了。”
“真的吗?”莹儿很是高兴。
微雨细细品味程、巴二人的诗,忽有所悟,说道:“我也有了。”吟道:
“意寻仙山万踪路,
何出雅居一清泉。”
吟毕,向身旁一指,正出现了一个小亭,上书“雅阁驻”,亭下泉流涓涓。
程平儒点头,语意深长的对微雨说道:“夏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才华过人。”
巴荷乃对何品秋道:“该到你了,吟不出,可要罚的了。”
何品秋扭头道:“这有何难?我立时便可吟出来!”
微雨在旁笑道:“妹妹,你可得认真品品,方才对的好。”
何品秋本已成竹在胸,听了这话怪异,又见巴荷对她也在笑,不禁又低头暗自思索一备,顿时大悟,吟道:
“已入肝脾沁香远,
百口难详喜欲颠。”
“这句我听明白了,何小姐说句定说的是我们的‘百花会’,十分美味、吃了还想吃罢!”莹儿急急的说道。
微雨等人一听之下,几欲喷饭,勉强笑着点头道:“你说的极是!”
莹儿俏脸生辉,显得很是高兴。
(各位读者朋友,你们看懂了他们的联诗吗,不懂的话,再细细看看,后文也会交待的)
碧珠接言道:“看来罚酒之事不成了,我与莹儿姑娘的监官也白当了。”微雨等人都笑了。
微雨又问莹儿:“莹儿姑娘,你是甚么时候来到硕叶城的?”
莹儿踌躇一番,迟疑的说道:“实在是,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有十来年了吧,那时我还尚小,只有五六岁,爹娘病故,狠心的婶婶要将我卖至妓院,幸得城主救了我,带我来到这城里,有吃有穿,简直是来到了人间天堂。”言语中对城主一片感恩之情。
“那你还有没有再出城过?”微雨问道。
莹儿摇头道:“没有,为甚么要出城呢,外面的人很坏,连我亲婶婶亦会害我,别的人都不可信。还是城里好,我喜欢这里,可不愿意出去!我都不明白少主人你为什么当初要偷跑出去,外面有甚么好,我可宁愿在这里慢慢变老。”眨眨眼睛,对微雨说道:“我知道,少主人想问我进城的出入口在哪里,以便又偷跑出去,不再回城了。是不是?不过少主人,一来我真不知道,从来出城之人都是由银姑一人护送,只有她一人知道出城之法。二来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我们可不想硕叶城没有主人,老城主和城主夫人没有后继之人!”说罢,她狡黠的一笑。
微雨无奈的笑笑,一时还真拿这个小姑娘没办法。
走了又有一刻钟左右,青石板路已到尽头,莹儿引着往右一转,微雨等忽觉面前金光闪闪,晃得眼睛几乎无法睁开。
莹儿手指正前方,道:“这,就是我们硕叶城的王宫!”
                  十三 湖中遇险
眼前这王宫金碧辉煌、庄严绚丽、巍峨挺拔,高达百丈,宫门上金字玉匾,写着“揽玉殿”三个大字。宫门两侧各有一个巨型玉麒麟,面目狰狞。微雨、何品秋和碧珠一见之下,不禁却步。
莹儿笑着说道:“听说有一故事,说的是古时有一位皇上,建了所金房子给他的皇后住,叫做金屋……”一时说不起来,偏着脑袋想。何品秋接言道:“叫做金屋藏娇!”
“对,对!”莹儿点头道:“那各位可知,那个皇帝的金屋,比得上我们这座王宫吗?”
微雨吃了一惊:“这整座宫殿,是用黄金所筑?”
莹儿傲气的点点头,满面均是得意之色:“那是当然,不然怎会如此亮丽呢!”微雨等瞠目。
莹儿说道,此宫殿分为正殿、东殿、西书院、后殿四部分共九进。正殿是原硕叶国重臣参与议处军机大事之所,东殿是祭祀专用,西书院为藏经存典,西书院后为后殿,国王、王后及一众仆从居住于此,原先硕芸公主也居住在内,后来搬出到赏花厅住的。现由于城主、城主夫人双双病逝,宫殿已由银姑锁闭,一干侍从人等亦搬出。
宫殿正门对着蔚波湖,湖上泊着一只装祯精美的小船,莹儿说是专为渡去湖中小岛的。
一名短装打扮的十五六岁少女正在船上晾晒鱼网,见了莹儿一行过来,转回头来,声音软软甜甜的说:“莹儿姐姐,有客来么?这倒稀罕了!”笑语间忽见微雨,眼睛一亮,再上上下下打量微雨一番,方笑道:“这位姐姐好美呢!”
莹儿上前一步,一只手只指着那少女的额头方向,笑着啐道:“你这小妹子,真不知天高地厚,这是我们的少主人硕芸公主,还不来见过了!”那少女伸了伸舌头,上了岸来,跪地行礼道:“芝儿见过少主人!”微雨忙上前将她扶起,坚辞“少主人”一说。
莹儿道:“芝儿是两年前被银姑救来的,故不认得少主人。这样罢,不知少主人可同意否,我看少主人走了这半日,已有些乏了,不如现坐芝儿的小船,泛舟湖上,至湖中小岛一歇,再划舟至赏花厅,用过午膳过,再来游过,可好?”微雨等均称可行。于是便一一登上芝儿的小船,可巧6人,堪堪一满船,程平儒与巴荷坐于舟头,微雨、何品秋、碧珠坐于中段,莹儿与芝儿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权为艄公。
蔚波湖面水平如镜,鲜嫩翠绿的水草飘浮水面,别添一番景色。芝儿轻轻划动双浆,水面激起层层涟渏,渐行渐远,宫殿愈来愈小,逐渐远离视野。微雨坐于舟中,环顾四方,见山脉绵连悠远,叹道:“这可真是青山隐隐水迢迢呢!”
莹儿放下船浆,玉指指点两岸,一一向微雨一行介绍,说右岸是刚见过的跑马场、左岸是楼主最爱无事闲居的倚玉楼、专种各种药材的药山,前方不远便到蔚波岛了。又间或说些硕叶国的传说趣事,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程平儒、巴荷、何品秋尤为痴迷。
再行一时,莹儿欢笑道:“好了,好了,蔚波岛就在前面了!”手指之处,一座叠翠小岛映入眼帘。
却见微雨忽的站立起来,眼望小岛,梦呓般喃喃语道:“这岛,这景,我怎生似是见过呢!怎的这般熟悉!”碧珠在旁说道:“姑娘,你在说甚么呢?”
莹儿也听见了,不禁拍手笑道:“好,好,少主人果真记起来了!”
正在欢喜间,忽听芝儿大叫:“不好了,船进水了!”众人一惊,果然见芝儿身侧的船板已现出一大条裂缝来,正有湖水汩汩渗入船中。
莹儿慌得几乎蹿起来,对芝儿道:“可怎么办,可怎么办!船能支撑划到岛上去不?”
芝儿道:“不能了,船上人太多了,裂缝会越来越大!”
微雨仍站着发呆,猛的船一摇晃,她站立不稳,身子往船边倒去,碧珠忙去拉,不巧船又向另一方偏去,碧珠拉之不及,微雨“扑咚”一声,落入了水中。碧珠急得又哭又叫,微雨素来娇生惯养,哪里识得水性,不过呛了两口水,不知怎的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微雨悠悠醒来。一睁开眼,正与碧珠哭得又红又肿的两只眼睛对视,碧珠喜从天降,破泣为笑道:“姑娘,你总算醒了,可把奴婢急坏了。”
碧珠一叫,把一堆人都围了上来,银姑、何品秋、莹儿、芝儿、巴荷、程平儒均上前探视,银姑道:“都是在下不是,让少主人受惊了!”又狠狠的瞅了莹儿、芝儿一眼,二少女头也不敢抬,面有愧色。
微雨咳嗽两声,方道:“银姑快别这样说,意外之事,谁可预料,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噫,不知大家是如何脱险的?”
何品秋笑道:“可怜我们一干人除了莹儿和芝儿外,都是不识水性的。幸得岛上还有数名会水性的城中人,听了我们的呼救,忙把你救起,又划了舟来,将我等接至赏花厅。姐姐你吐出水后,晕了大半日不醒,急煞人了!”
微雨一看房间内烛台高照,想是已入夜晚。这间房,正是先前自己所住的“硕芸少主人的闺房”,原来已返回赏花厅了,身上的衣裳已全然换过。
银姑趋前道:“听莹儿所说,少主人已经想起一些事情来了?”
微雨皱眉,似勉力思索,回应道:“是有一些影子了,不过,还是不清楚……”以手抚头,道:“怎么头又有些晕了!”
银姑沉吟一刹,柔声道:“少主人今天很累,现已是戌时一刻,还是早些休息罢。”
程平儒、巴荷似笑非笑,上前来对微雨一揖到地,程平儒道:“夏小姐早些休息,我们就住小姐左侧房间,且先告辞,明日再见。”
一时微雨洗漱,用过一些糕点,银姑便知趣引着莹儿和芝儿告退。房中只留了微雨、何品秋和碧珠三人。
碧珠道:“姑娘,奴婢还是陪着你罢,你且安心睡。”微雨知她的意思是整宵倚于自己床前,作小憩而已。就笑道:“不必了,你还是安心休息罢,你是住哪间房?”
碧珠道:“住姑娘左侧第二间房,在二位公子房间的左侧。”
话音刚落,何品秋已轻捉住她一只手,紧握着摇来摇去:“好碧珠姑娘,你不去那间房睡好罢!我胆儿小,又从未在陌生地界歇息过,晚上一个人睡还真有些怕呢。你陪我一起睡好罢!”
碧珠已不禁抿嘴笑了起来:“表姑娘,这样奴婢可承受不起呢。”
微雨也浅笑道:“瞧她说的,好可怜见,好罢,碧珠你就依了她罢!”
碧珠仍在犹豫,踌躇着说:“可是,姑娘,你也是一个人儿,不怕么?晚上需要甚么可怎么办?”
微雨叹了口气道:“你是素来知道我的,况且早已说过今日不同往日了,我被太后赐死,还算甚么大小姐的,若还不能顺应天命,可不知怎么办了。”碧珠见她徒增伤感,也不敢再多说,就扶微雨上床躺下,捂好被子,吹熄蜡烛,方与何品秋离开。
夜,愈加深沉。窗外,开始尚得听见仆役经过时的脚步声,隔着房间,甚至还能听见何品秋与碧珠的嬉笑打闹之音。渐渐的万籁俱寂,只能偶尔听见风吹树叶的竦竦声响,不知在这样的夜里,又有几朵花开,几枝花谢。
透过窗户,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床前,如一层薄雾,笼罩在房间里,令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神秘色彩。
微雨轻轻的从床上起来,她精神奕奕,一无倦容,双目灵光四射。
她轻盈的来到书桌前。书桌与昨日无异,仍是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一个满满的挂满了大大小小笔的大笔架、一方石砚。她凝神看了看笔架,认真的从笔架第一排由左向右数起,数到第四枝笔,这是一枝不起眼的紫毫,她取了下来。又走到那幅高岑的《烟雨江南》图前,将画拉开,画后有一个平平常常的孔洞,她将那支紫毫倒转,由笔杆后部直插进孔洞。直听得极细的“卡”一声响,扭头一看,房内的那张彩漆木床已向外移开。她忙走过去,只见床内侧已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方形洞口,正可供一人进出。
微雨立于原地,踌躇顷刻,返身拿了两支大蜡烛和一个火折子,又来到洞口处。点燃蜡烛,往洞口一照,看见有台阶向下,就将另一支蜡烛置于怀中,一手拿着点着的蜡烛,一手枕着洞壁,往下走去。
这台阶极陡,好在又极窄、较为平坦,微雨正可一路扶着洞壁行走,不致于摔倒。如此直下了二十余级,台阶方尽,以蜡烛一照,眼前是一条窄窄的甬道,地面高低起伏不平,四壁坑坑洼洼,似是经过人工凿造,但显然工时有限,不过大概成形而已。
甬道曲折连环,极是阴森,微雨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甬道里只听得见她细微的脚步声。走了约有一刻钟,已累得腿脚酸软,靠在壁上歇息,手中蜡烛一时明一时暗,更衬托前路莫测。
看着手中的蜡烛燃烧过半,微雨一咬牙,又继续向前行去。
再走了有十余步,眼前一宽,甬道一分为二,左右各出现了一条小道。
立此岔路路口,她不禁茫然。
                  十四 城下秘道
微雨再思忖一会,终于拿定主意,向右侧的甬道走去。先是笔直一条路,大约走了二十余步,又往右转,蜡烛所照处,看见前面不足十步处有一石门。微雨放轻脚步,慢慢的走近石门。
石门虚掩,微雨手触门壁,粗糙恪人。正要推门,忽听得门内似有说话声音传出,心中一惊,回头将蜡烛一口吹灭,以耳附壁,凝神倾听。
果真有人在门内说话,只是隔着石门,兼之说话之人声音极细极低沉,微雨勉力方能听清是一男一女正在对话。
依稀听见一男子声音说道:“……做得还不错。”
一女子声音应道:“……一切皆在计划之中。……只管放心。”
接着听见这二人更压低了声音,语速加快,叽叽咕咕,似乎在商讨什么事,微雨再也听不清了。微雨轻倚门壁,回思这一男一女的说话,深觉声音极为耳熟,从自己识得的人一一想过,却又好象谁也不是。
“不可!”那男子突然间提高了声调,微雨一惊,又侧耳倾听。
那女子似乎有些恼怒,声音也提高了:“有何不可!”马上觉得不妥当,声音又低了几度,细声道:“那程……、巴荷,怪里怪……,……碍事,须得立时解决!”说到“解决”二字时,加重了语气,微雨听得真真切切,不禁心中一凛,一时手上失控,将石门向内触动,发出一声“轰”的轻响。
“谁!”石门内的人已然察觉,低声喝道。
微雨见势不妙,急忙折身回头就跑。甬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她凭着来时的记忆,跑了几步,左转,果然是弯道,只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大响,知道石门内的两个人已打开石门,追赶上来。
她无法可想,听见身后追赶脚步急促,愈来愈逼近,只能拼命向前奔跑,一路跌跌撞撞,气喘吁吁,斯文扫地,已顾不得了。没能跑得多久,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只听一女子在后阴阴低笑道:“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不知为何,想是时间来不及,追赶她的人并没有拿灯具,四周漆黑,这女子的声音在甬道里轻轻回响,显得阴沉恐怖。
微雨自知不免,心一横,爬起坐于地上,从怀中取出蜡烛和火折子,“哗”的一声,甬道大明。只见追赶来的两人俱蒙头蒙面,全身玄衣,一人身材纤细,显然是女子;一人中等身材,粗粗壮壮,当是男人。
微雨冷笑道:“打扮成这样,怕人认出来么?”说话间,眼光一闪,抬头引颈道:“我现已是瓮中之鳖,来罢!”
那二人也不言语,有些迟疑,又相互交流眼神,想是正在犹豫之中。
不一会儿,二人可能已达成一致,那男人从怀中抽出一卷绳索来,递与那女子,女子点点头,走上前来,哑声对微雨道低语:“小姐,可得委曲你跟我们走一趟了!”话未说完,突然看见微雨脸上慢慢泛起了笑容,那笑容又诡异,又神秘,不禁大为怪异,问道:“你笑什么?”话音刚落,听得身旁“嘭”的一声响,身边的那名蒙面男子如喝醉了酒一般,摇晃着向地上倒。正在惊异中,自己脑后“轰”的一沉,一阵剧痛,倒伏于地,人事不省。
微雨慢慢的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对着面前的人说道:“碧珠,幸好你来了!”
将蒙面男女击昏的正是碧珠。她跃过倒在地上两人的身子,左手接过微雨的蜡烛,右手端起一物,说道:“姑娘,你房中的这方砚,可起了大作用了!”原来手中所拿正是微雨房中那方石砚 。
“奴婢晚上不放心,过房间来看看姑娘,谁知竟不见 了姑娘。看见了房间内的洞口,就跟着来了,顺手还拿了个石砚,以作防身之用,谁知从这左岔道走,竟能凑巧救了姑娘。不过姑娘也真沉得住气,明明看见我来了,也装着不见,才让我得手!”碧珠喜道:“真是阿弥陀佛了,菩萨保佑!”
“原来我胡乱逃命,竟又跑进了左侧岔道了。”微雨叹道。将自己刚才的经历,简略的与碧珠说了说,碧珠听得大气不敢出。听完后,说道:“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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