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抢到位置的人潮没来加入这场混战,否则场面只会更加混乱。
原本一个半钟头的车程,在这场预料之外的混乱下,艾茵一行人足足花了近三倍的时间才到达下榻的饭店。
乐迷们的疯狂由此可见一斑,若非纽约警方即时调派较平时多五倍以上的员警,只要小小的一点风吹草动,兴奋过度的人们很可能就会意外发动暴乱,因为聚集在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在饭店里休息了两天,并调整好状况后、紧接着的第三日即为演奏会当天。
第一场演奏会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不负众望地完美结束,两天后的第二场也以前所未有的成功演奏落幕。
美洲巡回的第一站到此总算告一段落,三天来两场的音乐飨宴让整个纽约市染上一层深浓的艺术气息,各大报章的头版皆为世界小提琴天使艾茵的独照,而每一份报纸就像在角力似的,皆在比较看谁能最接近艾茵并获得第一手资料,和他那拥有攫获人心的魔力、天使般微笑的绝丽近照。
但就在全纽约人们情绪正沸腾到最高点时,惟独引发这波热浪的主角艾茵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第一站的独奏会是顺利落幕了,但在忙得不可开交的生活暂告终结,原本可以什么都不想的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
忙碌的巡回演奏虽然累人,却也因此让他没多余的精力东想西想,现在一空闲下来,他有预感自己又会莫名其妙地突发奇想,就像还在法国时一样。
算了,多想也只是让自己更加烦躁而已。
设法撇开脑中开始聚集的纠结思绪,艾茵从休息室溜了出来,打算去寻找负责安全巡逻的凌是流。
其实现在他还是不要跑来跑去较安全,因为忙着收拾善后的工作人员及散场的人潮,让整个场地形成一场大混乱,要是不慎被工作人员以外的人发现他的行踪,而一旁又没有保镖及护卫人员加以保护的话,他很可能就会被一群蜂拥而上的恐怖乐迷团团围住,至于下场不用多说便可以得知。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次的演奏会仍是对着一群陌生人,那种空虚感就让艾茵顿时将凌是流再三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说什么也要先找到他再说。
在多次经验的磨练下,他其实已将这种脱逃技巧练得相当纯熟;没花多少时间,他就顺利地避开经纪人蜜雪儿及工作人员的视线,朝向凌是流负责巡视的区域前进。
一年中除了圣诞节和新年他能争取到是流在一旁陪伴外,其他时候的演奏会他都必须离开他身边,加入早已设置好的安全系统内;虽然里多总是会设法将凌是流就近安排在他附近,但并非每一次都能如艾茵所愿。
有好几次他根本连凌是流的影子都看不到,就像前天和今天的音乐会。
他好怀念从前是流只是他的贴身随侍的那段日子,只要一转头,他就能迎上那在幕帘旁默默守护自己的温柔目光。
* * *
小心翼翼地躲开走廊上来往的人们,艾茵锐利的目光很快地找到熟悉的背影。
“是……”
才想出声呼唤他的名字,艾茵却在此时看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跑到凌是流的面前。
这个意外让他吃了一惊,决定先静观其变。
应该不是会场的工作人员吧?女孩那身既轻巧又华丽的晚礼服在在说明她是参加音乐会的来宾,会在这层楼闲晃,看样子她八成是包下包厢的贵宾。
真奇怪,就算是愚蠢到在音乐厅内迷路,也不应该找保全人员询问才对。
身着制式西服的凌是流侧对着艾茵,让艾茵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隐约看见女孩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硬是塞到他手上。
虽然和他们站得有些距离,但两人之间的谈话因回音效果良好的关系,被艾茵一字不漏地纳进耳中。
“我希望你能收下。”
棕发蓝眼女孩的强硬态度吓了凌是流一跳。
典型美国女孩豪放的态度,丝毫没有扭扭捏捏的犹豫,眼眸定定地朝着他的方向,语气有着坚定的自信。
“呃,这位小姐……”
“我注意到你担任艾茵的安全人员很久了,一直很欣赏你,这次我是鼓起勇气想认识你。”
“不好意思,这东西我不能收下,我现在正在值勤中。”
先不管眼前的女孩有什么企图,他身为一个安检人员也不能随便就收下他人的馈赠。
“没关系,这是我自愿要送你的,跟你是不是在勤务中无关。”
“但我并不认识你。”
“唔,我叫薇薇安!我是从杂志上知道你的名字的,凌先生,这样一来我算认识了吧?”
只要去翻翻坊间的杂志,不管是否和音乐有关,其实很轻易就能找到艾茵的资料,这当然也包括他的身家背景,和一切间接、直接和他有关联的消息。
“薇薇安小姐,我真的无法和你多谈。”
“因为你现在在工作的关系?”
“这是原因之一。”他苦笑道。
“那至少先收下我的心意嘛!”她将两手背在身后就是不接凌是流伸手递过来的盒子。
“这是不合规定的,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他将深蓝色的盒子推到她面前,“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规定怎么那么多呀?”薇薇安喃喃地咕哝,但还是没要收回东西的样子,“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或者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我有空已经是三更半夜的事了,所以我想不太有可能离开饭店。而且我现在必须工作,还有这东西……”
“如果你收下礼物的话,我就不再打扰你值勤,如何?”她开出交换条件。
“薇薇安小姐……”可以很明显的从声音中听出凌是流的无奈与头痛。
“你要是坚持不收下的话,那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巡逻结束为止。”她坏心眼地威胁。
收也不该,但不收也不行,考虑之后,凌是流决定稍稍退一步以求得安宁。
“我明白了,薇薇安小姐,但请你高抬贵手,我现在真的得工作。”
“真讨厌,只会赶人走,和杂志上说的一样,是个有工作狂的男人,不过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她的娇嗔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怒气。
“我——”凌是流准备出口的拒绝蓦地被她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在他还来不及察觉她的举动之前,她已经踮起脚尖上前抱住他的颈子,在他惊愕不已的瞪视下以唇瓣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艾茵先是目瞪口呆地瞪着在眼前上演的一幕,在稍事回过神后,他克制不住怒气地几乎想冲上前去,但幸好在他来得及将愤怒付诸行动前!凌是流的反应让他及时冷静下来,也明白自己的出现只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很明显的,他光是要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已经应接不暇了。
“喂!”凌是流手忙脚乱地推开她,一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被偷袭的唇,向后倒退一步。
“东方的男人都这么保守害羞吗?”凌是流激烈的反应令薇薇安忍俊不住,“不过你在法国住那么久了,应该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才对呀!”她不但口无遮拦又十足霸道,连行为都充满强迫性。
看着不将两名陌生人接吻当一回事的女孩,凌是流顿时哑口无言。
这跟身为哪国人没有直接关系,莫名其妙的被才刚谈两句话的人突袭,任谁都会有和他一样的反应。
“对了……”在转身离开之前,薇薇安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回过身子,“你可不能把我送你的东西扔掉喔!”
仿佛看透凌是流心中悄悄打着的如意算盘,薇薇安放不下心地叮嘱。
他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干笑,答应她不会将礼物送进垃圾场中,但也没有保证一定会接受保留。
莫可奈何地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他完全没注意到艾茵就在附近。
背部紧贴在墙壁,双拳放松又握紧,调整几次深呼吸后,艾茵才让几乎快虚脱的自己站直。
在女孩刚旋身离开后,艾茵也迈开脚步,失魂落魄地往来的方向走去;这种情形下,要他如何出声叫唤他?
步履蹒跚而踉跄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艾茵全然不理会发现他的突然失踪而气得火冒三丈、不停发牢骚的蜜雪儿!他满脑子都是一刻钟前在长廊上那令人深恶痛绝又无能为力的一幕。
虽然一切只是那个女孩一厢情愿,这个意外却激出艾茵的恐惧。
是流……总有一天会找个女人安定下来结婚,然后离他越来越远!说不定还会因此辞去在兰德尔家的职务,追求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虽然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这是是流人生中的必经过程啊!他不可能为了他而独身一生的,他知道自己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人生就别无所求,但并不保证是流一定会抱持和他一样的想法。很显然的,只将他当作可爱弟弟的他,在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伴侣时,必定会毫不迟疑地离他远去。
一切的不安逐渐在他心里蔓延开来,他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眼见事情往他最害怕的方向发展。
他能做些什么打散这片越扩越广的阴霾吗?或者说,他该怎么做才能让是流永永远远留在他身边?
事情只搁在心里似乎永远只是空想,如果他不采取行动的话,绝对无法改变现状。
胃底涌出一阵阵酸涩的苦水!嫉妒的滋味并不好受。
身旁收拾场地的人们纷至沓来,来来去去的喧哗声未曾有过一秒钟的停歇,然而完全沉陷在自己思绪中的艾茵,完全置若罔闻。
瞪着化妆镜的目光渐渐变得狰狞,越是想要冷静思索,心情就越往牛角尖钻,在他发觉自己的异状前,脑中的紊乱思绪早已失控。
08
应当是相当宽敞的林肯轿车内因布满阴郁的气氛而显得沉闷,车上的人,除了被小帘子隔在前面的司机之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引起这沉重气氛的主角艾茵仍是一言不发,让小心翼翼地想询问原因的蜜雪儿在试了几次仍得不到答案后决定放弃;凌是流则是在仔细观察他闷闷不乐的神情之后,不晓得为何竟决定不发问。
一行人就这样回到饭店,自然也将那分沉闷带回房。
在装潢气派的总统套房里,亮眼夺目的灯光仍难掩弥漫在空气里的阴沉。
想弄明白艾茵原本算不错的心情为何在演奏会过后忽地变天,但蜜雪儿被瞪了几个白眼后,只能无奈地将希望寄托在凌是流身上。
这种事最后都只有落到自己手上,就像是国家赋予国民的义务一样,兰德尔家总将艾茵的事交给凌是流。
叹了口气并搔搔耳后!凌是流知道如果不好好处理眼前的状况,艾茵很可能脾气一闹就影响到下一场的演奏会,而且一直保持这种随时会刮起风暴的情绪,对一旁为音乐会忙来忙去的工作人员来说也不好。
走到明显是在生闷气的艾茵跟前,凌是流递了杯刚刚客房服务送上来的葡萄汁给他。
要是平时,艾茵会立刻心花怒放的接下并笑得很开心,这就像巧克力糖果之于小孩子一样,要引诱艾茵的就是香甜的葡萄汁。
不过,今天不知生着哪门子怒气的艾茵却刻意移开视线,看都不看那紫黑色的闪亮液体一眼。
“艾茵,你不喝吗?这是你最喜欢的果汁耶。”
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什么就要先攻破他的心防,但怎么也没想到艾茵今天却完全不为所动。
“不要!”
“艾茵?”
“我说我不要嘛!”
显然是乌云密布的表情让凌是流无法明确地判断他现在的心思,也找不出任何线索。
根据蜜雪儿的描述,艾菌在音乐会甫结束时并非如此,而是在如往常一样偷溜出休息室又回去后,才变得阴阳怪气的。
八成是在溜出休息室时发生了什么事吧!可是今天艾茵并没有到他巡逻的地点找他呀!通常艾茵会跑出休息室的原因只有一个,除了找寻他之外,再也没别的动机。可是今晚在他多等了十五分钟仍未见着他的身影时,他还猜想他是否被蜜雪儿及其他人员看守得太严密,错过悄悄溜走的时机。
但他既然有离开过休息室,就表示在他回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导致这种闹别扭的情况。
“怎么了?艾茵。”
“哼!”
艾茵两片红艳湿润的薄唇翘得老高,他撇过头不甩他。
除了闹别扭、耍脾气之外,大概也找不出别的词汇形容他目前的状况了。
这样迂回是问不出有建设性的答案的,凌是流索性决定开门见山。
“你今天离开休息室时是去了哪里?”
没来找他就是跑到别的地方去闯晃了,但艾茵不曾也不会做这种事的,而且既然问题明显的是出在这段时间的话,将事实问出来并处理才是解决之道。
然而这个问题一出口,只见原本连瞄他一眼都不肯的艾茵倏地转过头,以略带哀怨的眼神定定凝视着他。
绿色的翡翠眸子含怒带怨。
“艾茵?”
从没见过他脸上有这种表情,那完全超乎他的认知。他所认识的艾茵还是个爱撒娇又被纵容惯了的孩子,这种和孩子气完全搭不上边的成熟神情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
微微蹙起的柳眉看来有种煽情的魅力,在那张略微紧绷的绝美脸蛋上加深了诱惑的气息,稍稍朝上方睨向他的绿眸绽放着难以言喻的魔力。
利刃般的目光仿佛能刺穿他深蓝色的西装,射入他的体内!在血液里炙热狂乱地骚动着。
意识到这密闭的房中只有他和艾茵两人,凌是流惊愕地发觉自已竟然心跳加速,喉头忽然干涩得无法出声。
然而,当艾茵抬起头来以难以捉摸的神色望着他时,他蓦地有种被网子罩住的错觉,那是种让人心荡神驰又心浮气躁的不安定感,不知怎地,竟使他打从背脊冷了起来。
艾茵深邃的双眸忽地让他联想到锁定猎物的黑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伺机欲扑上前捕猎猎物般。
这和他熟悉的艾茵截然不同,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受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认为他还只是个渴求他人宠爱的孩子,他也的确将他当作弟弟一样爱护,但今天的艾茵全身却散发着一种连他都深觉诡谲的气息,虽然理智上他想追根究柢问出个所以然,但心底却有个警告声要他就此打住。
没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深思究竟是要听从下意识的警讯不予过问,还是要尽责地追问艾茵情绪不佳的原因,那深不可测的翠色瞳眸有如鹰集般尖锐地盯着他。成为目标物的感觉相当不自在,然而不管他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还是背过他踱步到房间附设的吧台边,都无法漠视他那异于平常的冷冽气息。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清清喉咙,不想让艾茵发觉他内心的慌乱,更不愿去思考这森冷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他左顾右盼,避免和艾茵锐利的目光接触,“这么晚你也该睡了,不然明天起床迟了可能会赶不上飞机。”
等明天一早醒来,所有的异样应该就都能回到正常轨道,凌是流如此期盼,因为今晚弥漫在房间的气氛着实吊诡到连他自己都害怕。
艾茵不发一言地起身,垂下眼睑顺从地点点头。
令人喘不过气的注目从身上移开后,凌是流忽然又觉得能够顺畅呼吸了。
不久前那还令自己觉得窒闷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几乎要让他怀疑那是否只是自己昏了头的错觉。
将艾茵送进总统套房中三间房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