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年代-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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⒒黄兰拧N颐悄蚣笔北匦刖偈炙担骸岸圆黄穑琒ister,我能不能用厕所?”她们点头,我们才敢动。妈妈说,那是我在美国学会的第一句英语。
有一次,我帮修女搬东西到她们的宿舍,发现里面惊人的朴素。一人住一个小小的房间,墙上空空的,梳妆台上没有化妆品,只有一张教皇举手祝福的照片。提到他的名字,众修女都会做出祈祷状,眼睛朝着天上喃喃地说:“啊,我们圣洁的父亲!”
亚当夏娃进化论 修女和神父,最擅长英文与数学。在他们监督下,我们的算数题都写得漂漂亮亮;我们的英文则像美国人常说的:“每个‘i’都打个点,每个‘t’都加一横。”
但是这么多年来,有一堂课我从来没见修女或神父教过,那就是科学。其实这也可以了解,上一堂课刚讲到亚当夏娃,下一堂怎么谈进化论? 当然,天主教学校一定有宗教课。我不是天主教徒,却也得跟着上。有一天我们讲到,小孩生下来不久,就必须接受洗礼。有同学问: “如果小孩还没洗礼之前就死了,会不会下地狱?”
修女便解说,如果大人发现小孩快死了,可以赶快找个水龙头,把孩子放在下面,自行洗礼。这时我问: “修女,我还未接受洗礼。如果今天我死去,会不会下地狱?”
修女说:“大概不会,因为你认识耶稣。”
“但是,”我说,“像那些住在中国深山里的民族,他们信佛,但从没听过耶稣。他们虽然一生行善,死后也会下地狱吗?”
修女结巴了很久。班上很尴尬,同学都瞪我。
性,很美!(2)
性,很美! 八年级有一天,学校慎重地发函给家长,然后告诉全班,我们将是校史上第一班上性教育的。
大家纷纷站起来欢呼。
可惜,这么好玩的课,竟交给了一位神父!每个礼拜,大家在课堂上打哈欠。
我们的老师叫Brother Bartholomew,哈佛神学院毕业,高高瘦瘦,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只是他有点神经兮兮,翻书时小心得好像在拆炸弹。有一天他一翻———不妙!是一整页男女阴部的图片! “孩子们!”他把书“刷”地一下举起来,“这些图片色不色?”
没人答话。
“当然色!”他砰一声把书摔下,“但是有主在我们心中,这些图片便不色!”他擦着汗说,“它们很美!”
圣餐饿肚子 每两个礼拜,大家排着队,修女带我们去教堂“告解”。
据说,神父听别人忏悔,得绝对保密。即使有人自称杀了人,神父也不能去报警,只能劝那人自首。
同学一一板着脸,单独走进黑黑的告解亭。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在里头逐渐待得久些。我和另一个非天主教徒的中国小孩坐着旁观,看比较坏的同学是否进去比较久。
在七年级,已经有同学开始抽烟,有时也听说谁跟谁发生了性关系。我想,自认为被管制太严的孩子,常会反抗得更凶。班上还有一位同学想加入魔鬼教,入教前必须偷教堂里的圣杯。不晓得在神父的笑容背后,是否知道这些情节。
后来,跟我一起旁观的同学,决定成为天主教徒。全班都参加了他的洗礼。之后,他也每次进小亭子,圣餐时变成只有我一个人饿肚子了。
还好,虽然我不是信徒,而且是中国人,同学并没有歧视我。但是学校里没有黑人和犹太人,我们便常拿他们开玩笑。
犹太人为什么鼻子那么大? “因为空气免费!哈哈……”
五万个黑人跳伞叫什么? “深夜!哈哈……”
后来我上了公立高中。一天到晚接触的,都是黑人和犹太人。
愿上帝保佑每个人 初中毕业那天,老师们好伤心。我们这届只有五十四人。他们一直看着我们成长、定型,每一个名字都可以让他们回忆好久,连我们爱吃什么东西他们都知道。
全班只有我一个人上了曼哈顿的史岱文森。大家可以走路到附近高中,我则天天花三小时来回。
记得有一次,我和老朋友们聚会。大家生龙活虎,讲他们在高中如何喝酒、搞帮派。后来我建议到城里去玩,他们竟然都安静了,说城里太远、太危险。爸妈不准他们去。
我突然发现,他们的世界似乎比我小了很多。
当我被哈佛录取时,我特别回学校,把好消息告诉校长和老师。我们坐下来,聊了很久。
听说,班上第一名毕业的苏珊,现在休学,在超级市场工作。看到她的人,说她头发染了五种颜色。
听说,班上最漂亮的劳丽,最近生了孩子,不知父亲是谁。也听说好多人的父母离婚了。
可是,班上差点被开除、想加入魔鬼教的毕力,有一天良心发现,隔夜变成了模范生。
“唉!人生就是这么妙。”校长微微一笑,“但无论一生的遭遇如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鞍?人生就是这么妙。”校长微微一笑,“但无论一生的遭遇如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唉!人生就是这么妙。”校长微微一笑,“但无论一生的遭遇如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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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很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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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妙。”校长微微一笑,“但无论一生的遭遇如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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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如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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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如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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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性,很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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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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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干系塾涝侗S铀?”
上帝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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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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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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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家里来了警察(1)
· 有一天我老爸老妈居然又问我:“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 我当时一愣,翻了一下白眼:“怪了!你们要生就生,干么问我?”
爸爸喜欢让妹妹在他肚子上睡觉。
从很小,我老爸老妈就常问我同一个问题———要不要为你再生个弟弟或妹妹?
每次他们才开口,我就大叫不要、不要,然后他们一定追问,为什么不要?我就说,“因为他会弄坏我的玩具。”
刚来美国的时候,他们又问这问题,我还是一扭头,说不要!因为他会捣蛋,撕坏我的书。
我讨厌弟弟妹妹 我排斥弟弟妹妹,一个可能是因为自私,还有个原因,是因为我奶奶常小声对我说:“你小心一点,要是再来个小弟弟、妹妹,你就不得宠了”。我奶奶大概认为我是她带大的,成了她的独孙,所以要保护我的既得利益,当然也可能是她要把我拉成她那一国,如同她会小声把我叫到她房里,又要我关上门,然后从柜子里掏出好吃的东西。
干我屁事? 大概因为每次都得到同样的答案,也可能因为我老爸老妈一年比一年忙,老爸忙着在太平洋两边飞来飞去,老妈由小职员升上副主任,又升上作了入学部主任。这中间有好几天,他们不问了。当然,也可能因为他们老了,心想就算再生一个。也带不动,死了心。
只是,当我上高中,有一天我老爸老妈居然又问我:“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我当时一愣,翻了一下白眼:“怪了!你们要生就生,干么问我?”
果然老爸老妈也愣了一下,大概觉得我怎么突然变了。我确实变了,觉得他们真是无聊,那是他们的事,本来就不必问我,过去就不该问。本来嘛,他们生孩子就如同我谈恋爱,那是自己的事,我从不会先问他们跟哪个女孩子,date好不好?他们当然也不必问我生孩子好不好。
老妈怀孕了 果然,我才说不久,我老妈就有了。这件事我后来才想通,有可能他们是先怀了孕,再试着问我;问是假的,幸亏我没上当。就算我跟小时候一样鬼叫,他们又能怎样?把小娃娃拿掉? 我妈怀孕了,知道的时候是一月。这时间点有些麻烦,因为我们已经订好了二月要去迪士尼乐园。所幸我妈很爱玩,也可能为了不扫我的兴,说怀孕还是可以玩,所以二月中旬,我们一家四口,包括我近八十岁的老奶奶,还是飞去了佛罗里达。
这是我老爸老妈第三次去迪士尼,他们比我多去一次,因为老爸一个人在美国的时候,老妈曾飞去洛杉矶跟他相会,然后去玩迪士尼。但是佛罗里达的迪士尼世界和洛杉矶的不同,大多了!有世界橱窗EPCOT Canter。我老爸老妈真能走,连老奶奶都历害,每天吃完早饭出发,都要逛到深夜才回旅馆,老爸有个高中同学,也是一家人,居然约好了在园里碰面,一起玩,更有意思。
我印象最深的是周未,为了看烟火秀,我们一直等到十一二点,劈哩啪啦满天火花,加上雷射灯光,一道一道,从灰姑娘嫁去的那个古堡里射出来,哇噻!真是过隐极了。
扭屁股的老爸 除了去迪士尼乐园,我们还去了海洋世界、塞普洛斯花园和马戏世界,我最喜欢看海洋世界的跳水表演。从三十多公尺的地方浑身先点上火,再往下面一个小小的水池里跳。我很坏,心想那老小子要是跳逗了,会啪一声掉在我前面。海洋世界的沙滩上还有人教夏威夷草裙舞,我老爸很心,也下去跳。我以前看他跳过,是在长岛一家中餐馆,有草裙舞表演,教客人上台跳,老爸也上,他不知为什么,很会扭屁股,不比夏威夷女人差,那舞蹈到后来是由草裙女郎和客人扭屁股,彼此顶,我老爸居然把两个女郎都顶了下来。
那一天,在沙滩下,他没跳完,八成是看我的脸色难看,很识相地提早离场。不过他还是讲了一句心话,说他在大学就会扭屁股,害我差点把早餐都吐了出来。
在佛罗里达的奥兰多待了一个礼拜,回到纽约的第二天是老爸生日,大概三十八还是三十七岁,我们出去,又是去那家自助餐店大吃大塞了一顿。我老妈特爱吃那里的青口,大概因为她觉得比较值回票价。但是那天她吃得比较少,因为腰有点,而且回家就睡觉了。
半夜家里来了警察(2)
半夜,我正要睡,突然听见爸爸重重的脚步,先恨恨敲了一下我的门,又跑去打电话,才一下下,就来了警车,进来两个警察。哇啦哇啦地用对讲机说话,据说有个警察还伸手摸了一下我老妈的肚子,再问了一堆问题。接着来了救护车,我老爸老妈就坐车走了,我爸临走之前,推开我的门,我正站在门后,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差点被门打到鼻子,他望了我一眼,骂我一句:“为什么不出来?”就走了。
我妈流产了,据说是个儿子。
我爸从那年开始,再也不过生日,因为他在生日的时候失去一个儿子。
我奶奶好像先没太伤心,但是听说是男孩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说她早知道事情不妙,因为我老妈去迪士尼已经觉得腰。谁让你妈那么贪玩哪,奶奶说:“不过少个弟弟也好,没人跟你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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