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造就中国的微软-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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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公司的官司打赢了,那么我们就能打赢这一次。
当然,在这里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论述官司的成功与失败,而留给我
们思索的是不是保护了开发人的劳动价值。为他们提供了永不停息的创造动
力和革新动力。对此,我们不妨来看王永民发自内心的感慨。
1989 年7 月25 日,王码电脑工程开发部成立,当时不让注册公司。在
这之前,王永民就成立了一个王永民电脑研究所,经营他请香港人开发的汉
卡,一块汉卡卖1700 多元。“我从小就做过一些生意,摆摊刻图章,一个图
章五分钱,上初中给人理发,理一个头五分钱。我当时有一个想法,与其让
人去移植五笔字型,还不如我移植好了卖给他们。”
刚开始的时候,王永民兜里整天揣着两本支票。公司一共有100 多万元。
1992 年,王码公司净利润达到1000 万元,可从那以后,王永民的公司开始
走下坡路,“这两年一直在赔本,我没有那种很寒心的滋味,我觉得这是一
个很自然的过程。”
王永民认为,使公司走下坡路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知识产权保护不力。
对此,王永民曾举了这样一个例子说:“有一次我们打一个官司,一审我们
胜了,但在我去了趟美国之后,这个案子又被翻了过来。打官司费了我很多
精力,我很烦恼这件事。五笔字型在国内转让费收了一二百万元,国外收的
比这个多。我和王选是好朋友,我的五笔字型授权给方正用,没收钱。全国
现有500 万台电脑,我敢说只有50 万台电脑没装五笔字型。但又有多少人付
了钱呢?说五笔字型是共有财富,难道它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1998 年,54 岁的王永民感到经营公司有些力不从心,尽管王码公司很早
就生产出了自己品牌的计算机,但王永民认为王码公司今后不会再做PC 了。
“我想请一个合作伙伴,我首先不管钱,我不会管钱,外面欠我600 多万元,
我都要不回来。我要让我请的人来管公司,我全让他管。我非常羡慕王选能
有时间专心致志搞研究,我还有很多新发明,从美国回来,我申请了十二项
专利。比如,翻译荧光笔,看英文书的时候,不认识的单词,用这个笔一划,
就能读出汉语的声音。搞发明才是我的长项,我在医院输液,看到输液瓶子
有许多改进的地方,我总是在琢磨发明个什么东西,可不愿意整天琢磨着怎
样管理公司。”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王永民说:“我每天都在做研究,现在
做大字符集二万多个汉字的编码设计。我最近三年半一直在开发软件,输入
法还有很多理论问题有待突破,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到家。我更喜欢做学问。
做公司,涉及到许多人的问题,涉及到社会的界面。这个社会的界面问题太
多,有待于改善。”
这就是在中国软件产业界发生的生动事例,也是中国知识产权保护的特
殊案例。如果一个企业的知识产权受到了侵犯就会使其元气大伤。尤其是对
于众多的软件厂商来说,极其不利。同时也对那些想成为“中国的微软”的
软件企业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1998 年,在九届人大一次会议召开期
间,一位政协代表在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中曾说:知识产权的保护势在必
行,它关系到一个企业的生死存亡。他举例说:科利华是一家最大的做教育
软件的公司,在盗版没有出来时,该企业一个月内就卖出了教育软件两万套,
盗版出来后,一个月内仅卖了两套。
在我写此书的过程中,当我与四通公司软件部的一位陈经理谈起此事
时,他对盗版非常气愤,认为那些人黑别人的钱,太卑鄙。陈经理说:“搞
盗版的人太不道德了!因为开发一个新的软件产品,有些投资需要几百万元
以上,更不用说开发人员所付出的大量脑力劳动,而辛辛苦苦研制的成果,
却让别人赚了钱,这样甚至连投资的成本都赚不回来。”
知识产权的保护不利,正是对软件企业无声的伤害,我们要知道,我们
的软件企业在走向中国的微软时,要看到对知识产权的“SOS”的呼救依在!
中国软件业的发展还背负着沉重的包袱!
三、感受冲动
中国软件企业要取得长足发展,除了需要处理国内企业发展的各种关系
之外,还必须面对国外企业的强大冲击。尤其是外国企业纷纷抢滩中国软件
市场时,我们可以感受到这种形势的严峻。
也就是说,成功会加重企业领导者的自负,这将使自己的知名品牌用到
其他产品上。其结果是:近期的成功将导致长远的失败。你越相信自己的商
标或公司的名字,就越容易掉进自己所设制的陷阱。这正如《圣经》中讲的,
骄傲招致失败,傲慢导致毁灭。
台湾柏杨在《丑陋的中国人》里所描述的那样,中国人最大的一个弱点
就是窝里斗。什么一个中国人是条龙,十个中国人是条虫就是最为实际的描
绘。1999 年,令企业人士震惊的就是中国四大彩电所体现出的“各怀绝技,
各显风流”。“长虹老大、康佳老二、TCL 老三、创维老四,这是指产销量
而言。彩电业的四大巨头后三家都在广东。以‘红太阳’自居的长虹是挑起
降价大战的‘始作俑者’,长虹1998 年垄断彩管的行为既是一着险棋又为自
己赢得了颇多微词,给人感觉‘老大’似乎并不太厚道。以康佳为首的‘广
氏三兄弟’既是同一战场上的对手,彼此间还或多或少有些暧昧的关联。数
次企图联手对付‘老大’,又往往在关键时候有人‘自私’了一把。彩电业
的四大巨头各怀心事,公开的争斗自不必多言,暗中的较量却也别有一番滋
味。”郑锐如是说。
事实上,不熟悉康佳、创维、TCL 总裁背景的人就不能明白他们之间的
暧昧关联是什么。原来他同属于广东企业,又是同门师兄弟。其中创维总裁
黄宏生和TCL 总裁李东生还是同班同学,当年黄宏生任班长,李东生任学习
委员。而现在,康佳、TCL 和创维的路数似乎大同小异。“也许是巧合,三
人有过同一天的较量。”现在,三家彩电巨头为了在市场份额上有较大的突
破,他们在市场拉开了新的战略方案。但三家的战略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例
如在营销战略上,创维和TCL 选择名牌名人效应的路子,创维请来张明敏唱
出了“中国心”,TCL 王牌彩电的“刘晓庆”效果也不错。康佳则致力于“希
望小学”等公益事业,同样赢得民心。
有人则发现企业的发展和经营跟三位总裁的性格和为人大有联系,三种
性格决定三种企业风格。创维总裁黄宏生计谋多,说话中气足,而创维集团
挖人才的招数在业内已经是出了名的,结果企业的后劲非常足,不但连续四
年成为全国彩电出口第一大户,而且产销量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便跻身彩电
四强,业内人士对创维的前景普遍看好,理由是其进入彩电行业的时间只有
短短几年时间,其产销量排名位居第四,而康佳和TCL 是干了十多年才取得
目前成绩的。TCL 总裁李东生气魄大,说话调子高,结果创造出了备受经济
界瞩目的“TCL 现象”,使其强强联合得到业界的好评。康佳总裁陈伟荣爱
心足,说话较谨慎,结果康佳集团基本上是看准了一个项目,上一个项目,
成功一个项目,创造出几十个全国第一的神话,中国银行与其说是相信康佳,
倒不如说是相信陈伟荣。
当黄宏生说“创维彩电,看出生活真色彩”时,陈伟荣则说:“康佳彩
电,康乐人生,佳品纷呈。”李东生不甘落后,接着说:“还是看TCL 王牌
彩电。”就在广东三兄弟推来让去之时,倪润峰仍旧认为长虹就是第一。陈
伟荣、李东生和黄宏生恰恰相反,不但三人之间展开竞争,还把长虹作为跨
越的坐标。面对广东三虎的锋芒,倪润峰亦不敢等闲视之了。他不久前就反
问过手下的几员大将:“我们的员工也有到康佳那里去的。我了解过情况,
到那里找工作,工资也不高,还随时有被炒鱿鱼的危险,但为什么在那种环
境里他们找到了感觉,而在我们这种环境他们就很压抑?”他说,如果长虹
改革步伐迈得再早些,再大些,我们的那些竞争对手可能也就不会像现在这
么嚣张。
对于彩电行业企业之间的窝里斗,《南方周末》报的记者刘洲伟在《彩
电业:看上去很乱》一文中指出:
艾科卡在美国克莱斯勒公司任总裁时说,他很害怕和通用、福特的总裁
一道吃饭,因为这样做很容易被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合谋,让新闻界知道,
以为三大汽车公司在串通价格,使消费者利益受损。但中国的彩管厂商们正
襟危坐地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并互相派人监督“联盟成员”停产与否,这
是对市场经济的亵渎。
亵渎的事并不少,有传媒认为,熊猫挑起的降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方面它在商品市场上猛降,一方面在股票市场上连涨三天。熊猫已经是一
个ST 企业,按理ST 企业是连续几年亏损被警告要摘牌的,降价岂不更亏损?
有人猜测,这是在造势,降价造出电视好卖的利多消息,只要股市上多涨几
天,钱就收回来了。这是眼下中国上市公司常玩的游戏,“堤内损失堤外补”
——人们要问:凭什么这样的企业也敢降价?
当价格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市场争夺进入迷乱状态,彩电制造商们开
始“兄弟反目”。尽管这些企业已快速成长为年销售额逾百亿的巨人,但胸
襟却似乎越来越小,甚至辱骂攻讦也成竞争的一部分。
眼下最惹人注意的是长虹与TCL 的口舌之争。TCL 集团总裁李东生在媒
体上发表署名文章,认为“长虹拉开的降价战在损害自己的同时,将对我国
彩电行业产生严重的危害”。他列出了长虹的“四大无法面对”——无法面
对政府,无法面对同行,无法面对经销商,无法面对投资者和股民。李东生
写到:“长虹近年来做人、做事的手法,着实让我们有理由怀疑它是否还有
能力继续做这个‘老大’。”作为“彩电行业协会会长,每遇行业重大问题,
(长虹)并不召集大家商量,反而经常带头破坏游戏规则,损害行业利益,
对抗多于对话。”
同样,长虹也开始在媒体上发表署名文章,却不是倪润峰,而是长虹企
划中心的一位人士。文章颇有“匕首与投枪”的杂文用语,先说,“在激烈
的市场竞争中,怨天尤人,不思进取者,是懦夫;指手画脚,俨然以教师爷
自居者,是孱头;妄图搭乘他人快船前行,时刻凯觎船长位置而夺之者,是
盗贼。”后指明,“TCL 老总李东生说三道四,除了表明他的虚弱以外,无
非是想打压长虹来抬高自己,拼命保护市场份额。”最后罗列TCL“三大罪
状”——“海盗上岸,假充正神”,“造谣中伤,蛊惑百姓”,“兄弟反目,
祸起萧墙”。
在历史上,两家的关系并非如此,1996 年长虹降价,TCL 第一个站出来
表示支持,当年李东生率部专程前往长虹参观学习,言笑宴宴。如今反目成
仇,原因何在?
激烈的商战是大背景。一些细节则提供了导火索,据说长虹“垄断彩管”,
使得TCL 损失了几个亿的销售额。最后,TCL 一位销售总经理在媒体上说“长
虹十日之内必降价”,长虹称自己因此少卖十个亿。可谓“投李报桃”。
康佳与长虹之间也怨隙颇多。康佳老总陈伟荣在央视与其他媒体上发
言,认为长虹只有规模,没有科技,不搞产品开发,只知道搞价格战。长虹
则抖出1996 年陈伟荣参观长虹生产线,对长虹科技开发“赞不绝口”的往事。
当攻讦成为一种行业风气,和气生财就变得很难得。据说海尔老总张瑞
敏一次到香港公干,遇到TCL 老总李东生,郑重提出请李东生吃饭,席上张
瑞敏说:我进军彩电业,那么多企业都骂我,只有TCL 没有。
在西方成熟商业社会,当行业内发生争执,总能在商会里得到协调。中
国的行业协会似乎除了“寻租”,对企业丝毫没有凝聚力和约束力。有人说
过这样一句尖锐的话:如果由长虹出面组织一个行业协会,一定困难重重;
若要在彩电行业组成“抗虹协会”,却是轻而易举——长虹对眼下的情况了
然于胸,当有人问及长虹下一步会有什么大动作时,有关人士用倪润峰最近
常说的一句话作答:学习邓小平理论,韬光养晦。
窝里斗并不是中国人独有的专利,在国外企业之中,他们的窝里斗更为
严重,他们斗的结果不仅只是想使对方一败涂地,而是要使对方走向绝路。
而且他们的这种做法有些时候甚至是不道德的,他们在背后捅刀子、脚下使
绊子,投井下石、幸灾乐祸、挑拔离间,一招又一招,使得十分拿手,即使
是让我们的中国企业家见了也自愧不如。一位美国高层管理者深有感慨地
说:“其结果是一场灾难。”
美国微软公司受到美国许多公司的联名控诉就是一例。1997 年10 月7
日,太阳公司在加州联邦法院起诉微软违反了他们在1995 年签订的关于如何
使用JAVA 合同;同年10 月,网景公司又指控微软在浏览器市场上,使用不
正当手段竞争。从而把微软推向了法庭。
至于起哄驾秧子,外国的企业家更是老手,可以说是技高一筹。美国A
公司状告某部门侵犯知识产权以后,一些外国高参纷至沓来,告诉该部门负
责人什么“美国A 公司现在在美国也吃官司,说它有垄断行为,按美国法律,
有垄断行为的公司必须解散以便有利于竞争”,“美国的A 公司在取证的时
候,诱使被告提供不利于自己的证据,这在美国的法律是不允许的,是违法
行为”等等一大堆给某部门打气的话,支持某部门公开与美国A 公司对簿公
堂。
某部门负责人听了这些话。“底气”足多了,还真的派代表找到负责取
证的老外门上去了,问他这样取证是不是“诱供”。还别说,“洋高参”们
的点子还真管用,那位老外对这位责问人的话反应了半天才换过神来,并说
出了一句令人很沮丧的话:“你是一位很难对付的对手。”
再如,IBM 公司与英特尔公司在奔腾微处理器组合的电脑芯片的看法上
更是刀光剑影。奔腾微处理器是英特尔公司的看家产品,但被人们发现该产
品有毛病。英特尔公司声称这点毛病是微不足道的,他们公司新研制的芯片
中,每90 亿片才有一片出毛病,即使用二万七千才出现一次错误,但IBM
对英特尔新研制的芯片测试结果却是每24 小时该芯片就会出现一次错误。
IBM 这项测试结果公布以后,英特尔公司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该公司的股票
在股市上急跌近一成。按理讲,英特尔和IBM 的科研工程师都是超一流的科
学家,智商不会相差很大,但是为什么对芯片的计算结果会出现这样大的差
距呢?其中奥妙不言而喻。据外电传闻,以专做电脑芯片为主的英特尔公司
在赚得大批利润后,要自立门户,单独生产某个电脑芯片是非常有利的,但
为了控制住IBM 在电脑市场中以自己的优势控制住自己的优势,这种做法无
疑对其他电脑商是一种挑战。在国外,对竞争对手的挑战要给予同等的还击
与挑战,这是惯例,所以英特尔公司遭到打击是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