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清-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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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他们肯定是没事儿的了。
“主子说…”冬梅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一怔,忙的回过神儿来仔细听冬梅说,“…她看了皇历,说是过了五月节,就有个极好的日子,上下皆宜的,一来说你们岁数儿也不小了,二来……”,冬梅突然顿了顿,脸上有些个尴尬的看了看我,我假装毫不在意的又说了些别的话,把这个话茬儿就岔开了……
看着冬梅渐去的背影,我靠在柱子上掏耳朵,二来呀…还能有什么二来,无非是要拿我们这件事儿冲个喜,去去晦气,顺便给那些个官员百姓们看看,这皇宫里还是一派的吉祥如意,可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丝…”我吸了口凉气儿,好痛,也不知是耳朵疼,还是心里头硌硬,反正这是皇帝的意思吧,德妃还没这个胆子随意安排皇子婚事,尤其在这个非常时期,现在说这些个话儿,也不过就是做个铺垫罢了。
转念间又想起皇帝为什么要在这光景儿安排婚事呢,难道还有什么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事儿…。。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天儿还打哆嗦,难道上回的病还没好全乎儿吗”?一双手臂围住了我,我一顿,扭过头去瞪着胤祥“前儿的病倒是好了,今儿却又被你吓神经了”。“哧哧”,胤祥偷笑着,一把就把我抱到了他腿上,把头埋在我肩颈处,一股股热气儿喷进了我的衣领,怪痒痒的。
我轻笑了出来,只觉得暖暖的,就闭眼放松的靠在他怀里,感觉到胤祥的视线定定的射在我身上,可我也不太想说什么……。“四哥他…”,胤祥的声音幽然传来,我不自觉的身子一硬,又忙得让自己放松下来。
只觉得十三的手紧了紧,语调却轻快了起来,虽有两分刻意,但我和他都默契的选择视而不见。“这两天四哥倒是轻松自在,每日里修身养性,念佛参禅。。。”胤祥耸了耸肩膀,我抬头看去,他笑眯眯的说“要是再这么下去,估计哪天他就真成佛了,就这样…”,他做了个怪样,我扑嗤笑了出来,他开心地看着我眯了眼的样子。
“刚才去给德娘娘请安,娘娘说过了五月节,就筹备咱们的事了”,胤祥淡淡地说,我笑声一顿,抬了眼看他,他眼的眼神却是与语气截然不同的认真。
我点了点头,胤祥却捏了我下巴,皱着眉头说“就这样儿…”?我把他的手从我下巴上扯了下来,有些好笑的说“那你还要怎样,难道让我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胤祥一愣,我眨巴眨巴眼,“就真是这样儿我也不能承认呀,不是”?
“哈哈”胤祥大笑了出来,眼睛亮亮的,用手环着我摇晃,满心的喜悦毫不掩饰的显露在我面前,我笑着,却依然无法抑制的担忧着,若是有天我伤了他,他又会如何呢……
我埋了头在胤祥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在胸膛里的共鸣,听着他开心地盘算着,还有多少日子,要送我些什么,还有…一辈子都这样……。风更加的柔了,我闭着眼,用心去体会着眼前的幸福,暗自决定,不论这幸福的长短与否,我都要紧紧地抓住它……
“哗啦啦…”,竹叶儿被风吹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着天生的些微凄凉。我抱膝坐在窗前的塌子上,从打开的窗扇里看着外面的风雨欲来,心里有点儿憋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下雨气压低的缘故……
今儿一早德妃就叫了我过去,一进屋看见冬莲正笑着冲我眨眨眼,心下就已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定了定,走上前去给德妃请安,她一摆手,示意我上前去。
“这两天脸色好了很多,眼睛也亮了”,德妃抬眼仔细看了我俩眼,微笑着说。我轻笑了笑“还好,让您记挂了”,“嗯”德妃转手从冬莲手里接过了茶杯,轻轻吹着上面的茶叶沫子,过了会儿“知道叫你来什么事儿吗”,她转了眼看我。
我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儿,嗫嚅地说“大概知道…”,“哧”,德妃轻笑了出来,一旁的冬梅笑说“主子您瞧,把她机灵儿的”,我干干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倒是德妃突然停住了笑,低低说了声儿“你这孩子……”,后边儿的却咽了回去。
见我凝神看着她,德妃垂眼轻咳了两声儿,放下茶杯,往旁边几案上一伸手,再看时,手里已多了个红绫小包裹。慢慢的一层层打开来看,是一个檀木盒子,德妃示意我接过去打开来。
我轻轻打开盒盖一看,是一个镶金嵌玉的金项圈,做工极精细,我虽不懂行,可也知道这玩意儿价值不菲。心里虽然明明白白的,可还是得作出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推辞一番之后,就感激涕零的谢了恩。
“你在我这儿一向都很好,很得我心意,如今你要出嫁了,我自然有所表示的,这东西还是我来京城的时候从家带来的,给你,也算是做个念想儿吧,以后再见,可没现在这么容易了”。德妃温和的说,我倒是有些诧异,甚少见这个少言寡语的宫妃一次说这么多话儿的。
作者: seeyoujoyce 2006…1…18 09:55 回复此发言
102 回复:梦回大清(修整版)
我咧着嘴角做了个笑容,正想着是不是还得再说些什么精忠报国的话才对,这演戏也得演全套儿嘛。却见德妃摇了摇手,淡淡的说“这些日子也难为你了,这也是你应得的”,我一愣,忙低下了头去,只觉得眼睛涩的仿佛要冒出火来……
我望着放在桌上的金项圈儿,想着德妃那仿佛很恬淡的面容…这算什么,是我变相为她和她儿子牺牲的报酬吗。原来我也就值一个金项圈儿呀,虽然看起来很昂贵,可也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手送人的玩意儿罢了,唉…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风力逐渐变强了,夹杂一股子土腥味儿直扑面门而来,我闭上眼,感觉着点点雨丝若有似无的拍打着我的面孔,一股无可比拟的清凉缓缓润入了心底。我大大地做了个深呼吸,也不关窗,任凭风雨飘进屋来,虽然外面风声,雨声,隐约的春雷,带来无数的响动,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平静。
雷声越来越大,雨也愈发的急促起来,胸前的衣服都被潲湿了,我却觉得很开心……“哎哟,你这丫头干吗呢”,冬梅的惊呼声传来,我一顿,转眼看见冬梅三步并作两步,窜进了屋里忙着关窗,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我一笑,抬脚下地,鞋还没穿上,冬梅已站到我跟前,狠狠地瞪着我“身子还没好全乎儿,又想嘬病不成,还笑,你…”我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不是,只是准备战斗罢了”,不再去看冬梅不明所以的样子,我揉了揉脖子,“别想了,走吧”。
“去哪儿”,还没回过味儿来的冬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我回头一笑,用唱戏道白的腔调儿跟她说“吃饭去也”。冬梅扑哧一笑,我不容她再说些什么,拉了她就走,她也就随我去了。
我跟冬梅并排在廊子里走着,耳边不时传来她的闲话儿,我有一搭无一搭的应和着……心里却在想,只怕跟胤祥结婚以后才是真正的要面对战斗吧,以前我不过是个旁观者,至多打了几个擦边儿球,但现在我已经身不由己加入其中了,不论算是历史的一笔,还是这个皇权游戏的一部分,我都终将会有个结果了,至于它是好是坏……
唉…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以前我总觉得那些所谓的鼓舞士气的言词都是些个废话,可现在才深切的体会到,要是没这些个废话当作精神支柱,那可真是觉得自己没活路了。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我像个陀螺似的被身边的每个人抽着转……“丝…”我忍不住地往肚子里吸凉气儿,只觉得头发都快被扯掉了,这梳头的老嬷嬷可真狠。一旁的冬莲倒笑说“上头都这样,紧着才好,不紧不好看”,说完又帮着往上梳了梳,见我龇牙咧嘴的丑怪样子,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忍着点儿吧,哪个新娘子不是这样熬的”。
我苦笑着刚想伸手摸摸头皮,一把被冬梅打了下来,“好不容易弄好的,你别乱动”,她又左右看了看,回过头问冬莲“够紧吗”?我只觉得头皮都快揪掉了,就从铜镜里怒视着冬梅,大声说“够紧吗?!要是再紧我就不是上头,而是光头了“!!
“哈哈……”屋里众人大笑了起来,那姐俩儿也是前仰后合的笑个不停,我看起来也是在笑,不过却是因为脸皮被扯了起来,与高兴喜悦无关的。
戴上凤冠,穿好彩凤祥瑞外褂,踩着簇新的花盆底儿,先走到了德妃的正房去给她请安拜别。宫里的规矩,像这样的嫁娶,是轮不到亲爹亲娘来插手的。
按说这规矩挺没人情味儿的,不过对我倒是合适,一来那也不是我亲爹娘,二来只怕见了他们,又会生出多少事端来也未可知,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本以为还是要跪下磕头的,可能是因为脑袋上抗的东西太多的缘故,滴沥光啷的摇摇欲坠,磕头倒是免了,德妃温言嘱咐了几句,又满意地看到我脖子上金晃晃的项圈儿,我只觉得仿佛带了个无形的枷锁似的。
晕头转向的刚说了两句场面话儿,就被嬷嬷们带到了二门,还未及和眼圈儿红红的冬梅她们说句话儿,就被蒙上了盖头,转瞬又塞了个大苹果在我手里,又在耳边嘱咐我可千万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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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回复:梦回大清(修整版)
眼前一片红晃晃的,只能被人搀着走,突然脚底下不知踢到了什么,身子一歪差点儿摔倒,我忙得去抢救手里的苹果,好在没掉,我的心却吓得蹦蹦直跳。
本来很短的距离,却仿佛走了很远,但终于还是坐进了轿子里。我心里就纳闷,这是谁呀,去哪儿找了个这么大的苹果,我一只手只能握住苹果的屁屁,这不是存心整人吗。可转念一想,我还是知足吧,幸好是握苹果,这要是换了菠萝……
乎的一下轿子就抬了起来,一步一晃儿的开始行进,没走多远就把我的胡思乱想晃到九霄云外去了…我想吐。张大了眼强忍着,只希望胤祥住的钟萃宫快点儿到,不然我早上吃了些什么,过一会儿半个皇宫的人就都知道了。
还好,胤祥所住的宫殿于地处偏僻的长春宫所距不算太远,走了一会儿,轿子就停了下来,但外面一片人声嘈杂,音乐锣鼓此起彼伏,虽不像老百姓成亲那样,噼里啪啦的,倒也算得上是喜气洋洋。
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皇帝此时让我们成婚的意图,不过拜他所赐,这回婚礼的规格倒是不低,否则要是按胤祥的品级身份,只怕就没有眼前的这份儿热闹了。
我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轿子里,也没人来理我,只是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刚才那份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突然一只靴子从轿帘儿下面踢了进来,吓我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得想起,那只脚应该是胤祥的,这好像是叫‘下马威’,反正是封建迷信,男女不平等的产物,这之前德妃已让专人培训过我了。
正想着,只觉得红布外面一亮,轿帘儿已被掀了起来,有人伸手进来搀我出去,没走几步,又迈过了一个火盆儿,拉到一处台阶前站好,手里的苹果被拿了去,我正不知所以,转眼间一个镏金的花瓶儿放到了我手里,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好在知道胤祥的箭法很准,除非他不想娶我故意射偏,我倒也不太担心,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扛着花瓶的样子,跟水瓶星座的卡通图案大概有一拼。“当”,一声脆响,我下意识的僵住了,“当当”又是两声儿,周围传来了一片叫好声儿。有人上前从我手里把瓶子掰了出来,又塞了条红绸子在我手中,绸子一拽,我不自禁的跟着往前走,却知道另一端正握在胤祥的手里,心里一松。
满人结婚的规矩与汉族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没拜什么天地的,就已经送入洞房了,我一个人坐在炕上,胤祥却已给拉了出去,说是要先敬酒什么的,我只觉得仿佛在做梦一样,这一切是那么得不真实。
周围的丫环,嬷嬷们都轻手轻脚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门扇一响,重重的脚步声踩了进来,我心一紧,折腾了一上午,现在才紧张了起来。
一旁的喜娘走了上去说着不同的吉祥话儿,周围的从人们也是在不停的道喜,脚步声向我这边儿走来。我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襟儿,手心里全是汗,从红巾下面看到那双簇新的靴子停在了我的面前。
一只秤杆儿慢慢伸了进来,盖头被轻轻的挑掉了,我低头坐在那里,倒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实在是不知所措。
旁边的喜娘们在不停的说些什么长的俊呀,郎才女貌呀,枣子桂圆花生下雨似的在我们周围散落。一只手伸了过来,想要抬起我的头,我用下巴往下使了使劲儿,就是不想抬起来,那手一顿,我头顶上传来了轻笑声儿。
我只觉得脸上热热的,身上呼啦啦的冒着汗……突然胤祥放大的脸孔出现在我面前,我猛地往后一仰,这才发现他竟半蹲了下来,笑望着我。
周围顿时没了声音,喜娘也是傻傻的站在了一旁,不知所措,我看着胤祥潮红的脸,漆黑的眼,棱角分明的嘴唇,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初见面的那次,一个倔强但长得很帅的小鬼对我说“我定要了你去”……
我的心就像化开的奶酪一样柔腻,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一个深深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一旁醒过味儿的喜娘忙上前一步,让十三坐下,把我们的衣摆牢牢的结在了一起。
以前参加婚礼看别人喝交杯酒,总替他们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儿…可现在轮到了自己,只是满饮了一杯幸福,那还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
喜娘递上了两块儿点心,虽然我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义,也还是开心的和胤祥准备分享,只是门外突然一阵嘈杂传来,我和胤祥对视一眼,还未及说话,门已经打了开来,十爷打头带着一干亲贵子弟来闹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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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烛
十阿哥打头儿进来看见我们正端着点心看着他,一怔,接着就咧着嘴走了上来,“嚯嚯,已经近乎儿上了,老十三,哥哥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儿呀”?
我看见胤祥的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我怕他翻脸,忙把手里的盘子转递给了一旁的喜娘,一番动作,引得胤祥下意识的转头看我,我偷偷做了个鬼脸儿,他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冲我笑了笑,接着就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十阿哥说“十哥儿那儿的话,你来贺,做兄弟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微微一笑,看来十三已经恢复正常了,我自然是低下了头做害羞状,一来新娘子礼仪上该当如此,二来这些瘟神来了,省的惹麻烦。
方才一闪眼间,已看清太子,三爷,八爷这些个大阿哥们并没来,想是自恃身份,不肯来凑这份儿热闹,九爷倒是跟着过来了,可还是老规矩,阴阴沉沉的站在最后,却不说话。
十四脸上淡淡的,我根本不敢细看,只觉得他的目光如刀如箭,他的心意我也不是不懂,只可惜我半点儿也不能回应,就连四爷都……。
四爷……我呼吸一窒,闭了闭眼,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