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这是爱情(全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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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湘妃听到他的话后安静下来,心虽然依旧不安地跳动,但还是踏实了许多。
这时,走廊里传急切的脚步声。梁湘妃看过去,惊讶地叫了声:“学长?”
韩离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有淡淡的血渍。尽管衣服已经被碎石和玻璃划破,并且蒙上了薄薄的灰尘,但是依然不损他淡定的气质和宛若天人的俊秀。
还没有等他走近,司青就几步冲上前,双手揪住了韩离的领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不是你?”他怒视着丝毫不反抗的韩离,大声吼道。
说什么喜欢上雪,说什么要别人给上雪幸福,可是他自己呢?难道还要让上雪扑过去保护他吗?这样的人配喜欢上雪吗?
不!不配!
“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喜欢上雪?”
一旁的梁湘妃看到如此激动的司青,连忙上前劝解:“司青,你放手,你放手!这根本就不是韩学长的错。”
可是她双手的力度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司青怒视着韩离,韩离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争救室。韩离的眼神是那么痛苦,还夹杂着浓烈的自责,让人一看就同样觉得难过。他这样的表情让揪住他衣领的司青双手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司青松开他,后退几步,轻笑。
“司青?”梁湘妃担忧地看着此时的司青。
他悲伤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笑意,喉咙像被扼住了,心痛得无法呼吸。
司青笑了,笑自己揍了韩离又怎么样?
上雪为他进了医院,就是不希望看到他受伤。而如果他现在揍了韩离,只会让上雪伤心。所以怎么能够揍他呢?
这个时候,急救室的灯终于熄掉,三人焦急地围住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她的后背被一块玻璃划破,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就难说了。还算万幸。”
听到医生的话,三人就松了一口气。
“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但是不要待太久。”
“嗯。”
就在韩离准备跟着一起进去的时候,后面有个护士跑了过来,对他说:“请问你是韩离吗?”
“嗯。”
“刚刚一起被送进医院的另外一位小姐一直吵着要见你,能麻烦你去看一看吗?”
韩离停住了脚步,他从病房打开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江上雪。她戴着氧气罩,虚弱得让人感觉不到呼吸的起伏。
上雪……念叨着她的名字,韩离觉得心开始疼痛。
这样看着她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胸口郁积的一口气才缓缓呼出来。
上雪,她终于还是在这个世界里。
“请问你能……”后面的护士催促道。
韩离仍然愣在那里,久久凝视,已经进去的司青又走到门口,嘲弄地看着他:“还是去照顾你的青梅竹马吧,她在等你。”
随即,病房的门被司青关上,韩离视线里看到江上雪的范围越来越小,直到视线完全被门阻隔。他捏紧拳头,眼里黯淡的光芒闪烁了一下,才缓缓转身离开。
“走,你们走开,啊!”
刚刚跟着护士来到门口,韩离听到了烈歌的怒斥。
“砰!”
一样东西飞过来,韩离侧了一下身体,东西擦过他的身体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烈歌穿着病服,左脸上贴着一块很大的纱布。她的神情有些歇斯底里的愤怒,不让医生和护士向她靠近,还拼命摔着身旁的东西,刚刚她扔的竟是一瓶药水。
“烈歌。”蹙着眉,韩离的声音带着紧绷的严厉。
“离哥哥!”
站在角落里的烈歌听见叫唤她的声音立刻朝门口看过去,看到韩离时眼里涌满了欣喜的泪水。她迅速跑到了他的面前,刚才的愤怒在眨眼间消失,只剩下一脸纯真和惹人怜爱的脆弱。
“为什么发脾气?这里是医院。”韩离边说边拉着烈歌到病床边。他让烈歌躺下,方便医生给她做检查。
“离哥哥,我的脸这边很难看,很难看。他们是医生,竟然说不一定能治好!”烈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着左脸颊上的纱布,眼里还带着惊恐。
韩离看向一旁拿着检验单和病历表的医生,无声地询问。
“烈小姐的脸颊被爆炸中气流冲出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一道口子,我们已经将它缝合。接下来的治疗主要是静养。一段时间后,伤口就会慢慢愈合,不过我们不敢确定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这要看愈合的情况而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烈小姐一直是现在这样的情绪,那伤口的恢复是很有问题的。希望她以后能配合我们的治疗。”医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韩离点点头,然后对烈歌说:“现在你知道了,不要随便发小姐脾气,脸颊才有痊愈的可能。”
烈歌乖巧地点头,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韩离,仿佛眼前的他就是她所依靠的大树。她只要靠在大树边,就会变得安心而安静。
旁边的护士很快为烈歌吊上点滴,医生叮嘱烈歌好好休息后就和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
“好好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烈歌还是大家心中漂亮的烈歌,不会有任何改变。”韩离温和地劝着她。
“嗯 ,离哥哥,你会留在我身边吧?”烈歌抓住韩离手,紧张地问。
“她,我会留在你身边,乖,睡吧。|”
烈歌轻轻地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都受了惊似的不住颤抖,脑海里还有刚才楼房着火的画面,漫天的大火似乎全部朝她扑过来,浓烟让她无法呼吸……想着想着,握住韩离的手一紧,顿时心安了下来。
不要害怕,对,不要害怕 。
离哥哥不是正在身边吗?
韩离静静地坐床边,看着烈歌的呼吸慢慢变缓,心里不禁又想到了火场中朝他扑来的江上雪。不顾生命危险的紫色身影,至今在他脑海里停留,心为之悸动。他站起来,想再去看一看,或许看她一眼,浮躁的心才会安定。
他挣开烈歌的手,给她盖好被子。正欲转身,他靠向床边的手就被烈歌抓住了。她抓得那么用力,那么紧,唯恐他会再次挣脱。韩离转身,看见烈歌的眼里闪着濒临疯狂的偏执亮光。
“烈歌?”
“你要去哪里?”
“我只是要出去走走。”
“你说谎,你是不是去找江上雪?我不允许你去!”烈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烈歌!”韩离的声音重了点。
“离哥哥,是不是我变丑了,所以你就不想再理我了?你放心,烈歌会很听话,你千万不要不理烈歌!”
烈歌说着,脸上落满了珍珠般的眼泪,此时的她又显得那么脆弱,惹人怜惜。
“没有,我没有不理烈歌,我知道烈歌很乖。”韩离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江上雪救了你,你很感动,我们可以谢谢她。等我好了以后,我们一起谢谢她。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傻孩子。”仿佛能感觉烈歌心中怕失去他的恐惧,韩离轻轻抚着烈歌的头发。
“我喜欢离哥哥,离哥哥,我们开始交往吧?”烈歌说完带着一份羞涩,温顺的靠在韩离的身上。
韩离抚着她头发的手停住了。
如果是以前,这会是他多么期待的一刻,可是为什么现在他感觉不到任何兴奋了呢?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感情已经悄悄改变,只剩下一份亲情和责任?
“烈歌,你不要冲动,你会有属于你的幸福的。”韩离拉开烈歌。
烈歌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韩离熟悉的脸:“离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歌儿了?”
一确定自己的情感,韩离就有了决定,他说道:“其实……”
“啊!够了够了,我不想听不想听!”烈歌恐惧地捂住耳朵,她不要听,她似乎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韩离的眼里变了,彻底地变了。她隐隐能预料到韩离要说什么,于是抢先开口。
“烈歌,烈歌,你冷静点,听我说……”
“不要!不要!我知道你是嫌我丑,我知道……”烈歌眼里又出现了刚才那种偏执的目光,她以令韩离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烈歌,你在干什么?”韩离迅速上前。
“反正你也不会理我,我还要脸好干吗?”烈歌朝着韩离大声说道,“你走,你走啊!”
她这样歇斯底里的神情一点儿也不像记忆里的歌儿了,以前姥纯真的脸现在变得扭曲。他看到她的手背上开始涌出血液,那鲜红的颜色抗争着他的理智。泛滥的难过汹涌而来,尽管不再喜欢烈歌,但是她就偈他的妹妹一样,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弃她而去呢?
韩离上前拥住了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而烈歌就像一只刺猬,慢慢收起了自己的刺。
“我不走,不走,就在这里看着我们的歌儿。”
“那……你答应一吗?”
“答应什么?”
“答应和我交往!”
“……嗯。”
韩离沉沉地叹口气,只有先这样,先稳住烈歌的情绪,以后再和她解释吧。而终于安静下来的烈歌靠在他的怀里,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夜很深了,月亮的光芒有些晦涩难明,就像韩离现在的心情。他徘徊在江上雪的病房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终于,他有了决定,推开门。
月光照进窗户,将病房照亮。晦涩的光线让韩离看清楚了病闲上那张思念的脸庞。吸氧罩已经被撤掉了,江上雪的脸异常白皙,是流失了大量血液的苍白。她那么安静地躺着,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才能让人感觉到她生命的存在。
他想起了她压在他身上时的笑容,虚弱而安心,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衰竭,而仿佛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好。那样的笑容震撼着他,融入骨髓,把他的心都揪疼了。韩离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骨节的微弱动作里慢慢溢出一种怜惜和深刻的感情。手指慢慢接触到了江上雪的头发。他轻轻梳理着它们,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了呢?
很喜欢……
他每一声呢喃,心都悸动地轻颤。他的嘴角轻扬,记起了第一次见到江上雪的情景。满目绯红的枫叶,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枫叶林中就像坠满了无数的繁星,耀眼而刺目。而她就站在光影之间,让他忽然有一种恍惚,学得极为不真实。空气中传来哼唱的声音,是他掉落的那首曲子。在他疑惑的时候,哼唱清越婉转,将曲调中要表达的旖旎彰显无疑。那么不真切的背影,那么动听的哼唱,让他以为踏进了一个仙境。
“嗯……嗯嗯……”不禁,韩离轻轻地哼唱起那个曲调来。
……
安静的病房外是迷这的月光。房内高贵俊美的少年哼唱着温柔深情的音调,呼唤着病闲上宛如睡美人一般安静美好的少女。
时间流逝,月光倾洒,夜的小精灵们在跳着情人的舞。
在睡梦中迷失的江上雪,周围萦绕着浓浓的白雾,看不到路,只有不停地朝前走。在无助中,她仿佛听到了一阵诱人的曲调。声音熟悉柔软,就像传说中红雀珊瑚的歌声,那么深情……
她小小的世界里的天空忽然飞来了一只红雀珊瑚,那么鲜艳的颜色在天空中划过,清脆的叫声冲破迷雾朝远方飞去。江上雪急忙跟上前,一直跟着那抹艳丽的影子跑。她想问它一个问题,一个自己很早就想问的问题。
“明知道不可以在一起,明知道会受到伤害,明知道前面的路是死亡,可是你为什么还是宁愿灵魂寂灭?”
它是如此,妈妈也是如此,可是这样值得吗?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红雀珊瑚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用沧桑怜悯的眼神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江上雪浑身一震,是啊,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刀子只是想着韩学长一定要活着,就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是的,因为她喜欢韩学长啊,所以只是简单地希望他幸福。
想到这里,再看向红雀珊瑚的时候,它点点头号,风化作了它的声音在说着:“因为这是爱情。”
……
韩离哼完最后一个音符,握住了江上雪的手。她的手纤细冰凉,但是正好触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上雪……”
“上雪……”
……
韩离呼唤着沉睡着的江上雪,每一声呼唤里欲言又止。这样安静地坐了很久,凝望了很久,终于他起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轻响,让病床上江上雪的眼睫毛动了一下。她的意识渐渐明朗,刚刚是谁在呼唤她,是韩学长吗?可是怎么会,那呼唤中有着复杂的情感,让自己听了都学得感动和心酸,学长怎么会这么叫唤她呢?
但是她还是朝着内心渴望的方向想着,安静的睡容渐渐露出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病房外的休息椅上,司青慢慢地睁开眼睛,凝视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背影。刚刚韩离在上雪房间里哼歌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不过,他没有阻止他唱完那首歌。因为他知道,那首歌也许会让上雪早一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几天后,江上雪的伤已经明显地好转,除了背上的伤口不能做激烈的动作扯动外,其他的小伤口都已无大碍。一早,她看着旁边正在削苹果的妈妈又削断了果皮,还差点削到手指。
奇怪,平时妈妈削苹果的技术可是一流的,从不会把皮削断,更不会削到手指。看妈妈的样子,似乎是走神了,可是她在想什么事情呢?
“妈妈,危险!”江上雪看到水果刀又非常危险地将要接近妈妈的肌肤,急呼出声。
“啊!”结果,钟娴雅还是割到了手指,大拇指的指腹渗出点点血珠。
“妈妈,你在想什么?”江上雪疑惑地问。
“没有……呵呵,不小心而已。”钟娴雅掩饰地说。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几下门,然后推开,走了进来。江上雪看过去,竟然是爸爸江瑞华。他一只手提着一个水果篮,另外一只手抱着一个大大的维尼熊娃娃。
“爸爸!”她轻叫出声。
“呵呵,上雪,抱歉,爸爸现在才来看你。”今天的江瑞华有很大的不同,面容整洁,衣服服帖,笑起来就像记忆里那个慈爱的爸爸。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江上雪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妈妈,不禁明白了。
“你们……呵呵,如果爸爸能重新振作照顾妈妈,我会非常开心。”
“那你不反对吗?”他紧张地问,就怕唯一的孩子还在介意以前他做的错事。
“当然不会,爸爸”其实江上雪在心里早就原谅爸爸了。
看到妈妈重获幸福,她真的感到高兴。通过他们的述说,江上雪才知道,出事的那天,爸爸还惦记着她的生日,想回家给她庆祝。但刚走到家附近,他就看到了满天的火光。他匆忙赶过去,就遇见了同样赶过来的妈妈。开始爸爸以为她们都出事了,担心得不得了,那时他才发现她们在他心里有多重要。遇见妈妈后,他就抱着妈妈不放……
一家人在一起说笑着,气氛很温馨。门突然被推开,露出司青俊秀的脸。
“上雪,你怎么坐起来了?还自己吃东西?医生说你能动了吗?”一看到江上雪,司青就急忙靠了过去,着急地询问。
“放心,医生说只要伤口不被扯动,就没什么问题了。”江上雪好笑地看着比她还担忧的司青。
这时,妈妈拉着爸爸表情神秘地出了病房。
“上雪,能再次看到你这样笑着,真好。
刚在神游的上雪听到了司青低沉的声音,抬发就看到他认真凝望自己的眼神,欣喜、感恩,还有自己怕触碰的一些情感一起闪烁在他的眼睛里,心莫名地温暖起来。
“你很担心我吗?”
“嗯,很担心很担心。当你被送进急救室时,我的心里是从来没有的恐惧。呵呵,我当时想,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