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 作者:小样呐(红袖2013.6.29完结)-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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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姐怕是有心上人了吧……”莫老爷看连容这态度,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些,再说他也有听说城儿成亲那天,新科状元祈晨宇前去拦截花轿的事,他是一个直话直说的人,见到这连小姐也不禁委婉叹息,是他莫家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莫老爷,是否要再喝一杯?”见他的茶杯已空,连容转移了话题。
“不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小姐,我们莫家欠你的。”
知道连容回避了他的问题,识趣的双手作揖与她告别,若她知道皇上将赐婚于祈公子,又会做何感想呢?
晨宇,你还好吗?圣上把琉璃公主指婚于你了吗?晨宇,我和孩子一切安好……
一铺宣纸,研磨,执笔,在白色的宣纸上落下清秀的字体。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
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摘自古乐府《古相思曲》)
第三天的时候,院外比平常要吵杂许多,连容停下抚琴的手,走出屋外一探究竟……
从院内只能看到府里的下人们个个手上拿着大红灯笼,到处挂满喜气洋洋的灯笼和红布,府里又要办什么喜事了吗?
虽说不感兴趣,但在下人过来送饭的时候就多嘴问了一句,才得知莫江城今天娶亲,听说是香璃楼天姿国色的红牌艳儿姑娘,只是她是在妓院里面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的贞节女,洪艳儿……
莫江城又要成亲了,男人三妻四妾也属正常,他这样,自己不更应该松一口气吗?什么也不用担心了,有了新的女人,他就会彻底把我这个旧人忘掉。
夜里,奏响的喜乐扩散到这边,承他成亲的福气,今晚也大吃了一顿,沾点喜气总是好事,这一夜似乎比娶我的那一夜还要热闹啊~能在娶个人真好……
就这么想着,连容回到了屋里,宽衣解带,身上只着单薄的里衣,坐在桌边喝了口水,便在烛光下,缝制小衣服,孩子穿着衣裳也该准备准备了……
“砰~”
门被人粗暴地推开,连容吓了一跳,手被针扎的生疼,流出细细的血珠,皱着眉看来者不善的莫江城,一脸熏红,和那晚的不一样,他已经醉了。
“今日你大婚,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回去,让别人看见不好……”连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赶着莫江城。
“容儿,容儿……”莫江城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连容的影子,不顾什么,一把抱了上去。
被莫江城的拥抱搞得措手不及的连容,越是挣扎就是越是被抱得紧,最后薄唇被覆上,连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睁大了眼孔,一挥手,清脆的响声拍醒了莫江城。
“莫公子,请回去吧,新娘还在等着你。”左右不安地闪动了下眼神,后退两步,连容不敢再看他一眼,自己也失控了。
“哼!就算我娶了别人,你也一点都不在意,在你心里就真的只能容下祈晨宇一个人吗?没用的!你的留恋没用的!皇上已经拟旨定意了,明天就把琉璃公主指婚给祈晨宇,今生今世你们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早就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从我答应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连容的眼神黯淡下来。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接纳我?为什么对我拒之千里?我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莫江城向连容逼近,双手紧紧地按着她瘦弱的肩膀,大声质问。
“因为、一颗心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爱了就深爱,江城,你很好,可你选错了人,不该选我。”
这是连容第一次喊了莫江城的名字,起初的时候恨他,到了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恨,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相反的,只有释然,一切看在眼里都会那么美好。
“以前你也这么说,而如今却换成了另一个人……”莫江城放下了手,暗自神伤地走出了这个冷清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的喜房。
以前?连容越来越不解了,什么时候?
距离莫江城成亲后五天了,自从那天晚上一走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府里又恢复平常的样子,冷冷清清的,也许他想通了,不会再来了吧……
“二少夫人,二少夫人,这里不能进的,少爷吩咐过了,除了他和老爷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门外响起丫鬟吵吵嚷嚷的阻拦声,连容停下了手中的细活,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陌生的女声,对于她来说这里的声音有几个是熟悉的。
“你说什么!不能进?你敢对我这么说话!找死啊!”洪艳儿妖冶的脸怒气盛满,她是特地过来看看位于她之上的苏城第一美人的落魄样的,哼!不就是尚书之女吗,除了地位比自己好点以外,姿色也会比自己高吗?
“对不起!二少夫人,可是少爷吩咐过了,这里是少夫人住的地方,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丫鬟恐惧的颤抖,新进门的二少夫人比少夫人差多了。
“你叫我什么?二少夫人?哼!我告诉你,这里的夫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在那里面的女人,只不过是江城玩腻了,随便丢到这里的一条狗而已!”洪艳儿很不服气,那个连容都被扔到这里了,可她居然还是少夫人,她凭什么占着本就属于她的位置不放!
“二少夫人,真的不能进。”丫鬟看着面目可憎的洪艳儿,少爷为什么会要这样的女人,而不要少夫人那样温柔善良的女人?实在是想不通……
“我说过了,这里没有二少夫人!死丫头,你给我让开!”一把将丫鬟推倒在地,冲进院子里。
连容关心丫鬟的情况,就开门而出,正好与洪艳儿面面相对,往旁一看,丫鬟摔倒在地,手上擦破了皮,冒出点点血色。
“你没事吧?”匆匆跑过去,掏出手帕,帮丫鬟把手包扎起来。
“哟~这就是苏城第一美人?哼!也不过如此嘛~”洪艳儿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连容,一瞬间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第一美人,那些只不过是外人给我乱扣的帽子而已,我只是个在普通不过的人而已。”将丫鬟扶起来,眼神对峙,不畏丝毫。
洪艳儿心中大为不快,她竟然被连容的眼神吓到了,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可是国师府少爷最宠爱的少夫人,这个女人只是被嫌弃的一只狗而已,洪艳儿不服,心生一计,听说她与现今状元祈晨宇是那种关系,如果告诉她那个人发生的事情的话,哼哼……
“对了,不知连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今日苏城内传遍的大事呢?”故意给她摆了一道,洪艳儿很期待连容听了那件事后的反应。
连容开始不安起来,因为她竟然会害怕听到洪艳儿的下文,苏城内流传的大事,是什么事?和谁有关系?
'130. 过去的结(五)'
“二少夫人,不能讲,少爷警告过的,不能让少夫人知道那件事的!”丫鬟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新来的二少夫人把那件事告诉了少夫人,把少爷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你闭嘴!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再来阻止我!”洪艳儿怒喝一声,现在连丫鬟都敢跟她做对了,下次一定要给这个丫鬟一点颜色看看。
莫江城不让我知道的事?心里的不安开始一点一点地加重,不想让我知道的是什么事?
丫鬟闭上了嘴,二少夫人凶起来会吓掉她半条命的,安静的退到一边,心里却在祈祷着少爷赶快过来,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今科状元郎祈晨宇,前天在大殿上服毒自尽了。”斜眼试探连容的反应,洪艳儿猖狂地笑了,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
服毒自尽!连容睁大了瞳孔,她再说什么?谁服毒自尽了?
“那个祈状元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前天,圣上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琉璃公主赐婚于他,竟不想那祈状元当场回绝了圣上的指婚;圣上大怒,再三责问祈状元,而状元郎却是回回拒绝了圣上的好意……可惜了大好青年,触怒龙颜,圣上当场赐酒,状元一饮而尽,当场毒发身亡,死在金銮殿上。”
不!不可能!晨宇他怎么回事?没有了我,晨宇他应该会寻找另一个他所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不答应皇上的赐婚,做驸马不也挺好的吗?不也可以出人头地吗?晨宇,你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那让我可怎么办?今生今世永无相见之日了吗?晨宇……
“本来状元郎一死也没什么好值得惊讶的,可这状元郎一被赐死,竟不想那痴心的琉璃公主一段白绫也跟着去了,也不知这究竟是谁作的孽,一连死了两条人命,这还不止呢~圣上龙颜大怒,下令将祈家满门抄斩,以祭奠琉璃公主的在天之灵,一夕之间,面目全非,祈家家破人亡,再无后人……”
祈家,满门抄斩!再无后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晨宇死了,晨宇的家人也被灭门了,真是上天不公,为何如此对待他,他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惩罚……昏君无道,天下苍生岂能由他掌控,早晚有一天必将涂炭生灵……晨宇,你等我,容儿这就去奈何桥上与你相见……
连容思及至此,粗chuan着紧窒的呼吸,一头撞上石柱,鲜血横流,模糊的意识使得头上的疼痛不复存在,灰白的大理石石柱上,绽开火一样的血色之花,连容,慢慢地倒下,嗑上了那双水一样的明眸,在那一刻已变得灰暗……
晨宇,等我,容儿此生生前不能与你在一起,死后亦要与你同在,让我们在黄泉路上重逢,重新开始,晨宇,一定要等我……
“少夫人!”丫鬟吓坏了胆,眼睁睁地看着少夫人悲壮地撞上石柱,来不及阻止,匆匆赶过去,除了失声尖叫,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少夫人这一去……那少爷……
洪艳儿开始后怕了,奸计得逞的她并不为连容此番的壮举而赶到窃喜,反而很害怕,就好像提前看见了莫江城杀气重重的阴狠面孔,若是她真死了,那自己……
“来人呐!快叫大夫过来!”丫鬟这才清醒了一点,高声呐喊着,院外路过的下人见到这幅惨状,冷汗涔涔,手忙脚乱地传唤大夫去了。
莫府上下人心惶惶,虽说这连小姐看似被打入了冷宫,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莫家少爷对她的关心不减一分一毫,全服上下的人都知道,若谁敢动少夫人一下,下场就剩人头落地了;现在发生这样大的事件,不该惊动到的全都知道了,下人们个个提心吊胆,做事比平常更加谨慎了。
莫江城在连容的床前不安地来回踱步,一步一抬头,抬头望着床上那脸色苍白的美丽女子,就像即将失去的颜色一样,让人心如刀割。
床边坐着一名清丽的男子,身着官府,正在替床上的女子把脉,皱了皱眉头,收回把脉的手,男子站起身来,神情严肃,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已经没事了,好好调养一段日子就可以了……不过……”
说着,眼神又转回到床上那丽人身上,拉着莫江城借一步说话。
“已经可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何翊。”莫江城甩开何翊的手,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
何翊明眸一转,转即为笑,把我叫来的是他,现在这样对我的也是他,莫江城这段时间的变化,简直让他叹为观止了;好不容易到手的美娇娘,放着她独守空闺不说,背后又自己饮酒以解相思之苦,他何翊就不明白了,这上演的是什么戏码?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江城,你该明白的,态度不明会让有些人有机可趁、故意寻仇的。”
“你的意思是?”莫江城想是明白了一些,但一听连容出事,那时就只顾着她的生命安全,其他的也就没有多问了。
“少夫人可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啊,而且她是以必死的心态去撞柱的,若不是我医术高明,怕是再晚一点,神仙也无法妙手回春咯~幸好,母子平安!”
“你若不救她,这太医院院使的位子你还能坐得稳当吗?”
“我只是个小小的太医而已,并不是神医……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告辞了。”何翊双手作揖,不待莫江城的后话,便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国师府。
而这边莫江城,攥紧双手,一脸的凶神恶煞,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少爷,少爷饶命,奴婢没有害少夫人,不是奴婢……”夏荷,也就是目睹了连容自尽全过程的那个丫鬟,声嘶力竭地想洗清自己的冤枉。
“那么告诉我实情!少夫人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阴沉着脸,莫江城还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把连容隔绝了,竟然还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去招惹她。
“奴婢……奴婢……不敢说……”诚惶诚恐地瞥了一眼站在少爷身边的二少夫人铁青的脸色,居于下人,叫她如何敢说,二少夫人的狠,她是明白的。
“说!”咬牙吐字,莫江城大掌一拍,桌上的茶杯震裂,茶水缓缓流出。
“是……是……是二、二少夫人……”
“夏荷,你说什么!我哪里惹着你了,你要加害于我?我对姐姐那是……”
“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洪艳儿,我警告过你的吧,绝对不准踏入那里一步,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你应该没有忘记我说的话吧。”莫江城立起身,一把掐住洪艳儿的下颚,扼制住她还未说完的下文,早该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容易的,只是为了一赌,赌连容的反应,竟招了一个泼妇进来。
“二少夫人对少夫人做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手里还拿捏着洪艳儿的下颚,眼神一厉,跪在地上的丫鬟,浑身一颤,又低下头去。
“二少夫人……她、她对少夫人说了祈状元的事。”一咬牙,便招了出来。
闻言,莫江城浑身一震,松开了洪艳儿的下颚,原来她一心寻死只为能与他共赴黄泉,呵~还以为瞒她一辈子,却不想,他连一个死人也比不过……
“下去吧……”
莫江城手一挥,丫鬟便带着泪水匆匆退下,接着对上洪艳儿那妖冶的容颜,不发一言,默默地走至桌前,纸笔备好,蘸墨,在白色的纸上行云流水般地写上潇洒的笔迹。
待风干之后,弃于洪艳儿手上,洪艳儿的眼睛开始不安的耸动,纸上的笔迹她只看得见两字。
一纸休书,她洪艳儿的荣华富贵只不过才短短几天,一张薄薄的纸,便可以将她毫不留情地提出莫家大门,呵~这太可笑了!她何时何地曾受到这种侮辱,她又为何要平白无故地要承受这种侮辱,她不服!不服!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不可以的!我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娘子,你这样做叫我有何颜面走出莫府?你明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颤抖着捏紧手里薄薄的纸,此刻竟觉得它无比沉重。
“明媒正娶?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回事了,从你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过你,绝不准动连容一下,可你做了什么!哼!当初我也没想娶你,也不想想是谁在我酒里放了迷情散,失身于我,又支招于我,说再娶兴许她就会在乎我了……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老实说,你这样的女人,要真看,以为我真能看上吗!”
“我有什么比不上那个连容的?论相貌、论才智,我哪一点不如她?不就是她的出生比我好一点吗?假若我也生于那样的人家,我也不会落得青楼卖艺的下场。”
洪艳儿由始至终都是恨得,自她懂事以来,陪酒的公子、达官贵人们,有哪一个不曾在她的面前提起过连容二字,凭什么她可以坐享其成,得到她所要的一切,而自己却只能陪笑人世间,污秽不堪,她由始至终都在恨连容这个人。
“你永远不会明白,佝偻之人始终都只有一颗佝偻之心,光长了副皮囊,却没有长脑子、扩胸襟。”摇了摇头,莫江城满脸鄙夷。
“呵~那么你呢?我佝偻?难道你就不一样了吗?你全心全意对待她,在那个女人的眼里也始终见不到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