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国防军大本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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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第Ⅱ点国防处建议如下:1、对于对抗国防军的干部。。可作为游击队员加以处决。2、对于没有敌对行动的干部,可暂不触动。。只有当向该国深远纵深突击时,才有可能决定,能否将尚存的干部留在原地,还是应移交给特别行动队,否则无法进行移交。3、军队干部应根据陆军总司令部的建议处理。这些干部不作俘虏对待,最后在临时战俘营处决,绝不能向后方遣送。”
国防处长瓦利蒙特未将提案呈送陆军总司令草案的收件人凯特尔,而是送交约德尔。他认为,约德尔会对此给以更多的理解和支持。这一判断是正确的。他订先指出,“报告摘记”不是什么命令草案,只是对事实情况一种简短概述,对上司的意见尽可能地影响。另外,在这里还要指出,在那种条件下,进行公开对抗。除了只能成为殉葬品之外,不会有任何收获。因此,对希特勒这样的命令只能从内容和措词上极力进行破坏。此时此刻,国防处长瓦利蒙特象前线的指挥官一样,除了时不时地上报一批处一决政治委员的数字外,别无他法。其实,他们既没有统计,也没有进行筛选,更谈不到处决。军官们这样做,并不是为了“顾全脸面”,而是出之于法律和人道的良心。国防处长将报告记录呈报给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之后,便暂时脱离了此事。据我回忆,约德尔亲笔在提案上写的批语,直到战后在纽伦堡法庭上才为人们所知,这些批语是:“必须再次向元首报告(5 月13 日)”,以及“我们必须顾及到对德国飞行员的报复行动,最好将整个行动作为报复来安排”(注:在审判中,约德尔大将交待:“我是想。。利用这些批注,向凯特尔元帅指出一条或许能回避。。这。。命令。。的途径。。,我认为,必须看一看实际中,政治委员是不是象元首所事先估计的那样;如果确实如此,就可以进行镇压。”据作者回忆所及,这份报告记录直到战后才在组伦堡法庭上公诸于世,但在总理府或山间别墅的谈话,时至今日还未为人们所知晓。
国防处长“旧业重操”,再次处理这项工作是5 月底开始的。当时他在巴黎参加了长时间的谈判后返回在萨尔茨堡火车站“阿特拉斯”号特别列车的办公桌上,看到了由希特勒通过的“政治委员命令”的最后稿本。他首先发现,他模仿罗森贝格的口吻提出的建议,全部取代了陆军总司令部拟制的命令草案中的相应条款,几乎连措词都被采纳了。瓦利蒙特在欣慰之余,还感到兴奋的是,命令没有希特勒的签字,也没有提出向希特勒或国防军统帅部呈递“实施报告”的要求。于是,国防处长决定自己签署一份说明,连同“政治委员命令”一起下发陆军和空军总司令部。此外他还曾加了一句话:书面命令仅“发至集团军司令、航空队队长以上”。他认为,一切与他具有同样思想的人,都会借用他的这些说明和补充,正面回避希特勒的命令。在这件事的前后,国防处长都没有向他的上司——凯特尔和约德尔——透露过一个字。
这就是“政治委员命令”出笼的全部的未加任何粉饰的历史。在给“政治委员命令”降调的工作中,当时的国防处长瓦利蒙特少将以及他的军官们作出了重大贡献在希特勒尔后发布历次命令时,情况都大致类似。希特勒在制定其东方战争的司法权的方针时,国防处及柏林国防军大本营的其他单位不仅没有参与,约德尔也只是偶尔与凯特尔的谈话中,施加一点个人影响,甚至连希特勒的军事工作班子也不清楚这种事情的全过程,或者在希特勒签字时,才了解一二。
后来的发展结果是,“政治委员命令”只局限在内部小范围内而且据作者所知,后来只有两次涉及到该命令的事。1941 年9 月26 日,东方战局大约已进行了3 个月,约德尔收到一份陆军总司令部9 月23 日签署、由米勒将军签字的函件。函件称,前线的经验表明“应重新考虑迄今的对处理政治委员的方法”约德尔在函件上批道:“对迄今所下达的关于处置政治委员的命令元首拒绝作任何修改”并将函件退回。后来,在1942 年5 月6 日,即陆军总司令部第一份命令草案拟制一周年的日子里,国防军统帅部战争史处的勤务日记里有这样一段话:“为促使被围俄军的倒戈和投降,无道命令,凡投诚的俄军指挥员、政治委员、党代表,可首先保全他们的生命。”
由于希特勒作了这样的解释,“政治委员命令”从形式上也等于被废弃了。在东方战局开始后的数周里,“政治委员命令”只是在部分地区得到贯彻,尽管大本营对此没有作过任何报道。但到了1941 年12 月初,严重的冬季危机开始之时,命令已失去了任何实际意义。
但是,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说明,在对俄战局初期,“政治委员命令”到底在德国国防军战斗区域和占领区多小的范围内得到了贯彻。而事实是在1941 年盛夏,在战俘营里却关押着无数各级政治委员。国防处长对此自然一无所知,而希特勒却有耳闻,并为此专门下达了“处置苏俄战俘的命令”’。
根据这一切迹象表明,这道新命令的主要目的是,在前线地区“筛选”俘虏营里的政治委员和干部,以此作为弥补措施,战后,有些人将这个新命令看作“政治委员命令”的组成部分,这是不正确的。新命令的发起人和撰写者是希特勒本人,以及命令的接受者、不幸的凯特尔。不同的受命者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命令的接受者一个是前线指挥部,另一个是国防军战俘机关。新的命令对刽子手希姆莱来说,是大开杀戒的上方宝剑;而对前线指挥部来说则完全是另一种事。他们知道,非法处置战俘营里政治委员的消息,很快就会被敌方知道。它只能迫使俄军政治委员们及其部队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因此,到1942 年6 月对战俘营所下达的命令、尽管未被废弃,也基本未加贯彻。
在结束这一充满忧郁回忆的一章时,还要说:人们经常从军方听到这样一种说法,即在北非或意大利,德国陆军在进行“正派的战斗”。其言外之意不仅是对东方陆军的否定,同时也是对陆军绝大多数的毫无道现的贬低。暂且不说东线和南线的大量部队进行过换防,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德国军人,尽管承受了闻所未闻的负担——来自己方“高级领导机构”的和敌方的——但是他们仍然懂得维护其传统作风。
2、从战局开始到冬季危机新的战地大本营
与1940 年西线不同,在希特勒命令大本营自东普鲁士迁移之前,他为能获悉德国陆军6 月22 日清晨越过苏俄边界后的结果,一直等了大约36 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中午,当苏俄宣布当天为第一个动员日时,德国领率机构才分别乘飞机和特别列车踏上东进的道路。其中,国防处原班人马干14 时45份由柏林格吕内瓦尔德出发,于翌日早晨3 时45 分到达距拉斯膝堡城东数公里的目的地“格尔利茨林场”。
参谋部新的第Ⅱ号宿营地设在距一条火车支线车站仅几百公尺的地方。营地后面高架着铁丝网,但从大街向后了望,什么也看不见。宿营地内还有一家简陋的森林客店,是拉斯滕堡居民的短途旅行的歇脚处。在这个客店周围建造了几所木制简陋房屋。大部分工作室就设在这些房屋内。这些房屋的规格、窗户的数量以及内部设施,都是以柏林的各个部为标准建造的。更使人吃惊的是有一半隐蔽在地下的设施,它象一列长长的卧车室,一个门挨着一个门,这里是军官们的工作室和卧室,甚至国防处长在这里有两间卧室,水泥墙壁上镶着淡雅的木板,洗漱室和浴室铺设着瓷砖,有制式衣橱,取暖设备、电气装置等等,应有尽有,这一切与“战地”大本营几乎有些不相称。几天之后,国防处长第个脱离这坐地下墓穴,搬到车站附近的列车上,后又迁移到老式客店里。不久,国防处的其他成员也搬到工棚里。
在第Ⅱ号宿营地里,除了参谋部的战地队外,还有陆军的所谓“元首卫队营”,负责警戒,卫队营指挥宫还兼营地卫戍官。人们相互间很少见面,也不了解,但生活在大本营区域里,总还是生活在自己人中间,无需丝毫戒备。
在大街的另一边,向东不到1 公里处,是大本营第1 号宿营地。在这里住着希特勒和他的“国家、党和国防军”的来信。军队方面,除希特勒的副官外,只有凯特尔、约德尔,以及新增加的“编史官”、总参谋部中校舍尔夫。在这里,也有几所木制房间作为会议室和“饭厅”。而作为卧室和工作室的都是由钢筋混凝土构筑的掩体,每个掩体都有两个和更多的小房间。在最北角,是希特勒的掩体,因为希特勒怕见阳光,窗户依旧朝北。这个被希特勒称之为“狼穴”的地方,时至今日仍被波兰列为名胜古迹,供游人参观。
陆军总司令部设在安格尔堡周围的森林里,乘车1 个小时可到达大本营。空军总司令戈林和他的司令部也住在大本营附近。然而,国防处长在3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一次去过空军总司令部的驻地;与此同时,他却与陆军总司令部——在勤务之内和勤务之外问题上——保持着密切联系。在这里,作者还想起另外一件事,很能说明两者的差别:当陆军总司令部首脑前往“狼穴”时,只乘坐一辆旧式灰色小型列车,这种车辆只适合在“郊区路轨”上行驶;而戈林前往大本营时,最低要乘坐由3。4 节大型现代化车厢组成的豪华列车,行驶在仅100 多米的单线铁轨上,车上设备舒适华丽,配有身着白色服装的服务人员。海军总司令留在柏林,在头几个月里,仅派一名海军上将作为其常驻代表,住在1 号宿营地里。虽然“狼穴”设在前线附近,可是处在这穷乡僻壤中,却几乎没有当初西线大规模军事行动中所应有的感觉。甚至在第一次乘车“向前”开进时,在辽阔的区域里,也常见到一些散兵游勇。但不久,国防处长便无法前进,只得换乘一架旅行飞机,以便在仅有的数小时内,到达指定地点,与部队取得联系。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的先头部队,越是快速向东方推进,拉斯滕堡的森林里越是显得寂寞。由于离前线需要几天几夜的时间,而且中间无处休息,所以飞往前线的可能性已变得绝无仅有,何况约德尔也自然不会批准。为能摆脱钢筋混凝土和简易住房的窒息空气,作者曾好几次与当时的参谋部副官、有名的赛马能手莫姆上校,在晨雾朦胧的黎明,骑马驰骋在原野上,以享受几分近似战争的气味。有时,也利用下午的时间,漫步在东普鲁士的田野上和森林中,得以休养生息。
在大本营驻地的最初几个月里,每大的上作都是在这种消遣之中完成的。按常规,国防处战地队的大部分工作都是每大早、晚各收集一次陆,海、空三军由发自东线、西线、北非、巴尔下和地中海其他地区,以及“国防军统帅部战场”的详尽报告,经过整理,由绘图员将新情况标在“态势图”上,通过信使转呈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以外,要举行形势讨论会,有时傍晚在大本营I 号宿营地举行。除了约德尔照例参加外,还增加了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一名军官。国防处长的另一项例行任务是,每天晚上听取战时日志记录员对当天最重要事件的报告,还常常就有关企图和展望坦率地交换意见。
国防处陆军组经国防处长赞成,在每日早晨的报告里,附加了一份对形势所谓“短评”这是当时国防处的创新。这种短评有双重目的。第一,想在每日中午约德尔和希特勒举行形势讨论会之前,将陆军的观点和企图向约德尔作进一步解释;第二,想最终在自己的国防处里与约德尔达成一种类似于参谋部那样的合作关系。然而,这一尝试由于两个原因而失利。几周后,约德尔对瓦利蒙特说,他可以不要对形势的判断,但是他最关心的是,“态势图”不要出现任何差错。这种不亚干侮辱的谦虚再次揭示了仅以希特勒和约德尔为代表的“最高指挥”,在广阔的东方的战场上的权欲。结果,在参谋部内国防处长常常接连几天没有机会向约德尔作口头汇报,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谈不到与他有勤务之外的聚会。长时间以来,第Ⅱ号宿营地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几乎从未涉足的“禁猎区”。
国防处份外的、主要由留守柏林的工作组所担负的工作,诸如组织、国防军后备人员问题、装备问题、与政府最高当局的协作问题等,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与日俱增。每天中午有一架飞机,每天夜里有一列快车来往于拉斯膝堡和帝国首都之间,负责函件的传递。国防军统帅部主要局、处——如负责谍报、装备、宣传的局处——的联络官们,也利用同样途径,与国内机构保持联系。当这些局长、处长们没有机会亲临“狼穴”时,常派代表到国防处,以便使其行动能同最高统帅的观点相吻合。由于约德尔对此类事情不感任问兴趣,因此这一长时间发展而成的特殊勤务,则由国防处直接转交给统帅部参谋长承担。除了这些日常事务外,其他一切事情,均由希特勒亲自过问和作出决断。
国防处除担负每天与各军事指挥部门进行情报联络等繁重任务外,还要满足与大本营有联系的党、政当局和斩间部门的需要。这再次使当时的目击者产生这样一个问题:德国最高指挥机构的战地大本营能否避免产生如此多的弊端?据当时观察,柏林和拉斯膝堡之间的来往信使络绎不绝,愈来愈多的军官、党政人员来往奔波,使大本营的职能,随着俄国战局的延续,日益偏离其正轨,对这个问题唯一能作出回答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当主要战线激战正酣、德国许多城市陷入空袭的火海之中时,希特勒却置身于东普鲁士这个风平浪静的避风港内。
回过头来看,几乎可以肯定他说,“战地大本营”在这种状况下,不仅已失去它个身的意义,而且还会起到有害的、延长战争进程的作用。一心想把德国政治、军事永远握在自己手中,并已占领欧洲大部分领十的希特勒,本应最迟在1941 年12 月冬季危机到来之前,效仿其他参战国,将其大本营安置在首都或芮都近郊,按理说,希特勒应将每一个师的兵力都投入东方前线,以扭转整个形势。如果他和他的高参们能及时认识到这一点,还为时不晚。然而,希特勒却在3 年的时间里不断建造他的“狼穴”,延伸铁丝网,加宽布雷区,一个个钢筋混凝土的建筑象旧式的战列巡洋舰一样矗立在地面,使整个地区成了一个“要塞”。在此期间,希特勒或长或短短留的“山间别墅”,再次进行扩建,延长了地下通道,扩展了地下房间。在乌克兰的文尼察、在法国的苏瓦松,在劳海姆一吉森地域的齐根贝格庄园周围,以及在布雷斯劳,希特勒都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建造了规模宏大、设备齐全的大本营。除文尼察一处外,其他地区的大本营只使用了极短时间,有的甚至根本没有启用。1945 年1 月,希特勒终于将柏林作为他的固定办公处,然而实施真正的、理智的指挥的可能性。早已不复存在了。
局势变化时期的领率机构
自从希特勒宣布利用“征服”苏俄这种迂回手段迫使英国媾和的设想之后,德国大本营在东普鲁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