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体育电子书 > [台湾作家研究丛书]第四卷吴浊流:面对新语境 作者:石一宁 >

第44章

[台湾作家研究丛书]第四卷吴浊流:面对新语境 作者:石一宁-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刮庾橇髅褡迦贤侍馑婕暗奈庾橇餍∷抵魈夂腿宋锏木咛宀停蛐杞幸环绫稹9赜凇恫ù奶箍瞥ぁ贰督圃场返刃从谔ㄍ骞飧春蟮男∷档拇醋饕馔迹涫滴庾橇髟凇丁创碳担ㄉ暇恚┳孕颉泛汀丁创碳担ㄏ戮恚┳孕颉分幸延斜硎觯骸�
   
  《陈大人》的主角陈英庆是明治时代的巡查补,为虎作伥,卖族以帮凶。《糖扦仔》的主角是大正年间的保正兼壮丁团长,此篇小说的故事,表面上虽没有写出与日人关系,但他所作所为,也是日人势力为背景,他是一个甘心做御用绅士,而且借御用绅士的地位,来弄把戏,而欺负同胞的典型人物。《先生妈》的主角是昭和时代做医师的钱新发,他忘却自己的历史,阿媚日人,甘作走狗,专心趋向皇民化为乐。《波茨坦科长》是光复当时的作品,其主角范汉智,对任何急变的环境,都不吃亏,善逢迎应变,摇身一转像七面蜥蜴(Chameleon)一样,随时适应环境,仍然是沐猴而冠。这四个主角,其性格虽异,而其劣根性同样是受到日本侵略中国的副产物。此副产物是中国历史上,最值得研究的对象吧。 
  笔者提供四个主角来代表日据时代的台湾人与沦陷区中国人之丑相,还有最可惜者,当时我还计划要写出一长篇《台湾人刑事》的小说,其故事是在大正、昭和年间帮助日人,比日人刑事更厉害摧残民族之败类。光复后,因时过境迁,心中火焰也渐渐降低,发不起冲力,所以就作罢了。不然,又可介绍一个台湾人的丑相来与读者会面。吴浊流:《〈疮疤集〉(上卷)自序》,张良泽编:《吴浊流作品集·台湾文艺与我》,(台北)远行出版社1980年2月再版,第190、191页。 
   
  如《狡猿》的主角江大头等,以及从大陆回来的本省莠草,他们胡为乱作,也许可以说是日本统治台湾的副产物的变相吧?光复后,社会一时很难上轨道,谁敢断言岂非这些日本侵略台湾的副产物所作祟。但论其罪魁还是日本,由历史眼光来看,至今本省人仍有许多怪现象,逢迎谄谀,自卑感强,好诉讼,易动摇,不能虚心等等,其远因,多是受日本殖民政策养成的。这样说,也许不是过言的吧?吴浊流:《〈疮疤集〉(下卷)自序》,同①,第195页。 
   
  吴浊流将范汉智与陈英庆、糖扦仔、钱新发等同并论,是因为他将这四个人物角色视作“台湾人与沦陷区中国人之丑相”,视作民族的劣根性的代表。值得注意的是,吴浊流在此处所说的“台湾人”,并不是今日某些“台独”意识形态信奉者所主张的与“中国人”相对立的“民族”概念,而是与“中国大陆人”相区别的地域人群概念。在吴浊流写下上述这三段话时(1963年)的台湾社会,“台独”意识并未浮上水面。而且,作者明确地说陈英庆、糖扦仔、钱新发和范汉智这四个人物的劣根性都是“日本侵略中国的副产物”,都是“中国历史上,最值得研究的对象”。亦即说,都是中国人中的反面角色。而《〈疮疤集〉(上卷)自序》中,在以上第一、二段引文的前面,作者还有这样的话:“我们中国的文学,比起日本的商品化的翻译文学,渊源很远,基础很坚,有这样的传统,不必仿人,尽量将祖先的文化相续起来,但不可幽闭在祖先传来宝贵的文化中,贪眠蜕化,更不可墨守成规,被已有成就的旧文学作品所束缚,不能发展,徒然模仿它;要像明治文坛的健将夏目漱石,他将陶渊明的低徊趣味的文学思想加以研究、加以发展,巧造他的文学。又现在的井上靖,以我们的历史文化材料,搜集研究,写出历史小说,都有可观。所以我们一定须要再加研究,将固有文化,拿来现代化,创成现代中国文学来与世界文学并肩竞秀,才是我们的使命吧。”从作者的这些自白中,我们无从发现作者是将《狡猿》中的江大头当作“未能超脱或臣服于殖民主义宰制而异化的孤儿”来塑造的企图;更无从体会《波茨坦科长》“意谓中国接收台湾是另一个殖民统治的开始”。至于《幕后的支配者》的主题,我们在本书第二章的分析中已指出,作者意在批判光复后台湾社会存在的“金钱拜物教”,张扬人间真情与不崇洋媚外、不向金钱屈服的坚强的民族意识。这篇小说发表于1965年4月《台湾文艺》第7期。而此后作者于同年7月、10月分别在《台湾文艺》第8、9期发表了《对诗的管见》和《我最景仰的伟人》等随笔。在《对诗的管见》中,作者写下了这些话:“我们中国人有李白、杜甫(这样)的大诗人,实是无上的光荣,……现在,日本不消说,连西洋的文学者,都研究《李白传》来授他们国人;可是我们中国人竟忘却这个天才诗人,连他的作品也没有编入教科书,岂不令人费解呢?其理由何在?”“不可丢弃汉诗的灵魂和哲学的奥妙的意境及典雅的措词,也不可抹杀汉诗人重人格、重个性的优美传统。有此不动的定点以后,还要采取开明的态度,再加吸收外国文化的新血来补救我们的诗的生命,但不可盲目模仿。再进一步,我们拿固有文化的好处来做经线,采取外国文化的好处来做纬线,织成合时代的我们中国诗,这才是我们今后的正路。/总而言之,中国人应有中国人的诗,形式应适时代,随他转变无妨,但决不能模仿外国的诗来代替。”转引自张良泽编:《吴浊流作品集·台湾文艺与我》,(台北)远行出版社1980年2月再版,第92、96页。在《我最景仰的伟人》中,作者更直截了当地写下对台湾光复的感受:“我记得四十六岁那年,头一次的好运就像从天上忽然降下来给我,不但我一个人感激流泪,连我一家人、一乡人,不,全台湾人都高兴到极点,而且大家如何的骄傲、如何的光荣啊!此事不觉已经过了二十年了。/我在日据时代,事实没有梦想到还有真正的国民可做;一旦光复,我的喜跃,实非笔墨所能表现了。回想四十几年前,我在苗栗西湖国校执教时,将沉沦亡国的苦闷及憧憬祖国的心情,寄意于《绿鹦鹉》一首诗……”同①,第3页。这些话语分明充满了做一个中国人的喜悦和自豪感,哪有丝毫敌视中国、自外于中国的“孤儿意识”?总不能说,作者在完成并发表了《波茨坦科长》《狡猿》和《幕后的支配者》等这些“意谓中国接收台湾是另一个殖民统治的开始”、“对中国殖民霸权及异化现象也有深刻的描述”的小说之后,接着又来创作这些赞美中国文化、庆贺台湾回归中国、表达做一个中国人的“骄傲”、“光荣”和“喜跃”的随笔吧!的确,吴浊流的这些话语“传达了从孤儿意识中解放的认知”,然而这是从日本殖民统治下的“孤儿意识中解放的认知”,是克服孤儿意识回归祖国——中国的认知。 
  1963年9月7日,一位在台湾的年轻“外省人”骆璜读了《疮疤集》后,给吴浊流写信诉说自己对里面的几篇小说的看法,信中在谈到《波茨坦科长》时说:“在这篇作品里,先生很坦白地写出从热望至失望的心理过程,使我这个半生光阴在台湾消磨(我今年三十六,二十岁时到此,可说半生了)并挚爱台湾的外省人,不禁为之面红耳赤,我知道先生在这篇小说里并无曲意渲染,也彻底了解先生写它时心中所具有的感触,因为我,以及千千万万与我相同的人,也一样痛恨范汉智那样卑鄙龌龊的小人,一粒老鼠屎搞坏一锅粥,是他那样的人,隔阂了外省人与台湾同胞的感情,尤其是正当热乐的最高峰却被人兜头泼了冷水,那反应是特别强烈地恶劣的,但是我以为这种隔阂一定会弥缝起来,靠着大多数有良心的人,有理智的人,不是吗,血浓于水,无论哪一省人都是中国人呵!”吴浊流看了这封信后,特意叫孩子抄一份给钟肇政,并在致钟氏的信中说“也想抄一份给林海音女士”。钱鸿钧编、黄玉燕译:《吴浊流致钟肇政书简》,(台北)九歌出版社2000年5月10日初版,第69、66页。此举说明他对此信的观点是非常欣赏和赞同的。 
  对吴浊流民族认同的曲解和虚构,更多地出现在某些台湾论者有关《无花果》和《台湾连翘》的论说中。彭瑞金《从〈无花果〉论吴浊流的孤儿意识》一文中提出了如下观点: 
   
  《无花果》可以说是《亚细亚的孤儿》孤儿意识的再诠释。 
   
  《无花果》里指出台湾人来台的时期、动机不一,但它说:“这些台湾人,用自己的力量开拓了台湾,因此台湾人并没有把清朝当祖国看待。……台湾人脑子里有自己的国家。那就是明朝——汉族之国,这就是台湾人的祖国。……台湾人认为,用自己的力量开拓的台湾,清朝竟擅自割让给日本……”、“台湾人是不接受的”,这等于明确地告诉擎着“民族主义”的幻想家,台湾人的民族意识即是汉族意识,是血统上的,是意识区分上的,已不实际存有,更不是地域的。“台湾人的祖国爱,所爱的决不是清朝”,易言之,台湾人的汉人意识,是意识中的汉人魂,不过是意识的存在,它既不是清人之国,亦不是清人统治下的土地,可见台湾人的汉人意识是有条件的认知。…… 
  ……也许《亚细亚的孤儿》时代的吴浊流“孤儿意识”还混沌未清,但《无花果》里的“孤儿”却绝对不再吸奶嘴,更不会思念乳头的。简单的说,在《无花果》里的吴浊流,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台湾主义者了。《台湾文化季刊》,1986年9月,第2期。 
   
  陈芳明则在《吴浊流与〈台湾连翘〉》一文中说: 
   
  所有的中国意识论者,都应该好好虚心捧读这本书。只要读过《台湾连翘》,中国意识论者就不会那么放胆把主观意愿强加于吴老身上了。有一种说法据说是这样的:“吴老的作品是由台湾地方意识进入中国民族意识的文学。”然而,吴老在他生命中的最后作品里,却给这种说法一个相反的答复。 
  事实上,从《无花果》那本书,就可理解吴老很早便已具备强烈的台湾意识。在一个言论自由受到囚禁的时代,他必须使用曲笔的手法、隐晦的技巧来表达他的台湾意识。在思想的表达上,《台湾连翘》较之《无花果》还要鲜明显著。这本书问世之后,吴老的文学思想与政治思想终于得到结论,而他的创作至此也才告完整出现。 
  ……他的思想,领导了我们的时代,也超越了我们的时代。《台湾连翘》的诞生为我们预告:台湾人的时代终要到来。吴浊流:《台湾连翘》,(台北)草根出版事业有限公司2000年9月初版第5刷,第261、262页。 
   
  陈芳明以笔名“陈嘉农”发表的《为吴浊流〈台湾连翘〉出版而写》一文中,如此抒情地结论: 
   
  他(吴浊流)深知,他一度眷恋过的原乡,很早就已消失在时光的长流。他依恋的书香,他拥抱的汉诗,他崇尚的礼仪,确实存在过——存在于遥远的、文字记载里的古国。他的憧憬,其实是一种神游。一旦梦醒时,他只有喟叹自己是历史的孤儿。…… 
  ……在六十年代一度流浪且迷失于西方文学世界的青年,突然回过头来对吴老进行缺席裁判。他们使用着比孤儿心情还孤绝的语言,指控吴老对中国的误解。在那些貌似冷静客观的审判书中,他们选举一些磅礴的、梦寐的文字来镂刻空想的中国。循着他们的语气,仿佛一个骄傲的中国已巍然塑造成形。从而,他们以这份骄傲为标准,来论断吴老作品的得失。他们宁可从吴老的作品中选取一字一句,来证明吴老文学具有“中国性格”。他们竟疏懒得不愿去翻阅他的全部作品,来肯定吴老的台湾意识。他们善于借用吴老的文字,来为他们自身的政治立场辩护,就偏偏不肯站在吴老的时代来理解吴老的心情。陈嘉农:《为吴浊流〈台湾连翘〉出版而写》,吴浊流:《台湾连翘》,(台北)草根出版事业有限公司2000年9月初版第5刷,第10—12页。 
   
  以上所引的关于《无花果》和《台湾连翘》的论述,归纳起来有这么几个要点:一,这两部作品说明了吴浊流是一个“台湾主义”或“台湾意识”的倡导者和鼓吹者;二,“台湾意识”是与“中国意识”无关的意识;三,《台湾连翘》的问世使吴浊流的政治思想和文学思想终于得到结论;四,吴浊流的“台湾意识”是“用曲笔的手法、隐晦的技巧”来表现的,要“站在吴老的时代来理解”吴浊流的这种“心情”。总之,与那种认为自写《亚细亚的孤儿》起吴浊流就已具有所谓“台湾意识”,这一意识在战后的作品中即变为清晰和强化的观点有所区别,在彭瑞金和陈芳明两位看来,吴浊流的民族认同,如果此前还是指向中国的,那么在《无花果》里,已经明确为“强烈的台湾意识”了。而《台湾连翘》比《无花果》在“台湾意识”的表达上,“还要鲜明显著”。 
  《无花果》与《台湾连翘》究竟是吴浊流的中国民族认同的自我颠覆,还是具有与某些“台湾主义者”或“台湾意识”鼓吹者的解释相反的内涵?我们先来考察彭瑞金所引用的《无花果》中的有关段落文字。第一个段落出自第一章《听祖父述说抗日故事》: 
   
  日本强盗式地接收了台湾。但是,台湾是台湾人所开拓的,并没有借用清朝的力量。……这些台湾人,用自己人的力量开拓了台湾。因此,台湾人并没有把清朝当做祖国看待。因而,不服清朝的统治,掀起多次的叛乱反抗清朝,被清朝认为是难于统治的蛮夷。但是台湾人的脑子里,有自己的国家。那就是明朝——汉族之国,这就是台湾人的祖国。清朝同意割台湾与日本,台湾人是不接受的。台湾人认为,用自己的力量开拓的台湾,清朝竟擅自割让给日本,是什么道理?《无花果》,(台北)草根出版事业有限公司2001年10月初版第7刷,第3页。 
   
  彭瑞金从这段叙述中得出结论:“这等于明确地告诉擎着‘民族主义’的幻想家,台湾人的民族意识即是汉族意识,是血统上的,是意识区分上的,已不实际存有,更不是地域的。”在评价彭氏这一断语之前,我们首先需要弄清两个问题:一是书中这段话的内涵,二是其观点是否正确。《无花果》这段话的上文这样写道:“台湾在甲午战争时,由于清朝战败,做为赔偿,割让给日本,那时,毫不考虑台湾人意志,擅自把台湾给了日本。”阅读这一段及其上下文,不难明白,作品的主人公对清朝割让台湾是极为愤怒的,因此他认为清朝无权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台湾人不把清朝当做祖国,因为台湾是台湾人所开拓的,并没有借助清朝的力量,而且清朝不是汉族政权;明朝才是台湾人的祖国,因为它是汉族政权。这些叙述说明了主人公所理解的民族意识是一种汉族意识,但这种民族意识并不能被证明为彭氏所谓的“已不实际存有”,更不能证明主人公的民族认同不是指向中国。主人公只是认为,清朝不是汉族政权,不能代表中国。换言之,台湾人的民族意识是真实的存在,但台湾人不承认清朝政权代表中国。在确定了这段话的内涵后,我们不能不指出,《无花果》主人公的这一观点是对中国代表权的误解。1644年3月19日,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攻入北京,崇祯帝朱由检绝望吊死于煤山(今北京景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