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影向谁去(现代,暗恋,虐,破镜重圆,面瘫腹黑攻+痴情隐忍受)作者:米里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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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袭击沈先生?”
“……”
“不说是吧?那就对不起了,几位兄弟都是混道上的,规矩我懂!严守客户信息是行规,所以我不为难你们,不过既然是做这个行当的,那么被人抓住的后果各位应该知道。”
“……”
“挑了他们的手脚筋,扔到黑街去。”
“是!”
“我说!我说!别把我扔到黑街,我说……”
“说吧。说了就放你走!”
“是个叫柯达的男人,他说姓沈的不该撬他的墙角,让我们哥儿几个给姓沈的一个警告,让他受点皮肉苦就行。我们没下狠手打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录音放完,很长一段时间屋子里一片静默,韩初夏专注地盯着对面的那个人,Damon的脸已经从青转成白了,面无血色的苍白。
“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
“说啊,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我会很有耐心的听你编故事,所以你最好能想出个完美合理的解释,千万不要让我抓到漏洞,否则……我可能因为愤怒而不小心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韩初夏晃晃手里的录音笔,笑得一脸灿烂。
这样的笑容曾是Damon最爱的表情,现在看起来却像是恶魔的微笑,这时他才知道韩初夏根本不是柔弱无害的小白兔,而是一只有着利爪的山猫。平时收起利爪温顺而无害,若是惹到他,就会炸毛漏出锋利的爪子挠花你的脸。
他已经想不出要用怎样蹩脚的谎言来解释这件事,这几天的坏事接连不断,就像是一场预谋一样,那么巧合却丝毫让你抓不到头绪,他已经疲于应对一波又一波攻击。如若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那么他只能佩服这件事情幕后的策划者。要知道,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若只是个花花公子恐怕早从这场内部夺权中out了,然而现在狼狈如他,就像被人玩于鼓掌中无力翻身。
Damon显然已经疲于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这个逐渐扩大的谎话,无声地吐了口气,对韩初夏缓缓说道:“我并不是因为你的威胁而交待事情经过,你的那些威胁对我来说不痛不痒。”韩初夏被Damon说的怒火高涨,Damon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说:“你知道沈祉影最近在四处拉赞助吗?”韩初夏抿着嘴没有说话,不过表情已经说明这事他不知道。“这部电影因为最大的投资商撤资而停拍四天了,所以他在跑赞助,耽误一天就损失十几万你可以算算这笔账。”韩初夏有点反应不过来,电影停拍的事情没人告诉他。
“他这几天来一家赞助都没跑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上面的大老板施压,没人敢给他钱,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为什么?”韩初夏茫然地问道,他不是大导演吗?怎么会没人愿意出钱给他拍电影,应该多的是人在后面双手捧钱才是啊。
“撤资的投资商所属公司是柯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也是我放出话施压给其他投资商的,他们不敢得罪柯氏。”Damon轻笑着靠在沙发上,这时的他才显出上位者的优越感,只要他还姓柯,他就有生杀权力,哪怕让沈祉影一辈子都没钱拍电影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他是你的初恋,所以我讨厌他,我要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事业上压着让他出不了头,爱情上也让他永远得不到你。谁让他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呢?”Damon笑得很温柔,眼里的狠戾让人心颤。韩初夏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说道:“我那时已经做好了要跟你长久下去的打算,不然我也不会听你的话回国了,你怎么会说我对他念念不忘?”
Damon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一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最后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上的泪珠,说道:“你从来不肯把自己给我,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只能盖棉被纯聊天,睡着后说梦话都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当我是傻子吗?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能忘记他,连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天真!韩初夏,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以为姓沈的就是清白无辜的?我现在没有什么证据也知道你不信,不过你要是太信任他总有一天会后悔,不相信就等着瞧好了,那个时候你再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韩初夏冷冷一笑,讽刺地说道:“我是天真,所以才被你骗了五年,我也没认为他就是一成不变的。身处娱乐圈有几个敢说自己清清白白?可是他不会用手中的权利打压对手,更不会不会买凶伤人。”
Damon惨然一笑:“我承认我曾经想雇人给他点教训,可我最后没做。对他这样骄傲的人来说,事业上的打压比肉体上的伤害更能让他痛苦,我既然能做到为什么还要下狠手揍他?就算我买凶好了,那干脆直接买杀手要了他的命不是更快?为什么非得傻B地叫些混混打伤他然后给人留把柄?小夏,我没想到你爱他已经到了没有判断力的地步,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该说你蠢还是爱上你的我蠢呢?活该我们都要被那个人耍着玩儿。你想清楚点,他是做什么的,他可是导演,得过大奖的导演。导戏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导演一场这么精彩的离间计又有什么困难的?只有你还傻傻地往里跳。”
“啪、啪、啪……”鼓掌声从门口传来,二人闻声吃惊的回头,赵戈倚在门上似笑非笑地拍着巴掌,“柯三少好口才好头脑,不愧是柯家人,分析的头头是道,连我都差点被说服了呢。韩先生,你相信他说的吗?对这种信任为零的家伙。”
Chapter 26。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祉……沈导情况有变?”韩初夏问得很急,他现在只关心沈祉影的病情其他暂时不在考虑当中,自然没有看到因这句话而目光黯淡的Damon,赵戈终年都是一张笑嘻嘻的脸,自然依旧笑容满面:“是有变化,中午的时候醒来了一会,这会又昏睡过去了。医生说危险期已过,不用担心。”韩初夏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来是想接你去看看老沈,我想他再次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一定很开心,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赵戈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有些戏谑地瞟了一眼旁边面色不虞的Damon,“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门没锁我轻轻一推就开了,So……”赵戈无辜的耸耸肩,一副“是你自己没关好门不关我事”的欠揍表情,韩初夏不介意的摇摇头,继而转过身对Damon说道:“不管这事是不是你做的,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所以信不信也没关系,只是我们真的已经没有挽回的必要。还有,我劝你最好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收起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是男人你就堂堂正正和他比一比,输了也不丢人。”说完站起身穿上外套和赵戈出去了,走时又说了一句:“走的时候帮我锁好门,我已经把屋子里所有的酒都扔了,要喝酒就去酒吧。”
Damon自嘲的一笑,你从来就没想过我能赢吧,所以才毫不犹豫的说出“输了也不丢人”这样的话,其实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在配合你的自欺欺人,说穿了在你们这出爱情戏里,我就是个大反派的配角,用心的爱着用力的骗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拆散着,却最终什么都抓不住,徒劳一场。从此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恨人众叛亲离。真是杯具啊,这样的自己!(阿米:乃就是个炮灰啊炮灰,没有乃这样的炮灰怎么能突出两个主角的情比金坚哩?Damon:滚~!)Damon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悲凉的一笑,果然我得到报应了,失去这辈子最爱的那个人,Gino你是否在庆祝你的诅咒成真了?
傍晚时沈祉影再次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看书的韩初夏,黄昏的夕阳照在韩初夏身上淡淡一层金黄的轮廓,看起来暖融融的,就像那年的一个早晨,运动场上奔跑的少年,也是这样让人安心温暖。
沈祉影动了动胳膊,却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缩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惊动了旁边的韩初夏,他放下手里的书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脑中有片刻空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笑容一下爬上嘴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不想喝水?”连串的问题让沈祉影有些招架不住,什么时候韩初夏变得罗嗦了?他吃力地笑笑,哑着嗓子说:“水……”韩初夏急忙兑了些温水小心地扶起他握住杯子让他喝。
沈祉影感觉嗓子舒服了些,才开口说道:“谢谢你陪着我,初夏。”韩初夏闻言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自己,每次见面都是礼貌而生疏的“韩先生”,突如其来的“初夏”让他想哭,眼眶有点红的韩初夏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给沈祉影背后靠了个垫子让他更舒服些。沈祉影慢慢抬起手伸向韩初夏的脸庞,韩初夏急忙握住那只伸来的手轻轻碰触自己的脸颊,缓缓摩挲着。这种亲密的姿态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更没有十年的相隔。韩初夏怀恋地轻吻脸上的手掌心,沈祉影目光柔和的看着韩初夏,像只撒娇的小猫用软软的小肉垫儿轻轻搔动着他的心头。
“我想吻你,可以吗?”韩初夏忽然抬起埋在掌心的脸庞,小心翼翼地询问沈祉影,沈祉影有点吃惊,韩初夏很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他微微一笑点头默许。韩初夏小心地俯身在沈祉影上方,尽量避开沈祉影的伤口。
韩初夏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嘴唇轻轻地压在沈祉影的唇上,辗转缠绵。像是那个初吻一样,小心翼翼地轻吮着对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韩初夏心神一荡,我好爱你,沈祉影。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不想再失去你。韩初夏把心里的呐喊都释放在这一吻上,沈祉影感受到对方的小心和爱意,轻笑着回吻过去。舌尖轻轻顶开对方半启的唇,伸向对方的小舌邀它一起共舞。轻啄着红润的唇瓣,继而含住轻吮,时不时轻碰着、试探着、交缠着。
“唔……”韩初夏忍不住轻吟出声,这个吻太美妙了,像是陈年的美酒让他沉醉。沈祉影轻咬了韩初夏的唇瓣一口,继而松口推开对方一些距离,微微轻喘。刚刚苏醒没多久就这么刺激,身体有些吃不消。韩初夏也察觉到对方身体的不适,连忙起身,稍显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心急……我……”沈祉影轻轻摇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爱听。你知道的,我也如你一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却暧昧的让韩初夏微微红了脸。
十年后的韩初夏不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少年,他明白了喜欢的就要主动争取,所以当他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后他主动献吻,因为他爱沈祉影,他想吻他。差点就永远失去的恐惧让他想牢牢抓住这个人,主动点又没什么关系,他是个男人又不是小姑娘,爱了就是爱了,我爱你,我要让你知道。这就是韩初夏现在的想法。
“初夏,我是怎么进医院的?”沈祉影想不起自己进医院前都发生了什么事,脑子一片空白。“你不记得了?”韩初夏关切的问,“是啊,记不清,我只记得那天放学后回去的路上你说下个月樱花就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然后等醒来就在医院了。”韩初夏脸色煞白,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沈祉影,然后说道:“你……你说,我们约好看樱花?”
“是啊,是你提出来的嘛。”沈祉影有些无辜的眨眨眼,韩初夏不死心地问道:“那你说现在是几几年?”沈祉影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打量韩初夏,说道:“2000年嘛,千禧之夜还是我陪你去广场上看烟花的,你这就忘了?”韩初夏没有吭声只是煞白着脸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韩初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靠着墙,医生正在病房里面检查沈祉影的情况,现下他心里只剩下疲惫,惊喜到惊吓的转变太过突然让他茫然失措。当沈祉影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韩初夏看到了他眼里的喜悦还有爱恋,那么熟悉的感情让韩初夏以为,经过这场生死之后沈祉影回心转意想和他重修旧好,结果竟然是这样?
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的抽疼,韩初夏心烦意乱,一切都乱套了我要怎么做?
病房的门打开,一群医生从里面鱼贯而出,为首的医生告诉韩初夏,对于沈祉影的病征几位专家一致判定他得了心因性失忆症,而心因性失忆症又分四种情况,沈祉影就属于其中的选择性失忆,个人对某段时期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记得一些,遗忘某些。这大概跟他脑子里没有完全消散的淤血有关,基于手术的危险性,他们不建议开颅还是等时间长了血块自己散掉,记忆就可能恢复了。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一个二十五岁的人记忆停留在十五岁,他们分离的十年又算什么?该不该告诉他一切呢?韩初夏很矛盾,不告诉,那么沈祉影就会如当初那样爱着他没有陌生的隔阂和冰冷的刺伤。告诉他,很可能他会选择和他保持距离,依旧冷漠地看着自己,像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那样自己绝对会崩溃。到底要怎么办呢?韩初夏纠结的抓着头发。
“初夏……初夏……”病房里隐隐传来沈祉影的声音,韩初夏急忙走进去。沈祉影半躺在病床上,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一群医生过来给我做检查?”沈祉影毫无顾忌的直接问出心中疑虑,他不相信这只是个简单的身体检查。韩初夏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祉影,今年……不是千禧年,已经是……2010年了。”沈祉影紧蹙着眉头疑惑地凝望着床边的韩初夏,“什么意思?”
韩初夏深吸一口气说道:“就是说,你失忆了。你忘记了整整十年的记忆,你不再是十五岁的少年,你是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沈祉影一听却忽然笑出声,并且不赞同的摇摇头:“初夏,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不过确实能唬住别人,那几个演员演的医生都很像,不过可唬不住我哦!”韩初夏没有和他争论,转身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1月5号星期五,农历的九月二十九,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电视里的主播还在不停播报新闻,可沈祉影已经听不进任何消息了,他盯着电视右下方的时间发呆,2010。11。5几个数字彻底将他定在了床上。
Chapter 27。
赵戈进来的时候沈祉影正在吃饭,韩初夏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喂着,赵戈挑挑眉蹭到桌子边使劲闻了一下:“这么香,什么汤?”韩初夏回道:“骨头汤,我让家里小保姆给炖的。”
“我还以为是你做的爱心汤呢。”
韩初夏收起空碗瞥了一眼赵戈,“我得照顾他。”赵戈摸摸鼻子,从头到尾沈祉影都没说话,赵戈伸手在沈祉影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他奇怪的问韩初夏:“他这是怎么了?呆呼呼的,头被敲傻了?”
“他失忆了,十五岁以后的记忆通通忘记了。”韩初夏神色复杂的看着赵戈,赵戈也愣住了,“这么说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韩初夏点点头,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医生说等他脑子里的血块消掉就能记起来了,时间问题。”赵戈突然大叫道:“太阳的,那要到什么时候哦!电影拍了三份之一就停下,要是不拍前面投资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现在连导演都成了呆子,这可怎么办啊?”
韩初夏扯了他一下,示意声音小点,说道:“别让他听见,他现在不稳定别拿这事刺激他。电影上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要能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