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盛夏,我的光年+番外 作者:李小渔(晋江2014-06-05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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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萌一气之下交了辞呈,负气离家,娘家肯定是不能回,一旦回去,又是一通数落,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去小白楼投奔安笙了。
“安笙,我支持你,一定要把那个姜薇尔绳之以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李多萌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囫囵不清道,看这架势,估计好几顿没吃了。
“你慢点,吃完再说话。”
“真不知道他们这群男人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自己女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站在我们这边就算了,竟然还要放过凶手,绝对绝对不能原谅他,安笙,我不会去了,就住这儿,房租照付,反正我还有小金库,够撑一阵子的。”
“萌萌,这房子是卓煦晨的,我打算找到新房子就搬。”
“搬,必须办,先搬家,再绝交。”
周二酒吧打烊早,谭怀亚拉下电闸锁好防盗门,去路对面取车准备回小白楼。
刚掏出钥匙打算开车门,一只血淋淋的手“啪”的一声拍在车山上,留下一枚恐怖的血掌印,那人扶着车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确认没有危险,谭怀亚扶住那人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没事吧!”
“谭、谭怀亚。”
“赵歪子!”谭怀亚这才看清那人的脸,竟是失踪许久的赵歪子,他伤的很重,身上的伤口汩汩地流血,将身上的衣服染得鲜红,“你怎么了?谁伤的你!”
赵歪子身子一软,只好靠在车上,“十年前、十年前那场、火不是、不是意外,有人、指使、我做的,你去墓地、墓地……”赵歪子脖子一歪,失去了意识。
“你醒醒,你把话说清楚,你醒醒。”
赵歪子已经完全昏迷,谭怀亚试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好,好有气,你撑着点,我送你去医院。”
安笙、叶理还有离家出走的问题小孩李多萌赶到医院时,谭怀亚浑身是血的蹲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
“谭少爷,你没事吧,哪受伤了,怎么留了这么多血?”
“叶子,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叶理扑进谭怀亚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你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谭怀亚安慰她,“我没事,我没事。”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
“是赵歪子,他被人捅了六刀,还在里面抢救呢!”
“你怎么会遇见他?”
“我在Reborn门口遇到他,他伤的很重,我猜,他应该是在来找我的路上被人捅的。”
“他来找你干什么?”叶理擦干眼泪。
“他昏过去前告诉我,10年前的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你说什么?”叶理和安笙都惊呆了。
“10年前的那场火灾,是有人指使赵歪子纵火,看来那个人非要置你于死地才肯善罢甘休,这些年他躲躲藏藏日子肯定不好过,最近回到淮江频频犯案才被人盯上,番茄周刊那篇报道出来后,他作为这个案子的唯一人证,被灭口也是情理之中。”
“是姜薇尔,我们家的那场火灾,是她做的。”安笙有一瞬间的失神,这样的真相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深深地自责之中,那天为什么要把妈妈独自留在家中,原来那场大火都是不可避免的,姜薇尔要她死,所以不管她怎么做,死神降临不过是早晚的事,“她害死我妈,我要杀了她!”
“安笙,你冷静一点,”李多萌拦住她,“那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不能让她伤害到自己,我们已经找到赵歪子了,等他醒过来,姜薇尔就再也跑不掉了,我们一定要抓带她,送她去坐牢,这次我就不信卓煦晨还有脸让你放过她。”
“卓煦晨,我要给卓煦晨打电话,他一定知道姜薇尔在哪里?”安笙掏出手机,慌乱中手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她捂住的蹲下身,目光空洞地望着地板,泪流不止。
“安笙不哭。”李多萌一边帮安笙抹眼泪,自己也跟着流泪。
“萌萌。”安笙抱住李多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一直以为我妈妈的死是个意外,这么多年我一直怨我自己,却从来没有深究过起火的原因,我们都当那是意外,却让真正害死我妈妈的凶手逍遥法外,萌萌,以后就算死掉我也没有脸见我妈妈,我是这个天底下最不孝顺的女儿,我连累我身边每一个爱我的人……”
“安笙,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坏女人,都是她的错,绝对绝对不能饶恕。”
翌日清晨,寰宇国际再次因为番茄周刊的一篇报道被推上风口浪尖,“寰宇国际公关经理姜薇尔十年前买凶纵火致人死亡”,寰宇大厦已经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前台和保安已经应付不了,只好报警叫警察过来维持秩序。
“请问,贵公司公关部经理买凶杀人诈骗报道是否属实?寰宇高层决定怎样处理?”
“姜薇尔是寰宇总裁卓煦晨的未婚妻,请问这件事是否和卓煦晨有关?”
……
“对不起,无可奉告,卓总已经和姜小姐解除婚约,姜小姐现在人在美国,我们公司已经单方面结束雇佣合同,我能回答的只有这些。”
李多萌关了电视机,“这个新任的公关经理嘴巴还真严,不该说的一句话都没说。”
“寰宇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人才吗?”安笙看了一眼时间,叶理配谭怀亚去警察局做笔录,到现在都没回来。“幸好这个赵歪子命大,希望他早点醒过来,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姜薇尔。”
“安啦!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个坏女人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安笙的手机就响起来。
“夏小姐,这里是第三人民医院,昨天凌晨你们送来的那个病人已经宣告不治,请你们来医院一趟。”
挂了电话,安笙手脚冰凉。
赵歪子死了,怎么可能?
“萌萌,我们走。”
“去哪里?”
“医院。”
病房门口站满了人,除了叶理和谭怀亚,卓煦晨和卓亦蘩也在,李多萌看了一眼卓亦蘩,赌气站在安笙背后不跟他说话。
“医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小姐,真的对不起。”中年医生一脸愧疚,“我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这是我们的责任。”
“究竟怎么回事?”
“盛夏你听我说。”卓煦晨走到安笙面前,“昨天深夜,有人悄悄潜入病房,拔了赵军权的呼吸机,今天早上值班护士查房时,他已经没救了。”
“什么叫没救了?”安笙推开卓煦晨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衣襟,“他不能死,他是杀死我妈的凶手,他是唯一的证人,他不可以死!”
“盛夏,你不要这样!”卓煦晨抱住安笙,防止她冲动之下闹出什么乱子。
“你放开我,”安笙挣脱卓煦晨的束缚,歇斯底里地朝他吼,“你开心了,没有证人了,我再也不能拿姜薇尔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你听我解释。”
“你滚,”安笙绝望地看着卓煦晨,“我不要听你这个帮凶解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在不不要。”
安笙决绝地转身离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来不及接受。
她才刚刚得知妈妈的死是姜薇尔一手造成,她刚刚找到那个纵火的凶手,她刚刚看到一点点希望,这个希望就被无情的捏碎了。
因为卓煦晨的纵容。
都是因为他。
卓煦晨想追上去,却被谭怀亚拦住,“别去了,她不会听你解释的,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我去跟着她。”李多萌跟着追了出去。
那种可怕的迷失感又来了,偌大的一座城,安笙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当初在北京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可以到哪里去,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卓煦晨找到她。
可是,这次她不会再让他找到了。
或者说,他们再也找不到彼此了。
李多萌安静地跟在安笙身后,安笙回头看她时,她便干笑着摆摆手,“你就当我不存在,继续继续。”
然后,安笙继续走,李多萌继续跟。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安笙终于累了,在路边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来。
“萌萌,如果卓亦蘩的妈妈反对你和他在一起,喜欢他的女生害你的人生变得很悲惨,那样的话,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会啊,那我才要跟他在一起,我亏掉的东西,一定要让他通通补偿给我,我要拼命的折磨他,孽待他,这样才是报仇。”李多萌咬牙切齿。
“别自欺欺人,你才不会这样做。”安笙揭穿她。
“你看出来了,”李多萌傻笑,“谁叫我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萌萌,我真的很羡慕你,从不喜欢到喜欢,虽然你花了很多年可是最后你们还是在一起了,而我要从喜欢到不喜欢,可能要花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安笙把肩膀靠在萌萌头上。“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离开淮江,永远都不回来了。”
“你真的不要大老板了?”
“卓煦晨的爱情,我再也要不起了。”安笙无声的叹息,“萌萌,过两天陪我去看看我妈吧,好久都没去了。”
“好。”
一座城市可以经历成千上万个春夏秋冬,被时间磨去棱角,被历史模糊轮廓,可这坐城仍然华丽着,壮观着,恣意释放着他迷人的美丽,让无数人在伤痕累累之后流连忘返。
淮江大概就是这样一座城市。
chapter 36(修)
华灯初上,炫目霓虹的笼罩下鼎沸的人声可以埋藏很多残忍的真相,在刚刚逝去的那一秒,有死亡也有新生,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无法阻止生命的轮回,新陈代谢是最无形最可怕的杀手。
人们一天天老去,却找不到其中的缘由。
姜薇尔举起手中的啤酒送到嘴边,却发现已经空了,她用力捏扁易拉罐,随后丢给路边一个乞丐,乞丐看着她,脏兮兮地脸上露出感激的微笑。
真可笑,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肯施舍,就会有感激的人。
姜薇尔随手摘下腕表丢到乞丐乞讨的破瓷碗里,“送你了,可以换些钱,反正我也用不到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那座天桥。
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样的结局,她既害怕却又有些期待。
她早就该下地狱了。或者说她们。
她和安盛夏,她们都该下地狱,一起跌落、沉沦、万劫不复。
卓煦晨公寓一如既往的空旷,这些天他又回到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入睡的日子,前些日子的幸福就像脆弱的肥皂泡,轻轻一戳就粉身碎骨。
“李队长,你好。”电话想了半天,卓煦晨才回过神来。
“卓先生,我们查过医院的闭路电视,那天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有人潜入病房拔掉赵军权的呼吸机,那个人我们已经查到,他叫周华明,有杀人案底,之前因为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做过13年牢,我们已经发布通缉令,早晚会抓到他。”
“姜薇尔的案子怎么样了?”
“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姜薇尔是那场纵火案的主谋,赵军权死了,现在连认证也没有了,只能等抓到周华明,起诉她买凶杀人。”
“谢谢您,李队长,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卓煦晨疲惫的闭上眼睛,他太累了,寰宇那边如果不是有宁凯恩和Victor撑着,他现在大概已经垮了。
这一次他和安笙大概真的结束了。
姜薇尔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他却希望安笙能原谅她。他凭什么要求安笙的原谅,连他自己都不配被原谅。姜薇尔所做的一切,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他。
卓煦晨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
“小晨,如果你还爱盛夏,就不要在分开,这些年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我知道你过的一点也不好,当初我费劲心思破坏你们,如今我也遭到报应了,我不奢望你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怪薇尔,我希望你能和她在一起,所以一直纵容她,我甚至鼓励她和盛夏争,希望她可以拆散你们,都是我的错。”
现在,他终于明白母亲所谓的纵容有着怎样的深意。
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她不但没有阻止薇尔,反而利用谭怀亚入狱去威胁安笙,那场大火即使不是母亲派人纵火,但至少扮演了帮凶的角色,凭母亲在淮江的影响力和外公外婆的关系,想瞒天过海简直易如反掌。
难怪,当初母亲那么着急的要送他们去美国。
难怪,姜薇尔这十年都没回过淮江。
难怪,母亲那么热心的帮助姜家移民。
一切,不过是为了湮灭罪证罢了。
卓煦晨蜷缩在床上,紧紧地抱住自己,眼泪拴着眼角流下,将身下的床单浸湿一片。
真的,真的,回不去了。
安笙失踪了。
上午,她和李多萌一起去墓地拜祭母亲,然后就和谭怀亚他们失去联系,手机关机,所有她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过了,都不在。
谭怀亚从警察局里出来便给卓煦晨打电话,“卓煦晨,小夏在不在你那?”
“怎么了?我在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你特娘的还有心情赚钱?小夏不见了,你弟媳妇也不见了,赶紧打电话联系你弟弟,让他一起来找人。”
“什么?报警了没有?”
“我现在就在派出所。”谭怀亚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就给我把小夏找回来,我妹要是出了声么事,老子一定砍死你陪葬。”
“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一天,两天,三天。
安笙和李多萌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三天不眠不休的找寻,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几个人回到小白楼,叶理把谭怀亚轰回房间里睡觉,“你们先休息一下,现在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人还没找回来,你们嫌累垮了。”
“叶理,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这么冷静?”谭怀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着急有用吗?你们仨急死在这里,小夏能回来吗?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叶理叉着腰看着另外两个蔫头耷脑的男人,忍不住骂道,“你们两个给精神点,人又没死,给谁默哀呢?”
“叶理你够了,少说两句。”谭怀亚担心如果不阻止叶理,待会他们三个搞不好会打起来。
叶理松了口气,“你们两个也休息一下,派出所来电话叫你们。”
卓煦晨摇摇头,“我睡不着,亦蘩,你去休息吧。”
“我也一样,陪你等吧。”
索性四个人都坐在客厅等。
叶理想了想,爬到阁楼里翻出一摞画本丢到卓煦晨面前,“卓煦晨,我真想给你跪下,你一消失就是十年,刚一回来就变着法的折磨小夏,你功成名就带着你的未婚妻衣锦还乡,小夏几乎一无所有,你一边和你的未婚妻在各大报纸上秀恩爱,一边又来招惹她,你有没有替小夏想过,就算她还爱你,以她的骄傲可能像个情妇一样留在你身边吗?这些年你过的不好,你以为她过的舒坦吗?我几乎每天晚上起夜都能看到她房间的灯亮着,她就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画画,我偷看她的画本发现上面画的全是你,这十年她努力地想走出来,她都快变成另外一个人,我都快不认识她了,可她还是爱着你,你倒好,你有替小夏想过一点点吗?你买下酒吧街,逼着她去找你,又买下小白楼,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就登堂入室,你妈妈病危,你大半夜把她抓去北京,你用膝盖想想都知道她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和你妈说话,两句话不和你就打了她,现在你又让她放过姜薇尔,卓煦晨我告诉你,小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