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印顺法师-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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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86…018】『摩诃僧只律』卷三二(大正二二·四九一下)。
注【86…019】『杂阿含经』卷四四(大正二·三二一下──三二五下)。
注【86…020】『杂阿含经』卷四六(大正二·三三四上)。
注【86…021】『翻译名义集』卷二(大正五四·一0八三中)。
注【86…022】『中阿含经』卷三九(大正一·六七六中)。
第二节 法句·义品·波罗延那·经集
第一项 法句──优陀那
『法句』、『义品』、『波罗延那』,为部派佛教所重视,最普遍流行的偈颂集。在『小部』中,这是第二『法句』;第五『经集』的四·五──二品。这是集成极早的偈颂集。 'P811'
『法句』Dhammapada,为策励学众,精进向道,富有感化激发力量的偈颂集,受到佛教界的普遍重视。传说∶「其在天竺,始进业者,不学法句,谓之越叙。此乃始进者之鸿渐,深入者之奥藏也」(1)。在说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法藏部Dharmaguptaka中,『法句』又称为『优陀那』uda^na(2)现存的『法句』,汉译的有四部,铜 部Ta^mras/a^t!i^ya 传巴利语Pa^li的一部,藏译的两部,及近代发见的梵文sam!skr!ta本,犍陀罗语Ga^nbha^ri^本,如『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所引述(3)。吴支谦作『法句经序』(西元二三0顷)说∶「法句经别有数部,有九百偈,或七百偈,及五百偈。┅┅五部沙门,各自钞采经中四句六句之偈,比次其文,条别为品」(4)。西元三世纪初,就我国所传而说,『法句』是因部派而有不同诵本的∶组织不同,偈颂的多少也不同。
现存『法句』的不同诵本,完整无缺的,有二六品本、三三品本、三九品本。二六品本,从(一)「双要品」到(二六)「婆罗门品」,共四二三偈,是铜 部所传,巴利语本,编为『小部』的第二种(5)。有『法句注』Dhammapada…At!t!hakatha^,附以二九九种譬喻。
三九品本,从(一)「无常品」到(三九)「吉祥品」,为「吴天竺沙门维只难等所译」,共二卷,名『法句经』。三九品本与二六品本,有亲近的关系,可从『法句经序』,而明白出来。如『出三藏记集』卷七「法句经序」(大正五五·五0上)说∶ 'P812' 「始者,维只难出自天竺,以黄武三年来适武昌,仆从受此五百偈本,请其同道竺将炎为译」。 「昔传此时,有所不出。会将炎来,更从谘问,受此偈等,重得十三品。并校往(注?)故,有所增定。第其品目,合为一部,三十九篇,大凡偈七百五十二章」。
依序文所说,维只难所传的是五百偈本。次从竺将炎,补出一三品,成为七百五十二偈。比对『小部』的『法句』,与这部三九品本的『法句经』,二六品的次第相合,只是插入了一三品。三九品本,显然是在二六品的基础上,扩编而成。五百偈原本二六品,及增编情形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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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部法句] [法句经]
(一)无常品┅┅(八)言语品(一四六偈)
(一)双品┅┅(二四)爱欲品 (九)双要品┅┅(三二)爱欲品(四三0·五偈)
(三三)利养品(二0偈)
(一五)比丘品(二六)婆罗门品(三四)沙门品(三五)梵志品(七二偈)
(三六)泥洹品┅┅(三九)吉祥品(九二偈)
从「双要品」到「爱欲品」,又「沙门品」、「梵志品」──二段,二六品,与二六品本的次第相合,共五0二·五偈。维只难所传的「五百偈本」,应该就是这一部分。其馀的一三品, 'P813' 分列在前(八品)、中(一品)、後(四品),共二五八偈。全部共七六0·五偈,与序说的「七百五十二章」,略有出入,这可能现存本已有过增补了。所增补的一三品,从品名来说,如(一)「无常品」,(三)「多闻品」,(四)「笃信品」,(五)「戒慎品」,(六)「惟念品」,(八)「言语品」,(三三)「利养品」,都与说一切有部诵本──三三品本相同;以「无常品」为第一品,也与三三品本相合。从内容来说,『法句』本为出家众所常诵,而三九品本中,有几品是重於在家的。如(三九)「吉祥品」,与『小部』『经集』的『大吉祥经』相近,而更富於为在家说法的特徵。(三八)「道利品」,是君王(轮王)治国安民的法门。(四)「慈仁品」,说仁慈不杀及慈心的功德。所以,维只难的五百偈本,与铜 部同出一系──分别说部系Vibhajyava^din;而增出的一三品,可见与说一切有部有关,而是重於世间善法的学派。水野弘元推定为无畏山寺派Abhayagiriva^sin所传(6),也许是的。支谦传说∶「近世葛氏传七百偈」(7)。「葛氏」,不知是天竺,还是中国人?如据语音而加以推论,「葛氏」与「迦叶」相近,也许七百偈本是迦叶遗部Ka^s/yapi^ya所传。迦叶遗──饮光部,正是分别说系的一支,而又接近说一切有部的学派。三九品本,汉译还有『法句譬喻经』,「西晋法矩、法立等译」,四卷。品名与次第,都与『法句经』相合,但偈颂不全,仅一九七偈。这是属於同一部类,是无可疑的。『法句』,有注释事缘(譬喻),支谦『法句经序』,早就说到∶「章 'P814' 有本句,有义释」(8)。『法句譬喻经』,就是『法句』义释的一种,引有六八譬喻。偈颂及义释不全,可能是译者的略译本。
三三品本,从「无常品」到「梵志品」,汉译现有二本。一、『出曜经』, 宾僧伽跋澄 Sam!ghabhu^ti执梵本,姚秦竺佛念译出(西元三九九年译)。全部三0卷,约九三0偈(9);这也是『法句』的譬喻集。据僧睿『出曜经序』说∶「录其本起,系而为译,名曰出曜。出曜之言,旧名譬喻,即十二部经中第六部」(10),出曜,是「阿波陀耶」(譬喻)的义译。然据『出曜经』卷六(大正四·六四三下)说∶
「六者出曜。所谓出曜者,从无常至梵志,采众经之要藏,演说布现以训将来,故名出曜」。
据此,「出曜」是「优陀那」的义译。『出曜经序』说∶「集比一千章,立为三十三品」(11) 。一千章,当然是大数。明说「三十三品」,而现存经本作三四品。与同类译本『法集要颂经』相对比,可见是将(四)「不放逸品」,误分为「不放逸」、「放逸」二品了。这应是一品,才符合三三品的旧说。二、「法集要颂经」(「法优陀那」的义译),是赵宋天竺三藏明教大师天息!6蛲(西元九八0──九八七年间)译出的。全经四卷·九三0,五偈。除文前二偈,及「录经偈」四偈──「正信品」末偈,「嗔恚品」末偈,「乐品」末偈,「梵志品」末偈,实为九二四 'P815' ·五偈。这是纯粹的偈颂集,与『出曜经』颂,为同一诵本。『大毗婆沙论』卷一(大正二七·一中)说∶
「一切邬陀南颂,皆是佛说。谓佛世尊,於处处方邑,为种种有情,随宜宣说。佛去世後,大德法救展传得闻,随顺纂集,制立品名。谓集无常颂,立为无常品;乃至集梵志颂,立为梵志品」。
从「无常品」到「梵志品」──三三品本,是说一切有部所传,传说为大德法救Dharmatra^ta 所撰集。法救为西元前一二世纪间人;他是扩编『法句』(也许附於譬喻),而不是创编,是说一切有部诵本的编集者。支谦所传的「九百偈本」,大概就是说一切有部诵本。在印度西北,法救撰集『法句』的传说,极为普遍。现存三九品本的『法句经』,题作「尊者法救撰」,从传译者的误传而来,其实是不对的。说一切有部本,以梵语写成,现有梵本存在。西藏译本,也属於三三品本,名「优陀那品」Uda^navarga,是偈颂;还有名为Uda^navargdvivaran!a 的,是『法句』的义释,而附以譬喻的(12)。
在这三类的完整的诵本外,近代又有发现。西元一八九二年,在于阗Khostan附近发见的古写本,以 卢虱吒文Kharos!t!i^写成,有西北印度方言Prakri^t的特徵。近代学者推定为西元二世纪写本,称之为犍陀罗语Gandha^ri^本(13)。这部『法句』,是残本;推定为 'P816' 全部二六品,原本约五四0偈左右(现存三五0偈)(14)。没有见到刊本,当然不能作精确的论断。然觉得近人的推论,未必尽然。这部『法句』的品目次第是∶(一)「婆罗门品」,(二)「比丘品」,(三)「爱欲品」,次第与二六品本,恰好相反。以部派的组织不同来说,这是不属於分别说系的;当然也不能推论为二六品。在叙列的品目中,如「多闻品」、「戒品」,这都是二六品本所没有的,却见於三九品本及三三品本。又从各品偈颂的数目来说,在三三品本与三九品本之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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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品本] [三九品本] [犍陀罗本] [三三品本]
婆罗门品四一偈 四0 五0 六三
比丘品二三偈 三二 四0 六四、五
不放逸品一二偈 二0 二五 三四、五
双品二0偈 二二 二二 五0、五
犍陀罗语本,次第与二六品本相反;品目也有非二六品所有的;偈数在三九品本与三三品本间,所以推定为二六品等,是值得怀疑的。这也许是不属於分别说系,也不属於说一切有系,而是另一系部派的诵本。
『法句』,可说是佛说感兴语(优陀那)的最早集成,因而法藏及说一切有部,就称『法句 'P817' 』为「优陀那」;「优陀那」更被沿用为一切偈颂集的通称(15)。原始的『法句』,在部派分流中,「各采经中四句、六句之偈,比次其义,条别为品」(16)。大家相信,「一切邬陀南颂,皆是佛说」,只是各为新的类集,新的组织而已。从组织的体裁来看,三九品本,是依二六品本,而受到三三品的重大影响。论成立的先後,应为二六品本、三三品本、三九品本;不可想像为五百偈本、七百偈本、九百偈本的次第扩编。犍陀罗语本,是另成系统的。总之,在部派分流中,各有『法句』的传诵;语文与诵本,是不止於现存各部的。
注【87…001】『出三藏记集』卷七(大正五五·五0上)。
注【87…002】「十二部经」中的「优陀那」,法藏部的『四分律』卷五四,作「法句经」(大正二二·九六八中);『长阿含经』卷三,同(大正一·一六下)。『四分律』卷一,作「句经」(大正二二·五六九中) 。说一切有部梵本,『法句经』名Uda^navarga。
注【87…003】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六九九──七00)。
注【87…004】『出三藏记集』卷七(大正五五·四九下)。
注【87…005】『南传大藏经』卷二三(一七──八三)。
注【87…006】水野弘元『佛教圣典与翻译』(应庆大学『语学论丛』第一辑七一)。
注【87…007】『出三藏记集』卷七(大正五五·五0上)。 'P818'
注【87…008】『出三藏记集』卷七(大正五五·五0上)。
注【87…009】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所说(七0八)。
注【87…010】『出曜经』卷一初(大正四·六0九中)。
注【87…011】『出曜经』卷一初(大正四·六0九中)。
注【87…012】梵、藏本,并如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所引述(七0七)。
注【87…013】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所引述(七0五)。
注【87…014】同见上书所引(七0五──七0六)。
注【87…015】『大智度论』卷三三(大正二五·三0七中)。
注【87…016】『出三藏记集』卷七(大正五五·四九下)。
第二项 义品
『义品』Arthavargi^yaAt!t!hakavagga,内含一六经,编入『小部』『经集』的第四品,共二一0偈。与『义品』相当的汉译,有『佛说义足经』,二卷,一六品,吴支谦译(西元二三0年顷)。第十品以下,次第与『义品』略异。『义足经』附有说偈因缘;这些因缘,『义品』的注释也有,但或大同小异,或完全不同。在部派传承中,『义足经』近於『义品』, 'P819' 而属於不同的部派。
「义品」,在上座部系Sthavira中,称为「义」。如铜 部Ta^mras/a^t!i^ya名『义品』。说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也名为『义品』或『众义品』(1)。大乘的『智度论』与『瑜伽论』,也称为『义品』或『众义经』(2),化地部Mahi^s/a^saka名『十六义品』(3) 。法藏部Dharmaguptaka名『十六句义』,或『句义经』(4)。『毗尼母经』作『说义』(5) 。总之,都是以「义」为名的。然在大众部Maha^sa^m!ghika的『僧只律』中,名为『八跋只经』、『八群经』(6),以「八」为名。「八」,原语as!t!aat!t!ha;而「义」的原语为 arthaattha,语音相近。今巴利『义品』,原音为At!t!haka…vagga,实为「八品」的意思。『义品』的第二「窟八偈经』,第三「嗔怒八偈经」,第四「净八偈经」,第五「第一八偈经」,都是八偈为一经。这可见大众部作「八跋只经」、「八群经」,以「八」为名,更近於原始意义。『八群经』,是众多的八偈经。原始结集,每经都应为八偈,这才称为「八品」。或者就是现存的八偈──四经。据『大毗婆沙论』说∶菩萨为王说「义品呵欲偈」後,王为菩萨说∶「儒童贤寂静,能益於世间,有智能遍知,贪爱生众苦」。菩萨又为王说∶「有智言应作,不作不应言;智者应遍知,有言无作者」(7)。这样,说一切有部所传,「欲经」也是八偈。『义足经』所说「桀贪王经」(即「欲经」),仅有六偈,而又说∶「汝说八偈」(8)。「欲经」也有八偈的传 'P820' 说,可推论『义品』的原始本,都是八偈为一经的,名为「八品」。後来有所增补,也不限八偈,这才「八」的古义淡忘了,而转名为「义品」,或与「法句」对称的「义句」──「义足」。这是上座部诵本的特色,所以『义(八)品』是古老的,而现存一六经的『义品』,是上座部独立(西元三00年顷),没有再分化以前所形成的。
『义品』,受到大乘学者的重视。如『智度论』明第一悉坛,引『众义经』三偈(9),同於『义品』(『经集』全部偈颂的数目)七九六、八八0、八八一偈。明无诤法,引『阿他婆耆经』(「义品」的音译)四偈(10),大同『义品』的八三八──八四一偈。明法空,引佛为梵志说五偈(11),大同『义品』的「波须罗经」。明一切法,引『佛说利众(利众即众利,利是义利的利)经』二偈(12),同『义品』的九0九、九一0偈。又引『利众经』不著一切法(13)。『瑜伽论』也这样,明一切法离言法性,引『义品』偈,即『义品』八九七偈(14)。又引『义品』「诸欲颂」六偈 (15),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