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印顺法师-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笾诓克杂谐鋈搿!何宸致伞凰担诰攀唤僖郧埃┓鸱⑿模搿荷宦伞幌嗪希闼刀诩业牟聘唬�25)。
3。「欲阿波陀那」∶在这里要略为说到的,平川彰博士的『律藏之研究』,历举1。龙王惜宝珠,2。飞鸟惜羽毛,3。二獭与野干,4。黄金鸟,5。护国Ra^s!t!rapa^la不从父乞,6。梵志不从王乞,7。贪贼,为「欲阿波陀那」的实体,而一一为新与古的论究(26)。然『大智度论』所说,应 'P604' 以说一切有部说为主。「欲阿波陀那」,出於「解二百五十戒经」,也就是出於「波罗提木叉分别」Pra^timoks!a…vibhan%ga。而护国不从父乞,与梵志不向王乞,是说一切有部律所没有的。二獭与野干,『十诵律』虽有而出於「衣法」(27),并不在「波罗提木叉分别」。龙王惜宝珠,飞鸟惜羽毛,出於『根有律』的「索美食学处」(28)。宝珠鹅(黄金鸟的变形」与贪贼,出於『根有部 刍尼律』的「食蒜学处」(29)。分散在两处,与「欲阿波陀那一部」说不合。欲,不一定是衣食等欲,极可能是淫欲。难陀Nanda的欲心重,佛带他游天国与地狱而得精进悟入,是很适合的,但并不在「波罗提木叉分别」中(30)。惟『根有律』的「不净行学处」,有孙陀罗难陀 Sundara^nanda,为一大商人。贪淫无厌,为淫女所迷惑。等到床头金尽,为淫女所弃。只好在佛法中出家。可是又为淫女所惑,共为淫欲(31)。这是多欲者的典型;推定为「欲阿波陀那」,应该是适合得多!
4。「菩萨阿波陀那」;『律藏之研究』,以提婆达多Devadatta「本生」中,有关释尊的,推定为「菩萨阿波陀那」(32)。这不是以菩萨为主体的,是否适宜於称为菩萨阿波陀那呢!又以『根有律药事』所说,佛的三月食马麦等业报,为「菩萨阿波陀那」(33)。但「菩萨阿波陀那」,是否专重於过去生中的罪业呢!考铜 部所传,『小部』的『譬喻』都是偈颂,分「佛譬喻」、「辟支佛譬喻」、「长老譬喻」、「长老尼譬喻」。「佛譬喻」,为佛所自说,赞美诸佛国土 'P605' 的庄严;末後举十波罗蜜多,也就是菩萨大行。「辟支佛譬喻」,是阿难A^nanda说的。「长老譬喻」五四七人;「长老尼譬喻」四0人。这是声闻圣者,自己说明在往昔生中,见佛或辟支佛等。怎样的布施,怎样的修行,多生中受人天的福报;最後於释尊的佛法中出家,得究竟的解脱(34)。据此来观察说一切有部的传说,在『根有律药事』中,虽次第略有紊乱,而内容的性质相合。全文可分为二大章∶一、佛说往昔生中,求无上正觉的广大因行。又分二段∶先是长行,从顶生王Ma^ndha^tr!到陶轮师止(35)。次是偈颂,与『小部』「佛譬喻」相当(36)。接著,有毡遮 Cin~ca^外道女带盂谤佛一节(37),是长行,与上下文不相连接。就文义而论,这是错简,应属於末後一段。二、佛与五百弟子,到无热池,自说本起因缘。先说舍利弗S/a^riputra与目连神通的胜劣(38)。次由大迦叶Maha^ka^s/yapa等自说本业,共三十五人,都是偈颂(39),与『小部』『譬喻』的「长老譬喻」,为同一原型的不同传承。末後,佛自说往昔的罪业,现受金枪、马麦等报(40)。比对起来,『譬喻』的「佛譬喻」,与第一章──佛说往昔因行相合。应该本是偈颂;说一切有部又广引菩萨因行,种种本生来说明,就是长行部分。「菩萨阿波陀那」,应该是菩萨大行的偈颂部分。
『大智度论』在解说「阿波陀那」时,举六部「阿波陀那」为例;而在『论』中,还说到其他的「阿波陀那」,如∶ 'P606' 1。弥勒受记──────『中阿含本末经』 2。释迦赞弗沙佛────『阿波陀那经』 3。舍利弗不知小鸟───『阿婆檀那经』 4。韦罗摩大施─────『阿婆陀那经』 5。长爪梵志事─────『舍利弗本末经』 6。佛化除粪人尼陀───『尼陀阿波陀那』 7。然灯佛授释迦记───『毗尼阿波陀那』
1。『中阿含本末经』,明弥勒Maitreya受记(41)。『成实论』说∶「阿波陀那者,本末次第说是也」(42)。在鸠摩罗什Kuma^raji^va的译语中,「本末」是「阿波陀那」的义译,与『增壹阿含经』的译语不同(43)。弥勒受记事,推定为『中阿含经』的『说本经』(44)。『说本经』,就是『说本(末)经』。这部经,後半明弥勒受记,前半明阿那律Aniruddha的本末。所说的偈颂∶「我忆昔贫穷,┅┅无馀般涅盘」,与『小部』『长老偈』的阿那律说相同(45)。2。 释迦S/a^kya往昔生中赞弗沙佛Pus!ya(46),『根有律药事』略说(47);如『大毗婆沙论』详说(48)。3。舍利弗不知小鸟本末(49),『萨婆多毗尼毗婆沙』,也略有说到(50)。4。韦罗摩Vela^ma 大施(51),推定为『中阿含经』的『须达哆经』(52)。5。长爪梵志事,名『舍利弗本末经』(53),出 'P607' 於『根有律出家事』(54)。6。「尼陀阿波陀那」(55),『大庄严经论』,有详细的叙述(56)。7。然灯佛 Di^pam!kara授释迦记,名「毗尼阿波陀那」(57)。在现存的律部中,唯『四分律』详说(58)。
『大毗婆沙论』,没有说明「譬喻」的定义;从所举的三例而说,都是古今圣贤的光辉事迹。『大智度论』却说∶「世间相似柔软浅语」。所引的种种「阿波陀那」,重於文学趣味,等於佛法通俗化的故事。从『大毗婆沙论』、『大智度论』所引(律部),可看出「譬喻」的发展趋势。七佛譬喻、涅盘譬喻、菩萨譬喻、释迦赞弗沙佛譬喻、从然灯佛受记譬喻、长寿王譬喻、韦摩罗譬喻、亿耳譬喻、二十亿譬喻、尼陀譬喻,都是古今圣贤的光辉事迹。舍利弗不知小鸟事、长爪梵志事,近於一般事迹。而欲譬喻,是凡愚事迹,是应该引以为戒的。「譬喻」的开展,是从贤圣的事迹,而到一般的事迹,这是一。七佛譬喻、涅盘譬喻,连欲譬喻在内,都是直叙事实。亿耳及二十亿譬喻,如『五分律』等,附有宿业因缘;而菩萨譬喻,全部是依佛而说明其因行。这样,如『根有律药事』,五百弟子自说本业因缘,铜 部的『小部』,就名为『譬喻』。这是善的;从恶业说,佛的宿业而现受金枪、马麦等报,也就名为「譬喻」。譬喻的开展,是从事实,而显示或善或恶的过去业因,这是二。著重於业报的因缘,『根有律』最多;在这种趋势下,譬喻成为善恶业报的因缘。
「譬喻」与「记说」、「本事」、「本生」、「因缘」,在流传中,都有结合的情形,而「 'P608' 譬喻」与「因缘」的结合最深。如「亿耳阿波陀那」,『僧只律』作「亿耳因缘」;「大譬喻」,『长阿含』作「大因缘」。「譬喻」与「因缘」的结合,情形是这样的∶经师所传的「譬喻」,如「长譬喻」、「大譬喻」,是圣贤的光辉事迹。『大毗婆沙论』著重在此,虽引「持律者说」,而取「大涅盘譬喻」,意义还是一样∶这代表了早期的经师的见解。『大智度论』,重於律部,及当时的情况。在律部中,凡叙述佛及弟子的事迹,无非是说明制戒(学处与轨则)的因缘。如亿耳出家,一时不得受具;来见佛时,请求五事,为五众受具的因缘。但事迹的缀合,愈来愈长,说到出家以前,航海而误人鬼国。这样,喧宾夺主,「因缘」的意义冲淡,而事迹(传说)的意义增强,(制戒)「因缘」就转化而被称为「譬喻」了。又如如来成道说法,善来受具等,为制立十众受具的因缘。等到将诞生、出家、修行等连贯起来,也就成为「譬喻」了。从(制戒)「因缘」而转化为「譬喻」,是第一阶段。在「譬喻」中,传说亿耳生而耳有明珠,二十亿足底有金色毛,因而说到过去生中的业因。佛与佛弟子的事迹,从出生到究竟解脱,都有些特殊的事迹;对这些事迹,逐渐的倾向於过去生中业因的说明。宿生业报,成为譬喻的重要部分,於是(佛及弟子的事迹)「譬喻」又转化为「因缘」。但这是业报因缘,而不是制戒的因缘,这是第二阶段。(制戒)「因缘」转化为「譬喻」,「譬喻」又转化为「因缘」;「譬喻」与「因缘」的结合,就成为夹杂难分的现象。这是从律部而来的,晚期盛行的「譬喻」。『大般涅盘经』 'P609' 也就但说∶「如戒律中所说譬喻,名阿波陀那经』了(59)。
「阿波陀那」的内容,如所引述,已大略可知。而「阿波陀那」的本义,「阿波陀那」被译为「譬喻」的理由,还不能明了。西元三世纪,「阿波陀那」已被译为「譬喻」(60)。罗什义译为「本末次第」,说是「世间相似柔软浅语」,是以当时流行的譬喻文学来解说的。玄奘义译为「譬喻」,然『大毗婆沙论』所举的实例,与「譬喻」的意义不合。依『大毗婆沙论』来说,解说「阿波陀那」为「伟大的」、「光辉的事迹」(行为)(61),应该更合适些。这是经师所传的;经律部所传,而发展成後期的譬喻文学,也就以「阿波陀那」为「譬喻」,这可从另一解说,而理解其意义。如『瑜伽论』卷二五(大正二五·四八一下)说∶
「云何譬喻?谓於是中有譬喻说,由譬喻故,本义明净」。
瑜伽系诸论,大意相同。「本义」,或作「隐义」(62)。「有譬喻说」,或作「有比况说」(63) 。以「譬喻」为「比况」,显然的与『大毗婆沙论』、『大智度论』的解说不合。现存梵本『法华经』,九分教中的「譬喻」,为aupamya;这是「比况」的「譬喻」,如芦束喻、火宅喻等。apada^na或写作aupamya──比况,实为阿波陀那而被译为「譬喻」的重要理由。经中的「阿波陀那」,律中的「阿波陀那」──与「因缘」相结合的「阿波陀那」,在佛教的弘法(讲经为主)活动中,对於某一义理,每举佛及佛弟子的事迹、业报因缘等为例,以证明所说。这与举 'P610' 譬喻来比况说明,使听众容易了解,作用完全相同。在这种情况下,apada^na与aupamya,融合如一了。如『出三藏记集』卷九「譬喻经序」(大正五五·六八下)说∶
「譬喻经者┅┅敷演弘教,训诱之要。牵物引类,转相证据,互明善恶罪福报应」。
又『出三藏记集』卷九「贤愚经记」(大正五五·六七下)说∶
「智者得解,亦理资於譬喻。┅┅ 三藏诸学,各弘法宝,说经讲律,依业而教。(昙)学等八僧,随缘分听。┅┅ 各书所闻┅┅集为一部。┅┅此经所记,源在譬喻;譬喻所明,兼载善恶」。
譬喻」的实际应用,从上序可以完全理解出来。『贤愚经』,是昙学等八人,在于阗的般遮于瑟Pan~ca…va^rs!ika大会中,听说经律而记录下来的。中国近代(传统)的讲经,还是在销文、释义、发挥玄理外,参入因果报应、公案,以加深听者的兴趣与了解。这是从古以来,通俗弘化的方法。「阿波陀那」,是这样的被作为事证──举例说明而广为流通的。『长阿含经』译「阿波陀那」为「证喻」(64),最能表示这一意义。『顺正理论』卷四四(大正二九·五九五上)也说∶
「言譬喻者,为令晓悟所说义宗,广引多门比例开示,如长喻等契经所说」。 「有说∶此是除诸菩萨,说馀本行,能有所证,示所化言」。 'P611'
『顺正理论』继承了『大毗婆沙论』的见解,以「长(譬)喻」等为「譬喻」。其称为「譬喻」的理由,是「为令晓悟所说义宗,广引多门比例开示」。「阿波陀那」的意义,不但与比况 aupamya相合,也与喻支的喻dr!s!t!anta相同。「阿波陀那」是被用为例证,以证明所说义(宗)的。第二说,也只「除菩萨」本行的不同,而「能有所证,示所化言」,意义还是一样。『成实论』说∶「阿波陀那者,本末次第说是也。如经中说∶智者言说,则有次第。有义有解,不令散乱,是名阿波陀那」(65)。本末次第,是叙述事缘的始末。而所以说「本末次第」,只是为了「解」明所说的「义」宗。『顺正理论』与『成实论』,说明了「阿波陀那」的「譬喻」作用,是晚期「譬喻」文学盛行的实际情形。
「阿波陀那」──经师的本义,应为伟大的,光辉的事迹。律师所传的「阿波陀那」,从事迹而说明善恶的业缘;善恶业缘,为(过去)事迹的一部分,总名「阿波陀那」。从「律藏」所传,『小部』所传,『大智度论』所引述,「阿波陀那」只是现事与宿因。在佛教的通俗弘化时,引「阿波陀那」为事证,於是与比况aupamya相近,相合。西元三世纪,「阿波陀那」已被译为「譬喻」了。西元二、三世纪,譬喻师da^rs!t!a^ntika脱离说一切有部,而独立盛行起来。这是以广说「譬喻」dr!s!t!anta得名,而譬喻更通俗化的。「阿波陀那」、「阿波摩耶」,在实际应用中,与dr!s!t!anta相结合。传说譬喻大师鸠摩罗罗陀Kuma^rala^ta,造『显 'P612' 了论』、『日出论』,都是「为令晓悟所立义宗,广引多门比例开示」。「阿波陀那」,被想起了赫赫光辉的意思,而被解为「有比况说,隐义明了」了(66)。「阿波陀那」被解说为「譬喻」,是通俗弘化所引起的。论到原始的意义,应以圣贤的光辉事迹为是。
注【68…001】『摩诃僧只律』卷三二(大正二二·四九一下)。
注【68…002】『妙法莲华经』梵本(南条本四五,见『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附表)。
注【68…003】前田惠学『原始佛教圣典之成立史研究』所引(四五0──四五四)。
注【68…004】『大智度论』卷三三(大正二五·三0七中)。
注【68…005】『中阿含经』卷一七『长寿王本起经』(大正一·五三二下──五三五中)。
注【68…006】『十诵律』卷三0,叙俱舍弥比丘的诤论,略标「广说长寿王经」,不再详说(大正二三·二一五下)。
注【68…007】『大智度论』卷三三(大正二五·三0七中)。
注【68…008】『长阿含经』卷一『大本经』(大正一·一中──一0下)。
注【68…009】『长部』(一四)『大本经』(南传六·三六一──四二七)。
注【68…010】『长阿含经』卷一『大本经』(大正一·一0下)。
注【68…011】『长阿含经』卷一『大本经』(大正一·三下)。
注【68…012】『长阿含经』卷一『大本经』(大正一·一0中)。 'P613'
注【68…013】『长阿含经』卷一『大本经』(大正一·一0下)。
注【68…014】『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三五──三九(大正二四·三八二下──四0二下)。
注【68…015】『长阿含经』卷二──四『游行经』(大正一·一一上──三0上)。『长部』(一六)『大般涅盘经』 (南传七·二七──一六三)。
注【68…016】『十诵律』卷二五(大正二三·一七八上──一八二上)。『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皮革事』卷上(大正二三 ·一0四八下──一0五二下)。
注【68…017】『铜 律』「大品」「皮革犍度」(南传三·三四三──三五0)。『四分律』卷三九(大正二二·八四五中 ──八四六上)。『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二一(大正二二·一�